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戰術速成
「怎麼樣？我們的大情聖！」
漢克見凱爾開車回到車庫，笑著調侃道，「那條黑寡婦，沒在你身上下個蛋吧？」
凱爾推門下車，身上那件凱夫拉背心讓他動作有點僵硬。
他沒說話，靠著車門，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她知道我是誰了，漢克。」凱爾終於開口。
漢克停下了手裡的活，走過來，靠在「鋼鐵野牛」猙獰的撞角上。
「什麼意思？她知道你是警察？那他媽不是廢話嗎？」
「她知道『幽靈』。」
凱爾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她猜到了灰燼鎮拖車公園裡發生的事，是我乾的。」
車庫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操！」
漢克低聲咒罵了一句，從凱爾嘴裡搶過那半截煙，狠狠吸了一口。
「那條母狐狸……她怎麼會知道的？」
「她是幹什麼吃的？」凱爾似乎見怪不怪，「整個德州南部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耳朵和眼睛。」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還有更糟的？」漢克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三』，那個X公司在美國的話事人，出十萬美金。」
凱爾看著漢克，一字一頓地說。
「買在拖車公園裡，幹掉他手下的那個人的腦袋。」
漢克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駱駝煙，叼在嘴裡，卻忘了點燃。
「他們正在查。」凱爾繼續說道，「查所有進出灰燼鎮的外地車輛，查所有汽車旅館的登記記錄，查所有出現在那家酒吧的陌生人。」
「他們會像篩沙子一樣，把我們篩出來。」
「雖然我自認做的乾淨，但誰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操。」
漢克終於又吐出了這個字。
「這麼說，我們從獵人，變成獵物了？」
「不。」
凱爾搖了搖頭，眼中並沒有一絲慌亂。
「我們現在衝上去，就是兩隻拿著獵槍的野豬，去撞一輛全副武裝的坦克。」
「我們得換一種玩法。」
「在他們找上門之前，我們必須先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那就干！」
漢克眼裡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仿佛又回到了越南的爛泥地。
「老子在叢林裡打了五年仗，還怕這幫穿西裝的雜種？說吧，小子，接下來怎麼幹？把那些照片寄過去，把那個『信使』引出來？」
「不。」
凱爾搖了搖頭。
「計劃得改改。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學會一樣東西。」
凱爾看著漢克，這個骨子裡還停留在越南雨林的老兵。
「我需要你忘掉你在越南學到的一切。」
「忘了叢林，忘了陷阱，忘了漫長的等待。」
「從今晚開始，我要教你一點新東西。」
「一點……更快的，更直接的，能讓你在別人抬起槍口之前，就讓他永遠閉嘴的東西。」
「學東西？」漢克皺起了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我開槍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還想教我什麼？教我怎麼給你換尿布嗎？」
「我要教你，」凱爾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怎麼高效地殺人。」
……
夜色深沉。
小鎮郊外，一座廢棄了幾十年的鋼鐵廠像一頭死去的巨獸，靜靜地趴伏在荒野上。
「我操，這鬼地方。」
漢克打開手電，光柱在巨大的廠房裡掃來掃去，照亮了那些沉寂的機器和空蕩蕩的平台。
「你帶我來這兒幹嘛？開派對嗎？我可沒帶姑娘來。」
凱爾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徑直走到一處空地。
「漢克，你聽好。」
「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在未來救你的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響。
「你在越南打的是叢林戰，視野開闊，交戰距離遠。但我們要對付的這幫人，他們會躲在房子裡，躲在門後，躲在任何一個你想不到的角落。」
「這種戰鬥，我們叫CQB，近距離短時間作戰。」
凱爾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房間輪廓。
「假設這是一個房間，門在這裡。兩個目標，一個在這，一個在角落。你和我，從門外突入。告訴我，你怎麼做？」
「簡單。」漢克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踹開門，扔顆手雷進去。然後找個掩體，等他們變成一堆肉醬。」
「這是戰爭思維，漢克，不是我們的行動。」
凱爾關掉了手電，周圍瞬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漢克手電那唯一的光源。
「我們有時候需要活口。而且，如果房間裡有人質呢？如果目標穿著和你我一樣的防彈衣呢？你的手雷，除了暴露我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再次打開手電，光柱精準地照亮了他剛才畫的草圖。
「記住三個詞。」
「速度，奇襲，壓倒性火力。」
「CQB的核心不是殺戮，是控制。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有效的方式，控制住一個封閉空間裡的所有變數。」
凱爾又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扇形。
「踹門的瞬間，閃光彈進去。讓敵人變成又聾又瞎的活靶子。你左我右，貼牆突入，扇形清場，槍口永遠指向你沒看清的角落。」
「因為那裡，永遠藏著能要你命的東西。」
「聽起來像是你們警察學院裡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漢克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兵對學院派的天然不屑。
「這不是花架子。」
凱爾從腰後拔出那把M1911，動作快如閃電，卸下彈匣，拉動套筒確認空倉，然後重新插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再教你個東西，『莫三比克射擊法』。」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漢克看過來。
「砰，砰。」
「兩槍，打身體。防彈衣能擋住子彈，但擋不住點四五口徑子彈的衝擊力。一個兩百磅的男人被連續命中兩次，就算沒死，也跟被一柄攻城錘砸中沒什麼區別。他會瞬間倒下，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他頓了頓，手指緩緩上移，點在了自己的眉心。
「然後，補上第三槍。」
「打頭。」
「兩槍身體，一槍爆頭。」
凱爾看著漢克，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上帝來了，也得搖頭。」
漢克看著凱爾，這個他一直當成愣頭青小子的巡警，此刻在他眼裡，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術魔鬼。
那份冷靜和專業，讓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寒而慄。
凱爾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動了。
他的身體瞬間壓低，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黑豹。
他的腳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頻率快速移動，在滿是碎石和金屬垃圾的地面上，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以一根鋼柱為掩體，側身，槍口以微小的角度探出，迅速掃了一眼「門」後。
這個動作，快、准、狠，簡潔到了極致！
「切角。」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緊接著，他一個猛烈的跨步突入「房間」，身體緊貼著想像中的牆壁，以身體為軸心，呈扇形閃電般掃過整個區域。
從左到右，從近到遠，每一個可能的藏身角落，都在他槍口致命的覆蓋之下。
他的身體，他的槍，仿佛已經融為一體，化作了一部最高效的殺戮機器。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漢克徹底看呆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在越南的叢林裡殺過人，見過各種各樣的殺人方式。有狡猾的伏擊，有殘酷的肉搏，有血腥的陷阱。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
如此高效，如此冷靜，如此……科學，還是第一次見。
「媽的……」
漢克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小子，你他媽的……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凱爾收起槍，走回他面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套熱身運動。
「這只是基礎。」
「現在，我們一起。」
「從現在開始，手勢就是我們的語言。」
凱爾指著自己的拳頭，「這個，是停下，保持警戒。」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向前方，「目標。」
他用手在空中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破門。」
漢克學得很認真，但他幾十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習慣性地將槍口放低，指向地面。
「不對！」
「不對！」凱爾拍掉了漢克端著槍的手，「你的槍口太低了！近距離接敵，槍口永遠要對準你視線的中心！眼睛看到哪，槍口就指到哪！」
「腳！你的腳！」凱爾又踢了一下漢克的腳後跟，「你的步子太大了！重心不穩！小碎步，時刻保持你的身體是緊繃的，像一根隨時可以彈出去的彈簧！」
漢克被他訓得滿頭大汗，一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老兵，此刻像個第一天進訓練營的新兵蛋子一樣手足無措。
「好了，休息一下。」凱爾看出了他的情緒。
兩人坐在一堆廢棄的鋼管上，漢克從兜里摸出一包被汗浸濕的駱駝煙，遞給凱爾一根。
「小子，我承認，你這套玩意兒很厲害。」漢克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哪有時間想這麼多規矩？」
「這不是規矩，是本能。」凱爾說，「把它練上幾千遍，上萬遍，它就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到時候，你的身體會比你的腦子反應還快。」
他看著漢克，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漢克，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沒有後援，沒有支援。我們能信的，只有我們手裡的槍，和站在我們身邊的彼此。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百分之百地執行我的每一個指令，哪怕那個指令讓你覺得是在送死。你能做到嗎？」
漢克沉默了，他看著凱爾年輕卻異常堅定的臉。
這個年輕人，身體裡住著一個他看不透的靈魂。
漢克將菸頭扔在地上，站起身，重新拿起了槍。
「再來。」
漢克見凱爾開車回到車庫，笑著調侃道，「那條黑寡婦，沒在你身上下個蛋吧？」
凱爾推門下車，身上那件凱夫拉背心讓他動作有點僵硬。
他沒說話，靠著車門，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她知道我是誰了，漢克。」凱爾終於開口。
漢克停下了手裡的活，走過來，靠在「鋼鐵野牛」猙獰的撞角上。
「什麼意思？她知道你是警察？那他媽不是廢話嗎？」
「她知道『幽靈』。」
凱爾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她猜到了灰燼鎮拖車公園裡發生的事，是我乾的。」
車庫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操！」
漢克低聲咒罵了一句，從凱爾嘴裡搶過那半截煙，狠狠吸了一口。
「那條母狐狸……她怎麼會知道的？」
「她是幹什麼吃的？」凱爾似乎見怪不怪，「整個德州南部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耳朵和眼睛。」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還有更糟的？」漢克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三』，那個X公司在美國的話事人，出十萬美金。」
凱爾看著漢克，一字一頓地說。
「買在拖車公園裡，幹掉他手下的那個人的腦袋。」
漢克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駱駝煙，叼在嘴裡，卻忘了點燃。
「他們正在查。」凱爾繼續說道，「查所有進出灰燼鎮的外地車輛，查所有汽車旅館的登記記錄，查所有出現在那家酒吧的陌生人。」
「他們會像篩沙子一樣，把我們篩出來。」
「雖然我自認做的乾淨，但誰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操。」
漢克終於又吐出了這個字。
「這麼說，我們從獵人，變成獵物了？」
「不。」
凱爾搖了搖頭，眼中並沒有一絲慌亂。
「我們現在衝上去，就是兩隻拿著獵槍的野豬，去撞一輛全副武裝的坦克。」
「我們得換一種玩法。」
「在他們找上門之前，我們必須先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那就干！」
漢克眼裡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仿佛又回到了越南的爛泥地。
「老子在叢林裡打了五年仗，還怕這幫穿西裝的雜種？說吧，小子，接下來怎麼幹？把那些照片寄過去，把那個『信使』引出來？」
「不。」
凱爾搖了搖頭。
「計劃得改改。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學會一樣東西。」
凱爾看著漢克，這個骨子裡還停留在越南雨林的老兵。
「我需要你忘掉你在越南學到的一切。」
「忘了叢林，忘了陷阱，忘了漫長的等待。」
「從今晚開始，我要教你一點新東西。」
「一點……更快的，更直接的，能讓你在別人抬起槍口之前，就讓他永遠閉嘴的東西。」
「學東西？」漢克皺起了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我開槍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還想教我什麼？教我怎麼給你換尿布嗎？」
「我要教你，」凱爾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怎麼高效地殺人。」
……
夜色深沉。
小鎮郊外，一座廢棄了幾十年的鋼鐵廠像一頭死去的巨獸，靜靜地趴伏在荒野上。
「我操，這鬼地方。」
漢克打開手電，光柱在巨大的廠房裡掃來掃去，照亮了那些沉寂的機器和空蕩蕩的平台。
「你帶我來這兒幹嘛？開派對嗎？我可沒帶姑娘來。」
凱爾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徑直走到一處空地。
「漢克，你聽好。」
「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在未來救你的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響。
「你在越南打的是叢林戰，視野開闊，交戰距離遠。但我們要對付的這幫人，他們會躲在房子裡，躲在門後，躲在任何一個你想不到的角落。」
「這種戰鬥，我們叫CQB，近距離短時間作戰。」
凱爾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房間輪廓。
「假設這是一個房間，門在這裡。兩個目標，一個在這，一個在角落。你和我，從門外突入。告訴我，你怎麼做？」
「簡單。」漢克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踹開門，扔顆手雷進去。然後找個掩體，等他們變成一堆肉醬。」
「這是戰爭思維，漢克，不是我們的行動。」
凱爾關掉了手電，周圍瞬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漢克手電那唯一的光源。
「我們有時候需要活口。而且，如果房間裡有人質呢？如果目標穿著和你我一樣的防彈衣呢？你的手雷，除了暴露我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再次打開手電，光柱精準地照亮了他剛才畫的草圖。
「記住三個詞。」
「速度，奇襲，壓倒性火力。」
「CQB的核心不是殺戮，是控制。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有效的方式，控制住一個封閉空間裡的所有變數。」
凱爾又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扇形。
「踹門的瞬間，閃光彈進去。讓敵人變成又聾又瞎的活靶子。你左我右，貼牆突入，扇形清場，槍口永遠指向你沒看清的角落。」
「因為那裡，永遠藏著能要你命的東西。」
「聽起來像是你們警察學院裡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漢克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兵對學院派的天然不屑。
「這不是花架子。」
凱爾從腰後拔出那把M1911，動作快如閃電，卸下彈匣，拉動套筒確認空倉，然後重新插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再教你個東西，『莫三比克射擊法』。」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漢克看過來。
「砰，砰。」
「兩槍，打身體。防彈衣能擋住子彈，但擋不住點四五口徑子彈的衝擊力。一個兩百磅的男人被連續命中兩次，就算沒死，也跟被一柄攻城錘砸中沒什麼區別。他會瞬間倒下，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他頓了頓，手指緩緩上移，點在了自己的眉心。
「然後，補上第三槍。」
「打頭。」
「兩槍身體，一槍爆頭。」
凱爾看著漢克，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上帝來了，也得搖頭。」
漢克看著凱爾，這個他一直當成愣頭青小子的巡警，此刻在他眼裡，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術魔鬼。
那份冷靜和專業，讓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寒而慄。
凱爾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動了。
他的身體瞬間壓低，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黑豹。
他的腳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頻率快速移動，在滿是碎石和金屬垃圾的地面上，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以一根鋼柱為掩體，側身，槍口以微小的角度探出，迅速掃了一眼「門」後。
這個動作，快、准、狠，簡潔到了極致！
「切角。」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緊接著，他一個猛烈的跨步突入「房間」，身體緊貼著想像中的牆壁，以身體為軸心，呈扇形閃電般掃過整個區域。
從左到右，從近到遠，每一個可能的藏身角落，都在他槍口致命的覆蓋之下。
他的身體，他的槍，仿佛已經融為一體，化作了一部最高效的殺戮機器。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漢克徹底看呆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在越南的叢林裡殺過人，見過各種各樣的殺人方式。有狡猾的伏擊，有殘酷的肉搏，有血腥的陷阱。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
如此高效，如此冷靜，如此……科學，還是第一次見。
「媽的……」
漢克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小子，你他媽的……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凱爾收起槍，走回他面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套熱身運動。
「這只是基礎。」
「現在，我們一起。」
「從現在開始，手勢就是我們的語言。」
凱爾指著自己的拳頭，「這個，是停下，保持警戒。」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向前方，「目標。」
他用手在空中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破門。」
漢克學得很認真，但他幾十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習慣性地將槍口放低，指向地面。
「不對！」
「不對！」凱爾拍掉了漢克端著槍的手，「你的槍口太低了！近距離接敵，槍口永遠要對準你視線的中心！眼睛看到哪，槍口就指到哪！」
「腳！你的腳！」凱爾又踢了一下漢克的腳後跟，「你的步子太大了！重心不穩！小碎步，時刻保持你的身體是緊繃的，像一根隨時可以彈出去的彈簧！」
漢克被他訓得滿頭大汗，一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老兵，此刻像個第一天進訓練營的新兵蛋子一樣手足無措。
「好了，休息一下。」凱爾看出了他的情緒。
兩人坐在一堆廢棄的鋼管上，漢克從兜里摸出一包被汗浸濕的駱駝煙，遞給凱爾一根。
「小子，我承認，你這套玩意兒很厲害。」漢克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哪有時間想這麼多規矩？」
「這不是規矩，是本能。」凱爾說，「把它練上幾千遍，上萬遍，它就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到時候，你的身體會比你的腦子反應還快。」
他看著漢克，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漢克，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沒有後援，沒有支援。我們能信的，只有我們手裡的槍，和站在我們身邊的彼此。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百分之百地執行我的每一個指令，哪怕那個指令讓你覺得是在送死。你能做到嗎？」
漢克沉默了，他看著凱爾年輕卻異常堅定的臉。
這個年輕人，身體裡住著一個他看不透的靈魂。
漢克將菸頭扔在地上，站起身，重新拿起了槍。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