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值日搭檔
林邊拿著筆記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簡單的翻閱了一下，打算下個課間的時候，拿教材出來對一下，再弄幾個書籤來標記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合上筆記本，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同桌，易川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或者說有點猥瑣。
「所以，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林邊問。
「哎，我還說你為什麼會問我學習進度這種事情，咱們每天上課怎麼會不知道老師講到哪了呢？」易川說，「現在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麼了？」
「問問題只是一個藉口，原來你是趁機找陳學委的呀。」易川笑吟吟地。
「我要糾正你兩件事，」林邊說，「第一，這不是藉口，第二，我找的是你，而不是學委。」
「這就對了呀，你知道我學習成績也就那樣？你問我不是擺明故意的嗎？」易川說。
林邊有點無語，「學習成績就那樣」這種話，從自己同桌口中說出來，似乎都帶著一絲驕傲？
「你說得對，找你確實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了。」林邊說，「下次我會注意改正的。」
「不用解釋了呀，我都懂的，咱們都是哥們，我又不會笑你。」易川說，或者說他自己也沒少幹這種事情，課間的時候接著問問題，自然而然和女孩聊起來，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他有些詫異的是，面前的林邊也會做這種事，雖說兩個人都是一丘之貉，但不知怎麼的，現在的林邊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
之前他還總覺得最近同桌好像變了個樣，好多事情也好像忘記了，現在看來，果然同桌還是熟悉的同桌，大家一起不學無術，似乎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雖然這種想法也沒出息的。他想著。
林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玩笑，講台上的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他掏出了自己課本，抬頭看著黑板，聽著老師的講課，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今天的課基本都在講試卷，對於不少同學來說還是蠻輕鬆的，特別是那些成績好的，整張試卷都沒幾道錯題，老師講的也都會，聽不聽就變得有些無關緊要了。
他們可以適時的開個小差，或者看點其他東西，講台上的老師也會選擇性的無視。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放學鈴聲響起，任課老師把試卷收了起來，對著台下的學生開口，「試卷就先講到這裡吧，後面剩一些題就下節課再講吧。」
話音結束，老師抱著自己教案轉身離開，教室瞬間熱鬧了起來，放學點的世界，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商量著待會要一起打球，或者一起去逛街，一時間周圍變得鬧哄哄的。
林邊則是低頭看著自己桌上擺著幾張試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張都是幾十分的水準，雖然是意料之中，但看見這幾張試卷，難免有點不習慣。
不過也僅僅是思考了片刻，他就沒去再想了，把試卷都收好之後，林邊背起了書包，起身準備回家。
還沒走出教室，易川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喊住了他，「林邊，你要回去啦？」
林邊停了下來，回過頭，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同桌，「放學了不回家還能幹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易川遲疑了一下，「其實今天是我當值日生來著。」
「我知道，」林邊說，畢竟課間的時候就看見易川上去擦黑板，收拾東西，「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易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會程雪要去老薛那邊，說是要幫忙弄些教材資料之類，我覺得應該需要搬點東西什麼的。」
看著易川那有些扭扭捏捏的樣子，林邊直接幫他把後面的話補充完整，「程雪待會需要干點活，所以你是想去幫忙，但又要值日，所以你找了我，然後想讓我代替你一下？」
「是的。」易川說。
林邊一陣無語。
看著自己同桌的神情，易川湊了過來，他摟著林邊的肩膀，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其實不光是程雪要去，學委也要去，人家課間還幫你了，你現在幫我，就等於幫一下她。」
「那麼問題來了，要幫她，我為什麼不自己去呢？」林邊糾正這個傢伙的歪理。
易川嘿嘿地笑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說的是歪理，好在他沒什麼下限，被拆穿了也不會尷尬，他繼續厚著臉皮說，「哎呦，幫個忙嘛，下次請你上網。」
「我不上網。」林邊看了他一眼，「行了，去吧，值日我在弄了。」
易川拍了拍胸口，有幾分豪氣地說，「那下次請你吃飯，食堂隨便點。」說完，他把教室的鑰匙給了他。
林邊也沒拒絕，對他來說，幫這個忙其實也沒什麼，他本來就不急著回家，而且還能順路蹭一頓飯，何樂而不為呢？
易川拿著上自己書包，高高興興的離開，只是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他卻又忽然停住了，回頭看著林邊，露出一個奇怪的微笑，一臉認真地說，「放心，幫忙做值日，你絕對不算虧的。」
說完之後，也不做解釋，易川已經背著書包，屁顛屁顛跑遠了。
只留下有些許疑惑的林邊，在原地站了一會，也沒有多想，把自己書包放好，既然要做值日，肯定要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才行，過了十來分鐘，教室漸漸空了下來。
最後一個同學走出教室，林邊才去教室外的雜物間拿回來掃把，正準備打掃，他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了，高中值日不是應該兩個人的麼？
而且都是按照學號來著，他和易川高二剛分班根本不是同桌，所以學號也沒連在一起，所以跟你做值日的，不一定是你的同桌了。
老薛還表示是故意這樣安排，他安排完就對著班裡同學說，這是為了讓你們同桌兩個湊在一起偷懶，草草了事。
那麼該跟易川一起做值日的同伴呢？他抬頭看向黑板，黑板上邊應該會寫著值日生的名字來著，還沒來及看清黑板，就聽有人說話，聲音來自教室門口的方向，
「怎麼是你做值日？你同桌嘞？」
林邊回過頭去，教室的門下站著一個女孩，她梳著好看的馬尾，校服套裙下腰肢纖細，修長的雙腿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他現在知道，易川臨走前那賤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感情他是要和校花一起做值日呀。
對於懵懂少年來說，這種機會確實值得高興，做值日當然無趣，但如果能好看女孩一起，好像就不一樣了，這樣就可以跟這樣女孩獨處，還可以多說兩句，都可以暗搓搓開心很久吧？
林邊只是平靜的回答，「他有點事，所以我是替補。」
「這是什麼比賽麼？還替補呢。」蘇曦笑了一下，她走進了教室，「你好像是勞動委員對吧？」
「嗯。」
「那就安排一下工作咯，勞動委員。」蘇曦說。
「打掃的話，就一起吧，完了之後，你就把課桌什麼擺整齊，剩下的就我來負責，可以麼？」林邊詢問。
蘇曦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兩個人也沒有多餘廢話，各自開始從不同的小組打掃，林邊只是安靜做著他該乾的活，掃著地，他沒有搭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兩個人又不熟，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掃帚掃過大理石發出沙沙聲。
說起來，那天放學之後，兩個人就再沒什麼交集了。
「話說，你想好了嗎？」蘇曦忽然開口。
「你是指那天下午的事情？」林邊問，這個也是他們唯一的交集了。
「嗯，」蘇曦點點頭，「你最好快點想啦，需要我幫什麼忙。」
「這個還有時間限制的？」林邊隨口問。
「那倒沒有，」蘇曦說，「就是我不喜歡一直欠著別人的人情。」
「哦，其實我沒打算說出去，」林邊停了一下，「不過，如果你非要還這個人情，那放學後請我吃個菠蘿好了。」
蘇曦手上的動作一停，抬頭看著林邊，似乎完全沒想到對方要求居然是請吃個菠蘿？
「你……沒有開玩笑？」她下意識地問。
「我覺得校門口的菠蘿很好吃，所以我覺得還蠻值得一個人情的。」林邊說。
「真的有那麼好吃？」蘇曦好奇地問。
「嗯，在我的記憶里，那是最好吃的水果。」林邊說。
蘇曦愣了一會，然後忽然笑了，明媚的雙眼好似一灣清水。
她剛想說什麼，放在口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遲疑了一下，還是摁下接聽。
林邊聽不見電話里，對方說著什麼，只是片刻之後，蘇曦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後立馬回答，「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蘇曦抬頭看向林邊，還沒開口，對方已經先說話了。
「有事？」他問。
「家裡有點事。」蘇曦點點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因為他以前也接過許多次這樣的電話，都是醫院給他打的，跟他說在醫院的老媽情況又不太好了之類的，那時候自己的表情應該也差不多是這樣吧？
「那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會弄完的。」林邊說。
「謝謝你。」蘇曦也沒有再說什麼，她拿起書包直接轉身跑出了教室，看起來確實有點急。
看著人消失在教室外，林邊收回了目光，就繼續打掃衛生，把教室掃乾淨之後，又把課桌都擺好，他才去洗手間接來了兩桶水。
先是用一桶水把教室地板拖了兩遍，剩下的直接潑在黑板上，水流沿著黑板滴滴答往下，他拿起黑板擦用力的擦拭了起來。
擦拭了好幾遍，整個黑板乾淨都可以反光，他才收工，把工具都收到儲物間之後，林邊拿上自己的書包，合上窗戶，關掉燈，退出教室，他一個人安靜的沿著樓梯下了樓後走出學校。
校門外接孩子的家長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只有那些小商販還在，他看向那個賣著菠蘿小賣鋪，本該泡著菠蘿的清水桶已經沒了東西，看樣子好像是賣完了。
那天下午之後，他也沒吃上菠蘿，而在他過去的記憶里，夏天的時候，學校門口的菠蘿一直很好吃，金色的菠蘿一口下去口腔里會瞬間充滿香甜氣味。
所以他才會想著回來之後，一直想試試的，看看是不是真像記憶里那樣好吃呢？
不過，他今天又沒口福。
林邊收回了目光，走向了公交車站。
…………
蘇曦推開了鐵藝門，快步穿過了鋪著青石板路的草坪，來到了大門前，她這才想起什麼，急忙掏出一串鑰匙，頭頂懸著的鐵藝燈打下昏黃的光。
她在那一串鑰匙里焦急找大門的，花了十幾秒，終於找到了大門鑰匙，蘇曦立即插入鎖孔，用力轉動之後，裡面一排排鎖扣咔嚓的彈開，她用力推開了大門。
偌大的客廳里，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躺在一張躺椅上，躺椅輕輕晃動，老人閉著眼，沒有任何動靜。
蘇曦急忙跑到了躺椅前，她伸手輕輕搭在老人手上搖晃，伴隨輕聲呼喚，「外婆！外婆！」
喊了好一會，老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蘇曦急的眼眶都出現淚水。
這時候，老人的手終於動了一下，並且緩緩睜開了有些渾濁的眼睛，她眯著眼看了一會，才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小曦啊，你回來啦。」
「外婆，你沒事吧？」蘇曦急忙問。
「我能有什麼事？」外婆說。
「王姨說敲門也沒反應，給你打電話也不接？」蘇曦說。
「中午出了會門，回來就有點困，不小心就睡過去了，所以就沒聽見。」外婆說。
「真的沒什麼地方不舒服？不然就去醫院看看？」蘇曦認真地問，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也沒以前那麼好了，前些年隔三差五還去醫院來著，所以她才會那麼擔心。
「沒事啊，讓小曦擔心了，」外婆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蘇曦的腦袋，「現在幾點了呀。」
「差不多，晚上七點半了。」
「哦，那也該到飯點了，」外婆從躺椅里起身，「今晚小曦想吃什麼啊？外婆給你做呀。」
蘇曦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微笑著說，「外婆做的，我都喜歡吃。」
合上筆記本，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同桌，易川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或者說有點猥瑣。
「所以，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林邊問。
「哎，我還說你為什麼會問我學習進度這種事情，咱們每天上課怎麼會不知道老師講到哪了呢？」易川說，「現在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麼了？」
「問問題只是一個藉口，原來你是趁機找陳學委的呀。」易川笑吟吟地。
「我要糾正你兩件事，」林邊說，「第一，這不是藉口，第二，我找的是你，而不是學委。」
「這就對了呀，你知道我學習成績也就那樣？你問我不是擺明故意的嗎？」易川說。
林邊有點無語，「學習成績就那樣」這種話，從自己同桌口中說出來，似乎都帶著一絲驕傲？
「你說得對，找你確實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了。」林邊說，「下次我會注意改正的。」
「不用解釋了呀，我都懂的，咱們都是哥們，我又不會笑你。」易川說，或者說他自己也沒少幹這種事情，課間的時候接著問問題，自然而然和女孩聊起來，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他有些詫異的是，面前的林邊也會做這種事，雖說兩個人都是一丘之貉，但不知怎麼的，現在的林邊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
之前他還總覺得最近同桌好像變了個樣，好多事情也好像忘記了，現在看來，果然同桌還是熟悉的同桌，大家一起不學無術，似乎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雖然這種想法也沒出息的。他想著。
林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玩笑，講台上的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他掏出了自己課本，抬頭看著黑板，聽著老師的講課，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今天的課基本都在講試卷，對於不少同學來說還是蠻輕鬆的，特別是那些成績好的，整張試卷都沒幾道錯題，老師講的也都會，聽不聽就變得有些無關緊要了。
他們可以適時的開個小差，或者看點其他東西，講台上的老師也會選擇性的無視。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放學鈴聲響起，任課老師把試卷收了起來，對著台下的學生開口，「試卷就先講到這裡吧，後面剩一些題就下節課再講吧。」
話音結束，老師抱著自己教案轉身離開，教室瞬間熱鬧了起來，放學點的世界，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商量著待會要一起打球，或者一起去逛街，一時間周圍變得鬧哄哄的。
林邊則是低頭看著自己桌上擺著幾張試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張都是幾十分的水準，雖然是意料之中，但看見這幾張試卷，難免有點不習慣。
不過也僅僅是思考了片刻，他就沒去再想了，把試卷都收好之後，林邊背起了書包，起身準備回家。
還沒走出教室，易川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喊住了他，「林邊，你要回去啦？」
林邊停了下來，回過頭，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同桌，「放學了不回家還能幹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易川遲疑了一下，「其實今天是我當值日生來著。」
「我知道，」林邊說，畢竟課間的時候就看見易川上去擦黑板，收拾東西，「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易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會程雪要去老薛那邊，說是要幫忙弄些教材資料之類，我覺得應該需要搬點東西什麼的。」
看著易川那有些扭扭捏捏的樣子，林邊直接幫他把後面的話補充完整，「程雪待會需要干點活，所以你是想去幫忙，但又要值日，所以你找了我，然後想讓我代替你一下？」
「是的。」易川說。
林邊一陣無語。
看著自己同桌的神情，易川湊了過來，他摟著林邊的肩膀，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其實不光是程雪要去，學委也要去，人家課間還幫你了，你現在幫我，就等於幫一下她。」
「那麼問題來了，要幫她，我為什麼不自己去呢？」林邊糾正這個傢伙的歪理。
易川嘿嘿地笑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說的是歪理，好在他沒什麼下限，被拆穿了也不會尷尬，他繼續厚著臉皮說，「哎呦，幫個忙嘛，下次請你上網。」
「我不上網。」林邊看了他一眼，「行了，去吧，值日我在弄了。」
易川拍了拍胸口，有幾分豪氣地說，「那下次請你吃飯，食堂隨便點。」說完，他把教室的鑰匙給了他。
林邊也沒拒絕，對他來說，幫這個忙其實也沒什麼，他本來就不急著回家，而且還能順路蹭一頓飯，何樂而不為呢？
易川拿著上自己書包，高高興興的離開，只是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他卻又忽然停住了，回頭看著林邊，露出一個奇怪的微笑，一臉認真地說，「放心，幫忙做值日，你絕對不算虧的。」
說完之後，也不做解釋，易川已經背著書包，屁顛屁顛跑遠了。
只留下有些許疑惑的林邊，在原地站了一會，也沒有多想，把自己書包放好，既然要做值日，肯定要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才行，過了十來分鐘，教室漸漸空了下來。
最後一個同學走出教室，林邊才去教室外的雜物間拿回來掃把，正準備打掃，他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了，高中值日不是應該兩個人的麼？
而且都是按照學號來著，他和易川高二剛分班根本不是同桌，所以學號也沒連在一起，所以跟你做值日的，不一定是你的同桌了。
老薛還表示是故意這樣安排，他安排完就對著班裡同學說，這是為了讓你們同桌兩個湊在一起偷懶，草草了事。
那麼該跟易川一起做值日的同伴呢？他抬頭看向黑板，黑板上邊應該會寫著值日生的名字來著，還沒來及看清黑板，就聽有人說話，聲音來自教室門口的方向，
「怎麼是你做值日？你同桌嘞？」
林邊回過頭去，教室的門下站著一個女孩，她梳著好看的馬尾，校服套裙下腰肢纖細，修長的雙腿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他現在知道，易川臨走前那賤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感情他是要和校花一起做值日呀。
對於懵懂少年來說，這種機會確實值得高興，做值日當然無趣，但如果能好看女孩一起，好像就不一樣了，這樣就可以跟這樣女孩獨處，還可以多說兩句，都可以暗搓搓開心很久吧？
林邊只是平靜的回答，「他有點事，所以我是替補。」
「這是什麼比賽麼？還替補呢。」蘇曦笑了一下，她走進了教室，「你好像是勞動委員對吧？」
「嗯。」
「那就安排一下工作咯，勞動委員。」蘇曦說。
「打掃的話，就一起吧，完了之後，你就把課桌什麼擺整齊，剩下的就我來負責，可以麼？」林邊詢問。
蘇曦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兩個人也沒有多餘廢話，各自開始從不同的小組打掃，林邊只是安靜做著他該乾的活，掃著地，他沒有搭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兩個人又不熟，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掃帚掃過大理石發出沙沙聲。
說起來，那天放學之後，兩個人就再沒什麼交集了。
「話說，你想好了嗎？」蘇曦忽然開口。
「你是指那天下午的事情？」林邊問，這個也是他們唯一的交集了。
「嗯，」蘇曦點點頭，「你最好快點想啦，需要我幫什麼忙。」
「這個還有時間限制的？」林邊隨口問。
「那倒沒有，」蘇曦說，「就是我不喜歡一直欠著別人的人情。」
「哦，其實我沒打算說出去，」林邊停了一下，「不過，如果你非要還這個人情，那放學後請我吃個菠蘿好了。」
蘇曦手上的動作一停，抬頭看著林邊，似乎完全沒想到對方要求居然是請吃個菠蘿？
「你……沒有開玩笑？」她下意識地問。
「我覺得校門口的菠蘿很好吃，所以我覺得還蠻值得一個人情的。」林邊說。
「真的有那麼好吃？」蘇曦好奇地問。
「嗯，在我的記憶里，那是最好吃的水果。」林邊說。
蘇曦愣了一會，然後忽然笑了，明媚的雙眼好似一灣清水。
她剛想說什麼，放在口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遲疑了一下，還是摁下接聽。
林邊聽不見電話里，對方說著什麼，只是片刻之後，蘇曦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後立馬回答，「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蘇曦抬頭看向林邊，還沒開口，對方已經先說話了。
「有事？」他問。
「家裡有點事。」蘇曦點點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因為他以前也接過許多次這樣的電話，都是醫院給他打的，跟他說在醫院的老媽情況又不太好了之類的，那時候自己的表情應該也差不多是這樣吧？
「那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會弄完的。」林邊說。
「謝謝你。」蘇曦也沒有再說什麼，她拿起書包直接轉身跑出了教室，看起來確實有點急。
看著人消失在教室外，林邊收回了目光，就繼續打掃衛生，把教室掃乾淨之後，又把課桌都擺好，他才去洗手間接來了兩桶水。
先是用一桶水把教室地板拖了兩遍，剩下的直接潑在黑板上，水流沿著黑板滴滴答往下，他拿起黑板擦用力的擦拭了起來。
擦拭了好幾遍，整個黑板乾淨都可以反光，他才收工，把工具都收到儲物間之後，林邊拿上自己的書包，合上窗戶，關掉燈，退出教室，他一個人安靜的沿著樓梯下了樓後走出學校。
校門外接孩子的家長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只有那些小商販還在，他看向那個賣著菠蘿小賣鋪，本該泡著菠蘿的清水桶已經沒了東西，看樣子好像是賣完了。
那天下午之後，他也沒吃上菠蘿，而在他過去的記憶里，夏天的時候，學校門口的菠蘿一直很好吃，金色的菠蘿一口下去口腔里會瞬間充滿香甜氣味。
所以他才會想著回來之後，一直想試試的，看看是不是真像記憶里那樣好吃呢？
不過，他今天又沒口福。
林邊收回了目光，走向了公交車站。
…………
蘇曦推開了鐵藝門，快步穿過了鋪著青石板路的草坪，來到了大門前，她這才想起什麼，急忙掏出一串鑰匙，頭頂懸著的鐵藝燈打下昏黃的光。
她在那一串鑰匙里焦急找大門的，花了十幾秒，終於找到了大門鑰匙，蘇曦立即插入鎖孔，用力轉動之後，裡面一排排鎖扣咔嚓的彈開，她用力推開了大門。
偌大的客廳里，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躺在一張躺椅上，躺椅輕輕晃動，老人閉著眼，沒有任何動靜。
蘇曦急忙跑到了躺椅前，她伸手輕輕搭在老人手上搖晃，伴隨輕聲呼喚，「外婆！外婆！」
喊了好一會，老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蘇曦急的眼眶都出現淚水。
這時候，老人的手終於動了一下，並且緩緩睜開了有些渾濁的眼睛，她眯著眼看了一會，才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小曦啊，你回來啦。」
「外婆，你沒事吧？」蘇曦急忙問。
「我能有什麼事？」外婆說。
「王姨說敲門也沒反應，給你打電話也不接？」蘇曦說。
「中午出了會門，回來就有點困，不小心就睡過去了，所以就沒聽見。」外婆說。
「真的沒什麼地方不舒服？不然就去醫院看看？」蘇曦認真地問，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也沒以前那麼好了，前些年隔三差五還去醫院來著，所以她才會那麼擔心。
「沒事啊，讓小曦擔心了，」外婆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蘇曦的腦袋，「現在幾點了呀。」
「差不多，晚上七點半了。」
「哦，那也該到飯點了，」外婆從躺椅里起身，「今晚小曦想吃什麼啊？外婆給你做呀。」
蘇曦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微笑著說，「外婆做的，我都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