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雞儆猴，難纏的王副廠長
對抗上級一旦被定性，後果會很嚴重，處分是跑不了的。
總廠的趙工是技術科出了名的難纏角色，而且還是王建業的姐夫。
有這層關係在，就算是廠長來了，也不敢對王建業吆五喝六。
這時周圍的工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王副廠長早就裡應外合，把報廢這件事兒提早定下了。
他們看著王建業，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敢得罪這個副廠長。
劉衛東緊攥著拳頭，臉漲的通紅，他不打算繼續忍氣吞聲下去，明明機器已經修好，還走什麼報廢流程。
劉衛東據理力爭起來：
「王副廠長，您也知道這台C630是咱廠的命根子，它現在明明能夠正常運轉，為什麼要報廢？
這是對國家財產的巨大浪費！」
王建業有些詫異的看著劉衛東，心想這傢伙平日裡對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竟然敢當著全廠人的面質疑自己，吃錯了藥不成？
「浪費？什麼叫浪費！
劉衛東我告訴你，話不能這麼亂說，你這是污衊上級領導，是要挨處分的！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咱們分廠能夠長遠發展！
買一台新的C630，效率更高，性能更好，產能也就更高。
你一個車間主任懂什麼，別在這裡打岔，你只知道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廠子未來的轉型和發展還輪不到你來考慮。」
劉衛東一時間被王建業懟的啞口無言，心中憋著一股子氣無處宣洩，再說下去，他這個車間主任就別想再當下去了。
這時一旁的馬建國和老李實在看不下去，他們費盡心血修好的C630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報廢。
「副廠長，話不能這麼說，這工具機是小韓帶著我們一起修好的，現在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我們心裡能不清楚麼。」
「是啊副廠長，現在這台C630，甚至比之前還要好用，您不能睜眼說瞎話不是。」
王建業斜著瞟了一眼馬建國和老李，冷哼一聲。
「你們兩個老鉗工，也敢在這質疑我的決定？我看你們是想和劉衛東一起背處分！」
這話一出，馬建國和老李兩個人氣的發抖，但又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這時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韓棟，走到C630的控制板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加速按鈕。
主軸的旋轉速度不斷提高，但仍沒有絲毫的雜音，除了呼呼的風聲，幾乎聽不到機械摩擦的聲音。
韓棟這個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王建業被氣的吹鬍子瞪眼。
「你！哪來的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學徒工也在這瞎摻和，立刻給我停機！」
韓棟沒有理會王建業的咆哮，而是從兜里摸出來一個五分錢的硬幣，立在了正在高速運行的C630的機殼上。
硬幣就那樣穩穩的豎立著，紋絲不動！
所有人看到韓棟的舉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包括剛才極為囂張的副廠長王建業！
立硬幣，這是檢驗工具機精度的最高標準！
只有震動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頂級設備，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時張勇主動站了出來，身為整個分廠唯一的大學生，他說的話在王建業這有一定的話語權。
「王副廠長，這台C630工具機的精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原廠的標準，這是一次重大的技術革新，甚至可以稱為技術成果。」
王建業被張勇的話噎住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反駁的詞兒。
他當然知道，張勇說的通常都是有據可依的理論知識，可他不能認同！
認同了張勇的說法，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為了某些私利，要毀掉廠里的命根，毀掉國家的寶貴財產。
王建業並沒有過多理會張勇，他知道張勇是塊硬石頭，和大學生爭論理論知識，他拿不到半點好處。
所以王建業選擇了看似是個軟柿子的學徒工韓棟。
一個學徒工，難不成還能翻了天？
王建業指著韓棟呵斥著。
「少在這耍花樣，安全規程懂不懂，操作手冊讀過沒有，運行有安全隱患的機器，出了重大事故，你來擔這個責任麼！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
把這台機器給我停了，所有人都不能繼續使用這台C630！」
面對王建業的咆哮，韓棟面不改色，就像沒聽見一樣。
他甚至沒有多看王建業一眼，而是將C630機殼上的那枚五分錢硬幣揣回了口袋裡。
韓棟這個舉動，讓王建業顏面掃地，區區一個學徒工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劉衛東！你看看！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這小子就是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典型，目無領導膽大包天，你這個車間主任是怎麼當的！」
「王副廠長，小韓他……」
還沒等劉衛東解釋，王建業又紅著臉怒斥道：
「你給我閉嘴！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台C630必須停機封存，等待總廠來人處理！
誰要是敢再碰一下，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眾人都沉默了，這個王副廠長向來說一不二，要是真因此丟了飯碗不值當的。
王建業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他要的就是通過權力壓制這些不聽話的刺兒頭。
可就當眾人不敢擅自妄動的時候，韓棟卻走向了材料倉庫。
馬建國立馬拉住韓棟，他不想看到韓棟年紀輕輕就自廢前途。
「小韓，要不算了，咱拗不過王副廠長的，到時候處分真下來了，你妹妹韓蕊上大學的生活費就沒著落了。
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韓蕊的前途考慮啊。
忍一忍就過去了，在廠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李也上前勸阻著韓棟。
「是啊小韓，王副廠長看來是鐵了心要報廢這台機器，憑咱們人微言輕，是阻止不了他的，我看你就別跟他犟了。」
韓棟冷靜的回應著兩人。
「放心，我心裡有數。」
馬建國和老李見勸說無效，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們不想看到這樣的人才就這麼被埋沒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韓棟平靜的撥開了馬建國和老李的手，徑直走向了車間另一頭的材料倉庫。
王建業看到韓棟這舉動，冷笑一聲。
好啊，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
他就要看看，一個學徒工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王建業今天就要殺雞儆猴，讓全廠的人看看，和他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馬建國和老李對視一眼，心裡涼了半截。
「哎，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這倔脾氣跟他爹是真像，這一頭撞上去，怕是要撞個頭破血流！」
劉衛東也是心急如焚，可王建業的話已經撂在這兒了，他這個車間主任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總廠的趙工是技術科出了名的難纏角色，而且還是王建業的姐夫。
有這層關係在，就算是廠長來了，也不敢對王建業吆五喝六。
這時周圍的工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王副廠長早就裡應外合，把報廢這件事兒提早定下了。
他們看著王建業，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敢得罪這個副廠長。
劉衛東緊攥著拳頭，臉漲的通紅，他不打算繼續忍氣吞聲下去，明明機器已經修好，還走什麼報廢流程。
劉衛東據理力爭起來：
「王副廠長，您也知道這台C630是咱廠的命根子，它現在明明能夠正常運轉，為什麼要報廢？
這是對國家財產的巨大浪費！」
王建業有些詫異的看著劉衛東，心想這傢伙平日裡對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竟然敢當著全廠人的面質疑自己，吃錯了藥不成？
「浪費？什麼叫浪費！
劉衛東我告訴你，話不能這麼亂說，你這是污衊上級領導，是要挨處分的！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咱們分廠能夠長遠發展！
買一台新的C630，效率更高，性能更好，產能也就更高。
你一個車間主任懂什麼，別在這裡打岔，你只知道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廠子未來的轉型和發展還輪不到你來考慮。」
劉衛東一時間被王建業懟的啞口無言，心中憋著一股子氣無處宣洩，再說下去，他這個車間主任就別想再當下去了。
這時一旁的馬建國和老李實在看不下去，他們費盡心血修好的C630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報廢。
「副廠長，話不能這麼說，這工具機是小韓帶著我們一起修好的，現在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我們心裡能不清楚麼。」
「是啊副廠長，現在這台C630，甚至比之前還要好用，您不能睜眼說瞎話不是。」
王建業斜著瞟了一眼馬建國和老李，冷哼一聲。
「你們兩個老鉗工，也敢在這質疑我的決定？我看你們是想和劉衛東一起背處分！」
這話一出，馬建國和老李兩個人氣的發抖，但又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這時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韓棟，走到C630的控制板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加速按鈕。
主軸的旋轉速度不斷提高，但仍沒有絲毫的雜音，除了呼呼的風聲，幾乎聽不到機械摩擦的聲音。
韓棟這個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王建業被氣的吹鬍子瞪眼。
「你！哪來的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學徒工也在這瞎摻和，立刻給我停機！」
韓棟沒有理會王建業的咆哮，而是從兜里摸出來一個五分錢的硬幣，立在了正在高速運行的C630的機殼上。
硬幣就那樣穩穩的豎立著，紋絲不動！
所有人看到韓棟的舉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包括剛才極為囂張的副廠長王建業！
立硬幣，這是檢驗工具機精度的最高標準！
只有震動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頂級設備，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時張勇主動站了出來，身為整個分廠唯一的大學生，他說的話在王建業這有一定的話語權。
「王副廠長，這台C630工具機的精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原廠的標準，這是一次重大的技術革新，甚至可以稱為技術成果。」
王建業被張勇的話噎住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反駁的詞兒。
他當然知道，張勇說的通常都是有據可依的理論知識，可他不能認同！
認同了張勇的說法，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為了某些私利，要毀掉廠里的命根，毀掉國家的寶貴財產。
王建業並沒有過多理會張勇，他知道張勇是塊硬石頭，和大學生爭論理論知識，他拿不到半點好處。
所以王建業選擇了看似是個軟柿子的學徒工韓棟。
一個學徒工，難不成還能翻了天？
王建業指著韓棟呵斥著。
「少在這耍花樣，安全規程懂不懂，操作手冊讀過沒有，運行有安全隱患的機器，出了重大事故，你來擔這個責任麼！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
把這台機器給我停了，所有人都不能繼續使用這台C630！」
面對王建業的咆哮，韓棟面不改色，就像沒聽見一樣。
他甚至沒有多看王建業一眼，而是將C630機殼上的那枚五分錢硬幣揣回了口袋裡。
韓棟這個舉動，讓王建業顏面掃地，區區一個學徒工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劉衛東！你看看！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這小子就是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典型，目無領導膽大包天，你這個車間主任是怎麼當的！」
「王副廠長，小韓他……」
還沒等劉衛東解釋，王建業又紅著臉怒斥道：
「你給我閉嘴！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台C630必須停機封存，等待總廠來人處理！
誰要是敢再碰一下，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眾人都沉默了，這個王副廠長向來說一不二，要是真因此丟了飯碗不值當的。
王建業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他要的就是通過權力壓制這些不聽話的刺兒頭。
可就當眾人不敢擅自妄動的時候，韓棟卻走向了材料倉庫。
馬建國立馬拉住韓棟，他不想看到韓棟年紀輕輕就自廢前途。
「小韓，要不算了，咱拗不過王副廠長的，到時候處分真下來了，你妹妹韓蕊上大學的生活費就沒著落了。
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韓蕊的前途考慮啊。
忍一忍就過去了，在廠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李也上前勸阻著韓棟。
「是啊小韓，王副廠長看來是鐵了心要報廢這台機器，憑咱們人微言輕，是阻止不了他的，我看你就別跟他犟了。」
韓棟冷靜的回應著兩人。
「放心，我心裡有數。」
馬建國和老李見勸說無效，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們不想看到這樣的人才就這麼被埋沒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韓棟平靜的撥開了馬建國和老李的手，徑直走向了車間另一頭的材料倉庫。
王建業看到韓棟這舉動，冷笑一聲。
好啊，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
他就要看看，一個學徒工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王建業今天就要殺雞儆猴，讓全廠的人看看，和他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馬建國和老李對視一眼，心裡涼了半截。
「哎，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這倔脾氣跟他爹是真像，這一頭撞上去，怕是要撞個頭破血流！」
劉衛東也是心急如焚，可王建業的話已經撂在這兒了，他這個車間主任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