第27章 送早餐
林邊低頭看著書，教室里十分安靜，蘇曦看著窗外的夕陽，她忽然開口問，「你說，今天的夕陽是不是跟昨天是一樣的呢？」
「理論上是一樣的，畢竟太陽不過是在做圓周運動。」林邊回答。
「可我覺得人沒辦法曬到同一片夕陽兩次的。」蘇曦說。
林邊一愣。
「算了，我隨便說說的。」蘇曦隨口說。
「就像是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林邊回答，他記得沒錯，這句話應該是出自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
「你也看過？」蘇曦問。
「以前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看到的。」
「這樣啊，你好像讀過很多書。」
「以前無聊的時候讀過一點。」
蘇曦輕輕地笑了，「那你的作文應該不錯才對，我上次沒注意看你寫的作文？寫的什麼？」
「就是普通的議論文。」林邊回答，
「居然不是記敘文麼？」
「為什麼是記敘文？高中一般不都是要求寫議論文麼？」林邊說，他似乎都沒意識到，這句話已經把他摘除高中生的身份。
蘇曦上下打量著他，「可感覺你像是會想寫記敘文的人。」
「應該是吧。」林邊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還是沒解釋。
「下次要寫記敘文，記得跟我說哦，我很好奇你會寫什麼。」蘇曦說。
林邊一愣。
他還沒來及回答，蘇曦已經抽出了兩本習題本，拍在他的面前，最上面是語文練習冊，「今天你先做點習題鞏固一下前些天的知識點吧，做完之後我們再繼續講知識點……」
在桌上語文和數學的練習冊，翻開第一頁，還寫著蘇曦的名字，果然字並不是很好看，林邊問，「這不是你的練習冊麼？我寫的話，沒問題？」
「無所謂啦，都是簡單的題，我做這種題，也沒意義了。」蘇曦說。
「謝謝。」林邊說。
「那你努力學習點吧，這樣老師也會欣慰點的。」蘇曦笑吟吟看著他。
林邊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了。
…………
夜幕降臨，CBD區域的一座小區燈火通明。
穿著棉布睡衣的陳語凡坐在一張桌前，低頭做著題，柔和白光落在她修長鎖骨上，黑色長髮也披在肩膀上。
她的房間陳設也挺簡單，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個高大書架，實木的書桌對著窗，桌上都是書籍，堆得很高。
桌上還有沒做完的練習冊，她學習從來都不是最聰明的，只不過比別人會多花些時間罷了。
又做完了一套試卷，陳語凡這才放下了筆，這是她今晚做的第二張試卷了，她捋一下耳邊髮絲，這時候才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一本散文集。
摸了摸封面，才輕輕翻開，看了起來，看得很入神，直到有人敲響房門，伴隨女人聲音在門外響起，
「語凡，我進來了。」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個女人站著出現在門後。
陳語凡連忙把散文書合上塞進了一堆習題書里，她回過頭去看著女人，「媽，怎麼了？」
「我煮了一碗蓮子粥，出來喝一點再學。」
「哦哦，好的。」陳語凡起身，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客廳很大，但只有一張沙發和方形茶桌，牆上連個電視都沒有，看起來有些冷清，陳語凡坐在沙發邊，喝著蓮子粥。
「你今晚的習題做完了嗎？現在雖然是去早幾年的高考的試卷，但還是蠻重要的，一般來說，每年高考出題思路都是一樣的。」女人問。
「嗯，做完了。」陳語凡輕聲說。
「你們一模什麼時候開始？」
「得明年，過完年之後。」
「那還有時間，我記得你們學校今年保送名額又加了，所以你要把握機會，時間還是多放在學習上，那些課外書，等你上了大學，想看多少看多少。」媽媽提醒。
「好。」陳語凡輕輕點頭回答。
…………
周二的早上，華雲中學校門前，林邊站在那兒，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入定一般沉穩。
過了許久，對面的劉叔忍不住問，「小林，沒吃飽麼？」
「不是。」林邊搖搖頭。
「哦哦，那就是幫同學帶早餐呢？」劉叔見多識廣，畢竟林邊都吃完了早餐，還站在他攤前不走。
「幫同學帶，但不知道她要吃什麼。」林邊說。
「哎呀，不知道吃什麼，就帶個熱騰騰包子饅頭，再加上一杯熱豆漿總沒錯。」劉叔建議。
「有道理，」林邊說，「給我一個包子，饅頭和一杯熱豆漿吧。」
「好嘞。」劉叔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打包好了，遞了過去。
林邊付了錢，就領著早餐走進了校園，來到教室的時候，也沒什麼人，只有零星幾個同學，不過都在安靜的看書，不愧是尖子班，學習氛圍確實好。
不過能來得早的也基本都是好學生，像易川這種不愛學習，就不可能來得早。
他在經過蘇曦的課桌的時候，早餐順手放在她桌子上。
林邊回到了自己位置，也開始看起了書來，大早上的看看語文這種需要背誦的課目就挺好，過了幾分鐘，易川居然也到了教室。
「你今天來的很早啊。」林邊說。
「意外，起床的時候沒看清時間，以為遲到了，才來的。」易川說，這年頭，對他來說，踩點和遲到才是常態，今天提前了十多分鐘到教室，算是很早的了。
只是聽這個可惜的語氣，好似對他來說，好像來早幾分鐘學校，就像是浪費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一樣。
易川來得早，可不會學習，他打了個哈欠，目光在教室里隨意飄著，忽然有些好奇地問，「誒，蘇曦桌上咋會有早餐？」
「她是人，所以要吃早餐，這很奇怪麼？」林邊回答。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看樣子又有人給她送早餐，」易川繼續說，「真少見啊。」
「願意給她送早餐不少見吧？」林邊說。
「雖然咱們班男生都很有愛心，也經常可以看見給女同學送早餐是沒錯，比如你陳學委收到了許多早餐啊，有些女孩也會欣然接受。」易川解釋著。
「可蘇曦不一樣啊，你忘記了，高二的時候也有個哥們天天給她送早餐，變著花樣送，可她從來不吃，都是就放在桌上一直到放學，最後被值日生收走。」
「後來還被班主任抓到了，畢竟天天搞送早餐，這也太明顯，所以被迫還寫了檢討，」易川說有些篤定地說，「後來大家也不好送了，也知道她是不會吃別人送的早餐的，加上成績好又是班主任重點關注對象。」
這時候，穿著校服的女孩走進了教室，在她經過的時候，原來還在低頭學習的男生，也會忍不住有意無意抬起頭來，餘光偷偷看著一眼。
蘇曦來到自己課桌邊，看見桌上的早餐，然後又扭頭看向後面，恰好和林邊的目光相交，也沒有任何交流，她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女孩拿起了桌上早餐吃了起來。
「她剛剛是不是看我們了？誒，她為什麼吃早餐了？這不對吧？」易川一堆疑問。
「你是不是關心的事情有點太多了。」林邊在旁邊提醒。
「好想知道是誰送的。」易川一臉八卦，「早知道來早點，說不定遇上了！」
「理論上是一樣的，畢竟太陽不過是在做圓周運動。」林邊回答。
「可我覺得人沒辦法曬到同一片夕陽兩次的。」蘇曦說。
林邊一愣。
「算了，我隨便說說的。」蘇曦隨口說。
「就像是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林邊回答，他記得沒錯，這句話應該是出自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
「你也看過？」蘇曦問。
「以前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看到的。」
「這樣啊，你好像讀過很多書。」
「以前無聊的時候讀過一點。」
蘇曦輕輕地笑了，「那你的作文應該不錯才對，我上次沒注意看你寫的作文？寫的什麼？」
「就是普通的議論文。」林邊回答，
「居然不是記敘文麼？」
「為什麼是記敘文？高中一般不都是要求寫議論文麼？」林邊說，他似乎都沒意識到，這句話已經把他摘除高中生的身份。
蘇曦上下打量著他，「可感覺你像是會想寫記敘文的人。」
「應該是吧。」林邊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還是沒解釋。
「下次要寫記敘文，記得跟我說哦，我很好奇你會寫什麼。」蘇曦說。
林邊一愣。
他還沒來及回答，蘇曦已經抽出了兩本習題本，拍在他的面前，最上面是語文練習冊，「今天你先做點習題鞏固一下前些天的知識點吧，做完之後我們再繼續講知識點……」
在桌上語文和數學的練習冊，翻開第一頁，還寫著蘇曦的名字，果然字並不是很好看，林邊問，「這不是你的練習冊麼？我寫的話，沒問題？」
「無所謂啦，都是簡單的題，我做這種題，也沒意義了。」蘇曦說。
「謝謝。」林邊說。
「那你努力學習點吧，這樣老師也會欣慰點的。」蘇曦笑吟吟看著他。
林邊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了。
…………
夜幕降臨，CBD區域的一座小區燈火通明。
穿著棉布睡衣的陳語凡坐在一張桌前，低頭做著題，柔和白光落在她修長鎖骨上，黑色長髮也披在肩膀上。
她的房間陳設也挺簡單，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個高大書架，實木的書桌對著窗，桌上都是書籍，堆得很高。
桌上還有沒做完的練習冊，她學習從來都不是最聰明的，只不過比別人會多花些時間罷了。
又做完了一套試卷，陳語凡這才放下了筆，這是她今晚做的第二張試卷了，她捋一下耳邊髮絲，這時候才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一本散文集。
摸了摸封面，才輕輕翻開，看了起來，看得很入神，直到有人敲響房門，伴隨女人聲音在門外響起，
「語凡，我進來了。」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個女人站著出現在門後。
陳語凡連忙把散文書合上塞進了一堆習題書里，她回過頭去看著女人，「媽，怎麼了？」
「我煮了一碗蓮子粥，出來喝一點再學。」
「哦哦，好的。」陳語凡起身，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客廳很大，但只有一張沙發和方形茶桌，牆上連個電視都沒有，看起來有些冷清，陳語凡坐在沙發邊，喝著蓮子粥。
「你今晚的習題做完了嗎？現在雖然是去早幾年的高考的試卷，但還是蠻重要的，一般來說，每年高考出題思路都是一樣的。」女人問。
「嗯，做完了。」陳語凡輕聲說。
「你們一模什麼時候開始？」
「得明年，過完年之後。」
「那還有時間，我記得你們學校今年保送名額又加了，所以你要把握機會，時間還是多放在學習上，那些課外書，等你上了大學，想看多少看多少。」媽媽提醒。
「好。」陳語凡輕輕點頭回答。
…………
周二的早上，華雲中學校門前，林邊站在那兒，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入定一般沉穩。
過了許久，對面的劉叔忍不住問，「小林，沒吃飽麼？」
「不是。」林邊搖搖頭。
「哦哦，那就是幫同學帶早餐呢？」劉叔見多識廣，畢竟林邊都吃完了早餐，還站在他攤前不走。
「幫同學帶，但不知道她要吃什麼。」林邊說。
「哎呀，不知道吃什麼，就帶個熱騰騰包子饅頭，再加上一杯熱豆漿總沒錯。」劉叔建議。
「有道理，」林邊說，「給我一個包子，饅頭和一杯熱豆漿吧。」
「好嘞。」劉叔三下五除二就給他打包好了，遞了過去。
林邊付了錢，就領著早餐走進了校園，來到教室的時候，也沒什麼人，只有零星幾個同學，不過都在安靜的看書，不愧是尖子班，學習氛圍確實好。
不過能來得早的也基本都是好學生，像易川這種不愛學習，就不可能來得早。
他在經過蘇曦的課桌的時候，早餐順手放在她桌子上。
林邊回到了自己位置，也開始看起了書來，大早上的看看語文這種需要背誦的課目就挺好，過了幾分鐘，易川居然也到了教室。
「你今天來的很早啊。」林邊說。
「意外，起床的時候沒看清時間，以為遲到了，才來的。」易川說，這年頭，對他來說，踩點和遲到才是常態，今天提前了十多分鐘到教室，算是很早的了。
只是聽這個可惜的語氣，好似對他來說，好像來早幾分鐘學校，就像是浪費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一樣。
易川來得早，可不會學習，他打了個哈欠，目光在教室里隨意飄著，忽然有些好奇地問，「誒，蘇曦桌上咋會有早餐？」
「她是人，所以要吃早餐，這很奇怪麼？」林邊回答。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看樣子又有人給她送早餐，」易川繼續說，「真少見啊。」
「願意給她送早餐不少見吧？」林邊說。
「雖然咱們班男生都很有愛心，也經常可以看見給女同學送早餐是沒錯，比如你陳學委收到了許多早餐啊，有些女孩也會欣然接受。」易川解釋著。
「可蘇曦不一樣啊，你忘記了，高二的時候也有個哥們天天給她送早餐，變著花樣送，可她從來不吃，都是就放在桌上一直到放學，最後被值日生收走。」
「後來還被班主任抓到了，畢竟天天搞送早餐，這也太明顯，所以被迫還寫了檢討，」易川說有些篤定地說，「後來大家也不好送了，也知道她是不會吃別人送的早餐的，加上成績好又是班主任重點關注對象。」
這時候，穿著校服的女孩走進了教室，在她經過的時候，原來還在低頭學習的男生，也會忍不住有意無意抬起頭來，餘光偷偷看著一眼。
蘇曦來到自己課桌邊，看見桌上的早餐，然後又扭頭看向後面，恰好和林邊的目光相交，也沒有任何交流，她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女孩拿起了桌上早餐吃了起來。
「她剛剛是不是看我們了？誒，她為什麼吃早餐了？這不對吧？」易川一堆疑問。
「你是不是關心的事情有點太多了。」林邊在旁邊提醒。
「好想知道是誰送的。」易川一臉八卦，「早知道來早點，說不定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