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舊怨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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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盡,天空顏色從漆黑轉為深藍,閩江江心,一艘孤舟,此刻還燃著燈火。

  船上漁夫,手持釣竿,坐在船尾,卻未將注意力放在釣竿上,而是向遠方望著。

  太陽漸升,漁夫望見藍鳳凰的船時,便收起釣竿,將還在熟睡的三位船員,盡數喚醒:

  「船到了,起來做事了!」

  另外三人,睡得並不深,被這麼一喚,便按部就班的升帆啟錨,向藍鳳凰的船靠去。

  藍鳳凰顯然也注意到這條略有鬼祟的漁船,將五仙教教眾,皆數喚醒。

  待兩條船交錯時,藍鳳凰已命所有人,抽刀出鞘。

  此時,就聽漁船上有人在喚:

  「藍教主,聖姑派我來與你接洽,我手中有信物,可否靠幫?」

  藍鳳凰聞言,眼珠轉了數下,對漁船道:

  「你們拋錨,我靠過去!」

  漁船聞言,便從善如流,依著藍鳳凰的話,降帆拋錨。

  帶藍鳳凰的船剛靠過來,便將任盈盈雙刀中的一把,拋給藍鳳凰。

  藍鳳凰查驗仔細,確定是任盈盈佩刀,才將高懸的心放下。

  她不得不小心,一路不忠於任盈盈的教眾,沒少給她折騰出事端來。

  她唯恐到了家門口,再遭一次暗算。

  檢查無誤,藍鳳凰放下軟梯,讓假扮成漁夫的日月神教教眾登船。

  那教眾上來,卻是開門見山:

  「聖姑已尋到一碼頭,讓您將船停到那去。

  這一路有幾處淺灘暗礁,我熟於水情,我可否留在船上,為您引路?」

  藍鳳凰點頭應下,那條漁船卻不見拔錨跟隨,反而繼續停留在原地。

  藍鳳凰眼神未露疑惑與一絲陰冷,向引航的日月神教教眾望去。

  那教眾被藍鳳凰盯的一個激靈,忙開口解釋:

  「這條船在此處守著,若是船後跟了尾巴,可幫您消解。

  莫要看著船小,但裡面可是裝了五大桶猛火油,倒是靠幫來一把火,任誰都逃不脫!」

  藍鳳凰望著那教眾說到點火時,眼中那一抹狂熱,徹底確認,這確是任盈盈手下。

  便放下顧慮,將他引到舵手身側,往碼頭行去。

  福州城內,天空已泛白,陸鋒與向問天謀劃一夜,終於將計劃敲定大半。

  陸鋒揉揉微微脹痛的太陽穴,再次檢視起二人在紙上畫的除了二人,全然看不懂的圖樣。

  「噠噠噠~」

  此時,何三七餛飩攤的竹板聲又起,陸鋒聽的直皺眉頭。

  他便問起向問天來:

  「你可知何三七?」

  「何三七?怎了?」

  「剛剛那敲竹板的人,多半就是何三七。」

  向問天聽陸鋒這番說,面露凝重:

  「你仔細與我說說。」

  陸鋒便將曾與何三七偶遇一事,對向問天道出。

  向問天聽後,眉頭皺起,低聲罵了一句:

  「沖虛這老賊,居然也要在福州城攪一手渾水!」

  陸鋒從未聽過何三七與沖虛有何關係,心思應是原著中未寫的伏筆。

  就聽向問天道:

  「武當自張真人死後,正氣也少了些,門人弟子略有凋敝,不復張真人在時盛況。

  八十年前我教高手,去武當派將【真武劍】及張真人手書《太極拳經》一併盜去後,更是被我教壓過一頭。

  但武當派勢力猶在,天下道門,清修尋仙問道的也好,武修的也罷,卻也全歸其節制。

  青城派雖說是江湖門派,卻也全是道士。

  在福州城吃了這般大虧,武當派定會調查一二。

  至於這何三七,莫要看他閒雲野鶴一般,卻也是武當派在江湖中散落的閒棋。

  此般人物,看似隱於市井,但心中所知情報,卻與武當派大體相當。

  他故意保持著一份獨特,一絲超然。


  而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卻極吃這一套。

  若是武當派需要,他便是在關鍵時刻,武當派一大助力。

  各大掌門,誰沒點陰私事?

  據我所知,丐幫的青蓮尊者、白蓮尊者,都是丐幫掌門解風的私生子嘞!

  你想想,若是解風惡了武當派,沖虛只需讓何三七這般人物,在關鍵時刻,將此事道出。

  解風,自會當場掩面,下不來台。」

  向問天說了一大串話,似是渴了,灌下一大杯茶,將話留給陸鋒獨自消化。

  陸鋒聽向問天這般說,心中卻也將原著中一塊拼圖拼上:

  「是了,何三七若是真雲淡風輕,那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五嶽劍派並派大會,他定不會去。」

  陸鋒也喝了一口茶,對向問天問:

  「那何三七你打算如何處置?」

  向問天卻不甚在意:

  「處置?這等人物,就由著他在渾水裡打轉罷,且由他去!

  城門快要開了,我等會回去去找聖姑,你留在城裡,聯絡一下福威鏢局人手。

  我爭取晚上便趕回來,與你通氣一二。」

  向問天說到此處,揉了揉肚子,覺得有些許飢餓,便站起身來,向屋外行去:

  「我去尋何三七討碗餛飩,然後便出城去。

  盧老大,白日裡福威鏢局也要盯著,看是否有變數。

  陸鋒你倆白日裡行動小心些。」

  向問天見陸鋒、盧老大二人應下,隨即便走出客棧,去尋何三七。

  陸鋒見向問天這般做派,於心中暗言:

  「向問天真沒辜負天王老子這個外號,知道何三七是何人,還要上去貼。」

  盧老大見向問天走後,便來詢陸鋒是否應換個容貌。

  陸鋒想了想,搖了搖頭:

  「面容卻不需變,我現在出去尋林平之。」

  這一日風甚大,天空卻無多少雲彩,秋日太陽依舊猛烈,烤的人脖脊微癢。

  陸鋒叩響林柔兒家門,開門的卻是林平之。

  這幾日,昔日福威鏢局少東家,卻成了鏢局鏢師家的門房。

  陸鋒見林平之開門,心道林平之怎如此不小心,便對他說:

  「還是讓林柔兒開門比較好,你這張臉,若是被有心人望見,豈不是惹禍上門?

  你當占了你家那伙惡人,沒在城中尋你?」

  林平之聽陸鋒這般說,便明白他好心做了壞事。

  他本打算幫林柔兒些忙,卻沒想到,如此作為,卻為林柔兒添了萬分風險。

  他對陸鋒抱拳:

  「陸大哥,我知錯,我本想幫些小忙,可誰知...哎。」

  林平之話到此處,臉上苦澀盡顯。

  昔日福威鏢局少東家,往日裡,騎著高頭大馬,在鬧市招搖架鷹,甚是威武。

  此刻家業被占,父親被殺,宛如惶惶之犬、過街老鼠。

  思到此處,林平之原本清秀的面容,也扭曲起來,心中狠狠立誓:

  「父仇不得報,我這脊樑便一日挺不起來!

  福威鏢局奪不回,我一輩子都不會將頭抬起!

  我要變強!我要報仇!」

  陸鋒見林平之臉上這般表情,明白他的話刺痛了林平之。

  復又拍了拍林平之肩膀:

  「你莫要焦急,你不是估算你家鏢師起碼還要三五人才得回麼?

  你先且忍忍,若是心有怨恨,我這有一套劍招,你姑且學著。」

  陸鋒說罷,便將一本墨跡還新的小冊子,遞給林平之。

  他與任盈盈毀了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雖免了福威鏢局滅門之禍,免了林平之變成太監的命運,但毀的依舊林家的東西。

  陸鋒本有些彌補之意,但與任盈盈行的匆忙,回來後,又儘是雜事,便將此事暫時擱置。

  昨夜與向問天商議時,因要提升些許福威鏢局鏢師武藝,陸鋒便依靠水墨空間便利,急就章的寫了一本簡配丐版《藏鋒劍法》。


  他將內功心法,刪去大半,常人練起來,可緩慢提升內力。

  招法也略作更改,不那般激進、刁鑽,加了些格擋招式進去。

  林平之將陸鋒手中書冊接過,剛翻閱幾頁,便覺得這部劍法,甚是高深,忙向陸鋒問:

  「這可是我家祖傳的《辟邪劍譜》?」

  陸鋒有些詫異林平之會這般想,只好開口解釋:

  「非也,《辟邪劍譜》若是這般粗淺,你曾祖林遠圖怎能成武林一方霸主?

  這是我將我所習的劍法,概括一番,寫的新招。

  你姑且練練試試,應強過你所習的辟邪劍法。」

  林平之眼中光芒微黯,卻也再次謝過陸鋒。

  林柔兒沒理會兩個大男人說事,她在廚房忙碌,沒過一會,便端出兩大碗稀飯,一碗肉鬆來。

  她將食物放到桌上對陸鋒道:

  「陸大哥,你來試試這稀飯配肉鬆。」

  陸鋒拍了拍林平之的背,悶頭吃飯。

  吃過飯後,陸鋒再次出門,去福威鏢局對麵茶樓,尋到盧老大,飲了一杯茶。

  又去買了幾斤好肉、幾尾好魚,又買了些雞、魚下水後,便往林柔兒家中行去。

  可剛站到林柔兒家門前,卻聽院內傳來林柔兒壓抑哭聲。

  陸鋒心頭一緊,將內力運至右臂,猛力一推,將門栓震斷推門而入。

  院內顯然有人聽到響動,陸鋒剛走了三步,便見一衣衫略有襤褸中年漢子,揮著一把魚頭刀來砍。

  陸鋒側身閃過,運指點中那人命門。

  命門在腰側,陸鋒這麼一點,那人便覺身體力量喪了大半,軟倒在地上。

  林柔兒趕忙來勸:

  「依爸,這是恩人,莫慌!

  陸大哥,求求你快去看看依哥,他和依爸從江西回來路上,撞到一夥惡人。

  被重重印了掌,手指也被砍斷三根!」

  陸鋒聽林柔兒這般說,忙將林柔兒父親扶起,又使朴刀杆子暫做門栓,將大門關了起來。

  步入中堂,見一男子身上又點點血跡,右手失了拇指、食指、中指,面紅如赤。

  胸口有一掌印,腫的老高,雙拳緊握,似在忍受痛苦。

  陸鋒不懂醫術,只能以真氣渡之探查一二,卻發現林柔兒哥哥,胸部經脈堵做一團。

  正待陸鋒一籌莫展時,眼前忽的一黑。

  他發現,他竟又進入水墨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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