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上游擊戰
壞消息簡直是接二連三。
不論是鐵礦石，還是硝石和木料，都是黑鯊島「工業化」的基礎。
鐵能造武器和新式艦船，硝石是改良火藥的核心原料，而優質木料則是建造大型船隻的基礎。
黑旗軍此舉，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從根本上扼殺住了黑鯊島工業崛起的勢頭。
「幾位當家，眾位頭領，」那頭目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黑旗賊兵如今已經徹底封鎖了從登州到遼東的數條關鍵航線，並放出話來……」
頭目說到這，有些頓住了。
「放出什麼話了，快說！」張大順吼道。
「黑旗賊兵說了，任何未經他們許可的船隻，都不得在海上從事貿易！」
聚義廳里，頓時罵聲一片，張大順當場就要組織人馬出海找黑旗軍較量一番，但是被陳魁攔住了。
一場慶功宴，被黑旗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給攪和了。
不過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數天裡，又有好多為黑鯊島採辦貨物的走私船主被黑旗軍打劫的消息陸續傳到了島上。
如此一來，許多以前跟黑鯊島有交情的船主，現在都怕了，不敢再給黑鯊島運送物資。
眼看島上的物資補給即將斷流，陳魁以及眾位頭領全都心急如焚。
上次攻島失敗後，黑旗軍估計也意識到直接消滅黑鯊島並不現實，所以改換了策略。
現在黑旗軍這一套組合拳，可謂打得又准又狠。
先是精準打擊黑鯊島最急需的戰略物資，然後再進行全面封鎖，切斷黑鯊島所有的外部補給。
如此一來，黑鯊島就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島上的資源一旦耗盡，別說發展壯大，就連維持現狀都將成為奢望。
那些剛剛點燃的工業火苗，恐怕很快就會因為缺少燃料而熄滅。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妙，某天上午，陳魁召集了島上一眾頭頭腦腦，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又一艘貨船被劫的消息傳來。
張大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嗆啷」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
「趙平虎！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接著，張大順扭頭看向了陳魁。
「大哥，不能再等了！黑旗賊兵已經把刀架在了咱們的脖子上！」
他雙目赤紅，太陽穴青筋暴起，「我提議，立刻點齊兵馬，帶上咱們新造的『黑鯊』號和那幾艘雙體快船，直搗龍涎島！老子要親手擰下趙平虎那廝的狗頭！」
張大順的提議，立刻點燃了在場眾頭領心中的怒火，一時間群情激奮，喊殺聲震天。
「對！跟他們拼了！」
「殺到龍涎島去，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然而，陳魁卻搖了搖頭。
「不行！」
「為何不行？」張大順大聲質問。
陳魁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跟黑旗賊兵拼？拿什麼去拼？」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當黑旗賊兵的戰船都是紙糊的嗎？」
「大哥！」張大順有些不服氣，「咱們現在有了『黑鯊』號，還有新式火炮，難道還怕他不成？」
「一艘船，幾門炮，就想打下龍涎島？」陳魁冷笑一聲，「大順，你太小看趙平虎了！」
陳魁邊說，邊踱步。
「黑旗軍勢大，盤踞數島，戰船過百，士卒數千。我們這幾艘新船雖然厲害，但數量終究有限，一旦陷入重圍，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龍涎島是他們的老巢，經營多年，島上防禦工事堅固，炮台林立，我們若是就這麼貿然衝過去，無異於以卵擊石，正中對方下懷！」
陳魁的一番話說完，眾人都不吭聲了。
是啊，新船雖利，但終究數量太少，難以形成規模優勢。
而黑旗軍，無論是戰船數量還是兵員總數，都遠在黑鯊島之上。
一場硬碰硬的決戰，黑鯊島的勝算確實不大。
「那……那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船被搶，然後被他們活活困死在島上？」一個頭領不甘心地問道。
聚義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緊鎖著眉頭。
黑旗軍這一手，簡直就是陽謀，好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黑鯊島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霍成緩緩地開了口。
「大當家，二當家，強攻非上策，但我們並非無計可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這個年輕的三當家身上。
陳魁眼中閃過一絲期許：「三弟，你有何良策？」
霍成走到大廳中央那副簡易的海圖前，拿起一根木桿，指著圖上星羅棋布的島嶼和航線。
「硬碰硬，我們確實沒有太大勝算。但打仗，從來都不是只有硬碰硬一種打法。」
陳魁和張大順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霍成，等待著下文。
霍成指著海圖，繼續說道：「黑旗賊兵的優勢在於『大』，船多、人多。而我們的優勢，在於『快』，在於『精』！」
說完，他放下木桿，抬起手指了指黑鯊島碼頭的方向，那裡停著黑鯊號和剛造好的一批新船。
「我島的『黑鯊』號，無論速度還是其他，都當世無雙，且不受風向制約。黑旗賊兵的船，在黑鯊號面前不過是一群笨拙的靶子。他們追不上我們，更攔不住我們。」
「三弟的意思是……」陳魁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霍成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既然黑旗賊兵封鎖我們的航路，劫掠我們的物資，那我們為何不能反過來，去搶他們的？」
「搶他們的？」張大順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們也去當劫匪？」
「二當家，我們本來就是劫匪。」霍成微微一笑，「只不過，這次我們要干一票大的，搶我們最大的對頭——黑旗軍！」
說著，霍成再次拿起木桿，指向了海圖。
「黑旗賊兵家大業大，但反過來說，他們需要管轄的海域範圍也大，要控制的航路很多，兵力必然分散。」
「既然要封鎖航線，掌控貿易，就必然會給那些聽命於他們的商船、走私船發放所謂的『船引』。這些船，就是我們的目標！」
「我們無需與黑旗賊兵的主力艦隊正面衝突。我們只需要發揮『黑鯊』號的速度優勢，像一柄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切入他們的補給線。打了就跑，搶了就走。」
「他們船多又如何？連我船的影子都追不上。一次、兩次、十次……用不了多久，趙平虎就會發現，他那張看似密不透風的大網，其實處處都是漏洞！」
霍成的計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戰法，一種海上的游擊戰。
不論是鐵礦石，還是硝石和木料，都是黑鯊島「工業化」的基礎。
鐵能造武器和新式艦船，硝石是改良火藥的核心原料，而優質木料則是建造大型船隻的基礎。
黑旗軍此舉，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從根本上扼殺住了黑鯊島工業崛起的勢頭。
「幾位當家，眾位頭領，」那頭目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黑旗賊兵如今已經徹底封鎖了從登州到遼東的數條關鍵航線，並放出話來……」
頭目說到這，有些頓住了。
「放出什麼話了，快說！」張大順吼道。
「黑旗賊兵說了，任何未經他們許可的船隻，都不得在海上從事貿易！」
聚義廳里，頓時罵聲一片，張大順當場就要組織人馬出海找黑旗軍較量一番，但是被陳魁攔住了。
一場慶功宴，被黑旗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給攪和了。
不過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數天裡，又有好多為黑鯊島採辦貨物的走私船主被黑旗軍打劫的消息陸續傳到了島上。
如此一來，許多以前跟黑鯊島有交情的船主，現在都怕了，不敢再給黑鯊島運送物資。
眼看島上的物資補給即將斷流，陳魁以及眾位頭領全都心急如焚。
上次攻島失敗後，黑旗軍估計也意識到直接消滅黑鯊島並不現實，所以改換了策略。
現在黑旗軍這一套組合拳，可謂打得又准又狠。
先是精準打擊黑鯊島最急需的戰略物資，然後再進行全面封鎖，切斷黑鯊島所有的外部補給。
如此一來，黑鯊島就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島上的資源一旦耗盡，別說發展壯大，就連維持現狀都將成為奢望。
那些剛剛點燃的工業火苗，恐怕很快就會因為缺少燃料而熄滅。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妙，某天上午，陳魁召集了島上一眾頭頭腦腦，商議對策。
就在這時，又一艘貨船被劫的消息傳來。
張大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嗆啷」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
「趙平虎！老子與你勢不兩立！」
接著，張大順扭頭看向了陳魁。
「大哥，不能再等了！黑旗賊兵已經把刀架在了咱們的脖子上！」
他雙目赤紅，太陽穴青筋暴起，「我提議，立刻點齊兵馬，帶上咱們新造的『黑鯊』號和那幾艘雙體快船，直搗龍涎島！老子要親手擰下趙平虎那廝的狗頭！」
張大順的提議，立刻點燃了在場眾頭領心中的怒火，一時間群情激奮，喊殺聲震天。
「對！跟他們拼了！」
「殺到龍涎島去，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然而，陳魁卻搖了搖頭。
「不行！」
「為何不行？」張大順大聲質問。
陳魁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跟黑旗賊兵拼？拿什麼去拼？」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當黑旗賊兵的戰船都是紙糊的嗎？」
「大哥！」張大順有些不服氣，「咱們現在有了『黑鯊』號，還有新式火炮，難道還怕他不成？」
「一艘船，幾門炮，就想打下龍涎島？」陳魁冷笑一聲，「大順，你太小看趙平虎了！」
陳魁邊說，邊踱步。
「黑旗軍勢大，盤踞數島，戰船過百，士卒數千。我們這幾艘新船雖然厲害，但數量終究有限，一旦陷入重圍，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龍涎島是他們的老巢，經營多年，島上防禦工事堅固，炮台林立，我們若是就這麼貿然衝過去，無異於以卵擊石，正中對方下懷！」
陳魁的一番話說完，眾人都不吭聲了。
是啊，新船雖利，但終究數量太少，難以形成規模優勢。
而黑旗軍，無論是戰船數量還是兵員總數，都遠在黑鯊島之上。
一場硬碰硬的決戰，黑鯊島的勝算確實不大。
「那……那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船被搶，然後被他們活活困死在島上？」一個頭領不甘心地問道。
聚義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緊鎖著眉頭。
黑旗軍這一手，簡直就是陽謀，好似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黑鯊島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霍成緩緩地開了口。
「大當家，二當家，強攻非上策，但我們並非無計可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這個年輕的三當家身上。
陳魁眼中閃過一絲期許：「三弟，你有何良策？」
霍成走到大廳中央那副簡易的海圖前，拿起一根木桿，指著圖上星羅棋布的島嶼和航線。
「硬碰硬，我們確實沒有太大勝算。但打仗，從來都不是只有硬碰硬一種打法。」
陳魁和張大順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霍成，等待著下文。
霍成指著海圖，繼續說道：「黑旗賊兵的優勢在於『大』，船多、人多。而我們的優勢，在於『快』，在於『精』！」
說完，他放下木桿，抬起手指了指黑鯊島碼頭的方向，那裡停著黑鯊號和剛造好的一批新船。
「我島的『黑鯊』號，無論速度還是其他，都當世無雙，且不受風向制約。黑旗賊兵的船，在黑鯊號面前不過是一群笨拙的靶子。他們追不上我們，更攔不住我們。」
「三弟的意思是……」陳魁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霍成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既然黑旗賊兵封鎖我們的航路，劫掠我們的物資，那我們為何不能反過來，去搶他們的？」
「搶他們的？」張大順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們也去當劫匪？」
「二當家，我們本來就是劫匪。」霍成微微一笑，「只不過，這次我們要干一票大的，搶我們最大的對頭——黑旗軍！」
說著，霍成再次拿起木桿，指向了海圖。
「黑旗賊兵家大業大，但反過來說，他們需要管轄的海域範圍也大，要控制的航路很多，兵力必然分散。」
「既然要封鎖航線，掌控貿易，就必然會給那些聽命於他們的商船、走私船發放所謂的『船引』。這些船，就是我們的目標！」
「我們無需與黑旗賊兵的主力艦隊正面衝突。我們只需要發揮『黑鯊』號的速度優勢，像一柄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切入他們的補給線。打了就跑，搶了就走。」
「他們船多又如何？連我船的影子都追不上。一次、兩次、十次……用不了多久，趙平虎就會發現，他那張看似密不透風的大網，其實處處都是漏洞！」
霍成的計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戰法，一種海上的游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