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狩獵遊戲
這種戰法看似猥瑣，卻又無比精準高效。
就像一隻神出鬼沒的獵鷹，不去與龐大的熊羆正面搏鬥，而是精準地啄食它最肥美的獵物，讓它在空有蠻力卻無處發泄。
「妙！妙啊！」陳魁撫掌大讚，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以我之強攻彼之弱！三弟此計，深得兵法之精髓！」
「就這麼幹！」張大順興奮地一揮拳頭，「他趙平虎能搶咱們，咱們就不能搶他？看誰搶得過誰！老子早就手癢了！」
計策已定，整個黑鯊島的戰爭機器再次悄然運轉起來。
不過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決戰，而是精準而致命的破襲。
在霍成的主持下，「黑鯊」號開始進行最後的檢修與補給。
顆粒火藥、模塊化炮彈，以及充足的煤炭和食物、淡水等被大量地運上了船。
霍成親自挑選了最精銳的一批船員，包括最熟悉蒸汽機操作的輪機手、射擊最精準的炮手以及訓練有素的近戰士卒。
一切都在秘密中進行。
三日後，一個無月之夜，海面上漆黑一片。
「黑鯊」號的煙囪沒有冒出一絲煙火，蒸汽機處於最低功率的靜默狀態。
在幾艘小船的拖拽下，黑鯊號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黑鯊島的港灣，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艦橋上，霍成迎著冰冷的海風，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一場由他主導的、全新的海盜狩獵遊戲，即將拉開序幕。
數日後。
遼東半島南部海域，海風習習，一艘懸掛著「錢」字旗號的三桅福船正在平穩地航行。
船主錢有財站在船頭，愜意地眯著眼睛，享受著海風的吹拂。
時不時地，他還會抬頭看看船尾。
福船的船尾，掛著一面三角黑旗，那是黑旗軍發給他的船引，也就是「貿易許可證」。
掛了船引的商船，都是給黑旗軍交過「保護費」的，在海上航行，不會被找麻煩。
這世道，雖是亂世，但對錢有財這樣的投機商人來說，反而是最好的時代。
大明朝廷孱弱，水師形同虛設，給了各路海上豪強崛起的機會。
而這其中，黑旗軍無疑是北境海域最強大的海上力量之一。
錢有財是個聰明人，他早早就投靠了黑旗軍，每月按時奉上孝敬，換來了船尾上掛著的那張寶貴的「護身符」。
有了這張護身符，他便可以在黑旗軍控制的海域內暢行無阻，甚至還能借著黑旗軍的威勢，打壓競爭對手，獨攬暴利。
此次他從半島運來的一船人參和貂皮，只要順利抵達登州，轉手就能翻上十倍的價錢。
「眾位，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錢有財對著甲板上的水手們喊道，「等到了登州，人人有賞！酒肉管夠，婆娘隨便挑！」
水手們發出一陣鬨笑，船上的氣氛愈發輕鬆。
就在這時，桅杆頂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叫了一聲。
「船主！前方……前方好像有東西！」
「什麼東西？大驚小怪的！」錢有財有些不悅地抬起頭，「是哪家的漁船還是別的，見到掛了黑旗軍船引的船，還不趕緊躲遠點！」
「船主……這不是漁船……」瞭望手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那船沒有帆！對，它沒帆，但是……但是它在冒煙！」
沒帆？還冒煙？
錢有財心中一突，連忙從船艙里取來一具西洋單筒望遠鏡，朝著瞭望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遙遠的海平線上，一個黑點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海面上航行。
那的確是一艘船，但卻是一艘他從未見過的怪船。
船身低矮而修長，線條流暢，充滿了怪異感。
最詭異的是，它真的沒有一根桅杆，也沒有一片船帆，只有船體中部一根黑黝黝的煙囪，正「突突」地向外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而它的速度，快得簡直不像是一艘船！
它就像一頭貼著海面疾馳的怪物，船頭劈開碧波，在身後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望遠鏡中，那東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它就已經從海平線駛到了近前。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錢有財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快！轉向！避開這怪物！」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的福船剛剛開始笨拙地轉動船舵時，那艘怪船已經如鬼魅般衝到了近前，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橫在了福船前方，擋住了福船的去路。
福船趕緊降帆轉向。
此時，福船上的水手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煙囪里噴著黑煙的怪物，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海怪。
這時，怪船的甲板上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個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一看就不像好人。
「這些……是海寇嗎？」福船上的一名水手聲音顫抖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不過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對面的怪船上，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個鐵皮捲成的喇叭，對著錢有財的船大聲呼喊起來。
「船上的人聽著！我們是海上的好漢！遇上就是緣分，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是了，這幫人就是海盜！
聽聞對方是海盜，錢有財先是一愣，隨即壯著膽子高聲回應道：「原來是海上的英雄！誤會！都是誤會！小的有黑旗軍趙大將軍的船引，還請好漢們行個方便！」
說著，他連忙指了指船尾的那面黑色三角旗。
然而，怪船上那個壯漢的回應卻讓錢有財如墜冰窟。
只見壯漢哈哈一陣大笑，高聲道：「黑旗軍？我們搶的就是黑旗賊兵的狗船！」
話音未落，那艘怪船的船舷兩側，四個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轉了過來，對準了錢有財的福船。
錢有財跑船多年，海盜見過，官軍也遇過，火炮自然也不陌生。
但這艘船上的火炮樣式，他從未見過。
只見那炮身通體黝黑，炮架結構複雜而精密，看上去十分精良，且充滿殺氣。
思索一番之後，錢有財還是決定破財免災。
「列位好漢，不知這買路財，要交多少啊！」他大聲問怪船上的漢子。
「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怪船上的漢子回答。
錢有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位好漢，啥叫有多少要多少？」
「就是你這船上的貨品，我們全要了！貨留人滾！」怪船上的漢子吼道。
好傢夥，這是一點不打算給他們留啊！
就像一隻神出鬼沒的獵鷹，不去與龐大的熊羆正面搏鬥，而是精準地啄食它最肥美的獵物，讓它在空有蠻力卻無處發泄。
「妙！妙啊！」陳魁撫掌大讚，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以我之強攻彼之弱！三弟此計，深得兵法之精髓！」
「就這麼幹！」張大順興奮地一揮拳頭，「他趙平虎能搶咱們，咱們就不能搶他？看誰搶得過誰！老子早就手癢了！」
計策已定，整個黑鯊島的戰爭機器再次悄然運轉起來。
不過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決戰，而是精準而致命的破襲。
在霍成的主持下，「黑鯊」號開始進行最後的檢修與補給。
顆粒火藥、模塊化炮彈，以及充足的煤炭和食物、淡水等被大量地運上了船。
霍成親自挑選了最精銳的一批船員，包括最熟悉蒸汽機操作的輪機手、射擊最精準的炮手以及訓練有素的近戰士卒。
一切都在秘密中進行。
三日後，一個無月之夜，海面上漆黑一片。
「黑鯊」號的煙囪沒有冒出一絲煙火，蒸汽機處於最低功率的靜默狀態。
在幾艘小船的拖拽下，黑鯊號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黑鯊島的港灣，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艦橋上，霍成迎著冰冷的海風，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一場由他主導的、全新的海盜狩獵遊戲，即將拉開序幕。
數日後。
遼東半島南部海域，海風習習，一艘懸掛著「錢」字旗號的三桅福船正在平穩地航行。
船主錢有財站在船頭，愜意地眯著眼睛，享受著海風的吹拂。
時不時地，他還會抬頭看看船尾。
福船的船尾，掛著一面三角黑旗，那是黑旗軍發給他的船引，也就是「貿易許可證」。
掛了船引的商船，都是給黑旗軍交過「保護費」的，在海上航行，不會被找麻煩。
這世道，雖是亂世，但對錢有財這樣的投機商人來說，反而是最好的時代。
大明朝廷孱弱，水師形同虛設，給了各路海上豪強崛起的機會。
而這其中，黑旗軍無疑是北境海域最強大的海上力量之一。
錢有財是個聰明人，他早早就投靠了黑旗軍，每月按時奉上孝敬，換來了船尾上掛著的那張寶貴的「護身符」。
有了這張護身符，他便可以在黑旗軍控制的海域內暢行無阻，甚至還能借著黑旗軍的威勢，打壓競爭對手，獨攬暴利。
此次他從半島運來的一船人參和貂皮，只要順利抵達登州，轉手就能翻上十倍的價錢。
「眾位，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錢有財對著甲板上的水手們喊道，「等到了登州，人人有賞！酒肉管夠，婆娘隨便挑！」
水手們發出一陣鬨笑，船上的氣氛愈發輕鬆。
就在這時，桅杆頂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叫了一聲。
「船主！前方……前方好像有東西！」
「什麼東西？大驚小怪的！」錢有財有些不悅地抬起頭，「是哪家的漁船還是別的，見到掛了黑旗軍船引的船，還不趕緊躲遠點！」
「船主……這不是漁船……」瞭望手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那船沒有帆！對，它沒帆，但是……但是它在冒煙！」
沒帆？還冒煙？
錢有財心中一突，連忙從船艙里取來一具西洋單筒望遠鏡，朝著瞭望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遙遠的海平線上，一個黑點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海面上航行。
那的確是一艘船，但卻是一艘他從未見過的怪船。
船身低矮而修長，線條流暢，充滿了怪異感。
最詭異的是，它真的沒有一根桅杆，也沒有一片船帆，只有船體中部一根黑黝黝的煙囪，正「突突」地向外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而它的速度，快得簡直不像是一艘船！
它就像一頭貼著海面疾馳的怪物，船頭劈開碧波，在身後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望遠鏡中，那東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它就已經從海平線駛到了近前。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錢有財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快！轉向！避開這怪物！」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的福船剛剛開始笨拙地轉動船舵時，那艘怪船已經如鬼魅般衝到了近前，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橫在了福船前方，擋住了福船的去路。
福船趕緊降帆轉向。
此時，福船上的水手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煙囪里噴著黑煙的怪物，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海怪。
這時，怪船的甲板上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個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一看就不像好人。
「這些……是海寇嗎？」福船上的一名水手聲音顫抖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不過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對面的怪船上，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個鐵皮捲成的喇叭，對著錢有財的船大聲呼喊起來。
「船上的人聽著！我們是海上的好漢！遇上就是緣分，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是了，這幫人就是海盜！
聽聞對方是海盜，錢有財先是一愣，隨即壯著膽子高聲回應道：「原來是海上的英雄！誤會！都是誤會！小的有黑旗軍趙大將軍的船引，還請好漢們行個方便！」
說著，他連忙指了指船尾的那面黑色三角旗。
然而，怪船上那個壯漢的回應卻讓錢有財如墜冰窟。
只見壯漢哈哈一陣大笑，高聲道：「黑旗軍？我們搶的就是黑旗賊兵的狗船！」
話音未落，那艘怪船的船舷兩側，四個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轉了過來，對準了錢有財的福船。
錢有財跑船多年，海盜見過，官軍也遇過，火炮自然也不陌生。
但這艘船上的火炮樣式，他從未見過。
只見那炮身通體黝黑，炮架結構複雜而精密，看上去十分精良，且充滿殺氣。
思索一番之後，錢有財還是決定破財免災。
「列位好漢，不知這買路財，要交多少啊！」他大聲問怪船上的漢子。
「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怪船上的漢子回答。
錢有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位好漢，啥叫有多少要多少？」
「就是你這船上的貨品，我們全要了！貨留人滾！」怪船上的漢子吼道。
好傢夥，這是一點不打算給他們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