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答應你
就在夏爾向伊麗絲髮出命令的同一時間，一身髒污之物的古斯塔夫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華倫斯坦的面前，淚流滿面：「父親，我……對不起，我沒能完成自己的使命，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能幫您爭取到。」
宰相看著自己第一個，也是最為倚重的孩子，表面平靜的說道：「你不是已經把藥帶回來了嗎？你做的很好。」
「但是，藥瓶里，已經被灌進去了排水溝里的髒水……」
因為藥瓶的密封性其實並不好的緣故，裡面滿是人和牲畜的糞尿。
「不要緊，把藥拿過來吧。你以為小皇帝在配藥的時候，就不會往藥里加這些東西嗎？鉛、硫磺、砒霜、動物的糞便、有毒的菌菇……他可不吝嗇往藥里摻能夠讓我減壽的東西。」
古斯塔夫吃驚的睜大了雙眼：「父親，為何您一直都沒有對我說這件事？」
「我原本以為你自己能悟出來的。小皇帝雖然仰賴我幫他強化中央權力，鎮壓帝國貴族，可也絕對不希望我能活太久。」
古斯塔夫喉結蠕動兩下，放棄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深深地低下了頭：「孩兒愚笨無能，讓您失望了。」
「你已經很優秀了。在我和你一個年紀的時候，也比你強不到哪裡去……重要的是，永遠也不要自我放棄。」
甚至還聽信了先皇「你我二人一輩子都是兄弟」的鬼話，毫無防備的就讓他給下了藥。
腦海中浮現出昔日與先皇出則同車，入則同寢的景象，華倫斯坦總是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孔，終於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兄弟……
呵，兄弟！
古斯塔夫輕聲呢喃：「永遠也不要自我放棄……」
華倫斯坦望著和掏糞工沒什麼兩樣的古斯塔夫，故意皺起了眉頭：「行了，不要讓我把話說三遍，趕緊把藥拿過來。至於你，趕緊去洗個澡。」
「是，父親。」
尷尬取代了指責與悲傷，古斯塔夫將被污水泡過一遍的藥放到了華倫斯坦手邊的桌子上，而後麻利的離開了。
望著臭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續命之藥，華倫斯坦好整以暇的用手帕將之收了起來。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吃的。
就在這個時候，作為他絕對心腹的管家突然前來報告：「老爺，皇帝派來了特使。說，要讓小姐入宮侍奉他的起居，以和芙洛拉同等的身份……他許諾給您三瓶金丹。」
沒有問皇帝許諾了什麼，華倫斯坦沉靜的回答：「答應他。」
「哦，好，我這就去回絕……啊？」管家話說到一半，猛地睜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幻聽，「老爺，您是說……」
「以後家裡就當不存在她這個人了。和全家上下四十餘口人的生死存亡相比，一個私生女的榮辱與幸福無足輕重。」
「是，老爺……」
管家本想再勸，但想到凡是華倫斯坦打定主意的事，別人是無論如何都勸不動的，乾脆就閉口不言了。
正如華倫斯坦所說的那樣，和整整一家人相比，一個人確實沒那麼重要。
而且去侍奉皇帝又不一定會死。
另外，在他看來，華倫斯坦的命可不僅僅關係到他們一家四十幾口人，更關係到全宰相府邸幾百口人乃至整個宰相派系幾萬人的生命……
正在管家作此思考的時候，宰相再度說道：「出去的時候把門關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老爺。」
管家離去，緊緊的關上了書房的門扉。
對著滿是失火痕跡而又空無一人的房間，華倫斯坦開了口：「蘿扎，老夫知道是你乾的。你很強，甚至可以說，已經強到了遠遠超越這個時代人類所能達到極限的程度……所以，老夫決定答應你。只要你想，我就連這瓶已經在臭水溝里游過一圈的藥都沒辦法吃到肚子裡。」
戴著兜帽的亡靈少女在椅子上現出了身形，她的容貌雖藏匿在最為深邃的黑暗中，聲音卻帶著並不掩飾的笑意：「你早該答應我的。要是你早早的答應我，你的家也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你說的是個偽命題。哼……早早的答應你，我又該如何驗證你的強大？若你並沒有非人的強大，老夫又為何要答應你？」
「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你打算何時把老夫轉化成亡靈？」
「如果你只是想變成一個最為低等的骷髏兵，那麼隨時都可以，可要是你想成為高等亡靈的話，就要等下一個魔力漲潮之日再舉行儀式。」
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你能預測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日期？最近一次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時間，和前幾次的規律可並不是很相同。」
「哼，淺薄。昨夜發生的魔力漲潮現象，並不會影響原本每隔六天十七小時就會發生一次的漲潮，這次魔力漲潮從屬於一個新的周期……換句話說，以後每個六天十七小時周期，將會分別發生兩次魔力漲潮現象，甚至在以後，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次數會越來越多。」
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你這句話暗藏的意思是，以後空氣中游離的魔力量，將常態化處於高位？」
蘿扎聞言，笑意更濃了：「真不愧是統治了世界上最強大帝國整整十年的宰相，聰明。你不是早有預感嗎？眾神將歸。我可以毫不諱言的對你說，O.P.紀元馬上就要結束了。」
華倫斯坦這一輩子沒有怕過任何人。
可是在聽到蘿扎的這段話之後，他卻脊背生寒。
蘿扎循循善誘：「放心，成為亡靈，並不會阻礙你繼續變強……甚至可以說，成為亡靈，正是邁向更強的一條康莊大道。等成為亡靈之後你就懂了，人類，究竟是多麼弱小而又無趣的存在……相較之下，作為不老不死的亡靈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無論衰老還是病痛，都將再與你無緣，你將能夠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地精進自己的劍技，再也沒有退步之虞……」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華倫斯坦的面前，淚流滿面：「父親，我……對不起，我沒能完成自己的使命，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能幫您爭取到。」
宰相看著自己第一個，也是最為倚重的孩子，表面平靜的說道：「你不是已經把藥帶回來了嗎？你做的很好。」
「但是，藥瓶里，已經被灌進去了排水溝里的髒水……」
因為藥瓶的密封性其實並不好的緣故，裡面滿是人和牲畜的糞尿。
「不要緊，把藥拿過來吧。你以為小皇帝在配藥的時候，就不會往藥里加這些東西嗎？鉛、硫磺、砒霜、動物的糞便、有毒的菌菇……他可不吝嗇往藥里摻能夠讓我減壽的東西。」
古斯塔夫吃驚的睜大了雙眼：「父親，為何您一直都沒有對我說這件事？」
「我原本以為你自己能悟出來的。小皇帝雖然仰賴我幫他強化中央權力，鎮壓帝國貴族，可也絕對不希望我能活太久。」
古斯塔夫喉結蠕動兩下，放棄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深深地低下了頭：「孩兒愚笨無能，讓您失望了。」
「你已經很優秀了。在我和你一個年紀的時候，也比你強不到哪裡去……重要的是，永遠也不要自我放棄。」
甚至還聽信了先皇「你我二人一輩子都是兄弟」的鬼話，毫無防備的就讓他給下了藥。
腦海中浮現出昔日與先皇出則同車，入則同寢的景象，華倫斯坦總是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孔，終於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兄弟……
呵，兄弟！
古斯塔夫輕聲呢喃：「永遠也不要自我放棄……」
華倫斯坦望著和掏糞工沒什麼兩樣的古斯塔夫，故意皺起了眉頭：「行了，不要讓我把話說三遍，趕緊把藥拿過來。至於你，趕緊去洗個澡。」
「是，父親。」
尷尬取代了指責與悲傷，古斯塔夫將被污水泡過一遍的藥放到了華倫斯坦手邊的桌子上，而後麻利的離開了。
望著臭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續命之藥，華倫斯坦好整以暇的用手帕將之收了起來。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吃的。
就在這個時候，作為他絕對心腹的管家突然前來報告：「老爺，皇帝派來了特使。說，要讓小姐入宮侍奉他的起居，以和芙洛拉同等的身份……他許諾給您三瓶金丹。」
沒有問皇帝許諾了什麼，華倫斯坦沉靜的回答：「答應他。」
「哦，好，我這就去回絕……啊？」管家話說到一半，猛地睜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幻聽，「老爺，您是說……」
「以後家裡就當不存在她這個人了。和全家上下四十餘口人的生死存亡相比，一個私生女的榮辱與幸福無足輕重。」
「是，老爺……」
管家本想再勸，但想到凡是華倫斯坦打定主意的事，別人是無論如何都勸不動的，乾脆就閉口不言了。
正如華倫斯坦所說的那樣，和整整一家人相比，一個人確實沒那麼重要。
而且去侍奉皇帝又不一定會死。
另外，在他看來，華倫斯坦的命可不僅僅關係到他們一家四十幾口人，更關係到全宰相府邸幾百口人乃至整個宰相派系幾萬人的生命……
正在管家作此思考的時候，宰相再度說道：「出去的時候把門關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老爺。」
管家離去，緊緊的關上了書房的門扉。
對著滿是失火痕跡而又空無一人的房間，華倫斯坦開了口：「蘿扎，老夫知道是你乾的。你很強，甚至可以說，已經強到了遠遠超越這個時代人類所能達到極限的程度……所以，老夫決定答應你。只要你想，我就連這瓶已經在臭水溝里游過一圈的藥都沒辦法吃到肚子裡。」
戴著兜帽的亡靈少女在椅子上現出了身形，她的容貌雖藏匿在最為深邃的黑暗中，聲音卻帶著並不掩飾的笑意：「你早該答應我的。要是你早早的答應我，你的家也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你說的是個偽命題。哼……早早的答應你，我又該如何驗證你的強大？若你並沒有非人的強大，老夫又為何要答應你？」
「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你打算何時把老夫轉化成亡靈？」
「如果你只是想變成一個最為低等的骷髏兵，那麼隨時都可以，可要是你想成為高等亡靈的話，就要等下一個魔力漲潮之日再舉行儀式。」
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你能預測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日期？最近一次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時間，和前幾次的規律可並不是很相同。」
「哼，淺薄。昨夜發生的魔力漲潮現象，並不會影響原本每隔六天十七小時就會發生一次的漲潮，這次魔力漲潮從屬於一個新的周期……換句話說，以後每個六天十七小時周期，將會分別發生兩次魔力漲潮現象，甚至在以後，魔力漲潮現象發生的次數會越來越多。」
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你這句話暗藏的意思是，以後空氣中游離的魔力量，將常態化處於高位？」
蘿扎聞言，笑意更濃了：「真不愧是統治了世界上最強大帝國整整十年的宰相，聰明。你不是早有預感嗎？眾神將歸。我可以毫不諱言的對你說，O.P.紀元馬上就要結束了。」
華倫斯坦這一輩子沒有怕過任何人。
可是在聽到蘿扎的這段話之後，他卻脊背生寒。
蘿扎循循善誘：「放心，成為亡靈，並不會阻礙你繼續變強……甚至可以說，成為亡靈，正是邁向更強的一條康莊大道。等成為亡靈之後你就懂了，人類，究竟是多麼弱小而又無趣的存在……相較之下，作為不老不死的亡靈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無論衰老還是病痛，都將再與你無緣，你將能夠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地精進自己的劍技，再也沒有退步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