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蘿莉的心累
泉澤悠醒來時，一切都顯得是那麼陌生。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牆紙，腦後傳來的枕頭柔軟度也是微妙的陌生。
以及......
站在床頭，眼神中正隱隱透露出好奇的陌生小孩。
不，好像也沒有那麼陌生。
至少彼此間已經知曉了對方的名字，並且他也給她買過不少東西，算是已經締結聯繫了。
屬於熟人。
「早上好。」
他坐起身，發覺自己的身上是完整而體面的常服，向某個小蘿莉如此打了聲招呼。
「18點似乎稱不上說早安的時候。」
灰原哀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衝擊了下，無語吐槽。
「無論是什麼時候，理論上來說剛睡醒就該說早安。」
「這是哪門子理論......」
泉澤悠沒有像她一樣糾結於這個話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果然。
自己已經向店長請過假了。
以他那兢兢業業堅持全勤的勤勉，絕不可能在打工時間逃班的。
知道沒有耽誤打工後，泉澤悠稍微放鬆了些。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空虛。
原本的日程安排中占極大比重的便是打工，這能有效消耗掉他的精力，而且不需要思考如何安排，在消磨時間這一塊也是十分高質量的選擇。
可當這一事項暫停之後，一天當中就十分突兀地多出來了整整八個小時。
面對這完全沒有規劃的時間，泉澤悠有些無所適從。
而且這裡貌似也並不是家裡。
似乎是看出泉澤悠的無措，灰原哀心中微嘆。
輕輕撩了下髮絲，狀似隨意地說：「畢竟是在你朋友的家裡做客，作為客人也不能太過失禮吧，這種道理作為小孩子的我都知道。」
「另外大阪鈴木美術館的開幕展後天就要正式舉行了。」
為了不讓白泉的「大記憶回復術」隨意發揮亂來，她只能用這種十分拙劣的方式旁敲側擊著給出信息，讓他將現在的情況合理化了。
哎，照顧病人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還是精神病人。
小蘿莉在心底默默為自己感到心累。
好在沒有讓她失望，白泉十分自然地接收到了指令。
「大阪鈴木美術館......」
「嗯，來都來了，那到時候去看看吧。」
兩人正在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形式「對暗號」。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緊接著在門口停下，房門被敲響。
篤篤。
「澤悠哥，姐姐要準備做晚飯了，一起下來吃啊？」
泉澤悠有些意動。
但灰原哀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毫無鋪墊的情況下就這樣跟鈴木姐妹接觸？
倒不是不行，就是在信息差下會出現很多麻煩。
她得先跟鈴木姐妹通通氣，統一一下認知。
外界的錯誤認知可是很容易影響雙重人格病情穩定的。
「鈴木園子姐姐，我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不用麻煩綾子姐姐了。」
「哦，好吧。」
鈴木園子有些遺憾地離去了。
灰原哀猜測她大概是可惜錯過了機會。
一個重新詮釋「秀色可餐」的機會。
「沒想到在大阪還能碰見綾子學姐。」泉澤悠冷不丁開口。
灰原哀側目看去，想聽聽這一回他的「大記憶回復術」又是怎麼個解釋。
「其實我跟綾子學姐也不這麼熟。」
從第一句起就讓她有些意外。
「雖然都曾經在帝丹高中上學，但因為年齡差，我上高一的時候，她已經在讀高三了。」
「她讀完大學，我差不多也從短大畢業，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期間倒也沒有什麼交集，不過聽說她之前在學校電影社的名聲就很不錯，是個好人。」
「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即使是我這種不太熟的學弟，也願意邀請來家裡做客。」
灰原哀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消化著這三言兩語中的遞進關係。
嘶......
怎麼感覺聽上去有點可信度呢？
如果單純忽略黑泉的身份，只從白泉的角度出發，好像這種發展也不是不合理。
他這個技能似乎真的有點東西在的。
灰原哀不禁有些佩服這個傢伙了。
為了維持自己生活的穩定，兩個人格真是各有各的手段，日子過得比間諜鬥法都精彩。
她忽然愣了愣。
黑泉是依靠眼鏡來堅定自我認知，達成人格穩定的，那白泉呢？
黑泉從來不否認自己的病情，對於人格切換後的記憶斷層也接受得很坦然。
但白泉始終堅信自己是正常人，將缺失的記憶以另一種合理的方式「填補」了起來。
這是否就是他穩定自己狀態的方法？
看著面前之人那雙平靜中透露出些許淡漠的琥珀色眼睛，灰原哀忽然想起了上一次他在便利店被高木警官問詢的時候。
那時也十分突兀地發生了人格轉換，而且還是由白泉向黑泉轉變。
黑白泉之間縱然有許許多多的不同，但在一點上，灰原哀覺得二者間其實是不分伯仲的。
那就是他們都同樣的聰明。
或許因為情感活躍度的不同，表現與情商與智商上有所偏差，但大體上是一致的。
那麼問題來了。
黑泉都能做到的事，白泉真的做不到嗎？
他真的沒有能主動切換人格的手段嗎？
灰原哀猜測其實是有的。
不然他不會隨時將那隻金絲邊框眼鏡帶在身上。
只是她暫時還想不到具體是什麼方法，黑泉是憑藉自己白水集團董事長的身份，依靠藥物和外力，但白泉很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這兩個人真是各有各的神秘，求知慾旺盛的灰原哀作為一個科研人員，心裡簡直像是貓抓一樣癢。
但礙於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能暴露，而且還要保持日常生活上的平和，她也沒辦法採取一些過於激進的措施，比如直接詢問。
更何況，她覺得從白泉這邊大概率也是問不到什麼的，這傢伙堅持認為自己沒病。
最合理的方式，還是去試探黑泉，至少從表現上來說他看上去要稍微正常那麼一點點，灰原哀接觸起來沒有那麼費勁。
而且他相對來說願意向她解釋一些事情。
只需要忍受他的那張嘴就好了。
而白泉這邊，還是以觀察為主的好。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牆紙，腦後傳來的枕頭柔軟度也是微妙的陌生。
以及......
站在床頭，眼神中正隱隱透露出好奇的陌生小孩。
不，好像也沒有那麼陌生。
至少彼此間已經知曉了對方的名字，並且他也給她買過不少東西，算是已經締結聯繫了。
屬於熟人。
「早上好。」
他坐起身，發覺自己的身上是完整而體面的常服，向某個小蘿莉如此打了聲招呼。
「18點似乎稱不上說早安的時候。」
灰原哀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衝擊了下，無語吐槽。
「無論是什麼時候，理論上來說剛睡醒就該說早安。」
「這是哪門子理論......」
泉澤悠沒有像她一樣糾結於這個話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果然。
自己已經向店長請過假了。
以他那兢兢業業堅持全勤的勤勉，絕不可能在打工時間逃班的。
知道沒有耽誤打工後，泉澤悠稍微放鬆了些。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空虛。
原本的日程安排中占極大比重的便是打工，這能有效消耗掉他的精力，而且不需要思考如何安排，在消磨時間這一塊也是十分高質量的選擇。
可當這一事項暫停之後，一天當中就十分突兀地多出來了整整八個小時。
面對這完全沒有規劃的時間，泉澤悠有些無所適從。
而且這裡貌似也並不是家裡。
似乎是看出泉澤悠的無措，灰原哀心中微嘆。
輕輕撩了下髮絲，狀似隨意地說：「畢竟是在你朋友的家裡做客，作為客人也不能太過失禮吧，這種道理作為小孩子的我都知道。」
「另外大阪鈴木美術館的開幕展後天就要正式舉行了。」
為了不讓白泉的「大記憶回復術」隨意發揮亂來，她只能用這種十分拙劣的方式旁敲側擊著給出信息，讓他將現在的情況合理化了。
哎，照顧病人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還是精神病人。
小蘿莉在心底默默為自己感到心累。
好在沒有讓她失望，白泉十分自然地接收到了指令。
「大阪鈴木美術館......」
「嗯，來都來了，那到時候去看看吧。」
兩人正在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形式「對暗號」。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緊接著在門口停下，房門被敲響。
篤篤。
「澤悠哥，姐姐要準備做晚飯了，一起下來吃啊？」
泉澤悠有些意動。
但灰原哀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毫無鋪墊的情況下就這樣跟鈴木姐妹接觸？
倒不是不行，就是在信息差下會出現很多麻煩。
她得先跟鈴木姐妹通通氣，統一一下認知。
外界的錯誤認知可是很容易影響雙重人格病情穩定的。
「鈴木園子姐姐，我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不用麻煩綾子姐姐了。」
「哦，好吧。」
鈴木園子有些遺憾地離去了。
灰原哀猜測她大概是可惜錯過了機會。
一個重新詮釋「秀色可餐」的機會。
「沒想到在大阪還能碰見綾子學姐。」泉澤悠冷不丁開口。
灰原哀側目看去，想聽聽這一回他的「大記憶回復術」又是怎麼個解釋。
「其實我跟綾子學姐也不這麼熟。」
從第一句起就讓她有些意外。
「雖然都曾經在帝丹高中上學，但因為年齡差，我上高一的時候，她已經在讀高三了。」
「她讀完大學，我差不多也從短大畢業，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期間倒也沒有什麼交集，不過聽說她之前在學校電影社的名聲就很不錯，是個好人。」
「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即使是我這種不太熟的學弟，也願意邀請來家裡做客。」
灰原哀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消化著這三言兩語中的遞進關係。
嘶......
怎麼感覺聽上去有點可信度呢？
如果單純忽略黑泉的身份，只從白泉的角度出發，好像這種發展也不是不合理。
他這個技能似乎真的有點東西在的。
灰原哀不禁有些佩服這個傢伙了。
為了維持自己生活的穩定，兩個人格真是各有各的手段，日子過得比間諜鬥法都精彩。
她忽然愣了愣。
黑泉是依靠眼鏡來堅定自我認知，達成人格穩定的，那白泉呢？
黑泉從來不否認自己的病情，對於人格切換後的記憶斷層也接受得很坦然。
但白泉始終堅信自己是正常人，將缺失的記憶以另一種合理的方式「填補」了起來。
這是否就是他穩定自己狀態的方法？
看著面前之人那雙平靜中透露出些許淡漠的琥珀色眼睛，灰原哀忽然想起了上一次他在便利店被高木警官問詢的時候。
那時也十分突兀地發生了人格轉換，而且還是由白泉向黑泉轉變。
黑白泉之間縱然有許許多多的不同，但在一點上，灰原哀覺得二者間其實是不分伯仲的。
那就是他們都同樣的聰明。
或許因為情感活躍度的不同，表現與情商與智商上有所偏差，但大體上是一致的。
那麼問題來了。
黑泉都能做到的事，白泉真的做不到嗎？
他真的沒有能主動切換人格的手段嗎？
灰原哀猜測其實是有的。
不然他不會隨時將那隻金絲邊框眼鏡帶在身上。
只是她暫時還想不到具體是什麼方法，黑泉是憑藉自己白水集團董事長的身份，依靠藥物和外力，但白泉很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這兩個人真是各有各的神秘，求知慾旺盛的灰原哀作為一個科研人員，心裡簡直像是貓抓一樣癢。
但礙於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能暴露，而且還要保持日常生活上的平和，她也沒辦法採取一些過於激進的措施，比如直接詢問。
更何況，她覺得從白泉這邊大概率也是問不到什麼的，這傢伙堅持認為自己沒病。
最合理的方式，還是去試探黑泉，至少從表現上來說他看上去要稍微正常那麼一點點，灰原哀接觸起來沒有那麼費勁。
而且他相對來說願意向她解釋一些事情。
只需要忍受他的那張嘴就好了。
而白泉這邊，還是以觀察為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