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間安有五十年之太子？
「雖然並沒有直接針對我們最重視的那幾個實驗室，但這無疑釋放出了一個很危險的信號，琴酒已經不再滿足於對組織在東京武裝力量的實權掌控了，他已經開始意識到您的存在，而且選擇用一種最為激烈的手段在發出試探。」
泉澤悠並不意外，溫和的臉色沒有變化：「我見過他本人，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父親養出了一隻狼崽子。」
說著，他又問向安室透：「父親那邊的情況有什麼變化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表情不是很好看。
「先生那邊還是一切如常，並沒有太多好轉，不過好消息是先生的威嚴依舊，其他人暫時還不敢太張揚地試探先生......但我想這種局勢持續不了太久了，遲遲沒有來自先生的指示，組織內部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浮躁起來。」
「那個女人盯得太緊，暫時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不過算她還有些良心，沒有披上父親的虎皮作妖，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實在駭人聽聞。」
泉澤悠下意識在眼鏡腿上摩挲幾下。
「朗姆呢？」
安室透答道：「和之前一樣，還在找能治好他那隻眼睛的方法，暫時沒有其他大動作，不過應該也注意到了琴酒那邊的情況。」
泉澤悠嗤笑一聲：「曾祖父做過最蠢的事情就是相信所謂分權制衡，把槍桿子錢袋子眼珠子全都分出去了，然而野心往往就是從權與力中誕生的，要不是父親當年做了些補救，又把朗姆那隻眼睛給毀了，偌大的組織哪裡還有我們一家的立足之地？」
但一轉又忍不住嘆息：「真是被詛咒的命運......」
安室透保持著沉默。
「對了。」
如同忽然想起一般，泉澤悠才有閒心詢問道：「你剛剛說琴酒對科研部門下手了，是哪家研究所？」
「杯戶町的白鳩，負責人是宮野家的小女兒，代號雪莉。」
「她姐姐跟前些年那個FBI的臥底有些牽連，被琴酒抓住這個事端藉機料理掉了，雪莉因為抗議被琴酒囚禁了起來，相當於剝奪了領導權，同時還打擊了雪莉派系在研究所的威望，現在整個實驗項目已經徹底停擺。」
「不過聽說當晚人就在被關的地方消失了，琴酒發了場大火，伏特加焦頭爛額地滿東京在找人，我估計現在朗姆那邊也在看他們笑話。」
安室透清晰地將事情經過總結了出來。
泉澤悠瞥了他一眼，忽然道：「零君，你怎麼看？」
「我？」安室透微怔。
「你跟宮野博士的關係還不錯吧？我記得當初就是因為你經常出入診所，後來才會在父親身邊做事，送宮野一家去國外也是你的提議吧。」
「......您可以相信我的忠誠，少爺。」
泉澤悠搖了搖頭。
「你不是對父親忠誠，只是因為他是整個組織唯一會對宮野博士一家好的人，你在乎的只有宮野博士，只是後來他們死了，你只是接替她的意志向父親效忠而已。」
安室透沉默。
「你不用擔心我會懷疑你，父親最後安排你在我身邊，就證明他看明白了你，借著他的這個舉措我也看懂了，你不是個有信仰的人，只是誰尊重你，你就願意跟著誰。」
「我從不信什麼忠誠，因為忠誠太虛無縹緲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定要依靠某些東西聯繫才穩定，忠心可以偽裝，但立場和利益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感情也是一樣，正如你和蘇格蘭的事情。」
「當初讓你去上警校是父親的建議，我不置評價，幾年的時光也不是走馬觀花，與朋友的感情不可能都是假的，他們把真心捧給你，你也應當真心以對，發現這一點後反而令我安心，因為我自認為待你也不差，我父親也是。」
「你這個人其實可以說得上一聲天性涼薄，你永遠站不到某一類人的那邊，眼裡只有真實具體的一些人，想依靠父親從小的善待讓你視組織如家不可能，想靠幾年的警校時光讓你以命效國更不可能，你在乎的只有那些對你好的人，這是好事。」
「我很抱歉，當時蘇格蘭是臥底的消息散播得太快，有心人早有預謀，如果我們的人能早上一些，無論是跟公安談判還是其他的處理方式，都不至於落到最差的地步，可惜最後讓那個美國佬先了一步，釀成了悲劇。」
安室透眉眼微垂，鼻息微不可察地亂了一瞬。
泉澤悠起身，在冰櫃中拿出了兩瓶罐裝啤酒，打開拉環，放了一瓶在安室透面前。
「所以如果你對宮野有愧，想幫她家的小女兒做些什麼，我並不反對。」
他輕抿一口酒，激烈的氣泡衝擊著口腔，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安室透忽然笑了。
「說句不該說的，少爺收買人心的手段真是跟先生一脈相承。」
「沒辦法，遺傳基因太強大了。」泉澤悠咂了咂嘴。
隨後神色認真起來：「所以你決定好了沒，一年多將近兩年過去，要不要真的站在我的立場做事？」
安室透坐直了些，拿起酒瓶：「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兩人碰杯。
「現在的局勢很不利。」一口將酒喝完，泉澤悠將其放下，「琴酒手裡揣槍愈發勢大，朗姆依靠上一輩的深厚影響力穩坐情報網和外圍經濟體，二者分別占據了組織在東京的半壁江山。」
「而國外還有個貝爾摩德虎視眈眈，一旦她放下了執念，選擇借父親的虎皮渾水摸魚，場面將進一步惡化。」
「政界有不少與組織有牽連的能量，不過完整名單在父親手裡，現在估計只有貝爾摩德可能完全掌握，琴酒和朗姆暫時觸碰不到這股力量，爭鬥有限，但絕不能讓他們意識到父親此時的狀態，更不能讓他們發現我的存在。」
「我希望零君能將公安方面引導進來，在這幾方眼中『我』的生態位給取代，最好能讓那群美國佬也帶進來。」
「不破不立，既然要亂，不如再熱鬧點。」
「如您所願。」安室透輕聲道。
泉澤悠並不意外，溫和的臉色沒有變化：「我見過他本人，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狂妄，父親養出了一隻狼崽子。」
說著，他又問向安室透：「父親那邊的情況有什麼變化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表情不是很好看。
「先生那邊還是一切如常，並沒有太多好轉，不過好消息是先生的威嚴依舊，其他人暫時還不敢太張揚地試探先生......但我想這種局勢持續不了太久了，遲遲沒有來自先生的指示，組織內部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浮躁起來。」
「那個女人盯得太緊，暫時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不過算她還有些良心，沒有披上父親的虎皮作妖，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實在駭人聽聞。」
泉澤悠下意識在眼鏡腿上摩挲幾下。
「朗姆呢？」
安室透答道：「和之前一樣，還在找能治好他那隻眼睛的方法，暫時沒有其他大動作，不過應該也注意到了琴酒那邊的情況。」
泉澤悠嗤笑一聲：「曾祖父做過最蠢的事情就是相信所謂分權制衡，把槍桿子錢袋子眼珠子全都分出去了，然而野心往往就是從權與力中誕生的，要不是父親當年做了些補救，又把朗姆那隻眼睛給毀了，偌大的組織哪裡還有我們一家的立足之地？」
但一轉又忍不住嘆息：「真是被詛咒的命運......」
安室透保持著沉默。
「對了。」
如同忽然想起一般，泉澤悠才有閒心詢問道：「你剛剛說琴酒對科研部門下手了，是哪家研究所？」
「杯戶町的白鳩，負責人是宮野家的小女兒，代號雪莉。」
「她姐姐跟前些年那個FBI的臥底有些牽連，被琴酒抓住這個事端藉機料理掉了，雪莉因為抗議被琴酒囚禁了起來，相當於剝奪了領導權，同時還打擊了雪莉派系在研究所的威望，現在整個實驗項目已經徹底停擺。」
「不過聽說當晚人就在被關的地方消失了，琴酒發了場大火，伏特加焦頭爛額地滿東京在找人，我估計現在朗姆那邊也在看他們笑話。」
安室透清晰地將事情經過總結了出來。
泉澤悠瞥了他一眼，忽然道：「零君，你怎麼看？」
「我？」安室透微怔。
「你跟宮野博士的關係還不錯吧？我記得當初就是因為你經常出入診所，後來才會在父親身邊做事，送宮野一家去國外也是你的提議吧。」
「......您可以相信我的忠誠，少爺。」
泉澤悠搖了搖頭。
「你不是對父親忠誠，只是因為他是整個組織唯一會對宮野博士一家好的人，你在乎的只有宮野博士，只是後來他們死了，你只是接替她的意志向父親效忠而已。」
安室透沉默。
「你不用擔心我會懷疑你，父親最後安排你在我身邊，就證明他看明白了你，借著他的這個舉措我也看懂了，你不是個有信仰的人，只是誰尊重你，你就願意跟著誰。」
「我從不信什麼忠誠，因為忠誠太虛無縹緲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定要依靠某些東西聯繫才穩定，忠心可以偽裝，但立場和利益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感情也是一樣，正如你和蘇格蘭的事情。」
「當初讓你去上警校是父親的建議，我不置評價，幾年的時光也不是走馬觀花，與朋友的感情不可能都是假的，他們把真心捧給你，你也應當真心以對，發現這一點後反而令我安心，因為我自認為待你也不差，我父親也是。」
「你這個人其實可以說得上一聲天性涼薄，你永遠站不到某一類人的那邊，眼裡只有真實具體的一些人，想依靠父親從小的善待讓你視組織如家不可能，想靠幾年的警校時光讓你以命效國更不可能，你在乎的只有那些對你好的人，這是好事。」
「我很抱歉，當時蘇格蘭是臥底的消息散播得太快，有心人早有預謀，如果我們的人能早上一些，無論是跟公安談判還是其他的處理方式，都不至於落到最差的地步，可惜最後讓那個美國佬先了一步，釀成了悲劇。」
安室透眉眼微垂，鼻息微不可察地亂了一瞬。
泉澤悠起身，在冰櫃中拿出了兩瓶罐裝啤酒，打開拉環，放了一瓶在安室透面前。
「所以如果你對宮野有愧，想幫她家的小女兒做些什麼，我並不反對。」
他輕抿一口酒，激烈的氣泡衝擊著口腔，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安室透忽然笑了。
「說句不該說的，少爺收買人心的手段真是跟先生一脈相承。」
「沒辦法，遺傳基因太強大了。」泉澤悠咂了咂嘴。
隨後神色認真起來：「所以你決定好了沒，一年多將近兩年過去，要不要真的站在我的立場做事？」
安室透坐直了些，拿起酒瓶：「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兩人碰杯。
「現在的局勢很不利。」一口將酒喝完，泉澤悠將其放下，「琴酒手裡揣槍愈發勢大，朗姆依靠上一輩的深厚影響力穩坐情報網和外圍經濟體，二者分別占據了組織在東京的半壁江山。」
「而國外還有個貝爾摩德虎視眈眈，一旦她放下了執念，選擇借父親的虎皮渾水摸魚，場面將進一步惡化。」
「政界有不少與組織有牽連的能量，不過完整名單在父親手裡，現在估計只有貝爾摩德可能完全掌握，琴酒和朗姆暫時觸碰不到這股力量，爭鬥有限，但絕不能讓他們意識到父親此時的狀態，更不能讓他們發現我的存在。」
「我希望零君能將公安方面引導進來，在這幾方眼中『我』的生態位給取代，最好能讓那群美國佬也帶進來。」
「不破不立，既然要亂，不如再熱鬧點。」
「如您所願。」安室透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