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上見真章
很快，大當家一行人走到了面前。
這時候，曹賓等人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集體起身行禮。
「見過大當家、二當家、顧先生！」
陳魁朝大夥點了點頭，然後就把目光匯聚到霍成身上。
「你就是霍成？」陳魁問道。
「正是！」霍成點頭，然後從船上跳了下來。
「這就是你督造的船？」陳魁抬手指了指霍成身後尚在建造中的雙體帆船。
「對！」霍成再次點頭。
「你這船，有點太怪了吧？」二當家張大順問道。
「二當家，此船設計特殊，但航速很快，在海浪中航行更穩，其他方面也遠超普通的船。」
霍成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遠處李三督造的那三艘船，顯然李三建造的那幾艘船就是霍成口中「普通的船」。
「放狗屁！」李三怒了，指著霍成的鼻子大罵，「真是一派胡言！你造的這玩意兒下了水，怕是立都立不穩！大當家，二當家，顧先生，這小子就是在胡扯！」
「李師傅莫急！」霍成的語氣依然淡定，「我的船能不能立住，待下水一試，便知分曉。我敢立軍令狀，自然有把握，此船絕非島上現有任何船隻可比！」
李三剛想繼續還嘴，陳魁就用手勢制止了他。
接著，陳魁用手托著下巴，繞著霍成的船走了一圈，邊走邊看。
不得不說，這艘船不僅設計奇特，他前所未見，做工和設計也是優良，構成船體的木板和各種構件無論大小還是形狀，都做得恰到好處，拼接在一起，恍然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當然做工這一塊，很大一部分功勞應該算在負責具體施工的船匠身上，但不得不說，要是沒有精妙的設計，船匠們手藝再精湛，恐怕也很難準確切割木材，最後完成組裝。
「大當家，霍小哥這船雖然怪，但做工精細，很多地方看上去也確實巧妙。」顧秀才若有所思地對陳魁說。
「顧先生的意思是，此船真的能像霍小兄弟說的那樣，遠超島上的其他普通船？」陳魁問道。
顧秀才搖了搖頭：「屬下不敢肯定，但不妨給霍小哥一個機會，讓他試上一試。」
陳魁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轉頭望向霍成：「霍小兄弟，聽老李說，你不會做木工活？」
「回大當家，說來慚愧，我確實做不來木匠活。」霍成回答，「我專精船舶設計和督造。」
「這一艘船，從頭到尾都是你設計出來的？」
「正是！」霍成說著，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大木料上放著的一大疊黃紙，「紙張上所記錄的，就是此船的全部設計圖。」
陳魁走到那堆黃紙前，拿在手中翻閱起來。
圖紙上畫的東西，有很多文字和符號他看不太明白，但這艘船的大概樣貌與結構，他還是能從圖上大致看出來的。
片刻後，陳魁把那一疊設計圖放回了原處。
「大當家，這小子就是個賣嘴的貨，別讓他繼續糟蹋島上的木料了！」李三伏在陳魁的耳邊說。
不過，陳魁卻搖了搖頭。
「軍令狀既立，期限未到，自當讓人把船造完。老李，你的船造得很好，如期完工便是。至於霍小兄弟——」
說著，陳魁把視線轉向了霍成，「就按照你的設計圖，按期把船做出來，到時候咱們海上見真章！」
「謹遵大當家之命！」霍成也學著這個時代的禮儀，向陳魁行禮。
「大當家……」李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顧秀才抬手制止了他。
「李師傅，稍安勿躁。」顧秀才說道，「我以為，正如大當家所說，咱們不如來一場比試，等你二人的船全都造好後，一起拉到海上去，比上一比！」
「對！」二當家張大順點了點頭，「是騾子是馬，咱拉到海上遛一遛！」
「好！」李三滿臉不屑，「那到時候咱們就好好看看，這小子的船能不能像他吹的那樣，比我的船快上一倍，還更靈活，更抗風浪！」
顧秀才這時候向前邁了幾步，回身對所有人說道：
「既然李師傅已經應允，我看不如這樣，此去黑鯊島十餘里，有小島喚作榛子島，屆時李師傅和霍小哥的比拼，就設在那裡好了！」
接著，顧秀才看向了李三和霍成。
「到時，你們倆的船從咱們黑鯊島出發，去往榛子島，先到者勝！大當家，二當家，還有兩位，意下如何？」
「我無異議！」李三第一個說話了。
「我也無異議。」霍成也點頭。
「那就這麼辦吧！」陳魁說道，「到時候我親自來觀看你二人的比拼！」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小兄弟，軍令狀可是作數的，好好準備！」張大順拍了拍霍成的肩膀。
接著，陳魁、張大順還有顧秀才三人就轉身離開了。
「恭送大當家、二當家和顧先生！」霍成依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邊說邊拱手行禮。
「哼，小子，等著餵魚吧！」李三丟下這麼一句話，也趕忙跟著兩個當家和顧秀才一起離開了。
幾個人一走，曹賓就從船上跳了下來。
「霍兄，看大當家那表情，好像對我們正在造的這條船挺感興趣的！」
「是啊！」另一個瘦高個船匠也跟著從正在建造的船舷上探出了頭，「不過霍兄弟，大當家也說了，最後海上見真章，咱這船真的能行嗎？」
霍成知道，面對這麼一艘全新的怪船，大夥心裡都有些沒底。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大家信我！」霍成再次對所有船匠說，「我們的這艘船，走的是全新的路數。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最後不成，餵魚的也是我，各位放寬心！」
說罷，霍成輕鬆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於是，其他船匠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繼續幹活。
就這樣，又是十幾天過去了。
天氣逐漸熱起來，遼東海域也已進入盛夏。
在船廠，霍成每天除了督造自己的船，也在密切關注著島上的各種動向。
從他來到黑鯊島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裡，碼頭每天都有船出海，同樣每天也都有船返航。
這些船當中，有出去收「保護費」的，也有各種貨船，應該是黑鯊島同其他地區來往貿易的。
因為船廠就在碼頭旁邊，所以霍成看得很清楚，這些貨船上搭載的貨品五花八門，有糧食，有木材，還有兵器和火藥。
除此之外，距離黑鯊島船廠不遠處的校場裡，每天都能聽到海盜們練兵的聲音。
加上現在黑鯊島船廠接到的造船任務，霍成已經隱隱猜到，大當家陳魁是在做著某些準備。
確實，現在是1642年，崇禎十五年，距離大明朝的覆亡已經越來越近，估計陳魁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雖然霍成跟陳魁只見過一面，但霍成有一種感覺，這位黑鯊島的大當家，志向遠不是一個小島上的海盜頭目，這似乎是個有大抱負的人。
冥冥之中，霍成有一種感覺，陳魁會是自己未來的重要助力。
當然，對於霍成來說，其他事情都要往後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船造好。
這時候，曹賓等人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集體起身行禮。
「見過大當家、二當家、顧先生！」
陳魁朝大夥點了點頭，然後就把目光匯聚到霍成身上。
「你就是霍成？」陳魁問道。
「正是！」霍成點頭，然後從船上跳了下來。
「這就是你督造的船？」陳魁抬手指了指霍成身後尚在建造中的雙體帆船。
「對！」霍成再次點頭。
「你這船，有點太怪了吧？」二當家張大順問道。
「二當家，此船設計特殊，但航速很快，在海浪中航行更穩，其他方面也遠超普通的船。」
霍成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遠處李三督造的那三艘船，顯然李三建造的那幾艘船就是霍成口中「普通的船」。
「放狗屁！」李三怒了，指著霍成的鼻子大罵，「真是一派胡言！你造的這玩意兒下了水，怕是立都立不穩！大當家，二當家，顧先生，這小子就是在胡扯！」
「李師傅莫急！」霍成的語氣依然淡定，「我的船能不能立住，待下水一試，便知分曉。我敢立軍令狀，自然有把握，此船絕非島上現有任何船隻可比！」
李三剛想繼續還嘴，陳魁就用手勢制止了他。
接著，陳魁用手托著下巴，繞著霍成的船走了一圈，邊走邊看。
不得不說，這艘船不僅設計奇特，他前所未見，做工和設計也是優良，構成船體的木板和各種構件無論大小還是形狀，都做得恰到好處，拼接在一起，恍然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當然做工這一塊，很大一部分功勞應該算在負責具體施工的船匠身上，但不得不說，要是沒有精妙的設計，船匠們手藝再精湛，恐怕也很難準確切割木材，最後完成組裝。
「大當家，霍小哥這船雖然怪，但做工精細，很多地方看上去也確實巧妙。」顧秀才若有所思地對陳魁說。
「顧先生的意思是，此船真的能像霍小兄弟說的那樣，遠超島上的其他普通船？」陳魁問道。
顧秀才搖了搖頭：「屬下不敢肯定，但不妨給霍小哥一個機會，讓他試上一試。」
陳魁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轉頭望向霍成：「霍小兄弟，聽老李說，你不會做木工活？」
「回大當家，說來慚愧，我確實做不來木匠活。」霍成回答，「我專精船舶設計和督造。」
「這一艘船，從頭到尾都是你設計出來的？」
「正是！」霍成說著，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大木料上放著的一大疊黃紙，「紙張上所記錄的，就是此船的全部設計圖。」
陳魁走到那堆黃紙前，拿在手中翻閱起來。
圖紙上畫的東西，有很多文字和符號他看不太明白，但這艘船的大概樣貌與結構，他還是能從圖上大致看出來的。
片刻後，陳魁把那一疊設計圖放回了原處。
「大當家，這小子就是個賣嘴的貨，別讓他繼續糟蹋島上的木料了！」李三伏在陳魁的耳邊說。
不過，陳魁卻搖了搖頭。
「軍令狀既立，期限未到，自當讓人把船造完。老李，你的船造得很好，如期完工便是。至於霍小兄弟——」
說著，陳魁把視線轉向了霍成，「就按照你的設計圖，按期把船做出來，到時候咱們海上見真章！」
「謹遵大當家之命！」霍成也學著這個時代的禮儀，向陳魁行禮。
「大當家……」李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顧秀才抬手制止了他。
「李師傅，稍安勿躁。」顧秀才說道，「我以為，正如大當家所說，咱們不如來一場比試，等你二人的船全都造好後，一起拉到海上去，比上一比！」
「對！」二當家張大順點了點頭，「是騾子是馬，咱拉到海上遛一遛！」
「好！」李三滿臉不屑，「那到時候咱們就好好看看，這小子的船能不能像他吹的那樣，比我的船快上一倍，還更靈活，更抗風浪！」
顧秀才這時候向前邁了幾步，回身對所有人說道：
「既然李師傅已經應允，我看不如這樣，此去黑鯊島十餘里，有小島喚作榛子島，屆時李師傅和霍小哥的比拼，就設在那裡好了！」
接著，顧秀才看向了李三和霍成。
「到時，你們倆的船從咱們黑鯊島出發，去往榛子島，先到者勝！大當家，二當家，還有兩位，意下如何？」
「我無異議！」李三第一個說話了。
「我也無異議。」霍成也點頭。
「那就這麼辦吧！」陳魁說道，「到時候我親自來觀看你二人的比拼！」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小兄弟，軍令狀可是作數的，好好準備！」張大順拍了拍霍成的肩膀。
接著，陳魁、張大順還有顧秀才三人就轉身離開了。
「恭送大當家、二當家和顧先生！」霍成依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邊說邊拱手行禮。
「哼，小子，等著餵魚吧！」李三丟下這麼一句話，也趕忙跟著兩個當家和顧秀才一起離開了。
幾個人一走，曹賓就從船上跳了下來。
「霍兄，看大當家那表情，好像對我們正在造的這條船挺感興趣的！」
「是啊！」另一個瘦高個船匠也跟著從正在建造的船舷上探出了頭，「不過霍兄弟，大當家也說了，最後海上見真章，咱這船真的能行嗎？」
霍成知道，面對這麼一艘全新的怪船，大夥心裡都有些沒底。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大家信我！」霍成再次對所有船匠說，「我們的這艘船，走的是全新的路數。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最後不成，餵魚的也是我，各位放寬心！」
說罷，霍成輕鬆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於是，其他船匠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繼續幹活。
就這樣，又是十幾天過去了。
天氣逐漸熱起來，遼東海域也已進入盛夏。
在船廠，霍成每天除了督造自己的船，也在密切關注著島上的各種動向。
從他來到黑鯊島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裡，碼頭每天都有船出海，同樣每天也都有船返航。
這些船當中，有出去收「保護費」的，也有各種貨船，應該是黑鯊島同其他地區來往貿易的。
因為船廠就在碼頭旁邊，所以霍成看得很清楚，這些貨船上搭載的貨品五花八門，有糧食，有木材，還有兵器和火藥。
除此之外，距離黑鯊島船廠不遠處的校場裡，每天都能聽到海盜們練兵的聲音。
加上現在黑鯊島船廠接到的造船任務，霍成已經隱隱猜到，大當家陳魁是在做著某些準備。
確實，現在是1642年，崇禎十五年，距離大明朝的覆亡已經越來越近，估計陳魁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雖然霍成跟陳魁只見過一面，但霍成有一種感覺，這位黑鯊島的大當家，志向遠不是一個小島上的海盜頭目，這似乎是個有大抱負的人。
冥冥之中，霍成有一種感覺，陳魁會是自己未來的重要助力。
當然，對於霍成來說，其他事情都要往後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船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