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欺上瞞下，罪加一等！
辦公室門一關，隔絕了車間的嘈雜聲。
一張張稿紙鋪開，張勇握著根英雄牌鋼筆，手心有些出汗。
韓棟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闡述著之前用到的理論知識，將大框架給張勇鋪開。
「報告的核心，要圍繞著我們自製的那套滾針軸承來寫。
它的設計理念，是內應力自抵消和滾道曲率優化，這些都要詳細說明。」
韓棟敘述著這些來自幾十年後的先進理論，將複雜的力學原理，用最簡單的方式全面剖析。
張勇聽得是心驚肉跳，手裡的筆飛快的記錄著韓棟說的每一個字。
時而停頓深思，時而眉頭緊鎖的快速計算，時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通過改變滾針的接觸角，將徑向力和軸向力進行分解再平衡！
這個思路，簡直是太巧妙了！」
「嗯，還有主軸的校正，我們用的不是單純的冷壓，而是多點應力釋放法，配合局部加熱實現……」
韓棟繼續說著，馬建國和老李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馬建國將沾著油污的筆記本攤開，報出一串串精確到微米級別的數據。
「主軸徑向跳動，0.003毫米！」
「軸承安裝後，空載轉動摩擦係數，比原廠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幾人在辦公室內沒有絲毫停歇，一絲不苟的整理著韓棟所說的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辦公室外，車間的工人們雖然還在幹著手頭的零活，但是心思早已不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時不時的抻著脖子往辦公室里看。
王二麻那幾個人窩在車間角落裡，瞅著辦公室的燈光，臉上滿是譏諷和不屑，等著看韓棟和劉衛東他們的笑話。
「我看韓棟那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竟敢有越級上報的想法。」
「就是，和王副廠長對著幹，他一個學徒工能有什麼好下場。」
「劉主任也是昏了頭，竟然全力支持韓棟這麼個毛頭小子，怕不是吃錯藥了吧！」
幾人譏笑起來，言語裡滿是對韓棟他們的嘲諷。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夕陽照射進車間廠房時。
張勇放下了筆，長舒了一口氣。
十幾頁的稿紙，寫的密密麻麻，上面囊括了理論、數據、草圖、結論。
幾人不吃不喝，數小時連軸轉，終於將《C630工具機性能優化與改造技術報告》完成！
劉衛東拿著這份還帶有墨水味的報告時，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他雖然看不懂裡面複雜的理論和公式，但是他知道，這就是他們車間，乃至整個廠子未來的希望！
「好！寫得好啊！」
劉衛東眼眶有些濕潤，激動無比的說道：
「我現在就去收發室，發急件！直接寄到總廠技術科去！」
劉衛東將報告小心翼翼的放進牛皮紙袋中，用膠水仔細封號，最後在上面蓋了個車間的紅章。
「小韓你們辛苦了，都是好樣的！
這次咱們就跟王建業掰扯掰扯，看看究竟是誰在為廠子著想，又是誰在挖廠子的牆角！」
劉衛東拿著報告，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流星朝著廠子的收發室走去。
……
劉衛東親自看著報告發出後，才放心下來離開了收發室。
他前腳剛從收發室走出來沒多久，王建業辦公室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廠收發室負責登記郵寄的老張頭，帶著諂媚的笑容走了進來。
「王副廠長，有個緊急情況，我覺得需要您定奪。」
王建業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愜意的喝著普洱茶，正準備下班。
他聽到這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慢悠悠的問道：
「什麼事兒，慌慌張張的。」
「就在剛才，車間主任劉衛東跑我這來，發了一封加急件，指名道姓的要寄給總廠技術科。
我偷偷瞧了一眼，那牛皮紙袋上寫的，好像是什麼技術報告。」
「什麼！」
王建業猛地放下茶杯，濺出一桌子茶水。
「你再說一遍，他寄的什麼東西？」
「是技術報告，千真萬確，還蓋了車間的公章。」
老張頭不敢直視王建業，低著頭連忙說道。
王建業頓時氣的臉色鐵青，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好啊你個劉衛東！還真是反了天了！
竟敢越級向總廠打報告！
這分明是眼裡沒有我這個副廠長！
這叫無視領導，公然挑釁！偽造數據，欺上瞞下！」
王建業此刻有些慌了，如果總廠技術科的其他人真的看了這份報告，結果肯定會對他不利。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在總廠的人看到那份報告之前，把這件事的性質徹底定死了才行。
王建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老王頭出去後，快速走到撥盤電話前，拿起電話，快速波動撥盤，電話很快接通。
「喂，姐夫麼？
是我啊，建業！
出大事兒了，您可得再幫我一把啊！」
王建業的語氣瞬間變得無辜委屈起來。
電話那頭的趙志堅有些不耐煩。
「又怎麼了，這都快下班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不行啊姐夫，這件事兒非同小可。」
「不是讓你等調查組過去麼，還能有什麼事兒。」
「姐夫，我等不了啊！
那個劉衛東和一個叫做韓棟的學徒工，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眼中就沒有我這個副廠長！
我前腳剛把工具機封了，他們後腳就偽造出一份什麼《技術改造報告》，還發了加急件，越過我這個副廠直接寄到您技術科去了！」
「哦？還有這種事情。這兩個人還挺有膽量的嘛。」
「姐夫啊，他們這時欺上瞞下，矇騙總廠領導啊！
他們把您和總廠技術科的所有工程師，都當傻子糊弄，您說這種事情，能不嚴懲麼！」
王建業一番話再次顛倒黑白，直接把韓棟等人的行為定性為偽造和欺瞞。
電話那頭的趙志堅有些沉默，沒有立刻回應王建業。
王建業覺得火候還不夠，再次添油加醋的說道：
「姐夫，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操作問題，這是人品問題，是思想問題！
他們這是在挑戰廠里的規矩，挑戰您的權威！
這股歪風邪氣如果不能及時制止的話，以後這分廠的隊伍就沒法帶了。
那我這個副廠長，也就徹底成了擺設！
他們以為寫個報告，編點數據，就能把事實給掩蓋過去。
這要是讓趙衛東他們得逞了，以後人人學他們的樣子，這分廠遲早得成了爛攤子！」
不得不說，王建業說話的藝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句話都正中趙志堅下懷。
趙志堅最在意的，就是所謂的規矩和權威。
如果有人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那一定沒有太好的下場。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趙志堅冷哼一聲，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了。
你做的對，這種歪風邪氣決不能助長！
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車帶人過去，你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們再搞些什么小動作。」
一張張稿紙鋪開，張勇握著根英雄牌鋼筆，手心有些出汗。
韓棟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闡述著之前用到的理論知識，將大框架給張勇鋪開。
「報告的核心，要圍繞著我們自製的那套滾針軸承來寫。
它的設計理念，是內應力自抵消和滾道曲率優化，這些都要詳細說明。」
韓棟敘述著這些來自幾十年後的先進理論，將複雜的力學原理，用最簡單的方式全面剖析。
張勇聽得是心驚肉跳，手裡的筆飛快的記錄著韓棟說的每一個字。
時而停頓深思，時而眉頭緊鎖的快速計算，時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通過改變滾針的接觸角，將徑向力和軸向力進行分解再平衡！
這個思路，簡直是太巧妙了！」
「嗯，還有主軸的校正，我們用的不是單純的冷壓，而是多點應力釋放法，配合局部加熱實現……」
韓棟繼續說著，馬建國和老李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馬建國將沾著油污的筆記本攤開，報出一串串精確到微米級別的數據。
「主軸徑向跳動，0.003毫米！」
「軸承安裝後，空載轉動摩擦係數，比原廠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幾人在辦公室內沒有絲毫停歇，一絲不苟的整理著韓棟所說的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辦公室外，車間的工人們雖然還在幹著手頭的零活，但是心思早已不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時不時的抻著脖子往辦公室里看。
王二麻那幾個人窩在車間角落裡，瞅著辦公室的燈光，臉上滿是譏諷和不屑，等著看韓棟和劉衛東他們的笑話。
「我看韓棟那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竟敢有越級上報的想法。」
「就是，和王副廠長對著幹，他一個學徒工能有什麼好下場。」
「劉主任也是昏了頭，竟然全力支持韓棟這麼個毛頭小子，怕不是吃錯藥了吧！」
幾人譏笑起來，言語裡滿是對韓棟他們的嘲諷。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夕陽照射進車間廠房時。
張勇放下了筆，長舒了一口氣。
十幾頁的稿紙，寫的密密麻麻，上面囊括了理論、數據、草圖、結論。
幾人不吃不喝，數小時連軸轉，終於將《C630工具機性能優化與改造技術報告》完成！
劉衛東拿著這份還帶有墨水味的報告時，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他雖然看不懂裡面複雜的理論和公式，但是他知道，這就是他們車間，乃至整個廠子未來的希望！
「好！寫得好啊！」
劉衛東眼眶有些濕潤，激動無比的說道：
「我現在就去收發室，發急件！直接寄到總廠技術科去！」
劉衛東將報告小心翼翼的放進牛皮紙袋中，用膠水仔細封號，最後在上面蓋了個車間的紅章。
「小韓你們辛苦了，都是好樣的！
這次咱們就跟王建業掰扯掰扯，看看究竟是誰在為廠子著想，又是誰在挖廠子的牆角！」
劉衛東拿著報告，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流星朝著廠子的收發室走去。
……
劉衛東親自看著報告發出後，才放心下來離開了收發室。
他前腳剛從收發室走出來沒多久，王建業辦公室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廠收發室負責登記郵寄的老張頭，帶著諂媚的笑容走了進來。
「王副廠長，有個緊急情況，我覺得需要您定奪。」
王建業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愜意的喝著普洱茶，正準備下班。
他聽到這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慢悠悠的問道：
「什麼事兒，慌慌張張的。」
「就在剛才，車間主任劉衛東跑我這來，發了一封加急件，指名道姓的要寄給總廠技術科。
我偷偷瞧了一眼，那牛皮紙袋上寫的，好像是什麼技術報告。」
「什麼！」
王建業猛地放下茶杯，濺出一桌子茶水。
「你再說一遍，他寄的什麼東西？」
「是技術報告，千真萬確，還蓋了車間的公章。」
老張頭不敢直視王建業，低著頭連忙說道。
王建業頓時氣的臉色鐵青，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好啊你個劉衛東！還真是反了天了！
竟敢越級向總廠打報告！
這分明是眼裡沒有我這個副廠長！
這叫無視領導，公然挑釁！偽造數據，欺上瞞下！」
王建業此刻有些慌了，如果總廠技術科的其他人真的看了這份報告，結果肯定會對他不利。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在總廠的人看到那份報告之前，把這件事的性質徹底定死了才行。
王建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老王頭出去後，快速走到撥盤電話前，拿起電話，快速波動撥盤，電話很快接通。
「喂，姐夫麼？
是我啊，建業！
出大事兒了，您可得再幫我一把啊！」
王建業的語氣瞬間變得無辜委屈起來。
電話那頭的趙志堅有些不耐煩。
「又怎麼了，這都快下班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不行啊姐夫，這件事兒非同小可。」
「不是讓你等調查組過去麼，還能有什麼事兒。」
「姐夫，我等不了啊！
那個劉衛東和一個叫做韓棟的學徒工，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眼中就沒有我這個副廠長！
我前腳剛把工具機封了，他們後腳就偽造出一份什麼《技術改造報告》，還發了加急件，越過我這個副廠直接寄到您技術科去了！」
「哦？還有這種事情。這兩個人還挺有膽量的嘛。」
「姐夫啊，他們這時欺上瞞下，矇騙總廠領導啊！
他們把您和總廠技術科的所有工程師，都當傻子糊弄，您說這種事情，能不嚴懲麼！」
王建業一番話再次顛倒黑白，直接把韓棟等人的行為定性為偽造和欺瞞。
電話那頭的趙志堅有些沉默，沒有立刻回應王建業。
王建業覺得火候還不夠，再次添油加醋的說道：
「姐夫，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操作問題，這是人品問題，是思想問題！
他們這是在挑戰廠里的規矩，挑戰您的權威！
這股歪風邪氣如果不能及時制止的話，以後這分廠的隊伍就沒法帶了。
那我這個副廠長，也就徹底成了擺設！
他們以為寫個報告，編點數據，就能把事實給掩蓋過去。
這要是讓趙衛東他們得逞了，以後人人學他們的樣子，這分廠遲早得成了爛攤子！」
不得不說，王建業說話的藝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句話都正中趙志堅下懷。
趙志堅最在意的，就是所謂的規矩和權威。
如果有人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那一定沒有太好的下場。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趙志堅冷哼一聲，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了。
你做的對，這種歪風邪氣決不能助長！
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車帶人過去，你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們再搞些什么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