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風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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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個...」

  陸鋒被這截人手,嚇得夠嗆,本想開口去罵,但想到這是福威鏢局,是敵人窩子,便生生將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向問天卻葷素不忌,望了望那手,又仔細看了看泥土被翻過的範圍:

  「興許是秦偉邦與桑三娘內訌。

  等會你我小心些,出了這般事,防備必然會更加嚴密。

  等會若是被人發現,直接逃走!」

  陸鋒點了點頭,仗著那日救林平之,對福威鏢局的熟悉,準備在前面帶起路來,卻被向問天一把攔下:

  「我來帶路,你不懂教中一些秘術、陷阱。

  你若熟悉路,給我指路便可。」

  陸鋒聞言點頭,心道:

  「向問天果真是個老江湖,對我似乎還不錯?

  可他將令狐沖騙到西湖牢底,囚了半年,卻也真不是好友能做出的事!」

  向問天在前行著,卻也不知陸鋒心中所想,偶爾帶陸鋒繞一小段路,偶爾帶陸鋒越過幾處細絲所制的預警裝置。

  二人一路前行,陸鋒發現路上守夜巡查之人,與他就林平之那日比,嚴密謹慎許多,也不見房中有人飲酒行酒令。

  二人終至林震南所居正房,見房中亮著燈,便尋一草叢,隱蔽起來,打算摸清巡夜人的規律,尋間隙,到正房附近,看個究竟,多探聽些消息。

  三隊守夜人陸續經過,陸鋒已在心中記下其中規律,用眼神詢問向問天,是否過去看看。

  向問天卻搖了搖頭,拉了拉陸鋒衣袖,退了出去,往福威鏢局院牆行去。

  待到了院牆,對陸鋒道:

  「先回,我覺得有些蹊蹺。」

  陸鋒聽向問天這般說,卻也不疑,縱身一躍,便先出了院牆。

  待陸鋒落地,見向問天跳出來後,卻將一瓷瓶打開,四處撒了些粉末,粉末聞著有一絲惡臭,更有一絲辛辣。

  向問天見陸鋒疑惑目光,便開口解釋:

  「嘿嘿,這是熊糞和虎糞加一些藥草調配出的秘藥。

  若是有人遣獵犬來尋你我蹤跡,這狗子一嗅,便會被嚇得失禁,動彈不得。」

  陸鋒見向問天這般謹慎,心中暗暗佩服。

  當二人回到客棧時,有北風吹過,福威鏢局內,隱有狗兒哀嚎。

  風忽的換向,最開心的應屬藍鳳凰。

  她本從小生在山中,因五仙教勢力慢慢擴張,才偶出現在兩廣,被逼習了在海中行船的本領。

  對藍鳳凰而言,海上是濃烈讓皮膚變得黝黑的烈日,無時不刻的顛簸,處理不完的雜事。

  而現在,又多了條無時無刻不在煩她的野狗。

  好在,藥,管夠!

  此刻,江飛虹在物理和化學雙重催眠下,睡得甚是安詳。

  藍鳳凰今日甚是慶幸,北風忽來,不用頂風去走「之」字路線。

  她更是趁著北風便利,由海入了閩江。

  又趕著滿月後大潮,江水漲滿,淹了暗礁,肆無忌憚的夜航船。

  藍鳳凰此刻,正站在船尾矮樓,詢問舵手:

  「還需多久可到福州?」

  舵手努力辨識著被暗淡月光勾勒出的兩岸,片刻後道:

  「還需兩三個時辰。」

  藍鳳凰吩咐道:

  「到碼頭後,沒我命令,任何人不可下船。」

  舵手抱拳領命。

  藍鳳凰這幾日,實在是被不忠於任盈盈的日月神教教眾,搞得心力交瘁。

  她走到船頭,幽幽一嘆:

  「盈盈與嵩山派這般交惡,日月神教又內訌,這江湖,要徹底亂了!」

  此刻,陸鋒三人下榻的客棧中,向問天拿著福威鏢局布局圖,將其中他發現的陷阱,悉數標註。

  過了半晌,他終於標註完,又檢查了幾次道:

  「秦偉邦與桑三娘,內訌了!」

  陸鋒因白天沒睡,正坐在椅上,閉目養神,聽向問天這般說,便睜開眼睛:


  「就單憑那一隻手?

  壞了!沒把挖開的地方埋上!」

  向問天瞥了陸鋒一眼:

  「就是故意不埋的,這叫打草驚蛇。

  秦偉邦若真與桑三娘內訌,定會心虛,到時候再發現秘密藏不住,定會焦慮。

  你可知我為何沒與你去亮燈那間屋查看?

  嘿嘿,我估計,那間房,便是秦偉邦擺在明面上的香餌、陷阱!

  你猜猜,他發現那處埋屍地被挖開,他布得陷阱卻沒人去碰,他心情會是怎樣?」

  「釣魚時候,發現杆沒動,但提竿發現餌卻被吃了?」

  「嘿,你小子倒是懂釣魚的。

  我若是秦偉邦,明天一定防衛的更嚴!

  然後,便是後悔,為何將人手撒出去尋聖姑。

  那處埋屍地,起碼十五六具屍體,坑要是深一點,三十具屍體說不定也能埋下。

  你猜猜看,秦偉邦現在手下還有多少人能讓他使喚?」

  「五六十人?」

  「你算得倒是明白,現在若藍鳳凰回來,便頃刻攻守易勢。

  若是你,打算怎麼做?」

  陸鋒本想說直接衝進去宰了,但仔細想想,卻並非最優解法。

  陸鋒將向問天手中,福威鏢局布局圖拿來,仔細觀察。

  福威鏢局在建造時,便考慮過若有人來攻,該如何防守。

  除了日常住人的幾間大屋,皆是窄門小窗,若是硬攻,定會吃虧。

  院落又七扭八扭,被房屋、院門分割,若是去攻,便只能一間一間艱難去奪。

  日月神教打福威鏢局這般容易,皆因日月神教教眾,比福威鏢局鏢師武藝高強甚多,更有毒水弩這件陰毒的大殺器。

  可即使勝了,林震南夫婦,也被福威鏢局鏢師,尋了個破綻而救走。

  秦偉邦與桑三娘內訌後,又加了諸多陷阱,若是強行去攻,定會損失慘重,贏了也是慘勝!

  任盈盈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人手!

  能結陣拼殺的好手,不是地里的白菜,死一個少一個。

  慘勝,透支的是未來。

  但福威鏢局這般布局,也有壞處,那便是只有前後兩道門。

  只需將前後門堵住,兩側巷子再加派人手,裡面的人,便成了瓮中之鱉。

  但,密道呢?

  林震南可是將福聚樓一路挖通至城外,陸鋒認為,福威鏢局下面定會藏有密道。

  陸鋒想到此處,對向問天道:

  「我要出去一趟,確認一些事情。」

  說罷,便翻窗而,往林柔兒家中行去。

  待陸鋒翻牆入了林柔兒家,守院的狗子,見有生人,便準備去吠。

  可陸鋒身上還沾著向問天驅狗秘藥的味道。

  此刻,除了頭犬蝦油,包括那幾隻牙尖嘴利、膘肥體壯的重託,都不受控制的夾尾巴哀嚎。

  林平之將林柔兒哥哥房間,讓給林夫人住,又不好意思睡林柔兒父親房間,便在中堂打起地鋪。

  他睡得極淺,聽到院子動靜,伸手一摸,便摸到劍柄,他抽劍出鞘,守在門口,偷偷向外瞄去。

  見狗群被嚇得夾尾巴屎尿齊噴,以為來人是專為尋他麻煩,卻又見來人身形甚是熟悉,卻也不吱聲。

  直到陸鋒推門輕喚林柔兒名時,林平之這才確認,來人是陸鋒。

  這不由得林平之這般小心,畢竟父親剛被賊人害死,家也被賊人占著。

  他怎能不小心,怎敢不小心?

  就聽林平之道:

  「陸大哥?可是你?你怎又換了一副樣子?」

  陸鋒聽是林平之聲音而非林柔兒,卻也不驚:

  「今日進城,夜裡去你家看了一眼。

  我要問你一件事,福威鏢局內,可有密道?」

  林平之此時已將門打開,聽陸鋒這般問,便直接答道:


  「鏢局裡只有幾間密室,密道卻是沒有。

  父親說,家中挖密道,這是給敵人留的口子。

  若是被打到家裡,打不過,卻也不得逃。」

  「確定沒有?」

  「自是沒有。」

  陸鋒再次確認一番,也不停留,便又翻牆而出。

  林柔兒剛聽到前院動靜,便趕忙披衣來看,可陸鋒停留時間甚短,當她剛到前院時,卻只見陸鋒翻牆而出的背影。

  林柔兒望著陸鋒消失在牆後,望著月光透過雲彩微藍的光暈,心中微微黯然。

  風推雲彩,月光又盛,白日裡石板路積水中,可見高懸於頂的一輪殘月。

  陸鋒加快步伐,重回客棧,對向問天說出心中結論:

  「依我所見,這個秦偉邦若是你說的那般老江湖,那我們定是不能去福威鏢局強攻。

  我剛問了林家少主,福威鏢局內,並無密道。

  最開始,我想著,若是有密道,可嘗試著奇襲去攻,但林家少主卻與我講,沒有密道。」

  向問天聽陸鋒這般說,卻也不驚訝,反而挑起刺來:

  「林家少主?那是啥玩意?林震南兒子?

  少主?就他?

  你好好說話,你喚他林家少主,我聽著實在難受。

  若是林遠圖兒子,喚一聲林家少主,卻也當得,都四代過去,他哪配這般稱呼。」

  陸鋒未理會向問天這般瞧不起林平之,卻也改了口:

  「好好好,林平之說,福威鏢局沒有密道、

  所以哪怕裡面只有五六十人,為了日後日月神教、嵩山派來尋麻煩,也不可強攻。

  所以,對付秦偉邦,咱們不如試試釣魚?」

  向問天聽陸鋒這般說,便明白陸鋒與他想到了一處去。

  就聽陸鋒問:

  「秦偉邦在日月神教中,可有什麼至愛親朋,生死兄弟?

  他們勢力如何?武藝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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