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晚安」（求追讀！！）
「這一趟最主要的正事已經辦完了，剩下的就是玩。」
「玩兩天之後就是美術館開幕，看看藝術品，再湊湊那個小偷的熱鬧，差不多也就回去了。」
泉澤悠伸展了下臂膀，伸了個懶腰。
「我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吃喝玩樂的事情，還是交給另一位來吧。」
「另一位？」
灰原哀聽到關鍵詞，抬眸看了他一眼。
「話說你們的這個人格切換機制是可控的嗎？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對轉換很有把握似得。」
她依稀記得以前對精神類疾病的生理性症狀有過一些興趣，在簡單了解時查閱過部分資料。
一般來說，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在人格轉換的時候是不會提前預知的，基本都不可控。
雖說看他的這個情況也不像是一般的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就是了。
泉澤悠本來打算像往常一樣糊弄這個小鬼，但轉念一想，她在藥理知識和生物化學上的天賦好像不低來著。
或許慢慢向她透露一些情況，讓她了解一點自己的這個病並不是什麼壞事。
「並不算可控，但勉強能用手段作出影響。」
他指了指自己戴著的這隻眼鏡。
「一個是這個，也就是身份的象徵。」
「經過有規律的催眠和心理暗示，我已經成功構建起了一個認知，將這架眼鏡作為了穩定我自身人格的錨點。」
「我對這個認知的信任度越高，對他的壓制力就越強。」
「或許我無法判斷自己會在何時醒來，但只要我不想沉睡，他就很難突然切換過來，在這一點上，我比他要自由......雖然他其實並不在乎這點就是了。」
「我倒的確能控制喚醒他的時機，不過大概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神奇。」
泉澤悠從口袋掏出了一個小藥瓶。
無論是任何一種精神病藥物，白泉都不會將其帶在身上，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沒有病。
但唯有這架眼鏡以及這個沒有標籤的藥瓶，他會默默隨身攜帶。
「我不是很懂藥物學，只知道它的原理大概是調節多巴胺受體，以及通過特定的神經遞質平衡調節改變臨時的情緒傾向，同時還帶有一點安眠成分。」
「吃下它後，我的情緒狀態會暫時被壓制到與他相近的程度，再將眼鏡摘下後，對於我自身認知的心理暗示便會動搖。」
「這種情況下，人格的轉換將成為一個大概率事件。」
灰原哀聽起來很感興趣，水藍色的眼睛裡冒出了求知的光芒。
她連自己要裝小孩這件事都暫時拋之腦後，脫口而出：「以口服藥物達成精準的神經體液調節，這不僅需要強大的計算力，還要精準把握目標人體內環境的各指標，從基因學上來看這根本沒有任何普適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種藥完全基於對他基因的專項研究，耗費高額的實驗成本，最終只為了他一人，準確來說只為了「緩解」這種人格轉換，讓其變得相對可控。
而且針對的還僅僅只是單向切換。
畢竟將黑泉的情緒壓制到白泉的程度，與將白泉的情緒喚醒到黑泉的程度，這二者需要計算的研究數據是完全不同的。
後者明顯要更難。
但即使只是這樣，也很難得了。
哪怕在曾經背靠組織銷金如流水的灰原哀看來，這也是十分奢侈的事情。
同時這也意味著一件事。
灰原哀敏銳地從泉澤悠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中看出，一定有不止一所頂級研究所在為他工作。
如果能找機會過去看看，甚至白嫖器材跑一下數據的話......
自打從組織中逃出來到現在，她還一次都沒有對自己的身體進行過檢查。
即使灰原哀再怎麼自認為天才，也不會自大到覺得APTX4869的變小效果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要知道在它真正顯現出這一逆天功效前，一直是殺人無痕的致命毒藥。
只不過因為礙於沒有條件，再加上不信任醫院，她才一直將這件事壓到心底。
灰原哀其實也怕死。
大多數人這一輩子，其實也就只有一次自我了斷的勇氣，那一次不成功，後面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灰原哀有自知之明，她不算勇士。
得想個法子，讓黑泉帶自己去一趟實驗室。
全身檢查是很有必要的，除此之外還要收集一些自己的體液頭髮什麼的進行一下基因層面上的觀測。
她本人就是APTX4869的成功實驗體案例，這些數據對於還原成分和推測解藥是很有用的。
在組織將白鳩研究所摧毀後，灰原哀就默認再也拿不到以前的數據了，這種情況下，她自己是唯一的希望。
無論是從研究者還是被研究者的角度出發。
最終兩人在外面隨便走走逛逛，又吃了個晚飯後一起回到了鈴木別墅。
泉澤悠房間。
一大一小的兩人都有些安靜。
在灰原哀舍下臉面的軟磨硬泡下，泉澤悠最終還是答應了讓她旁觀自己服藥轉換人格的場面。
這小鬼為了達成目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差使用抱著大腿撒嬌這種羞恥的法子了。
當然，真要她這麼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僅僅是堅定地賴在床頭不走，泉澤悠幾次驅趕，她也只是重複「讓我看看」，「作為被監護人我有權了解情況」這類意義不明的話。
不過哪怕僅僅是這樣，以小蘿莉往日裡傲嬌沉穩的性子，也別有一番趣味了。
泉澤悠最終還是答應了。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說白了也就是躺著吃個藥，你以為切換人格像電視裡假面超人變身一樣嗎？」
灰原哀不管他，只直直地盯著他。
也就是這裡沒有對應的器材，不然泉澤悠估計她都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電極線和管子弄到自己身上，只為了實時監控他的狀態。
「記得到時候想辦法騙他吃點藥，也算是當作報酬了。」
灰原哀點了點頭，也不催促他，只用熾熱的眼神看著他。
這對她來說也是個很有意思的新課題。
泉澤悠將藥片服下，將眼鏡放到一旁，閉目躺下。
「喂，小鬼。」
他忽然開口。
「你知道閉眼後會陷入沉睡，但卻不知還有沒有機會醒來是什麼樣的感覺嗎？」
灰原哀愣了下。
「呵。」
床上的人輕笑一聲。
「晚安。」
他如此說道，聲音輕和而遙遠。
「玩兩天之後就是美術館開幕，看看藝術品，再湊湊那個小偷的熱鬧，差不多也就回去了。」
泉澤悠伸展了下臂膀，伸了個懶腰。
「我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吃喝玩樂的事情，還是交給另一位來吧。」
「另一位？」
灰原哀聽到關鍵詞，抬眸看了他一眼。
「話說你們的這個人格切換機制是可控的嗎？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對轉換很有把握似得。」
她依稀記得以前對精神類疾病的生理性症狀有過一些興趣，在簡單了解時查閱過部分資料。
一般來說，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在人格轉換的時候是不會提前預知的，基本都不可控。
雖說看他的這個情況也不像是一般的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就是了。
泉澤悠本來打算像往常一樣糊弄這個小鬼，但轉念一想，她在藥理知識和生物化學上的天賦好像不低來著。
或許慢慢向她透露一些情況，讓她了解一點自己的這個病並不是什麼壞事。
「並不算可控，但勉強能用手段作出影響。」
他指了指自己戴著的這隻眼鏡。
「一個是這個，也就是身份的象徵。」
「經過有規律的催眠和心理暗示，我已經成功構建起了一個認知，將這架眼鏡作為了穩定我自身人格的錨點。」
「我對這個認知的信任度越高，對他的壓制力就越強。」
「或許我無法判斷自己會在何時醒來，但只要我不想沉睡，他就很難突然切換過來，在這一點上，我比他要自由......雖然他其實並不在乎這點就是了。」
「我倒的確能控制喚醒他的時機，不過大概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神奇。」
泉澤悠從口袋掏出了一個小藥瓶。
無論是任何一種精神病藥物，白泉都不會將其帶在身上，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沒有病。
但唯有這架眼鏡以及這個沒有標籤的藥瓶，他會默默隨身攜帶。
「我不是很懂藥物學，只知道它的原理大概是調節多巴胺受體，以及通過特定的神經遞質平衡調節改變臨時的情緒傾向，同時還帶有一點安眠成分。」
「吃下它後，我的情緒狀態會暫時被壓制到與他相近的程度，再將眼鏡摘下後，對於我自身認知的心理暗示便會動搖。」
「這種情況下，人格的轉換將成為一個大概率事件。」
灰原哀聽起來很感興趣，水藍色的眼睛裡冒出了求知的光芒。
她連自己要裝小孩這件事都暫時拋之腦後，脫口而出：「以口服藥物達成精準的神經體液調節，這不僅需要強大的計算力，還要精準把握目標人體內環境的各指標，從基因學上來看這根本沒有任何普適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種藥完全基於對他基因的專項研究，耗費高額的實驗成本，最終只為了他一人，準確來說只為了「緩解」這種人格轉換，讓其變得相對可控。
而且針對的還僅僅只是單向切換。
畢竟將黑泉的情緒壓制到白泉的程度，與將白泉的情緒喚醒到黑泉的程度，這二者需要計算的研究數據是完全不同的。
後者明顯要更難。
但即使只是這樣，也很難得了。
哪怕在曾經背靠組織銷金如流水的灰原哀看來，這也是十分奢侈的事情。
同時這也意味著一件事。
灰原哀敏銳地從泉澤悠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中看出，一定有不止一所頂級研究所在為他工作。
如果能找機會過去看看，甚至白嫖器材跑一下數據的話......
自打從組織中逃出來到現在，她還一次都沒有對自己的身體進行過檢查。
即使灰原哀再怎麼自認為天才，也不會自大到覺得APTX4869的變小效果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要知道在它真正顯現出這一逆天功效前，一直是殺人無痕的致命毒藥。
只不過因為礙於沒有條件，再加上不信任醫院，她才一直將這件事壓到心底。
灰原哀其實也怕死。
大多數人這一輩子，其實也就只有一次自我了斷的勇氣，那一次不成功，後面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灰原哀有自知之明，她不算勇士。
得想個法子，讓黑泉帶自己去一趟實驗室。
全身檢查是很有必要的，除此之外還要收集一些自己的體液頭髮什麼的進行一下基因層面上的觀測。
她本人就是APTX4869的成功實驗體案例，這些數據對於還原成分和推測解藥是很有用的。
在組織將白鳩研究所摧毀後，灰原哀就默認再也拿不到以前的數據了，這種情況下，她自己是唯一的希望。
無論是從研究者還是被研究者的角度出發。
最終兩人在外面隨便走走逛逛，又吃了個晚飯後一起回到了鈴木別墅。
泉澤悠房間。
一大一小的兩人都有些安靜。
在灰原哀舍下臉面的軟磨硬泡下，泉澤悠最終還是答應了讓她旁觀自己服藥轉換人格的場面。
這小鬼為了達成目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差使用抱著大腿撒嬌這種羞恥的法子了。
當然，真要她這麼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僅僅是堅定地賴在床頭不走，泉澤悠幾次驅趕，她也只是重複「讓我看看」，「作為被監護人我有權了解情況」這類意義不明的話。
不過哪怕僅僅是這樣，以小蘿莉往日裡傲嬌沉穩的性子，也別有一番趣味了。
泉澤悠最終還是答應了。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說白了也就是躺著吃個藥，你以為切換人格像電視裡假面超人變身一樣嗎？」
灰原哀不管他，只直直地盯著他。
也就是這裡沒有對應的器材，不然泉澤悠估計她都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電極線和管子弄到自己身上，只為了實時監控他的狀態。
「記得到時候想辦法騙他吃點藥，也算是當作報酬了。」
灰原哀點了點頭，也不催促他，只用熾熱的眼神看著他。
這對她來說也是個很有意思的新課題。
泉澤悠將藥片服下，將眼鏡放到一旁，閉目躺下。
「喂，小鬼。」
他忽然開口。
「你知道閉眼後會陷入沉睡，但卻不知還有沒有機會醒來是什麼樣的感覺嗎？」
灰原哀愣了下。
「呵。」
床上的人輕笑一聲。
「晚安。」
他如此說道，聲音輕和而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