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跑的方向不太對
胡安從未見過這種景象。
M18A1闊劍地雷，這個在越南雨林里的步兵殺手，在這一刻，向他展示了最純粹的暴力美學。
七百顆鋼珠組成的死亡扇面，瞬間掃過了他奔跑的身體。
沒有慘叫，也來不及慘叫。
胡安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然後在半空中就解體了。
現場極其慘烈，此處無法直接描述，請自行腦補。
......
遠處，凱爾緩緩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他看著那片被清空的地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操！」漢克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驕傲，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凱爾的肩膀，「看見沒！小子！看見沒！這就是戰爭藝術！五十米之內，寸草不生！我就說這玩意兒厲害吧！下次，咱們必須得多備點貨，這玩意兒有大用！」
凱爾側過頭，看著漢克那張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的臉，感到一陣惡寒。
這個老傢伙，是真的享受這一切。
「你他媽就是個抽象派的瘋子。」凱爾無語道。
「過獎過獎！」漢克還以為這是在誇他，「咱們這就叫實用主義美學！走，幹活了，別讓下一波客人等急了。」
他們快步走到那輛白色的冷藏貨車旁。
凱爾跳上駕駛座，將車往前挪了大概一百米，停在了一個新的拐角後，確保從土路的另一端看過來，視線正好被一堵斷牆擋住，看不出這裡的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們又把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埃米利奧從地上拖起來，重新塞回貨車，一左一右的將他夾在中央。
「嘿，信使先生。」漢克拍了拍埃米利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別緊張，等會兒另一撥送貨的就來了，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接待。」
埃米利奧的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什麼魔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土路的另一端，又亮起了兩道昏黃的車燈。
一輛半舊的廂式貨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
車在距離他們大概三十米遠的地方停下，駕駛座的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背心，露出滿是紋身的手臂的壯漢跳了下來，一臉的不耐煩。車內還坐著一個正在把玩蝴蝶刀的瘦高個。
漢克看了一眼身旁的凱爾，低聲說：「這傢伙看起來可不像什麼善茬。你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我們這條道上混的。我這張臉，才更符合他們的審美。我下去會會他。」
漢克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副自以為很江湖的笑容，跳下車迎了上去。
那個紋身壯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漢克。
他沒見過這張臉。
在他們這一行，陌生，就意味著危險。
「你誰啊？」他仔細地盯著漢克，「我怎麼沒見過你？埃米利奧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跟班？看起來像剛從養老院裡偷跑出來的。」
「我是新來的，新來的。」漢克臉上的笑容不變，「主要負責……後勤。給老闆開開車，擦擦槍什麼的。老闆信得過我，說我手穩。」
「手穩？」壯漢嗤笑一聲。
「這埃米利奧是怎麼搞的？」壯漢向前走了兩步，逼人的氣勢壓了過來，「你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貨不會交給生面孔！我還是等聯繫上了埃米利奧再說！」
說完，對方就準備離開。
「哎呀，兄弟，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呢。」漢克還在試圖套近乎，他湊過去，想搭上對方的肩膀，「咱們都是給大老闆辦事的，分那麼清楚幹嘛。來來來，抽根煙，這可是上好的駱駝，我女婿從……」
「滾開！老東西！」壯漢一把推開他，滿臉警惕，「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信不信我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當柴燒！」
漢克的耐心，在這一刻，終於耗盡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好吧，」他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看來你這人，確實不喜歡交朋友。」
「你說什麼？」壯漢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漢克動了。
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粗暴地捅進了他的嘴裡，一直頂到了他的喉嚨眼。
是槍管。
他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剛才跟你說，我手穩。」漢克輕聲在他耳邊呢喃，「現在，你信了嗎？」
「砰！」
壯漢的後腦勺，猛地爆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紅的白的液體，像噴泉一樣，濺了他身後那輛貨車的擋風玻璃一整片。
「操！」副駕駛上那個玩蝴蝶刀的瘦高個終於反應過來，他怪叫一聲，猛地伸手去拔腰間的槍。
他的動作很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噗！」
一聲輕響，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瘦高個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小孔，一縷血線，正順著他的鼻樑緩緩流下。
抽搐了兩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凱爾從陰影中走出，拿著他那把AR15。
「媽的。」漢克走過去，在那壯漢的屍體上擦了擦手，一臉的不爽，「我最討厭跟人聊天了，尤其是跟這種沒禮貌的傻逼。浪費口舌。」
「別廢話了，開箱驗貨。」凱爾走到那輛廂式貨車的後面，示意漢克把車廂門打開。
漢克拉開沉重的鐵門栓，用力一拽。
「嘩啦——」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兩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車廂里，堆滿了半人高的、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土豆。
「我操，什麼情況？」漢克捏著鼻子，一臉困惑，「這幫孫子，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交易一車爛土豆？」
「沒那麼簡單。」凱爾皺著眉，他跳上車廂，用腳踢開幾個麻袋。
麻袋下面，露出了幾個用黑色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塊。
凱爾用軍刀劃開其中一個包裹。
白色。
細膩如雪的白色粉末，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出一種妖異的光澤。
海洛因。
漢克也跳了上來，他扒開另一邊的爛土豆，露出了幾個長條形的軍用木箱。
他用撬棍撬開其中一個，眼睛瞬間就直了。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嶄新的、閃著烏光的AK-47突擊步槍，旁邊的隔層里，還塞滿了壓得滿滿的彈匣。
「我的老天爺……」漢克看著這滿車廂的軍火和毒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他媽得有幾十公斤的貨吧？還有這些槍……這幫雜種，他們是想在德州發動一場戰爭嗎？」
這批貨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這批東西要是流入市場，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就在兩人商議著如何處置的時候。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背景板的埃米利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用一塊鋒利的碎玻璃，悄悄地磨斷了捆住他雙手的塑料扎帶。
他看準了兩人被車廂里的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機。
就是現在！
埃米利奧猛地從車內一躍而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土路的另一個方向，瘋狂地沖了過去。
「嘿！那小子跑了！」凱爾最先發現，他下意識地就要舉槍。
「別管他。」漢克卻攔住了他，臉上壞笑著。
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埃米利奧在荒草地里連滾帶爬，拼命地向著自由的公路狂奔。
「這傢伙，」漢克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困惑，「是不是腦子被我們打壞了？他跑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凱爾沒說話，只是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著埃米利奧越來越近的公路。
是啊，方向是不太對。
因為漢克那個抽象的傢伙，為了以防萬一，在那條路上，也埋了另一顆闊劍。
M18A1闊劍地雷，這個在越南雨林里的步兵殺手，在這一刻，向他展示了最純粹的暴力美學。
七百顆鋼珠組成的死亡扇面，瞬間掃過了他奔跑的身體。
沒有慘叫，也來不及慘叫。
胡安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然後在半空中就解體了。
現場極其慘烈，此處無法直接描述，請自行腦補。
......
遠處，凱爾緩緩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他看著那片被清空的地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操！」漢克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驕傲，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凱爾的肩膀，「看見沒！小子！看見沒！這就是戰爭藝術！五十米之內，寸草不生！我就說這玩意兒厲害吧！下次，咱們必須得多備點貨，這玩意兒有大用！」
凱爾側過頭，看著漢克那張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的臉，感到一陣惡寒。
這個老傢伙，是真的享受這一切。
「你他媽就是個抽象派的瘋子。」凱爾無語道。
「過獎過獎！」漢克還以為這是在誇他，「咱們這就叫實用主義美學！走，幹活了，別讓下一波客人等急了。」
他們快步走到那輛白色的冷藏貨車旁。
凱爾跳上駕駛座，將車往前挪了大概一百米，停在了一個新的拐角後，確保從土路的另一端看過來，視線正好被一堵斷牆擋住，看不出這裡的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們又把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埃米利奧從地上拖起來，重新塞回貨車，一左一右的將他夾在中央。
「嘿，信使先生。」漢克拍了拍埃米利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別緊張，等會兒另一撥送貨的就來了，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接待。」
埃米利奧的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什麼魔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土路的另一端，又亮起了兩道昏黃的車燈。
一輛半舊的廂式貨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
車在距離他們大概三十米遠的地方停下，駕駛座的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背心，露出滿是紋身的手臂的壯漢跳了下來，一臉的不耐煩。車內還坐著一個正在把玩蝴蝶刀的瘦高個。
漢克看了一眼身旁的凱爾，低聲說：「這傢伙看起來可不像什麼善茬。你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我們這條道上混的。我這張臉，才更符合他們的審美。我下去會會他。」
漢克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副自以為很江湖的笑容，跳下車迎了上去。
那個紋身壯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漢克。
他沒見過這張臉。
在他們這一行，陌生，就意味著危險。
「你誰啊？」他仔細地盯著漢克，「我怎麼沒見過你？埃米利奧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跟班？看起來像剛從養老院裡偷跑出來的。」
「我是新來的，新來的。」漢克臉上的笑容不變，「主要負責……後勤。給老闆開開車，擦擦槍什麼的。老闆信得過我，說我手穩。」
「手穩？」壯漢嗤笑一聲。
「這埃米利奧是怎麼搞的？」壯漢向前走了兩步，逼人的氣勢壓了過來，「你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貨不會交給生面孔！我還是等聯繫上了埃米利奧再說！」
說完，對方就準備離開。
「哎呀，兄弟，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呢。」漢克還在試圖套近乎，他湊過去，想搭上對方的肩膀，「咱們都是給大老闆辦事的，分那麼清楚幹嘛。來來來，抽根煙，這可是上好的駱駝，我女婿從……」
「滾開！老東西！」壯漢一把推開他，滿臉警惕，「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信不信我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當柴燒！」
漢克的耐心，在這一刻，終於耗盡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好吧，」他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看來你這人，確實不喜歡交朋友。」
「你說什麼？」壯漢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漢克動了。
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粗暴地捅進了他的嘴裡，一直頂到了他的喉嚨眼。
是槍管。
他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剛才跟你說，我手穩。」漢克輕聲在他耳邊呢喃，「現在，你信了嗎？」
「砰！」
壯漢的後腦勺，猛地爆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紅的白的液體，像噴泉一樣，濺了他身後那輛貨車的擋風玻璃一整片。
「操！」副駕駛上那個玩蝴蝶刀的瘦高個終於反應過來，他怪叫一聲，猛地伸手去拔腰間的槍。
他的動作很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噗！」
一聲輕響，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瘦高個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小孔，一縷血線，正順著他的鼻樑緩緩流下。
抽搐了兩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凱爾從陰影中走出，拿著他那把AR15。
「媽的。」漢克走過去，在那壯漢的屍體上擦了擦手，一臉的不爽，「我最討厭跟人聊天了，尤其是跟這種沒禮貌的傻逼。浪費口舌。」
「別廢話了，開箱驗貨。」凱爾走到那輛廂式貨車的後面，示意漢克把車廂門打開。
漢克拉開沉重的鐵門栓，用力一拽。
「嘩啦——」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兩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車廂里，堆滿了半人高的、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土豆。
「我操，什麼情況？」漢克捏著鼻子，一臉困惑，「這幫孫子，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交易一車爛土豆？」
「沒那麼簡單。」凱爾皺著眉，他跳上車廂，用腳踢開幾個麻袋。
麻袋下面，露出了幾個用黑色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塊。
凱爾用軍刀劃開其中一個包裹。
白色。
細膩如雪的白色粉末，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出一種妖異的光澤。
海洛因。
漢克也跳了上來，他扒開另一邊的爛土豆，露出了幾個長條形的軍用木箱。
他用撬棍撬開其中一個，眼睛瞬間就直了。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嶄新的、閃著烏光的AK-47突擊步槍，旁邊的隔層里，還塞滿了壓得滿滿的彈匣。
「我的老天爺……」漢克看著這滿車廂的軍火和毒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他媽得有幾十公斤的貨吧？還有這些槍……這幫雜種，他們是想在德州發動一場戰爭嗎？」
這批貨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這批東西要是流入市場，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就在兩人商議著如何處置的時候。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背景板的埃米利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用一塊鋒利的碎玻璃，悄悄地磨斷了捆住他雙手的塑料扎帶。
他看準了兩人被車廂里的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機。
就是現在！
埃米利奧猛地從車內一躍而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土路的另一個方向，瘋狂地沖了過去。
「嘿！那小子跑了！」凱爾最先發現，他下意識地就要舉槍。
「別管他。」漢克卻攔住了他，臉上壞笑著。
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埃米利奧在荒草地里連滾帶爬，拼命地向著自由的公路狂奔。
「這傢伙，」漢克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困惑，「是不是腦子被我們打壞了？他跑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凱爾沒說話，只是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著埃米利奧越來越近的公路。
是啊，方向是不太對。
因為漢克那個抽象的傢伙，為了以防萬一，在那條路上，也埋了另一顆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