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亡靈
古斯塔夫騎著高大的純白駿馬，一臉開心的回到了宰相位於帝都科蘿賽堡的府邸。
從僕人那裡得知華倫斯坦正在書房讀書，古斯塔夫一邊興沖沖的推門而入，一邊喊道：「父親！父親！我把下個月份的『金丹』拿回來了！小皇帝這一次完全沒有刁難我！」
話音剛落，古斯塔夫的身影便僵在了原地。
因為在推開門之後，他猛然發現，書房內的人，並不只有華倫斯坦一個。
除了他的宰相父親之外，還有一個穿戴著黑袍和巨大兜帽，將自己的面容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矮小身影……
僕人竟然完全沒有告訴他這一點。
難道……
看到自己大兒子的身影，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如此毛毛躁躁！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把家族的基業交給你！趕緊把門關上！」
「是。」
古斯塔夫退出書房，打算從外面將門關上。
華倫斯坦見狀，語氣放緩：「你進來吧，這件事我並不打算瞞著你。」
古斯塔夫聞言，趕緊重新進入書房之中，將房門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蘿扎小姐到來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你也不要到處亂說，知道嗎？」
「是，父親。」回答完華倫斯坦，古斯塔夫看了一眼穿戴著寬大兜帽的蘿扎，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蘿扎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格外的冰冷……
華倫斯坦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你感覺到了啊。」
「感覺到了什麼？」
「亡靈的氣息。」
古斯塔夫聞言，遍體生寒：「亡……亡靈？那不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嗎？就算不是傳說，他們也已經消失一千多年了。在M&G紀元結束之後，他們不是全都消失了嗎？」
今日是O.P.紀元1444年11月11日，而O.P.紀元的開始之日，也即M&G紀元的結束之日。
在兩個紀元相交之時，眾神、惡魔以及其它嚴重依賴魔法才能存活的生物，全都消失了，而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也最起碼減少了百分之九十——因為在很短的時間內，原本充盈天地之間的魔力就十不存一了。
「亡靈的確曾經只是傳說，但既然蘿扎小姐現世，那麼傳說也就不再是傳說了。」
「所……所以？」
「蘿扎小姐邀請我加入她的行列，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掙脫老皇帝對我所下的禁制了。」
「這怎麼可以呢，父親！」古斯塔夫猛地站起身來，情緒激動的反駁道，「先不說變成亡靈會對您本人帶來怎樣的痛苦……僅僅只是其他人在得知您變成邪惡的不死生物之後，產生的動搖都會成為巨大的問題！您想想看，如今聽從您命令的人，究竟有多少無法接受自己為一個亡靈效勞？就算是我們土地上的領民們……也會崩潰的！而且，而且您不是已經積攢下許多……」
話還沒說完，古斯塔夫的話音便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識到，他差點就暴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
宰相轉頭看向了矮小的女亡靈：「看到了吧，蘿扎小姐，就是因為這些無聊的理由，我才無法立刻答應你的邀請，就連我最優秀的兒子都對我投身亡靈這件事抱有如此巨大的疑慮和敵意，更遑論其他人了。所以，我還要再考慮一段時間。」
蘿扎沉默的點了點頭，而後化為一團灰霧，消失在了豪華的鑲金木椅上。
「父親！已經消失一千多年的亡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世界上？」古斯塔夫看著華倫斯坦，期待著他能夠給出解釋。
華倫斯坦反問自己的兒子：「這個月發生的三次魔力漲潮現象，你應該感覺到了吧？」
「啊，嗯……」古斯塔夫點了點頭，「第一次發生，是在您正是開始圍攻艾爾塔蘭親王堡壘的時候，第二次發生，是城破的那一天，原本沒受什麼期待的魔法炮彈，威力突然就獲得了巨大的增強，而且還令三門炮炸膛了，炸死了我們十幾名炮手和工程師，第三次是在前天……」
「我有預感，時代可能要變了。眾神將歸，而凡人統治者，則會變成祂們的奴僕。」說著，華倫斯坦滄桑但卻仍舊明亮的雙眼，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陰翳。
古斯塔夫低聲呢喃，重複了一遍華倫斯坦的話：「眾神將歸，而凡人統治者，將變成祂們的奴僕……」
突然，上一秒還好好的華倫斯坦，用手抓著心臟，弓起身體，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古斯塔夫嚇了一跳。
但他知道自己父親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慌張的掏出夏爾剛剛賜給他的藥，準備讓他的父親服下。
可是滿頭冷汗的華倫斯坦卻伸出顫抖的手掌，拒絕了他：「一半……不，三分之一！」
古斯塔夫驚了：「父親！一半就已經夠少了，三分之一怎麼可以？」
「按我說的做！」華倫斯坦無比痛苦的低聲怒喝。
如今，他已經攢下了足夠兩年使用的藥。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科蘿賽家族統治這個國家已經有整整一千四百年的時間了。
幾乎所有人，都將他們的統治視作理所應當。
因此……在夏爾死後，他能多撐哪怕半個月都是好的！
「是，父親……」
夜幕降臨。
太陽隱去身形，紅色的月亮，與布滿整個星空，宛如一張寶石發網的「神骸群星」，浮現在了黑色的天幕之上。
根據古老的記錄，在M&G紀元，遠比恆星明亮，甚至偶爾在白天也能望見的「神骸群星」，其實是不存在的。
它們出現於兩個紀元之交，也即眾神消失的時候。
因此，有許多學者認為，它們其實是眾神在大戰過後遺留在天空上的屍體。
不過不管這些星星誕生的真相究竟如何，也不管在哪個時代，群星照耀的夜晚，永遠都是人類繁衍後代的時候……
可憐又可愛的愛莎，在夏爾那奢華的大床上，以異常屈辱而又羞恥的姿態，伴隨著幾滴從身體中流淌而出的血與淚，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貞潔。
從僕人那裡得知華倫斯坦正在書房讀書，古斯塔夫一邊興沖沖的推門而入，一邊喊道：「父親！父親！我把下個月份的『金丹』拿回來了！小皇帝這一次完全沒有刁難我！」
話音剛落，古斯塔夫的身影便僵在了原地。
因為在推開門之後，他猛然發現，書房內的人，並不只有華倫斯坦一個。
除了他的宰相父親之外，還有一個穿戴著黑袍和巨大兜帽，將自己的面容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矮小身影……
僕人竟然完全沒有告訴他這一點。
難道……
看到自己大兒子的身影，華倫斯坦皺起了眉頭：「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如此毛毛躁躁！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把家族的基業交給你！趕緊把門關上！」
「是。」
古斯塔夫退出書房，打算從外面將門關上。
華倫斯坦見狀，語氣放緩：「你進來吧，這件事我並不打算瞞著你。」
古斯塔夫聞言，趕緊重新進入書房之中，將房門嚴嚴實實的關上了。
「蘿扎小姐到來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你也不要到處亂說，知道嗎？」
「是，父親。」回答完華倫斯坦，古斯塔夫看了一眼穿戴著寬大兜帽的蘿扎，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蘿扎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格外的冰冷……
華倫斯坦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你感覺到了啊。」
「感覺到了什麼？」
「亡靈的氣息。」
古斯塔夫聞言，遍體生寒：「亡……亡靈？那不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嗎？就算不是傳說，他們也已經消失一千多年了。在M&G紀元結束之後，他們不是全都消失了嗎？」
今日是O.P.紀元1444年11月11日，而O.P.紀元的開始之日，也即M&G紀元的結束之日。
在兩個紀元相交之時，眾神、惡魔以及其它嚴重依賴魔法才能存活的生物，全都消失了，而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也最起碼減少了百分之九十——因為在很短的時間內，原本充盈天地之間的魔力就十不存一了。
「亡靈的確曾經只是傳說，但既然蘿扎小姐現世，那麼傳說也就不再是傳說了。」
「所……所以？」
「蘿扎小姐邀請我加入她的行列，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掙脫老皇帝對我所下的禁制了。」
「這怎麼可以呢，父親！」古斯塔夫猛地站起身來，情緒激動的反駁道，「先不說變成亡靈會對您本人帶來怎樣的痛苦……僅僅只是其他人在得知您變成邪惡的不死生物之後，產生的動搖都會成為巨大的問題！您想想看，如今聽從您命令的人，究竟有多少無法接受自己為一個亡靈效勞？就算是我們土地上的領民們……也會崩潰的！而且，而且您不是已經積攢下許多……」
話還沒說完，古斯塔夫的話音便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識到，他差點就暴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
宰相轉頭看向了矮小的女亡靈：「看到了吧，蘿扎小姐，就是因為這些無聊的理由，我才無法立刻答應你的邀請，就連我最優秀的兒子都對我投身亡靈這件事抱有如此巨大的疑慮和敵意，更遑論其他人了。所以，我還要再考慮一段時間。」
蘿扎沉默的點了點頭，而後化為一團灰霧，消失在了豪華的鑲金木椅上。
「父親！已經消失一千多年的亡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世界上？」古斯塔夫看著華倫斯坦，期待著他能夠給出解釋。
華倫斯坦反問自己的兒子：「這個月發生的三次魔力漲潮現象，你應該感覺到了吧？」
「啊，嗯……」古斯塔夫點了點頭，「第一次發生，是在您正是開始圍攻艾爾塔蘭親王堡壘的時候，第二次發生，是城破的那一天，原本沒受什麼期待的魔法炮彈，威力突然就獲得了巨大的增強，而且還令三門炮炸膛了，炸死了我們十幾名炮手和工程師，第三次是在前天……」
「我有預感，時代可能要變了。眾神將歸，而凡人統治者，則會變成祂們的奴僕。」說著，華倫斯坦滄桑但卻仍舊明亮的雙眼，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陰翳。
古斯塔夫低聲呢喃，重複了一遍華倫斯坦的話：「眾神將歸，而凡人統治者，將變成祂們的奴僕……」
突然，上一秒還好好的華倫斯坦，用手抓著心臟，弓起身體，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古斯塔夫嚇了一跳。
但他知道自己父親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慌張的掏出夏爾剛剛賜給他的藥，準備讓他的父親服下。
可是滿頭冷汗的華倫斯坦卻伸出顫抖的手掌，拒絕了他：「一半……不，三分之一！」
古斯塔夫驚了：「父親！一半就已經夠少了，三分之一怎麼可以？」
「按我說的做！」華倫斯坦無比痛苦的低聲怒喝。
如今，他已經攢下了足夠兩年使用的藥。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科蘿賽家族統治這個國家已經有整整一千四百年的時間了。
幾乎所有人，都將他們的統治視作理所應當。
因此……在夏爾死後，他能多撐哪怕半個月都是好的！
「是，父親……」
夜幕降臨。
太陽隱去身形，紅色的月亮，與布滿整個星空，宛如一張寶石發網的「神骸群星」，浮現在了黑色的天幕之上。
根據古老的記錄，在M&G紀元，遠比恆星明亮，甚至偶爾在白天也能望見的「神骸群星」，其實是不存在的。
它們出現於兩個紀元之交，也即眾神消失的時候。
因此，有許多學者認為，它們其實是眾神在大戰過後遺留在天空上的屍體。
不過不管這些星星誕生的真相究竟如何，也不管在哪個時代，群星照耀的夜晚，永遠都是人類繁衍後代的時候……
可憐又可愛的愛莎，在夏爾那奢華的大床上，以異常屈辱而又羞恥的姿態，伴隨著幾滴從身體中流淌而出的血與淚，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貞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