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林淵出場
第185章 林淵出場
伏地魔愣了一下。
他預想過哈利的反應。恐懼、尖叫、咒罵、絕望。唯獨沒有預想過「恭喜」。
這算什麼？祝賀敵人滿血復活嗎？
「你好像————一點也不怕我？」伏地魔眯起了他那雙蛇一樣的眼睛，語氣里充滿了危險。
「為什麼要怕？」哈利反問，「說實話，你這個出場方式————跟林淵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林淵？」伏地魔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小巴蒂·克勞奇在和他斷斷續續的聯繫中，反覆提到過這個名字。一個計劃外的、無法理解的變數。
「哦，你不知道他？」哈利露出了一個「你真可憐」的表情，「他可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勇士。第一個項目，他讓一條匈牙利樹蜂龍乖乖地趴在他腳邊蹭癢。
第二個項目，他直接把黑湖從中間劈成了兩半，走下去拿的人質。你這個————從鍋里爬出來，說實話，創意上就輸了。」
哈利說得一本正經，就好像一個專業的戲劇評論家，在點評一場不合格的演出。
伏地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本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君臨天下的黑魔王，他精心策劃的、充滿了宿命感和恐怖美學的復活儀式，在這個男孩的嘴裡，竟然成了「沒創意」、「差了點意思」？
他甚至還拿自己跟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作比較？
這是侮辱。
赤裸裸的，無法容忍的侮辱！
「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伏地魔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我會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後悔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個字！」
他猛地抬起左臂，用他那細長的食指，狠狠地按在了自己手臂上那個骷髏和蛇的標記上。
黑魔標記。
「時候到了。」伏地魔對著寂靜的夜空嘶吼，「都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
墓地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個接一個的巫師，憑空出現在了墓碑之間。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兜帽和面具。他們看到伏地魔，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是恐懼。他們一個個跪倒在地，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親吻著他的袍邊。
「主人————您回來了————」「我們從沒背叛您————」
「歡迎你們，食死徒。」伏地魔張開雙臂，像一個君王，檢閱著他失而復得的軍隊。
他開始點名。
「盧修斯，我忠實的馬爾福。」他扯下盧修斯·馬爾福的面具。「麥克尼爾————」「克拉布————戈伊爾————」「諾特————」「埃弗里————」
他每點到一個名字，就用他那冰冷的聲音，嘲諷著他們在他失勢後的懦弱和背叛。食死徒們在他面前嚇得瑟瑟發抖，拼命地磕頭求饒。
哈利被綁在墓碑上，像看一場無聊的黑幫團建活動。
他覺得伏地魔的話太多了。
作為一個反派，效率太低了。又是盜墓又是自殘又是演講的，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還沒進入正題。
要是林淵在這裡，估計一秒鐘就能解決問題。可能半秒鐘都用不了。
哈利甚至開始有點犯困了。
終於，伏地魔的訓話結束了。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哈利。
「現在，哈利·波特。」他像一條蛇一樣，優雅地滑到哈利面前，「我們要來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小問題了。」
他用魔杖一指，捆綁著哈利的繩索自動解開了。
「站起來。拿起你的魔杖。」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我要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真正的差距。我要在我的食死徒面前，親手殺了你。」
哈利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腳，彎腰撿起了自己的冬青木魔杖。
他看著眼前的伏地魔，又看了看周圍那圈把他團團圍住、眼神不善的食死徒。
他知道，這場戲，終於要到最高潮的部分了。
他這個「主演」，也該念出最後的台詞了。
「動手之前，我能問個問題嗎？」哈利舉著魔杖，很認真地問道。
「遺言嗎？我允許了。」伏地魔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
「不是遺言。」哈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真誠的困惑，「我就想知道，你們這麼大陣仗，又是復活又是搖人的，有沒有想過————該怎麼收場？」
「收場？」伏地魔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我就是收場！從今晚開始，整個魔法界，都將重新在我的腳下顫抖！」
「不不不，你誤會了。」哈利擺了擺手，用一種很誠懇的語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們的演出很精彩，真的。雖然特效差了點，台詞也囉嗦了點，但整體氛圍還是不錯的。」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然後用一種宣布演出結束的語氣說：「但現在，前戲結束了。你們不覺得，是時候————該請真正的導演登場了嗎？」
伏地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食死徒們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男孩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墓地上空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蓋過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蓋過了所有人緊張的心跳聲。
「差不多得了。」
「鬧劇該結束了。」
所有人猛地抬頭。
他們看到，在湯姆·里德爾那座巨大的大理石墓碑頂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
他背對著慘白的月亮，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淡漠，仿佛剛剛從一場無聊的電影中途退場。他的袍子和皮鞋上，沒有沾染一絲泥土或灰塵。
他不是通過幻影移形出現的。沒有那標誌性的爆裂聲。
他就那麼憑空地，理所當然地，站在了那裡。
仿佛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那裡。
像一個沉默的觀眾，一個冷漠的審判者，靜靜地看完了整場滑稽的演出。
哈利·波特看到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導演，終於來了。
現在，他可以下班了。
林淵站在墓碑頂上。
月光是他的背景。
夜色是他的披風。
他沒有釋放任何魔壓。他甚至沒有拿出魔杖。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個走錯片場的路人。
但整個墓地的氣壓，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伏地魔臉上的狂傲笑容凝固了。他那雙猩紅的蛇眼死死地盯著墓碑頂上的那個身影。他感覺不到任何魔法波動，感覺不到任何敵意。
他感覺到的是虛無。
一種絕對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就像一個天文學家，在用望遠鏡觀測星空時，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它不發光，不作響，但你知道，它正在那裡，扭曲著時空，吞噬著光線，改寫著物理法則。
「竟然是你？」伏地魔的聲音嘶啞，失去了剛才的從容。
周圍的食死徒們也騷動起來。他們紛紛舉起魔杖，對準了那個不速之客。他們是黑魔王的精英，是經歷過第一次巫師戰爭的劊子手。他們不相信有什麼人，能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讓他們的主人如此失態。
林淵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過了伏地魔，越過了那群如臨大敵的食死徒，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
「站到我身後去，哈利。」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嘞！」
哈利如蒙大赦。他立刻丟下手中的魔杖，像一隻兔子一樣，飛快地跑到了那座大理石墓碑後面，找了個舒服的角落蹲下。他甚至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巧克力蛙，撕開包裝，準備好好欣賞接下來的「煙火表演」。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食死徒。
在他們看來，這是對黑魔王，對他們所有人，最極致的蔑視。
「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鬼！」一個身材魁梧的食死徒，可能是克拉布或者戈伊爾的父親，怒吼一聲，第一個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
一道慘綠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獠牙，撕裂夜空，筆直地射向墓碑頂上的林淵。
索命咒。
巫師世界最頂級的黑魔法。無法格擋，無法防禦，觸之即死。
食死徒們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狂妄的小子從墓碑上栽下來的情景。
伏地魔沒有阻止。他也想看看，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少年，到底有什麼斤兩。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面對那道足以終結一切生命的光芒，林淵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然後，像是在抓一隻飛得有點慢的螢火蟲一樣，他張開五指，輕輕地握住了那道綠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道代表著絕對死亡的能量，在他掌心，溫順得像一條小蛇。它扭動著，掙扎著，卻無法前進分毫。綠色的光芒，映照著林淵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這————」
發出咒語的那個食死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握著魔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墓地里，一片死寂。
只有蹲在角落裡啃著巧克力蛙的哈利，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他覺得這個開場，很帶勁。
「力量的本質，是控制。」
林淵終於開口了。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團還在徒勞掙扎的綠光，語氣像一個老師在給一群幼兒園小朋友講解最基礎的物理常識。
「你們所謂的魔法，不過是一種粗糙的、未經提純的能量應用。就像一群剛學會用火的猴子，只會把火把扔出去，卻不知道，火，還可以用來煉鋼。」
他說著，五指緩緩收攏。
「吱——」
那道索命咒的光芒，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它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壓縮，揉捏，變成了一個只有玻璃彈珠大小的、高密度能量球。
那顆小小的綠色光球，在他的指尖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比之前強大百倍的死亡氣息。
「還給你。」
林淵屈指一彈。
那顆綠色的「玻璃彈珠」，以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劃出一道筆直的綠線，瞬間回到了它主人的面前。
那個魁梧的食死徒，甚至連恐懼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出。
綠光沒入了他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他的身體，從胸口的位置開始，迅速地，無聲地，化為了最細微的，綠色的塵埃。
就像一個被風吹散的沙雕。
一陣夜風吹過，那個食死徒存在過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件空蕩蕩的黑色斗篷，和一張掉落在地上的面具。
連一點骨灰都沒有留下。
「這————這是什麼魔法？」一個食死徒發出了恐懼的尖叫。
「怪物！他是怪物！」
伏地魔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懂了。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法。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那個少年，他不是在反彈咒語，他是在解構咒語，然後，重新定義了它的攻擊方式。
「一起上！殺了他！用索命咒！我不信他能接下所有！」伏地魔終於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剩下的二十多個食死徒，如夢初醒。他們將內心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為了瘋狂的攻擊欲望。
「阿瓦達索命！」
「鑽心剜骨！」
「魂魄出竅！」
一時間，數十道顏色各異的、代表著惡毒與死亡的光芒，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射向林淵。綠色的索命咒，紅色的鑽心咒，藍色的奪魂咒————交織成一張絢爛而致命的大網。
這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林淵只是輕輕地，跺了一下腳。
他腳下的那座大理石墓碑，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透明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那不是衝擊波。
那是一種————空間的漣漪。
所有射入這道漣漪範圍的魔咒光束，都發生了詭異的偏折。它們不再遵循直線傳播的規律，而是像投入水中的光線一樣，被扭曲，被折射，最終，以一種極其荒誕的角度，射向了它們意想不到的目標。
一道索命咒，本來是射向林淵的頭顱。在經過他身邊時，卻猛地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精準地擊中了它旁邊另一個食死徒的後心。
一道鑽心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S」形，繞過了林淵，鑽進了它施咒者同伴的身體裡。那個倒霉的食死徒立刻滿地打滾，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場面，瞬間失控。
食死徒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發出的咒語，完全不受控制。它們就像一群喝醉了的蜜蜂，在林淵周圍那片無形的「領域」里橫衝直撞，最終，只會傷害到自己人。
「停下！都停下！」盧修斯·馬爾福驚恐地大叫。
但已經晚了。
混亂中，至少有七八個食死徒，死在了自己同伴的索命咒之下。還有幾個中了鑽心咒或者其他惡咒，躺在地上抽搐，失去了戰鬥力。
「空間扭曲————」伏地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知道這種魔法。或者說，他在一些最古老的、被列為禁忌的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那不屬於人類的範疇，那是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林淵沒有理會他的提問。
他從墓碑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草地上，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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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愣了一下。
他預想過哈利的反應。恐懼、尖叫、咒罵、絕望。唯獨沒有預想過「恭喜」。
這算什麼？祝賀敵人滿血復活嗎？
「你好像————一點也不怕我？」伏地魔眯起了他那雙蛇一樣的眼睛，語氣里充滿了危險。
「為什麼要怕？」哈利反問，「說實話，你這個出場方式————跟林淵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林淵？」伏地魔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小巴蒂·克勞奇在和他斷斷續續的聯繫中，反覆提到過這個名字。一個計劃外的、無法理解的變數。
「哦，你不知道他？」哈利露出了一個「你真可憐」的表情，「他可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勇士。第一個項目，他讓一條匈牙利樹蜂龍乖乖地趴在他腳邊蹭癢。
第二個項目，他直接把黑湖從中間劈成了兩半，走下去拿的人質。你這個————從鍋里爬出來，說實話，創意上就輸了。」
哈利說得一本正經，就好像一個專業的戲劇評論家，在點評一場不合格的演出。
伏地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本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君臨天下的黑魔王，他精心策劃的、充滿了宿命感和恐怖美學的復活儀式，在這個男孩的嘴裡，竟然成了「沒創意」、「差了點意思」？
他甚至還拿自己跟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作比較？
這是侮辱。
赤裸裸的，無法容忍的侮辱！
「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伏地魔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我會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後悔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個字！」
他猛地抬起左臂，用他那細長的食指，狠狠地按在了自己手臂上那個骷髏和蛇的標記上。
黑魔標記。
「時候到了。」伏地魔對著寂靜的夜空嘶吼，「都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
墓地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個接一個的巫師，憑空出現在了墓碑之間。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兜帽和面具。他們看到伏地魔，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是恐懼。他們一個個跪倒在地，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親吻著他的袍邊。
「主人————您回來了————」「我們從沒背叛您————」
「歡迎你們，食死徒。」伏地魔張開雙臂，像一個君王，檢閱著他失而復得的軍隊。
他開始點名。
「盧修斯，我忠實的馬爾福。」他扯下盧修斯·馬爾福的面具。「麥克尼爾————」「克拉布————戈伊爾————」「諾特————」「埃弗里————」
他每點到一個名字，就用他那冰冷的聲音，嘲諷著他們在他失勢後的懦弱和背叛。食死徒們在他面前嚇得瑟瑟發抖，拼命地磕頭求饒。
哈利被綁在墓碑上，像看一場無聊的黑幫團建活動。
他覺得伏地魔的話太多了。
作為一個反派，效率太低了。又是盜墓又是自殘又是演講的，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還沒進入正題。
要是林淵在這裡，估計一秒鐘就能解決問題。可能半秒鐘都用不了。
哈利甚至開始有點犯困了。
終於，伏地魔的訓話結束了。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哈利。
「現在，哈利·波特。」他像一條蛇一樣，優雅地滑到哈利面前，「我們要來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小問題了。」
他用魔杖一指，捆綁著哈利的繩索自動解開了。
「站起來。拿起你的魔杖。」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我要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真正的差距。我要在我的食死徒面前，親手殺了你。」
哈利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腳，彎腰撿起了自己的冬青木魔杖。
他看著眼前的伏地魔，又看了看周圍那圈把他團團圍住、眼神不善的食死徒。
他知道，這場戲，終於要到最高潮的部分了。
他這個「主演」，也該念出最後的台詞了。
「動手之前，我能問個問題嗎？」哈利舉著魔杖，很認真地問道。
「遺言嗎？我允許了。」伏地魔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
「不是遺言。」哈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真誠的困惑，「我就想知道，你們這麼大陣仗，又是復活又是搖人的，有沒有想過————該怎麼收場？」
「收場？」伏地魔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我就是收場！從今晚開始，整個魔法界，都將重新在我的腳下顫抖！」
「不不不，你誤會了。」哈利擺了擺手，用一種很誠懇的語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們的演出很精彩，真的。雖然特效差了點，台詞也囉嗦了點，但整體氛圍還是不錯的。」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然後用一種宣布演出結束的語氣說：「但現在，前戲結束了。你們不覺得，是時候————該請真正的導演登場了嗎？」
伏地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食死徒們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男孩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墓地上空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蓋過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蓋過了所有人緊張的心跳聲。
「差不多得了。」
「鬧劇該結束了。」
所有人猛地抬頭。
他們看到，在湯姆·里德爾那座巨大的大理石墓碑頂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
他背對著慘白的月亮，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銀色的輪廓。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淡漠，仿佛剛剛從一場無聊的電影中途退場。他的袍子和皮鞋上，沒有沾染一絲泥土或灰塵。
他不是通過幻影移形出現的。沒有那標誌性的爆裂聲。
他就那麼憑空地，理所當然地，站在了那裡。
仿佛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那裡。
像一個沉默的觀眾，一個冷漠的審判者，靜靜地看完了整場滑稽的演出。
哈利·波特看到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導演，終於來了。
現在，他可以下班了。
林淵站在墓碑頂上。
月光是他的背景。
夜色是他的披風。
他沒有釋放任何魔壓。他甚至沒有拿出魔杖。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個走錯片場的路人。
但整個墓地的氣壓，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伏地魔臉上的狂傲笑容凝固了。他那雙猩紅的蛇眼死死地盯著墓碑頂上的那個身影。他感覺不到任何魔法波動，感覺不到任何敵意。
他感覺到的是虛無。
一種絕對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就像一個天文學家，在用望遠鏡觀測星空時，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它不發光，不作響，但你知道，它正在那裡，扭曲著時空，吞噬著光線，改寫著物理法則。
「竟然是你？」伏地魔的聲音嘶啞，失去了剛才的從容。
周圍的食死徒們也騷動起來。他們紛紛舉起魔杖，對準了那個不速之客。他們是黑魔王的精英，是經歷過第一次巫師戰爭的劊子手。他們不相信有什麼人，能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讓他們的主人如此失態。
林淵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過了伏地魔，越過了那群如臨大敵的食死徒，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
「站到我身後去，哈利。」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嘞！」
哈利如蒙大赦。他立刻丟下手中的魔杖，像一隻兔子一樣，飛快地跑到了那座大理石墓碑後面，找了個舒服的角落蹲下。他甚至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巧克力蛙，撕開包裝，準備好好欣賞接下來的「煙火表演」。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食死徒。
在他們看來，這是對黑魔王，對他們所有人，最極致的蔑視。
「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鬼！」一個身材魁梧的食死徒，可能是克拉布或者戈伊爾的父親，怒吼一聲，第一個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
一道慘綠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獠牙，撕裂夜空，筆直地射向墓碑頂上的林淵。
索命咒。
巫師世界最頂級的黑魔法。無法格擋，無法防禦，觸之即死。
食死徒們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狂妄的小子從墓碑上栽下來的情景。
伏地魔沒有阻止。他也想看看，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少年，到底有什麼斤兩。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面對那道足以終結一切生命的光芒，林淵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然後，像是在抓一隻飛得有點慢的螢火蟲一樣，他張開五指，輕輕地握住了那道綠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道代表著絕對死亡的能量，在他掌心，溫順得像一條小蛇。它扭動著，掙扎著，卻無法前進分毫。綠色的光芒，映照著林淵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這————」
發出咒語的那個食死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握著魔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墓地里，一片死寂。
只有蹲在角落裡啃著巧克力蛙的哈利，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他覺得這個開場，很帶勁。
「力量的本質，是控制。」
林淵終於開口了。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團還在徒勞掙扎的綠光，語氣像一個老師在給一群幼兒園小朋友講解最基礎的物理常識。
「你們所謂的魔法，不過是一種粗糙的、未經提純的能量應用。就像一群剛學會用火的猴子，只會把火把扔出去，卻不知道，火，還可以用來煉鋼。」
他說著，五指緩緩收攏。
「吱——」
那道索命咒的光芒，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它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壓縮，揉捏，變成了一個只有玻璃彈珠大小的、高密度能量球。
那顆小小的綠色光球，在他的指尖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比之前強大百倍的死亡氣息。
「還給你。」
林淵屈指一彈。
那顆綠色的「玻璃彈珠」，以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劃出一道筆直的綠線，瞬間回到了它主人的面前。
那個魁梧的食死徒，甚至連恐懼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出。
綠光沒入了他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他的身體，從胸口的位置開始，迅速地，無聲地，化為了最細微的，綠色的塵埃。
就像一個被風吹散的沙雕。
一陣夜風吹過，那個食死徒存在過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件空蕩蕩的黑色斗篷，和一張掉落在地上的面具。
連一點骨灰都沒有留下。
「這————這是什麼魔法？」一個食死徒發出了恐懼的尖叫。
「怪物！他是怪物！」
伏地魔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懂了。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法。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那個少年，他不是在反彈咒語，他是在解構咒語，然後，重新定義了它的攻擊方式。
「一起上！殺了他！用索命咒！我不信他能接下所有！」伏地魔終於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剩下的二十多個食死徒，如夢初醒。他們將內心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為了瘋狂的攻擊欲望。
「阿瓦達索命！」
「鑽心剜骨！」
「魂魄出竅！」
一時間，數十道顏色各異的、代表著惡毒與死亡的光芒，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射向林淵。綠色的索命咒，紅色的鑽心咒，藍色的奪魂咒————交織成一張絢爛而致命的大網。
這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林淵只是輕輕地，跺了一下腳。
他腳下的那座大理石墓碑，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透明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那不是衝擊波。
那是一種————空間的漣漪。
所有射入這道漣漪範圍的魔咒光束，都發生了詭異的偏折。它們不再遵循直線傳播的規律，而是像投入水中的光線一樣，被扭曲，被折射，最終，以一種極其荒誕的角度，射向了它們意想不到的目標。
一道索命咒，本來是射向林淵的頭顱。在經過他身邊時，卻猛地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精準地擊中了它旁邊另一個食死徒的後心。
一道鑽心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S」形，繞過了林淵，鑽進了它施咒者同伴的身體裡。那個倒霉的食死徒立刻滿地打滾，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場面，瞬間失控。
食死徒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發出的咒語，完全不受控制。它們就像一群喝醉了的蜜蜂，在林淵周圍那片無形的「領域」里橫衝直撞，最終，只會傷害到自己人。
「停下！都停下！」盧修斯·馬爾福驚恐地大叫。
但已經晚了。
混亂中，至少有七八個食死徒，死在了自己同伴的索命咒之下。還有幾個中了鑽心咒或者其他惡咒，躺在地上抽搐，失去了戰鬥力。
「空間扭曲————」伏地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知道這種魔法。或者說，他在一些最古老的、被列為禁忌的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那不屬於人類的範疇，那是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林淵沒有理會他的提問。
他從墓碑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草地上，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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