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殘骸
小棒槌島，黑旗軍先鋒鎮的鎮將府所在地。
此時，夜色如墨，海風漸起，吹拂著鎮將府中高高飄揚的黑色大旗，發出獵獵的聲響。
先鋒鎮的鎮將周昌站在鎮將府院落里，眉頭緊鎖，目光不時投向東南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茫茫大海。
最近這些天，奉大將軍趙平虎之命，周昌的先鋒鎮幾乎傾巢而出，在海上搜尋那艘神秘的劫掠船。
周昌把自己麾下的戰船三艘一組，分別派出去搜尋。
然而其中的一支三艘戰船組成的編隊，卻沒有按時返航。
到現在，距離那支巡邏船隊預定的返航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艘裝備精良的戰船，上百名身經百戰的弟兄，此時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訊號都未曾傳回。
「其他鎮將還有大帥那邊，可有消息？」周昌頭望著遠處夜色沉沉的大海，問身後的幾個隨從。
一名隨從躬身答道：「回將軍，目前還未曾收到任何消息。將軍不必心急，或許那三條船遇到了那艘鬼船，在海上追逐耽擱了行程。」
「鬼船……」周昌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愈發陰鷙。
自從上次那艘沒有帆的怪船在黑旗軍的地盤上掀起一陣風暴後，「鬼船」這個詞便成了所有黑旗軍海盜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趙平虎大帥震怒之下，派出了三鎮艦隊，幾乎是將整個北境海域翻了個底朝天，可那艘船卻像是真的鬼魅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再等一夜！」周昌最終下令，「若是明日辰時之前還不見船隊蹤影，立刻派出十條快船，循著此前那三條船的巡邏航線，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然而，就在周昌的命令剛剛下達不久，三艘失蹤的戰船就有了消息。
只不過，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噩耗。
就在前一日，一支同樣執行搜尋任務的黑旗軍先鋒鎮戰船編隊，在距離龍涎島以南約兩百里的海域，發現了一片漂浮的殘骸。
編隊的三艘船靠近後，確認這就是黑旗軍先鋒鎮失蹤戰船留下的殘骸，因為其中發現了黑旗軍先鋒鎮的旗幟。
收到消息後，周昌連夜去往小棒槌島的碼頭。
三艘發現殘骸的戰船這時已經全部靠港，他們打撈回的部分殘骸這時候全都鋪在了碼頭邊。
當周昌親自看到這些殘骸時，饒是他這個在刀口上舔了半輩子血的海上悍匪，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這些殘骸，既恐怖又怪異。
破碎的木板、斷裂的桅杆、被撕成碎片的船帆、木桶，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船上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古怪味道，就好像是木料劇烈燃燒後，再放入海水中浸泡，最形成的混合氣味。
周昌親自端著油燈，蹲下身，拿起一塊滿是焦黑痕跡的船板。
這塊船板原本應是船舷的一部分，此刻卻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內部硬生生撕開，邊緣處呈現出一種恐怖的、不規則的炸裂狀，無數粗大的木纖維向外翻卷，如同鬼爪。
「將軍，您看這……」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船匠指著船板的內側，聲音滿是疑惑，「這木板的內側，比外側的破壞更為嚴重，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在船的肚子裡面給炸開了！」
周昌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又拿起另一塊被打撈上來的殘骸。
那是一截足有兩人合抱之粗的斷木，從木質和尺寸來看，正是戰船主桅杆的下半截。
可這截本應堅不可摧的桅杆，此刻卻像一根被掰斷的甘蔗，斷口處參差不齊，布滿了恐怖的裂痕，仿佛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中心扭斷、炸開。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老船匠搖著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接著，老船匠指著桅杆斷裂處，大聲說道：
「將軍，咱們船上的主桅杆，用的可都是百年以上的鐵木，堅韌無比！就算是紅夷大炮正面打中，最多也就是打出一個大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炸成這個樣子？」
「除非，敵船的火炮，比紅夷大炮的威力還要大幾倍！」
老船匠說著，臉皮抖了抖。
此時，周昌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除了以上這些，殘骸中還有被炸得扭曲變形的鐵木混合構件，有被撕成布條的黑色三角旗，還有一些被炸得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眼前的每一件殘骸，都在告訴他一件事，巡邏船隊在海上遭遇了一場超乎想像的、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襲擊巡邏船隊的敵軍，擁有難以想像的大威力火炮或者其他武器。
可以確定，三艘戰船，上百名弟兄，不是在勢均力敵的海戰中被擊沉的，而是在一場單方面的、壓倒性的屠殺中，被瞬間摧毀！
周昌站起身，沉默地望著這片死亡之海，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三艘裝備精良的戰船，徹底從這片大海上抹去？
是那艘冒煙的鬼船乾的嗎？
周昌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恐懼。
這片他自以為已經了如指掌的大海，出現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的未知存在。
第二天天還沒亮，周昌就乘船來到了黑旗軍的總舵，龍涎島。
隨他而來的，還有那些觸目驚心的殘骸。
當周昌帶著人，將殘骸送到趙平虎面前時，這位「鎮海大將軍」的反應同樣極度震驚。
趙平虎親自查看著那些殘骸，特別是那根碎掉桅杆的恐怖斷口，臉色相當陰沉。
作為黑旗軍的統帥，他對火炮的威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無論是大明水師裝備的舊式火炮，還是他從金州搞來的新式紅夷大炮，都不可能造成如此徹底的破壞。
紅夷大炮的威力在於穿透，它能輕易地在厚重的船殼上開一個大洞，但絕不可能將整艘船炸成一堆漂浮的碎片。
這更像是一種……從內而外的爆炸。
「查！」
趙平虎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的風。
「傳令下去，所有在外的船隻，給老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發信號！」
「我倒要看看，這片海上，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趙平虎的命令，讓整個黑旗軍都陷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氛圍之中。
然而，僅僅幾天後，還沒等他們從這次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一個更加驚悚的消息就如同一道閃電，再次迎頭劈中了龍涎島。
這次是黑旗軍的精銳，一支由兩艘雙體快船組成的巡邏隊，在海上遭襲了。
這一次，艦隊兩艘戰船全部被擊沉，不過黑旗軍的其他戰船趕到時，在海上發現了一個倖存者。
此時，夜色如墨，海風漸起，吹拂著鎮將府中高高飄揚的黑色大旗，發出獵獵的聲響。
先鋒鎮的鎮將周昌站在鎮將府院落里，眉頭緊鎖，目光不時投向東南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茫茫大海。
最近這些天，奉大將軍趙平虎之命，周昌的先鋒鎮幾乎傾巢而出，在海上搜尋那艘神秘的劫掠船。
周昌把自己麾下的戰船三艘一組，分別派出去搜尋。
然而其中的一支三艘戰船組成的編隊，卻沒有按時返航。
到現在，距離那支巡邏船隊預定的返航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艘裝備精良的戰船，上百名身經百戰的弟兄，此時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訊號都未曾傳回。
「其他鎮將還有大帥那邊，可有消息？」周昌頭望著遠處夜色沉沉的大海，問身後的幾個隨從。
一名隨從躬身答道：「回將軍，目前還未曾收到任何消息。將軍不必心急，或許那三條船遇到了那艘鬼船，在海上追逐耽擱了行程。」
「鬼船……」周昌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愈發陰鷙。
自從上次那艘沒有帆的怪船在黑旗軍的地盤上掀起一陣風暴後，「鬼船」這個詞便成了所有黑旗軍海盜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趙平虎大帥震怒之下，派出了三鎮艦隊，幾乎是將整個北境海域翻了個底朝天，可那艘船卻像是真的鬼魅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再等一夜！」周昌最終下令，「若是明日辰時之前還不見船隊蹤影，立刻派出十條快船，循著此前那三條船的巡邏航線，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然而，就在周昌的命令剛剛下達不久，三艘失蹤的戰船就有了消息。
只不過，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噩耗。
就在前一日，一支同樣執行搜尋任務的黑旗軍先鋒鎮戰船編隊，在距離龍涎島以南約兩百里的海域，發現了一片漂浮的殘骸。
編隊的三艘船靠近後，確認這就是黑旗軍先鋒鎮失蹤戰船留下的殘骸，因為其中發現了黑旗軍先鋒鎮的旗幟。
收到消息後，周昌連夜去往小棒槌島的碼頭。
三艘發現殘骸的戰船這時已經全部靠港，他們打撈回的部分殘骸這時候全都鋪在了碼頭邊。
當周昌親自看到這些殘骸時，饒是他這個在刀口上舔了半輩子血的海上悍匪，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這些殘骸，既恐怖又怪異。
破碎的木板、斷裂的桅杆、被撕成碎片的船帆、木桶，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船上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古怪味道，就好像是木料劇烈燃燒後，再放入海水中浸泡，最形成的混合氣味。
周昌親自端著油燈，蹲下身，拿起一塊滿是焦黑痕跡的船板。
這塊船板原本應是船舷的一部分，此刻卻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內部硬生生撕開，邊緣處呈現出一種恐怖的、不規則的炸裂狀，無數粗大的木纖維向外翻卷，如同鬼爪。
「將軍，您看這……」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船匠指著船板的內側，聲音滿是疑惑，「這木板的內側，比外側的破壞更為嚴重，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在船的肚子裡面給炸開了！」
周昌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又拿起另一塊被打撈上來的殘骸。
那是一截足有兩人合抱之粗的斷木，從木質和尺寸來看，正是戰船主桅杆的下半截。
可這截本應堅不可摧的桅杆，此刻卻像一根被掰斷的甘蔗，斷口處參差不齊，布滿了恐怖的裂痕，仿佛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中心扭斷、炸開。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老船匠搖著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接著，老船匠指著桅杆斷裂處，大聲說道：
「將軍，咱們船上的主桅杆，用的可都是百年以上的鐵木，堅韌無比！就算是紅夷大炮正面打中，最多也就是打出一個大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炸成這個樣子？」
「除非，敵船的火炮，比紅夷大炮的威力還要大幾倍！」
老船匠說著，臉皮抖了抖。
此時，周昌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除了以上這些，殘骸中還有被炸得扭曲變形的鐵木混合構件，有被撕成布條的黑色三角旗，還有一些被炸得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眼前的每一件殘骸，都在告訴他一件事，巡邏船隊在海上遭遇了一場超乎想像的、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襲擊巡邏船隊的敵軍，擁有難以想像的大威力火炮或者其他武器。
可以確定，三艘戰船，上百名弟兄，不是在勢均力敵的海戰中被擊沉的，而是在一場單方面的、壓倒性的屠殺中，被瞬間摧毀！
周昌站起身，沉默地望著這片死亡之海，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三艘裝備精良的戰船，徹底從這片大海上抹去？
是那艘冒煙的鬼船乾的嗎？
周昌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恐懼。
這片他自以為已經了如指掌的大海，出現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的未知存在。
第二天天還沒亮，周昌就乘船來到了黑旗軍的總舵，龍涎島。
隨他而來的，還有那些觸目驚心的殘骸。
當周昌帶著人，將殘骸送到趙平虎面前時，這位「鎮海大將軍」的反應同樣極度震驚。
趙平虎親自查看著那些殘骸，特別是那根碎掉桅杆的恐怖斷口，臉色相當陰沉。
作為黑旗軍的統帥，他對火炮的威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無論是大明水師裝備的舊式火炮，還是他從金州搞來的新式紅夷大炮，都不可能造成如此徹底的破壞。
紅夷大炮的威力在於穿透，它能輕易地在厚重的船殼上開一個大洞，但絕不可能將整艘船炸成一堆漂浮的碎片。
這更像是一種……從內而外的爆炸。
「查！」
趙平虎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的風。
「傳令下去，所有在外的船隻，給老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發信號！」
「我倒要看看，這片海上，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趙平虎的命令，讓整個黑旗軍都陷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氛圍之中。
然而，僅僅幾天後，還沒等他們從這次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一個更加驚悚的消息就如同一道閃電，再次迎頭劈中了龍涎島。
這次是黑旗軍的精銳，一支由兩艘雙體快船組成的巡邏隊，在海上遭襲了。
這一次，艦隊兩艘戰船全部被擊沉，不過黑旗軍的其他戰船趕到時，在海上發現了一個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