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來到布斯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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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來到布斯巴頓

  林淵站在查林十字街那間公寓的壁爐前。壁爐里沒有柴火,只有一罐泛著微光的銀色粉末。飛路粉,但不是英國魔法部配發的那種粗糙的灰色顆粒,而是經過尼可·勒梅改良的特製品。

  他抓起一把粉末,灑入壁爐。

  「布斯巴頓。」

  他用清晰的法語念出目的地。

  火焰轟然升起,卻不是通常那種爆裂的翠綠色。這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核心是流動的液態光芒。火焰沒有灼熱感,反而帶著一絲涼意,像月光凝成的瀑布。

  林淵一步踏入。

  周遭的景物沒有像英國飛路網那樣瘋狂旋轉,變成模糊的色塊。他感覺自己像進入了一條平穩運行的水晶隧道。隧道的壁上,無數光點飛速掠過,每一個光點似乎都是一個接入法國飛網的壁爐。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閃而過的景象:巴黎歌劇院地下室里正在排練的幽靈樂團,馬賽港邊用魔法催生藤壺清理船底的巫師,里昂一家高級魔杖店裡正在爭論橄仁木和山楂木優劣的父子。

  法國魔法界的日常,在這條光之隧道中,如一幅幅流動的畫卷,短暫而真實。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十幾秒。

  前方出現一個明亮的光點,迅速放大。林淵感到一股溫和的推力,平穩地走出了火焰。

  他沒有出現在某個房間,而是站在一個獨立的圓形石台上。石台位於一個巨大的穹頂之下,穹頂由純白色的水晶拼接而成,陽光透過水晶,化為柔和而明亮的光暈,灑滿整個空間。

  這裡是布斯巴頓的迎賓廳,一個獨立於主城堡之外的交通樞紐。

  四周空無一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雪松和薰衣草混合的冷香。腳下的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倒映著穹頂的光。

  林淵走出石台,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他推開門,一股清新到近乎凜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為什麼布斯巴頓被稱作「宮殿」。

  霍格沃茨是一座古老堅固的堡壘,充滿了歷史的厚重與秘密。而眼前的布斯巴頓,則是一座坐落在雲海之上的夢幻城堡。

  它完全由潔白的岩石和淡藍色的水晶建成,在庇里牛斯山脈燦爛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而不刺目的光輝。無數個尖頂、塔樓和露台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卻又遵循著某種完美的幾何對稱。建築之間由優美的飛拱連接,飛拱下,是潺潺流淌的魔法噴泉。泉水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落下時化作閃爍的光塵,滋養著庭院裡那些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光的奇花異草。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庇里牛斯山脈。雪白的峰頂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如同巨人的肩膀,將這座魔法宮殿環抱在懷中。

  這是一種極致的、經過精心設計的、幾乎不帶一絲煙火氣的美。

  林淵正欣賞著這片景色,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側面傳來。

  他轉過頭,看到兩個穿著天藍色絲綢制服的少年少女正向他走來。他們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是留校度暑假的學生。

  那男孩有著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審視與傲慢。女孩則是一頭海藻般的深褐色長捲髮,皮膚白皙,碧色的眼眸里充滿了好奇。

  他們的制服剪裁合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料子顯然被施加了高明的魔法,即使他們行走在有些潮濕的庭院小徑上,也絲毫不見褶皺或污漬。

  「你好。」男孩用帶著明顯巴黎口音的法語開口,語氣與其說是問候,不如說是盤問,「你是誰?新生報到的時間已經過了。訪客需要提前一個月提交申請。」

  他的目光在林淵身上掃過。林淵穿著一身簡單的麻瓜休閒裝,和周圍華麗的環境格格不入。這種審視的目光,讓男孩眼中的輕視又多了幾分。

  霍格沃茨來的?還是德姆斯特朗的野蠻人?他心裡猜測。看這身打扮,多半是前者。聽說他們還在用羊皮紙和羽毛筆,簡直是中世紀的遺物。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女孩似乎覺得男孩的態度有些失禮,她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你好,我叫伊莎貝爾·德拉庫爾。這位是讓—皮埃爾·德·尚博爾。請問你來布斯巴頓有什麼事嗎?也許我們可以幫你。」

  她的目光同樣好奇,但沒有敵意。她注意到林淵的黑髮黑瞳,這是在布斯巴頓不常見的東方面孔。她還注意到,這個男孩雖然穿著普通,但站姿挺拔,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面對讓—皮埃爾的質問,沒有絲毫侷促或憤怒。


  「我找奧利姆·馬克西姆夫人。」林淵開口,他的法語發音標準流暢,不帶任何口音。

  聽到他直呼校長的名字,讓—皮埃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馬克西姆夫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他冷哼一聲,「你連預約都沒有,更不用說,你甚至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庭院的陰影里,幾個黑影無聲無息地滑了出來。

  那是幾隻體型巨大的黑貓,雙眼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尾巴末端像是燃燒著一小撮冷火。它們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液體般在地面上流淌,將林淵圍在了中間。

  Matagot,瑪特戈貓。法國魔法界常見的魔法生物,通常被巫師飼養來看家護院。布斯巴頓的這些,顯然是經過特殊培育的品種,體型更大,魔力更強,也更具攻擊性。

  伊莎貝爾的臉色微微一變,小聲提醒道:「別動,它們是學院的守衛。如果你沒有通行憑證,它們會把你當成入侵者。」

  讓—皮埃爾則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被瑪特戈貓撲倒,然後被驅逐出校。

  林淵的目光從幾隻虎視眈眈的黑貓身上掃過。他沒有絲毫緊張,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那枚銀白色的葉狀徽章。

  「勒梅之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徽章托在掌心。

  那幾隻原本齜著牙,喉嚨里發出低吼的瑪特戈貓,在看到徽章的瞬間,身體僵住了。它們眼中的藍色幽光閃爍了幾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下一秒,它們收起了所有敵意,尾巴也垂了下來,像幾隻做錯了事的普通家貓,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讓—皮埃爾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伊莎貝爾碧色的眼眸中,則充滿了震驚。

  瑪特戈貓是直接聽命於校長和防禦法陣的,它們只認兩種東西:布斯巴頓的校徽,以及幾個被寫入核心法陣的最高權限信物。毫無疑問,眼前這個男孩手中的徽章,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勒梅大師的信物?」伊莎貝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敬畏。

  尼可·勒梅。這個名字在整個魔法世界都是傳奇,而在以鍊金術為榮的布斯巴頓,更是如同神只一般的存在。學校里最神聖的鍊金術聖地—「嬗變之塔」,就是由勒梅夫婦資助並親自設計的。

  讓—皮埃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個麻瓜遊客的東方小子,竟然和那位傳說中的鍊金術之神有關係。他剛才那番傲慢的盤問,現在回想起來,就像一個笑話。

  「現在,我可以去見馬克西姆夫人了嗎?」林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當然!」伊莎貝爾連忙點頭,她的態度變得恭敬了許多,「請跟我來。我帶您去校長的辦公室。」

  她瞪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讓—皮埃爾。讓—皮埃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後面,臉上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好奇與不服。

  林淵跟在伊莎貝爾身後,穿過宏偉的庭院,走進主城堡。

  城堡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輝煌。地面是光滑如鏡的各色大理石拼花,高大的穹頂上繪製著流光溢彩的魔法壁畫,描繪著法國魔法史上的各種著名事件。走廊兩旁的雕像,也不是靜止的石頭,它們會隨著路過之人的腳步,優雅地變換姿勢。

  他們走過一條「低語畫廊」。這裡的肖像畫和霍格沃茨的不同,它們從不串門,也不會大聲喧譁。但當你走過時,會聽到它們用極低的聲音,對你的衣著、儀態和魔力波動進行點評。

  「哦,一件亞麻襯衫,多麼————樸素的審美。」一幅畫著路易十四時期貴婦的肖像畫低語道。

  「他的步伐很穩,魔力很收斂。不像尚博爾家那個小子,像只開屏的孔雀。」另一幅畫著火槍手的肖像畫評論道。

  讓—皮埃爾的臉漲紅了。

  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盤旋而上的樓梯前。樓梯的台階由半透明的水晶構成,裡面似乎有水波在流動。

  「這是潮汐之梯」。」伊莎貝爾介紹道,「它會根據使用者的魔力頻率,自動調整升降的速度和姿態。請站上來。」

  林淵站上樓梯。台階立刻開始無聲無息地上升,速度平穩而優雅。而當讓—皮埃爾站上來時,樓梯的速度明顯快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雕刻著巨大睡蓮浮雕的對開門。

  伊莎貝爾在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洪亮而威嚴的女聲從門後傳來。

  伊莎貝爾推開門,對林淵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和讓—皮埃爾識趣地留在了門外。

  林淵走了進去。

  這是他見過最寬敞的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宮殿舞廳。天花板高得驚人,一整面牆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庇里牛斯山脈的壯麗雪景。房間的中央,沒有辦公桌,只有一張巨大的、由整塊黑曜石雕成的圓桌。圓桌旁,擺放著一把如同王座般的巨大椅子。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女人,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奧利姆·馬克西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長袍,脖子上戴著好幾串碩大的蛋白石項鍊。她的頭髮盤成一個光滑的髮髻,面容輪廓分明,一雙黑色的眼睛銳利如鷹。即使是坐著,也能看出她的身高遠超常人。

  她就是布斯巴頓的校長,一位有著巨人血統的強大女巫。

  「我是奧利姆·馬克西姆。」她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是你,要見我?」

  她的自光落在林淵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她已經從伊莎貝爾的緊急通報中,得知了勒梅信物的事情,但她依然要用自己的眼睛來判斷。

  這個男孩太年輕了。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霍格沃茨的魔法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喜。

  林淵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將那枚「勒梅之葉」輕輕放在了黑曜石圓桌上。

  馬克西姆夫人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伸出巨大的手,拿起徽章,仔細端詳著上面的鍊金紋路。那確實是尼可·勒梅獨有的手法,複雜,精妙,充滿了古老的智慧。

  「尼可·勒梅————他派你來的?」她放下徽章,重新看向林淵,語氣中的審視少了一些,但懷疑並未減少,「為了什麼?他的信使,通常都是些更————年長的鍊金術師。」

  「尼可老師讓我來,進行一次學術交流。」林淵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時巧妙地拋出了尼可為他安排的身份,「交流的主題,是古代魔文在現代鍊金矩陣中的應用」。同時,也受他所託,前來檢修和維護嬗變之塔」內,由他親手布置的幾個核心法陣。」

  「老師?」馬克西姆夫人抓住了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尼可·勒梅已經幾百年沒有收過學生了,更不用說是一個如此年輕的東方少年。

  「記名弟子。」林淵補充道。

  馬克西姆夫人沉默了。

  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尼可·勒梅的記名弟子,這個身份的分量,足以讓整個歐洲魔法界為之震動。而且,他提出的交流主題,正好是她自己近年來最感興趣的研究方向。至於檢修「嬗變之塔」,更是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但她依然有疑慮。她不能僅憑一枚徽章和一番說辭,就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開放布斯巴頓最核心的禁區。

  「你的理論聽起來很有趣。」她緩緩說道,手指在巨大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但是,布斯巴頓的鍊金術,是建立在實踐和天賦之上的。紙上談兵,在這裡行不通。」

  她這是在下戰書了。

  「我明白。」林淵說。

  「很好。」馬克西姆夫人站起身。她那驚人的身高,給林淵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仿佛一座小山矗立在面前。

  「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辦公室側面的一扇小門。林淵跟了上去。

  小門後,是一個私人鍊金實驗室。這裡的設備比斯內普的辦公室要先進得多,也明亮得多。各種水晶製成的蒸餾器、坩堝和反應皿在架子上閃閃發光,空氣中充滿了各種珍稀材料的味道。

  實驗室的中央,一個銀色的坩堝正在文火上加熱。坩堝里,是一種不斷變幻著色彩的粘稠液體,時而呈現出日出的瑰麗橙紅,時而又變成深海的幽靜靛藍。

  馬克西姆夫人指著那鍋藥劑,說道:「這是美學共鳴藥劑」的半成品。一種能讓服用者短暫地、深刻地理解並共情任何藝術品的魔法藥劑。布斯巴頓藝術沙龍學生的必修課。但是,這一批的材料配比出了一點小問題,導致它的色彩循環不穩定,無法進入最後的「凝色」階段。」


  她看向林淵,眼神銳利如刀:「你既然是尼可的學生,想必對材料的性質和法陣的穩定有獨到的見解。告訴我,問題出在哪裡?」

  這是一個極其刁鑽的考驗。

  這鍋藥劑是布斯巴頓的獨門秘方,外人不可能知道配方。而且問題出在材料配比上,沒有經過長時間的分析和實驗,根本不可能找出癥結。她就是要看看,這個少年是會硬著頭皮胡亂猜測,還是會知難而退。

  林淵走到坩堝前。他沒有去聞,也沒有用任何儀器。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鍋不斷變幻色彩的液體,仿佛在欣賞一幅流動的油畫。

  幾秒鐘後,他開口了。

  「問題不在材料配比。」

  馬克西姆夫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加入了產自阿爾卑斯山的冰心草」作為穩定劑,對嗎?」林淵問道。

  馬克西姆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說話。冰心草確實是穩定劑,這也是配方中非常隱秘的一環。

  「冰心草的特性是純淨」與冷卻」,它能撫平魔藥中狂暴的元素衝突。」林淵繼續說道,「但美學共鳴藥劑」的核心,不是衝突,而是和諧的漸變」。它需要的是引導,而不是壓制。」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了幾個簡單的符號,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鍊金魔文。

  「你用冰心草,強行壓制了鳳凰眼淚」和月痴獸的悲鳴」這兩種核心材料之間的能量轉換。就像強行讓一個畫家在日出最燦爛的時候,去畫一幅靜謐的月夜。它們的能量無法順暢地流動,自然就卡在了色彩循環的階段,無法凝結出最終的共鳴之色」。」

  馬克思姆夫人徹底愣住了。

  他不僅準確說出了兩種最核心、最昂貴的材料,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本質。這不是猜測,而是建立在對鍊金術原理深刻理解之上的精準判斷。這種洞察力,她只在尼可·勒梅身上見過。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解決?」她下意識地問道,語氣已經從考驗變成了請教。

  「很簡單。」林淵說,「不需要加入任何新的材料。只需要改變加熱法陣的輸出模式。將持續的文火」,改為一種模仿潮汐漲落的脈衝式加熱」。用外部的能量節奏,去引導內部的能量流動。讓鳳凰眼淚的熱情,和月痴獸的憂鬱,像呼吸一樣交替,最終達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他走到坩堝下方的鍊金法陣前,伸出手指,在幾個關鍵的魔文節點上輕輕一點。他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法陣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原本平穩燃燒的火焰,開始富有節奏地、忽強忽弱地跳動起來。

  坩堝里,那鍋原本躁動不安的液體,仿佛聽到了某種指令。它的色彩變幻開始變得緩慢而富有韻律。橙紅與靛藍不再是突兀地切換,而是像水彩在畫紙上暈開一樣,柔和地過渡,交融。

  幾分鐘後,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整鍋藥劑,化為了一種清澈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液體。在液體的中心,一點米粒大小的、彩虹般的光芒,正在靜靜地懸浮著。

  「凝色」完成了。

  藥劑成功了。而且品質,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製作的都要完美。

  馬克西姆夫人看著那鍋藥劑,又看看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終於明白,尼可·勒梅為什麼會打破幾百年的慣例,收下這個記名弟子。

  這不是一個學生。

  這是一個足以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領域超越她的————鍊金術大師。

  她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所有的輕視和懷疑。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儘管因為身材巨大,這個笑容看起來依然有些嚇人。

  「歡迎來到布斯巴頓,林先生。」她正式地說道,用上了敬稱,「你的房間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伊莎貝爾會帶你去。你在布斯巴頓期間,擁有最高訪問權限。圖書館、實驗室,包括嬗變之塔」,都對你開放。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個人非常期待,能與你就古代魔文在現代鍊金矩陣中的應用」這個課題,進行一次深入的交流。時間,由你來定。」

  門外,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伊莎貝爾和讓—皮埃爾,已經完全石化了。

  「林先生」?最高訪問權限?校長親自邀請進行學術交流?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的十幾分鐘裡,被徹底顛覆了。

  林淵走出辦公室時,伊莎貝爾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崇拜和敬畏。而讓—皮埃爾,則低著頭,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先生,這邊請。」伊莎貝爾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您的房間在晨曦之塔」的頂層。」

  作為「訪問學者」,林淵沒有被安排在學生宿舍。他擁有獨立的套房。

  房間寬明亮,布置得典雅而舒適。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連綿的雪山。書桌上,已經備好了全新的紙筆和一套布斯巴頓的校史介紹。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私人陽台,陽台上種滿了散發著安神香氣的魔法植物。

  伊莎貝爾將他送到門口,恭敬地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林淵走到陽台上,憑欄遠眺。

  山間的風吹起他的黑髮。眼前的景色壯麗遼闊。

  那個名為「嬗變之塔」的地方,那個蘊含著布斯巴頓鍊金術最高奧秘的聖地,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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