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賊兵已亂
很快，黑鯊島艦隊的多艘戰船開始不聽旗艦指揮了，有的快速脫離編隊，開始向後方的碼頭逃跑，還有的乾脆停船掛起了白旗。
早在春秋時期，軍隊就開始用白旗或者白色布幔傳遞請降或者臨時停戰的信號了，現在遼東和膠東的海盜們也遵循著這樣的傳統。
眼看己方的艦隊已經全線崩潰，胡廣恩和沈綾已然毫無辦法。
不止他們二人，旗艦上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
「胡四哥，二小姐，沒戲了，降了吧！」旗艦上的一名繚手上前對胡廣恩和沈綾說。
其他海盜船員這時候也停止了操船，有幾個人已經從船上找出了一塊白布，看來是打算將之當作白旗掛上去。
海盜畢竟是海盜，以利相交，利盡則散。
對於這些普通海盜來說，跟誰混不是混，就算大當家陳魁平日裡待兄弟們確實不薄，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每個人也都會掂量掂量。
此時，沈綾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胡廣恩也是面如死灰。
就算胡廣恩和沈綾心懷死志，二人的部下恐怕也不會答應。
如果二人堅持抵抗，那這些曾經的部下很有可能會先把兩人亂刀砍死，再把他們的人頭作為投名狀交給對面的黑旗軍。
就在胡廣恩長嘆一聲，準備下令掛白旗的時候，炮聲突然停了。
胡廣恩一愣，側頭望向黑旗軍艦隊方向，赫然發現黑旗軍停止了進攻，所有的戰船都在調轉航向後撤。
「不是，這唱的哪出？」胡廣恩有點懵了。
沈綾也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搞懂黑旗軍為什麼要在即將取得勝利的時候突然退兵。
接下來，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黑旗軍艦隊方向再次傳來炮聲，不過火炮瞄準的不是黑鯊島戰船，而是黑旗軍內部在互攻！
確切地說，是黑旗軍艦隊的旗艦在炮擊自家的戰船！
胡廣恩、沈綾以及船上的其他海盜船員，這時候眼睛全都瞪大了。
「綾兒，你看明白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胡廣恩手扶船舷，已經完全懵了。
沈綾當然也沒有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疑惑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旋即就意識到，反攻的時機來了。
「弟兄們，情勢有變，黑旗賊兵已亂！速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戰鬥！」沈綾高聲喊道。
胡廣恩也反應過來，快速跑回艦橋。
船上的繚手、舵手這時候也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幾個舉著白布準備掛旗的海盜水手趕忙把白布收了起來。
附近本來已經逃跑或者準備投降的黑鯊島戰船們，這時候也重新歸隊，那些已經掛起白旗的船也旋即把白旗撤了下來。
黑旗軍突然的抽風舉動，讓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沈綾、胡廣恩指揮的旗艦一馬當先，後面的其他戰船紛紛跟上，朝黑旗軍的艦隊猛烈開火。
黑旗軍這邊，旗艦胡亂指揮，甚至還炮擊己方戰船，艦隊上下很快就亂了套。
距離旗艦最近的幾艘黑旗軍戰船似乎知道旗艦被劫持了，但又不敢朝旗艦開火，只能散開躲避。
距離遠一些的黑旗軍戰船不了解情況，旗艦發來的旗語指令又是一片混亂，讓它們完全無所適從。
最終，黑旗軍艦隊陷入了完全的混亂。
半個時辰不到，龐大的黑旗軍艦隊就被黑鯊島的戰船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不過，黑旗軍的旗艦沒有逃，仍然留在原地。
直到沈綾和胡廣恩的船靠近時，沈綾才震驚地發現，黑旗軍旗艦的甲板上，居然站著陳魁、張大順和黑鯊島的一幫人！
「義父！張二叔！」沈綾一邊揮手一邊喊。
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義父陳魁和張二叔全都活著，內心只剩下了激動。
敵軍旗艦上，陳魁也向沈綾揮了揮手。
這時候，一艘雙體怪船從陳魁繳獲的敵軍旗艦身後繞了過來。
沈綾知道，這條怪船就是那個剛來島上沒多久的小船匠霍成督造的，為此這個小船匠還跟二當家立了軍令狀，此事早已在黑鯊島上傳開。
不過沈綾平日裡有自己的事情，也不怎麼去船廠，所以沒有見過霍成。
這時候，雙體怪船越靠越近，沈綾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正穩穩地站在怪船的艦橋位置，下達著各種指令，舉手投足之間都顯示出一種跟他年齡極不相符的老成。
這個少年人，應該就是那個新來的小船匠霍成吧？沈綾猜測。
「大當家，我們回碼頭！」這時候，雙體怪船上的那個少年揮手朝陳魁喊道，「敵軍雖然退走，但並沒有遭遇重創，保不準會半路折回，現在應該馬上回港布置防禦！」
「好，霍賢弟，馬上回航！」陳魁回應。
幾艘船離得足夠近，互相的喊話沈綾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錯，雙體怪船上的少年人就是霍成，可是義父陳魁剛剛居然稱呼他「賢弟」！
這聲「賢弟」，讓沈綾著實嚇了一跳。
要知道陳魁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在黑鯊島上那是絕對的權威，可現在他不僅稱呼霍成「賢弟」，而且他跟霍成的這幾句對話，倒顯得他是配角，霍成才是主導局面的人。
當然這個時候，沈綾再怎麼驚訝和奇怪，也不便多問。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黑鯊島所有戰船全部回到了碼頭。
「義父！」碼頭上，沈綾下船後立即跑向了陳魁。
「大當家！」胡廣恩也趕緊走上前來。
「綾兒，老四！」陳魁也下了船，他的腿在剛剛的戰鬥中受了傷，走起路來有些一瘸一拐。
「義父！」沈綾趕忙要來扶陳魁。
「我無礙的！」陳魁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綾兒，黑旗軍的艦隊是何時來到我黑鯊島的？」
沈綾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就在今日上午，義父和張二叔走後不多時，黑旗賊兵的艦隊不知為何，突然來犯！」
陳魁的眉頭擰了起來：「黑旗軍老巢到我們這裡，順風也至少要兩天，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是啊！」胡廣恩點頭，「大哥，你們怎麼上了黑旗賊兵的船？」
「說來話長啊！」陳魁苦笑一聲，接著把他們如何突然遭襲、境況如何兇險、然後霍成的雙體帆船又如何立下奇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大哥，霍成老弟督造的船，居然這般厲害？不僅助大哥脫困，還協助大哥奪取了黑旗賊兵旗艦，俘獲了黑旗賊兵的鎮將梁道乾？」胡廣恩一臉驚愕。
「正是如此！」陳魁感嘆，「若不是霍成賢弟，我陳魁今天就要死在海上了，黑鯊島的兄弟們今天也要盡數葬送在黑旗賊兵手裡！」
聽著義父陳魁的講述，沈綾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霍成這個小船匠，居然這般了得？
沈綾四下望了望，尋找著霍成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霍成。
雙體怪船這時已經靠了岸，霍成也從船上下來了，正在碼頭上俯身觀察船的外殼，似乎在檢查船體的受損情況。
就在這時，張大順和幾個海盜拖著已經被捆成粽子的梁道乾，從船上走了下來。
早在春秋時期，軍隊就開始用白旗或者白色布幔傳遞請降或者臨時停戰的信號了，現在遼東和膠東的海盜們也遵循著這樣的傳統。
眼看己方的艦隊已經全線崩潰，胡廣恩和沈綾已然毫無辦法。
不止他們二人，旗艦上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
「胡四哥，二小姐，沒戲了，降了吧！」旗艦上的一名繚手上前對胡廣恩和沈綾說。
其他海盜船員這時候也停止了操船，有幾個人已經從船上找出了一塊白布，看來是打算將之當作白旗掛上去。
海盜畢竟是海盜，以利相交，利盡則散。
對於這些普通海盜來說，跟誰混不是混，就算大當家陳魁平日裡待兄弟們確實不薄，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每個人也都會掂量掂量。
此時，沈綾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胡廣恩也是面如死灰。
就算胡廣恩和沈綾心懷死志，二人的部下恐怕也不會答應。
如果二人堅持抵抗，那這些曾經的部下很有可能會先把兩人亂刀砍死，再把他們的人頭作為投名狀交給對面的黑旗軍。
就在胡廣恩長嘆一聲，準備下令掛白旗的時候，炮聲突然停了。
胡廣恩一愣，側頭望向黑旗軍艦隊方向，赫然發現黑旗軍停止了進攻，所有的戰船都在調轉航向後撤。
「不是，這唱的哪出？」胡廣恩有點懵了。
沈綾也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搞懂黑旗軍為什麼要在即將取得勝利的時候突然退兵。
接下來，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黑旗軍艦隊方向再次傳來炮聲，不過火炮瞄準的不是黑鯊島戰船，而是黑旗軍內部在互攻！
確切地說，是黑旗軍艦隊的旗艦在炮擊自家的戰船！
胡廣恩、沈綾以及船上的其他海盜船員，這時候眼睛全都瞪大了。
「綾兒，你看明白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胡廣恩手扶船舷，已經完全懵了。
沈綾當然也沒有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疑惑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旋即就意識到，反攻的時機來了。
「弟兄們，情勢有變，黑旗賊兵已亂！速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戰鬥！」沈綾高聲喊道。
胡廣恩也反應過來，快速跑回艦橋。
船上的繚手、舵手這時候也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幾個舉著白布準備掛旗的海盜水手趕忙把白布收了起來。
附近本來已經逃跑或者準備投降的黑鯊島戰船們，這時候也重新歸隊，那些已經掛起白旗的船也旋即把白旗撤了下來。
黑旗軍突然的抽風舉動，讓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沈綾、胡廣恩指揮的旗艦一馬當先，後面的其他戰船紛紛跟上，朝黑旗軍的艦隊猛烈開火。
黑旗軍這邊，旗艦胡亂指揮，甚至還炮擊己方戰船，艦隊上下很快就亂了套。
距離旗艦最近的幾艘黑旗軍戰船似乎知道旗艦被劫持了，但又不敢朝旗艦開火，只能散開躲避。
距離遠一些的黑旗軍戰船不了解情況，旗艦發來的旗語指令又是一片混亂，讓它們完全無所適從。
最終，黑旗軍艦隊陷入了完全的混亂。
半個時辰不到，龐大的黑旗軍艦隊就被黑鯊島的戰船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不過，黑旗軍的旗艦沒有逃，仍然留在原地。
直到沈綾和胡廣恩的船靠近時，沈綾才震驚地發現，黑旗軍旗艦的甲板上，居然站著陳魁、張大順和黑鯊島的一幫人！
「義父！張二叔！」沈綾一邊揮手一邊喊。
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義父陳魁和張二叔全都活著，內心只剩下了激動。
敵軍旗艦上，陳魁也向沈綾揮了揮手。
這時候，一艘雙體怪船從陳魁繳獲的敵軍旗艦身後繞了過來。
沈綾知道，這條怪船就是那個剛來島上沒多久的小船匠霍成督造的，為此這個小船匠還跟二當家立了軍令狀，此事早已在黑鯊島上傳開。
不過沈綾平日裡有自己的事情，也不怎麼去船廠，所以沒有見過霍成。
這時候，雙體怪船越靠越近，沈綾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正穩穩地站在怪船的艦橋位置，下達著各種指令，舉手投足之間都顯示出一種跟他年齡極不相符的老成。
這個少年人，應該就是那個新來的小船匠霍成吧？沈綾猜測。
「大當家，我們回碼頭！」這時候，雙體怪船上的那個少年揮手朝陳魁喊道，「敵軍雖然退走，但並沒有遭遇重創，保不準會半路折回，現在應該馬上回港布置防禦！」
「好，霍賢弟，馬上回航！」陳魁回應。
幾艘船離得足夠近，互相的喊話沈綾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錯，雙體怪船上的少年人就是霍成，可是義父陳魁剛剛居然稱呼他「賢弟」！
這聲「賢弟」，讓沈綾著實嚇了一跳。
要知道陳魁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在黑鯊島上那是絕對的權威，可現在他不僅稱呼霍成「賢弟」，而且他跟霍成的這幾句對話，倒顯得他是配角，霍成才是主導局面的人。
當然這個時候，沈綾再怎麼驚訝和奇怪，也不便多問。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黑鯊島所有戰船全部回到了碼頭。
「義父！」碼頭上，沈綾下船後立即跑向了陳魁。
「大當家！」胡廣恩也趕緊走上前來。
「綾兒，老四！」陳魁也下了船，他的腿在剛剛的戰鬥中受了傷，走起路來有些一瘸一拐。
「義父！」沈綾趕忙要來扶陳魁。
「我無礙的！」陳魁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綾兒，黑旗軍的艦隊是何時來到我黑鯊島的？」
沈綾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就在今日上午，義父和張二叔走後不多時，黑旗賊兵的艦隊不知為何，突然來犯！」
陳魁的眉頭擰了起來：「黑旗軍老巢到我們這裡，順風也至少要兩天，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是啊！」胡廣恩點頭，「大哥，你們怎麼上了黑旗賊兵的船？」
「說來話長啊！」陳魁苦笑一聲，接著把他們如何突然遭襲、境況如何兇險、然後霍成的雙體帆船又如何立下奇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大哥，霍成老弟督造的船，居然這般厲害？不僅助大哥脫困，還協助大哥奪取了黑旗賊兵旗艦，俘獲了黑旗賊兵的鎮將梁道乾？」胡廣恩一臉驚愕。
「正是如此！」陳魁感嘆，「若不是霍成賢弟，我陳魁今天就要死在海上了，黑鯊島的兄弟們今天也要盡數葬送在黑旗賊兵手裡！」
聽著義父陳魁的講述，沈綾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霍成這個小船匠，居然這般了得？
沈綾四下望了望，尋找著霍成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霍成。
雙體怪船這時已經靠了岸，霍成也從船上下來了，正在碼頭上俯身觀察船的外殼，似乎在檢查船體的受損情況。
就在這時，張大順和幾個海盜拖著已經被捆成粽子的梁道乾，從船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