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落石出
搜查的重點，是船匠們的個人物品，尤其是他們過冬用的棉衣。
棉絮來自棉衣，這是霍成紙條上最重要的線索。
黑鯊島生活物資相對匱乏，棉衣也屬於稀罕物，幾乎人手一件，絕無多餘。
那團泡了桐油的棉絮，極大概率就是從某個人的棉衣里掏出來的。
現在正值盛夏，棉衣都被收了起來，奉命搜查的海盜士卒們很快到達了船匠們的住處，開始翻箱倒櫃。
一時間，船廠的工棚里雞飛狗跳。
很快，一個士卒有了發現。
「大當家！找到了！」
一個士卒拎著一件破舊的棉衣跑了過來。
這件棉衣的里子被掏空了一大塊，看口子，就是新拆下來的。
「這是王二黑的棉衣！」周圍立刻有船匠指認。
「沒錯，前幾天我還看見王二黑鬼鬼祟祟提著一桶桐油，不知道去了哪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叫王二黑的小船匠。
然而，此時王二黑並不在人群中。
「他人呢？」張大順問其他船匠。
一個船匠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二當家，大概半個時辰前，王二黑被……被李師傅叫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陳魁的臉色愈發陰沉。
「全島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兩個給我找出來！」
命令傳下，整個黑鯊島都動了起來。
沒過多久，消息傳來。
在船廠附近那處堆放廢料的僻靜角落發現了兩具屍體，正是李三還有那個小船匠王二黑。
兩人皆是胸口中刀，倒在血泊之中，現場還有明顯的扭打痕跡。
「大當家，二當家，此二人定是內奸無疑了！」顧明義第一個開口。
接著，只見他快步走到兩具屍體旁，先是嘆了口氣，臉上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愕與痛心疾首的神情。
顧明義指著地上的屍體，轉身面向了陳魁和張大順。
「大當家、二當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李三，定然就是黑旗軍安插在我島上的細作，在煉鐵爐的風箱中做手腳，破壞煉鋼的大計！而王二黑……」
顧明義頓了頓，繼續說道，「估計是李三許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跟著李三為黑旗賊兵賣命！」
陳魁沒有說話，周圍所有人也都在看著顧明義，等待他的下文。
另一邊的顧明義咳了一聲，繼續道：
「此前霍成兄弟上島時，李三就與他有了嫌隙，自此產生了投靠黑旗賊兵的念頭。此前兩位當家在榛子島遇襲，黑旗賊兵大舉進攻我島，就是李三納給黑旗賊兵的投名狀！」
「不成想，之後霍成兄弟的快船扭轉了乾坤，沒能讓李三的奸計得逞。於是乎，李三就繼續施展陰謀，破壞我黑鯊島煉鐵，同時栽贓霍成兄弟。」
「他估計也未曾想到，他的奸計竟如此之快就被識破，所以狗急跳牆，想嫁禍給幫他做事的小船匠王二黑，於是二人在此搏鬥，最終同歸於盡！」
顧明義的這一番「推理」，邏輯看上去似乎確實有一些合理性。
「直娘賊的！」張大順聽完，怒罵一聲，狠狠踹在王二黑和李三的屍體上，「原來是你二人這吃裡扒外的腌臢潑才在搞鬼！」
接著，張大順轉身喊道：「來人，把這廝的屍首給我拖出去，剁碎了餵王八！」
「且慢！」陳魁制止了張大順。
此時的陳魁，臉色依舊陰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只見他走到顧明義身邊，低聲問道：「此事，可有證據？」
「大當家明鑑！」顧明義一拱手，「李三的住處定然能搜出證據！此人既然是細作，身上必有與黑旗賊兵聯絡的信物！」
陳魁點了點頭，隨即下令：「搜！把李三和王二黑的住處，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命令一下，一隊海盜士卒立刻出發，先去了附近船匠們居住的工棚。
船廠的工棚本就簡陋，船匠們的個人物品更是少得可憐，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吃飯的傢伙外，幾乎別無他物。
因此，搜查進行得很快，也沒有太多發現，唯一的證據還是剛剛那件被掏去一大團棉絮的棉衣。
接著，陳魁、張大順等又帶著人去往了李三在島上的住處，開始了搜查。
這次跟剛才不一樣，沒過多久就有了收穫。
只見一個海盜士卒高舉著一封信，從李三的床鋪底下跑了出來。
「大當家！有發現！」
士卒將那封信呈給了陳魁。
信封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火漆印也完好無損。陳魁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一旁的顧明義也立刻湊了過來。
信是李三寫給黑旗軍頭目趙平虎的，或者說，是以李三的口吻寫的。
信中的內容，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信里，「李三」詳細匯報了黑鯊島在上次大戰後的損失情況，以及霍成督造那艘雙體快船的全過程，甚至還附上了幾張極為潦草但能看出大概輪廓的船體結構圖。
信的末尾，「李三」更是向趙平虎表忠心，說自己一定會想盡辦法破壞霍成主持的煉鋼大計，拖垮黑鯊島的根本，為黑旗軍日後再次攻島創造良機。
「好個李三！我黑鯊島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黑旗軍，吃裡扒外！」
張大順一把奪過信紙，氣得渾身發抖。
「我早就看這老東西不是好人！」張大順怒道，「當初就處處跟霍成兄弟作對，原來是早就存了反心！」
證據確鑿，似乎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好了！」這時候，陳魁終於開口了，「李三、王二黑二人，通敵叛島，罪無可赦！將二人屍首懸於碼頭示眾三日，以儆效尤！三日後丟到海里餵魚！」
「至於霍成……」陳魁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既然此事已經查明與他無關，即刻釋放，官復原職！督造司上下，包括船廠、鐵匠鋪，即刻復工，煉鋼之事，不得再有任何延誤！」
陳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仿佛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
「遵命！」
眾海盜齊聲應和。
站在人群中的沈綾，秀眉卻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義父陳魁的神態中似乎有幾分異樣。
而且她也覺得，這一切都太過順利，太過巧合了。
棉絮來自棉衣，這是霍成紙條上最重要的線索。
黑鯊島生活物資相對匱乏，棉衣也屬於稀罕物，幾乎人手一件，絕無多餘。
那團泡了桐油的棉絮，極大概率就是從某個人的棉衣里掏出來的。
現在正值盛夏，棉衣都被收了起來，奉命搜查的海盜士卒們很快到達了船匠們的住處，開始翻箱倒櫃。
一時間，船廠的工棚里雞飛狗跳。
很快，一個士卒有了發現。
「大當家！找到了！」
一個士卒拎著一件破舊的棉衣跑了過來。
這件棉衣的里子被掏空了一大塊，看口子，就是新拆下來的。
「這是王二黑的棉衣！」周圍立刻有船匠指認。
「沒錯，前幾天我還看見王二黑鬼鬼祟祟提著一桶桐油，不知道去了哪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叫王二黑的小船匠。
然而，此時王二黑並不在人群中。
「他人呢？」張大順問其他船匠。
一個船匠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二當家，大概半個時辰前，王二黑被……被李師傅叫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陳魁的臉色愈發陰沉。
「全島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兩個給我找出來！」
命令傳下，整個黑鯊島都動了起來。
沒過多久，消息傳來。
在船廠附近那處堆放廢料的僻靜角落發現了兩具屍體，正是李三還有那個小船匠王二黑。
兩人皆是胸口中刀，倒在血泊之中，現場還有明顯的扭打痕跡。
「大當家，二當家，此二人定是內奸無疑了！」顧明義第一個開口。
接著，只見他快步走到兩具屍體旁，先是嘆了口氣，臉上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愕與痛心疾首的神情。
顧明義指著地上的屍體，轉身面向了陳魁和張大順。
「大當家、二當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李三，定然就是黑旗軍安插在我島上的細作，在煉鐵爐的風箱中做手腳，破壞煉鋼的大計！而王二黑……」
顧明義頓了頓，繼續說道，「估計是李三許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跟著李三為黑旗賊兵賣命！」
陳魁沒有說話，周圍所有人也都在看著顧明義，等待他的下文。
另一邊的顧明義咳了一聲，繼續道：
「此前霍成兄弟上島時，李三就與他有了嫌隙，自此產生了投靠黑旗賊兵的念頭。此前兩位當家在榛子島遇襲，黑旗賊兵大舉進攻我島，就是李三納給黑旗賊兵的投名狀！」
「不成想，之後霍成兄弟的快船扭轉了乾坤，沒能讓李三的奸計得逞。於是乎，李三就繼續施展陰謀，破壞我黑鯊島煉鐵，同時栽贓霍成兄弟。」
「他估計也未曾想到，他的奸計竟如此之快就被識破，所以狗急跳牆，想嫁禍給幫他做事的小船匠王二黑，於是二人在此搏鬥，最終同歸於盡！」
顧明義的這一番「推理」，邏輯看上去似乎確實有一些合理性。
「直娘賊的！」張大順聽完，怒罵一聲，狠狠踹在王二黑和李三的屍體上，「原來是你二人這吃裡扒外的腌臢潑才在搞鬼！」
接著，張大順轉身喊道：「來人，把這廝的屍首給我拖出去，剁碎了餵王八！」
「且慢！」陳魁制止了張大順。
此時的陳魁，臉色依舊陰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只見他走到顧明義身邊，低聲問道：「此事，可有證據？」
「大當家明鑑！」顧明義一拱手，「李三的住處定然能搜出證據！此人既然是細作，身上必有與黑旗賊兵聯絡的信物！」
陳魁點了點頭，隨即下令：「搜！把李三和王二黑的住處，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命令一下，一隊海盜士卒立刻出發，先去了附近船匠們居住的工棚。
船廠的工棚本就簡陋，船匠們的個人物品更是少得可憐，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吃飯的傢伙外，幾乎別無他物。
因此，搜查進行得很快，也沒有太多發現，唯一的證據還是剛剛那件被掏去一大團棉絮的棉衣。
接著，陳魁、張大順等又帶著人去往了李三在島上的住處，開始了搜查。
這次跟剛才不一樣，沒過多久就有了收穫。
只見一個海盜士卒高舉著一封信，從李三的床鋪底下跑了出來。
「大當家！有發現！」
士卒將那封信呈給了陳魁。
信封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火漆印也完好無損。陳魁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一旁的顧明義也立刻湊了過來。
信是李三寫給黑旗軍頭目趙平虎的，或者說，是以李三的口吻寫的。
信中的內容，可以說是觸目驚心。
信里，「李三」詳細匯報了黑鯊島在上次大戰後的損失情況，以及霍成督造那艘雙體快船的全過程，甚至還附上了幾張極為潦草但能看出大概輪廓的船體結構圖。
信的末尾，「李三」更是向趙平虎表忠心，說自己一定會想盡辦法破壞霍成主持的煉鋼大計，拖垮黑鯊島的根本，為黑旗軍日後再次攻島創造良機。
「好個李三！我黑鯊島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黑旗軍，吃裡扒外！」
張大順一把奪過信紙，氣得渾身發抖。
「我早就看這老東西不是好人！」張大順怒道，「當初就處處跟霍成兄弟作對，原來是早就存了反心！」
證據確鑿，似乎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好了！」這時候，陳魁終於開口了，「李三、王二黑二人，通敵叛島，罪無可赦！將二人屍首懸於碼頭示眾三日，以儆效尤！三日後丟到海里餵魚！」
「至於霍成……」陳魁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既然此事已經查明與他無關，即刻釋放，官復原職！督造司上下，包括船廠、鐵匠鋪，即刻復工，煉鋼之事，不得再有任何延誤！」
陳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仿佛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
「遵命！」
眾海盜齊聲應和。
站在人群中的沈綾，秀眉卻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義父陳魁的神態中似乎有幾分異樣。
而且她也覺得，這一切都太過順利，太過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