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泉：我的記憶我做主
夜半。
泉澤悠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在玄關處換下鞋子，就見灰原哀半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身上是那套他最開始湊合買的睡衣，看著已經洗漱過了。
「吃過晚飯了？」
「吃過了。」
泉澤悠點點頭，看樣子沒有撿回家個祖宗，還算省心。
回房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輕快些後，他又問道：「下午追的那人，有什麼結果沒有？」
「跟著他找到了老巢，是個造假鈔的犯罪團伙，膽子還挺大，就藏在警署附近，俊也哥哥的案子也跟他們有關。」
「我聽人說，下午在相馬街有槍擊火併，說的嚇人，是這回事？」
「大差不差，場面不太好看，我們報警之後有個胖胖的警部說小孩子不適合待在哪裡，就派人把我們送回家了。」
泉澤悠點點頭，那還算警方沒太離譜。
接著又問道：「你下午說戶籍問題都搞定了，還辦理了入學？」
灰原哀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嗯，該買的東西也都置辦好了。」
猶豫了下，她從沙發上跳下，撲棱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跑進臥室里，捧著幾隻小藥瓶出來。
然後沉著臉，眼神中帶著些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該吃藥了？」
白泉打眼看上去還好，但她心底總覺得有點涼颼颼的，品味出一二分怪異。
黑泉對他雙重人格的事情看得倒是比較淡，雖然嘴巴有點利落，但相處起來還比較輕鬆。
白泉倒是好說話，但氣場看著總是冷冰冰的，那空洞洞的眼神跟琴酒似得，性子也寡淡得出奇，好像一個問答機器人，檢測到關鍵詞就叭一聲。
哎......
跟精神病人相處還真累，絲毫不比在實驗室搞實驗來的輕鬆。
泉澤悠垂眸掃了眼她捧來的藥瓶，眉頭微挑。
「不吃。」
灰原哀：「......」
她儘量委婉地勸道：「畢竟開了藥的，對病情不太好。」
「我沒病。」
嘖。
這下知道區別在哪了。
好歹人黑泉知道自己底細，自覺在吃藥，這位倒好，自我感覺倒是十分不錯，估摸著已經病入膏肓了。
灰原哀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看了看眼前人高馬大的泉澤悠，默默放棄了強制勸藥的打算。
還是想其他法子哄騙吧，或者等什麼時候黑泉出來了，讓他再老老實實補上。
嘶，吃藥這種事好像也沒有補上這一說。
「之前買的衣服還合身嗎？」
正當她陷入奇妙糾結時，泉澤悠又忽然開口了。
「正合適......」灰原哀下意識回道。
「在學校好好學習，戶籍問題雖然解決了，但終歸是件麻煩事，我拜託別人的時候也很難做，要珍惜。」
泉澤悠苦口婆心地勸學著。
「......？」
灰原哀心底默默冒出一個問號。
這傢伙在說什麼？
從之前黑泉問她名字的時候看，黑白泉之間的記憶應該是不互通的，戶籍和入學是黑泉搞定的，白泉這時候又提的是哪回事？
僅僅思慮了一瞬間，灰原哀就想明白了，隨後無語。
好傢夥，白泉覺得自己沒病，所以壓根不承認雙重人格這回事。
但現實情況又是真的發生了變化。
於是中間沒有的記憶，這傢伙直接選擇啟動了「大記憶回復術」，胡謅起了一段臆想出的經歷，把這份功勞包圓了。
還勸她好好學習？先整明白自己辦事的時候求了誰吧。
灰原哀的眼神幽怨了起來。
得，誰叫她碰上這麼個奇葩。
兩副面孔，不犯病的那個嘴巴毒，嘴巴不毒的那個又犯了病，左右都不是好相與的。
算她倒霉。
也就是怎麼也算不上壞人，又不在意她的身份，現在好不容易又穩定了些，不然換成剛被救的那天，知道是這麼個面目救了她，非得連夜捲鋪蓋跑路不可。
心底深深一嘆，灰原哀也調整了下心態，平和下來。
不管怎麼說，無論是為了承載姐姐的那份遺志苟活下來，還是謀求琴酒為姐姐報仇，她都需要一個安穩的存身之處，需要來自泉的這份庇護。
這原就是她留下來的私心。
或許這份私心會牽連到這個無辜的人，但她如今也不可能再放手離去了。
灰原哀心底對泉澤悠始終抱有一份慚愧，即使泉澤悠再怎麼是怪人，也終歸沒有她這個真正無依無靠的背叛者怪了。
人家尚且沒嫌棄她是個不知來路的，她又有什麼餘地去嫌棄他呢？
只是心底默默決定，將來有希望研究APTX4869解藥的時候，順帶為泉的病情做點努力，看能不能讓人變成一個正常人。
然而......
此時的灰原哀並不知道她眼前的這個「怪人」在想什麼。
泉澤悠見自己只是隨口囑咐了一句好好學習，灰原哀就眼神變幻了多次，表情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心底不由得以為這孩子是個不好強的。
不會已經盯上了他的這份遺產，打算一輩子混吃等死吧？
他雖說是不太在意把遺產留給灰原哀，但對於養廢一個孩子這件事本身還是有些痛心的。
這一夜，泉宅的兩個人臨睡前都憂心忡忡。
不過次日一早，二人的區別就涇渭分明了。
泉澤悠自然是一覺過去就忘了，不是個喜歡庸人自擾的，安生得很。
但灰原哀本就才經過人生大變，正是多愁善感的時候，一晚上沒休息好。
掛著兩隻黑眼圈，板著張小臉坐上了桌，在泉澤悠有些訝異的目光下惡狠狠地咬著麵包。
其他的不說，兩人在口味上倒是還算融洽，泉澤悠從小自理，不太愛麻煩，所以對味噌湯米飯之類的日式早餐深惡痛絕，而灰原哀長期生活在國外，也不習慣日式飲食。
麵包雞蛋搭牛奶，簡單的一餐，還算閒適。
周末假日，作為小學生的灰原哀自然是無所事事，不過泉澤悠作為苦憋的打工人，仍要按時去便利店站崗。
但好在她也沒閒著。
一大早，熱熱鬧鬧的一群小屁孩就上門來了。
「灰原同學，早上好呀！」
「泉哥哥早安！」
泉澤悠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在玄關處換下鞋子，就見灰原哀半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身上是那套他最開始湊合買的睡衣，看著已經洗漱過了。
「吃過晚飯了？」
「吃過了。」
泉澤悠點點頭，看樣子沒有撿回家個祖宗，還算省心。
回房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輕快些後，他又問道：「下午追的那人，有什麼結果沒有？」
「跟著他找到了老巢，是個造假鈔的犯罪團伙，膽子還挺大，就藏在警署附近，俊也哥哥的案子也跟他們有關。」
「我聽人說，下午在相馬街有槍擊火併，說的嚇人，是這回事？」
「大差不差，場面不太好看，我們報警之後有個胖胖的警部說小孩子不適合待在哪裡，就派人把我們送回家了。」
泉澤悠點點頭，那還算警方沒太離譜。
接著又問道：「你下午說戶籍問題都搞定了，還辦理了入學？」
灰原哀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嗯，該買的東西也都置辦好了。」
猶豫了下，她從沙發上跳下，撲棱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跑進臥室里，捧著幾隻小藥瓶出來。
然後沉著臉，眼神中帶著些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該吃藥了？」
白泉打眼看上去還好，但她心底總覺得有點涼颼颼的，品味出一二分怪異。
黑泉對他雙重人格的事情看得倒是比較淡，雖然嘴巴有點利落，但相處起來還比較輕鬆。
白泉倒是好說話，但氣場看著總是冷冰冰的，那空洞洞的眼神跟琴酒似得，性子也寡淡得出奇，好像一個問答機器人，檢測到關鍵詞就叭一聲。
哎......
跟精神病人相處還真累，絲毫不比在實驗室搞實驗來的輕鬆。
泉澤悠垂眸掃了眼她捧來的藥瓶，眉頭微挑。
「不吃。」
灰原哀：「......」
她儘量委婉地勸道：「畢竟開了藥的，對病情不太好。」
「我沒病。」
嘖。
這下知道區別在哪了。
好歹人黑泉知道自己底細，自覺在吃藥，這位倒好，自我感覺倒是十分不錯，估摸著已經病入膏肓了。
灰原哀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看了看眼前人高馬大的泉澤悠，默默放棄了強制勸藥的打算。
還是想其他法子哄騙吧，或者等什麼時候黑泉出來了，讓他再老老實實補上。
嘶，吃藥這種事好像也沒有補上這一說。
「之前買的衣服還合身嗎？」
正當她陷入奇妙糾結時，泉澤悠又忽然開口了。
「正合適......」灰原哀下意識回道。
「在學校好好學習，戶籍問題雖然解決了，但終歸是件麻煩事，我拜託別人的時候也很難做，要珍惜。」
泉澤悠苦口婆心地勸學著。
「......？」
灰原哀心底默默冒出一個問號。
這傢伙在說什麼？
從之前黑泉問她名字的時候看，黑白泉之間的記憶應該是不互通的，戶籍和入學是黑泉搞定的，白泉這時候又提的是哪回事？
僅僅思慮了一瞬間，灰原哀就想明白了，隨後無語。
好傢夥，白泉覺得自己沒病，所以壓根不承認雙重人格這回事。
但現實情況又是真的發生了變化。
於是中間沒有的記憶，這傢伙直接選擇啟動了「大記憶回復術」，胡謅起了一段臆想出的經歷，把這份功勞包圓了。
還勸她好好學習？先整明白自己辦事的時候求了誰吧。
灰原哀的眼神幽怨了起來。
得，誰叫她碰上這麼個奇葩。
兩副面孔，不犯病的那個嘴巴毒，嘴巴不毒的那個又犯了病，左右都不是好相與的。
算她倒霉。
也就是怎麼也算不上壞人，又不在意她的身份，現在好不容易又穩定了些，不然換成剛被救的那天，知道是這麼個面目救了她，非得連夜捲鋪蓋跑路不可。
心底深深一嘆，灰原哀也調整了下心態，平和下來。
不管怎麼說，無論是為了承載姐姐的那份遺志苟活下來，還是謀求琴酒為姐姐報仇，她都需要一個安穩的存身之處，需要來自泉的這份庇護。
這原就是她留下來的私心。
或許這份私心會牽連到這個無辜的人，但她如今也不可能再放手離去了。
灰原哀心底對泉澤悠始終抱有一份慚愧，即使泉澤悠再怎麼是怪人，也終歸沒有她這個真正無依無靠的背叛者怪了。
人家尚且沒嫌棄她是個不知來路的，她又有什麼餘地去嫌棄他呢？
只是心底默默決定，將來有希望研究APTX4869解藥的時候，順帶為泉的病情做點努力，看能不能讓人變成一個正常人。
然而......
此時的灰原哀並不知道她眼前的這個「怪人」在想什麼。
泉澤悠見自己只是隨口囑咐了一句好好學習，灰原哀就眼神變幻了多次，表情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心底不由得以為這孩子是個不好強的。
不會已經盯上了他的這份遺產，打算一輩子混吃等死吧？
他雖說是不太在意把遺產留給灰原哀，但對於養廢一個孩子這件事本身還是有些痛心的。
這一夜，泉宅的兩個人臨睡前都憂心忡忡。
不過次日一早，二人的區別就涇渭分明了。
泉澤悠自然是一覺過去就忘了，不是個喜歡庸人自擾的，安生得很。
但灰原哀本就才經過人生大變，正是多愁善感的時候，一晚上沒休息好。
掛著兩隻黑眼圈，板著張小臉坐上了桌，在泉澤悠有些訝異的目光下惡狠狠地咬著麵包。
其他的不說，兩人在口味上倒是還算融洽，泉澤悠從小自理，不太愛麻煩，所以對味噌湯米飯之類的日式早餐深惡痛絕，而灰原哀長期生活在國外，也不習慣日式飲食。
麵包雞蛋搭牛奶，簡單的一餐，還算閒適。
周末假日，作為小學生的灰原哀自然是無所事事，不過泉澤悠作為苦憋的打工人，仍要按時去便利店站崗。
但好在她也沒閒著。
一大早，熱熱鬧鬧的一群小屁孩就上門來了。
「灰原同學，早上好呀！」
「泉哥哥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