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將會變成一隻溫順的，聰明的，聽話的……哈士奇
第152章 你將會變成一隻溫順的，聰明的，聽話的……哈士奇
月光終於穿透了倫敦的雨雲。
格里莫廣場干二號那扇飽經風霜的黑色大門「吱嘎」一聲合攏，將門外濕冷的街道與屋內剛剛萌生的溫暖徹底隔開。
客廳里，壁爐的火焰不知疲倦地跳躍著，在天鵝絨窗簾和那些年代久遠的家具上投下搖電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灰塵，以及克利切剛剛泡好的熱茶的香氣。
盧平坐在那張最柔軟的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散發著裊裊熱氣的紅茶。
杯子的溫度透過他那總是冰涼的手指，一點點傳遞到身體裡。這是一種久違了的，幾乎讓他想要落淚的溫暖。
小天狼星則像一頭被圈禁了太久，終於回到自己領地的野獸。他焦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響。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殘留的怒火與新生的復仇欲望交織在一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們現在就去。」小天狼星猛地停下腳步，拳頭狠狠砸在壁爐的石質圍牆上，震得上面擺放的幾個銀質小擺件跳了起來。
「去陋居。把那隻該死的老鼠揪出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我要親手扭斷他的脖子！」
盧平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失而復得的朋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忍。
「小天狼星，等等。」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持，「韋斯萊家————他們是好人。我們不能就這樣闖進去。那會嚇到他們。尤其是哈利，他也在那裡。」
「那又怎麼樣！」小天狼星的怒氣又上來了，「我們要抓的是一個謀殺犯！
一個背叛者！跟他們解釋清楚不就行了？難道他們會為了一隻老鼠，去包庇一個食死徒？」
「可那是他們家養了十二年的寵物。」盧平輕聲說，他試圖讓自己的朋友冷靜下來，「對羅恩·韋斯萊來說，那不僅僅是一隻老鼠。突然告訴他，他抱在懷裡睡了十二年的夥伴，是殺害了他朋友父母的兇手————小天狼星，你考慮過那個孩子的感受嗎？」
「我————」小天狼星的氣焰，在盧平那雙充滿悲憫的眼睛注視下，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他想起了哈利。
想起了詹姆和莉莉。
如果今天被揭穿的是他們身邊的某個人，哈利會作何感想？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蓬亂的長髮，最終頹然地坐進了另一張扶手椅里，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那————那我們就這樣等著？」他不甘心地問道，聲音里充滿了無力的憤怒，「讓那個雜碎繼續逍遙法外？繼續待在哈利的身邊？」
這個想法，讓他像吞了一窩火螃蟹一樣難受。
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
盧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理智告訴他，小天狼星的急切是可以理解的，但情感上，他又無法接受那種粗暴的解決方式。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仿佛在欣賞一出舞台劇的林淵，終於開口了。
「一個合格的獵人，從不輕易驚動自己的獵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泓不起波瀾的深潭，卻立刻吸引了兩個成年人的全部注意力。
「什麼意思？」小天狼星抬起頭，皺眉看著他。
林淵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小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彼得·佩迪魯，」他緩緩說出這個名字，「他在韋斯萊家待了十二年，這說明他非常滿足於現在的生活。那是一個完美的藏身之所。沒有人懷疑他，他可以安逸地躲在一個巫師家庭里，同時又能以另一種方式，接近他舊主人的兒子。」
林淵的目光掃過小天狼星和盧平。
「現在，他還不知道你已經越獄。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很安全。一隻感到安全的老鼠，只會待在自己的窩裡，睡覺，偷吃奶酪。
「但如果我們現在就衝過去呢？」林淵繼續說道，「一個歇斯底里的，剛剛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通緝犯，和一個聲名狼藉的狼人，突然闖進英國最受尊敬的純血巫師家庭之一，指著他們兒子的寵物說，嘿，這是個食死徒」。你們覺得，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會相信誰？」
小天狼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林淵說的是事實。
「混亂。尖叫。以及無法解釋的恐慌。」林淵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將那副畫面描繪得淋漓盡致，「而在那片混亂中，一隻受驚的老鼠能做什麼？它可以輕易地鑽進任何一個縫隙，跑到任何一個我們找不到的角落。然後呢？它會徹底消失。一個有阿尼馬格斯能力的食死徒一旦決定躲起來，魔法部找一百年也找不到。」
「一隻驚慌失措的耗子，遠比一隻熟睡的耗子要難抓得多。」
林淵做出了總結。
盧平看向林淵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深的敬佩。這個少年分析問題的角度，總是如此冷靜，如此精準，直指核心。
「那————我們該怎麼辦？」小天狼星徹底沒了主意，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阿茲卡班那十二年裡已經被攝魂怪吸成了一團漿糊。
「等。」林淵言簡意賅。
「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所有人都齊聚一堂，不容他抵賴的時機。一個能將他當場捕獲，讓他無法逃遁的時機。」林淵看著他們，平靜地說道，「這個時機很快就會到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的，是養精蓄銳，做好萬全的準備。而不是打草驚蛇。」
一番話，終於徹底澆熄了小天狼星心中那股復仇的燥火。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吧。」他妥協了，「你說得對。聽你的。」
說完，他仿佛才意識到什麼，突然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林淵。
「我說，你這傢伙————腦子是怎麼長的？你真的是個十二歲的學生嗎？我十二歲的時候，還在想著怎麼往斯萊特林的南瓜汁里加大糞蛋呢。」
盧平聞言，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是啊，他也想知道。
面對他們的疑惑，林淵只是聳了聳肩。
「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喜歡看書。」
就這樣，關於小矮星彼得的緊急會議，以一種出乎意料的平靜方式結束了。
而一個同樣出乎意料的決定，也隨之誕生。
「所以————」小天狼星看著盧平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又看了一眼始終保持著整潔校服的林淵，「你們兩個，這個夏天，不會真的打算一個住在那間老鼠閣樓，一個住在破釜酒吧吧？」
他臉上那屬於布萊克家族的驕傲又一次冒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家雖然又老又破，但好歹有幾十個房間。克利切！」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噗」的一聲，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面前，恭敬地鞠躬：「主人有什麼吩咐？」
「去把二樓和三樓那兩間最好的客房收拾出來。把我小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搖滾海報全都撕了。換上新的床單被褥，要最好的。還有，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餐桌上只有烤麵包和黃油了。」
「遵命，主人。」克利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喜悅，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消失了。
小天狼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已經愣住的盧平和表情沒什麼變化的林淵一攤手。
「就這麼定了。這個夏天，你們哪兒也不許去，就住這兒。」他宣布道，語氣不容置疑，「正好，我一個人待著也快悶出蘑菇了。我們可以好好計劃一下，怎麼抓住那隻臭老鼠，怎麼把哈利從德思禮家那群麻瓜手裡弄出來————哦，對了，還有————」
他轉向林淵，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
「那個————改良版的狼毒藥劑，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正式開始了？」
於是，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這座沉寂了十幾年，充滿了陰森與怨念的古老宅邸，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夏夜，迎來了它的三位新（舊）住客。
一場屬於三個男人的，奇妙的暑假，就此拉開序幕。
布萊克家的生活，開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混亂而又充滿生機的景象。
小天狼星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騎著他那輛轟鳴作響的魔法摩托車在倫敦的麻瓜街道上招搖過市。他用魔法把頭髮染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顏色，今天是大紅，明天是悶青，後天乾脆來了個彩虹色，引得街上的麻瓜少女頻頻側目。
他還迷上了麻瓜的電影和音樂，硬是讓克利切用魔法給他裝了一套最頂級的家庭影院設備，每天晚上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能把牆上那些布萊克家祖先的畫像震得瑟瑟發抖。
「你早晚會把魔法部的傲羅招來的。」盧平不止一次地這樣警告他。他正坐在那座龐大的，藏書堪比霍格沃茨圖書館分館的書房裡，戴著一副老花鏡，小心翼翼地修復一本被蟲蛀了的中世紀魔咒手抄本。
「怕什麼！」小天狼星躺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邊跟著音響里的節奏抖腿，邊往嘴裡塞著黃油啤酒味的薯片，「這房子有赤膽忠心咒保護，魔法部那幫蠢貨找一輩子也找不到。再說，我可是臭名昭著的殺人犯」，行為乖張一點才符合我的人設，不是嗎？」
盧平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埋首於故紙堆中。對他而言，能重新待在這樣一座充滿了知識和魔法氣息的圖書館裡，已經是一種無上的幸福。他在這裡找到了許多早已失傳的關於狼人變形的研究文獻，甚至還有一些古代巫師留下的，關於如何安撫和引導狼人天性的筆記。
這些都為他和林淵的狼毒藥劑改良計劃，提供了寶貴的理論支持。
而林淵，則占據了這座宅邸最深處，那個曾經被用來進行黑魔法實驗的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陰冷潮濕，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可疑的暗色痕跡。但在林淵的改造下，這裡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窗明几淨，井井有條的現代化魔藥實驗室。
一排排嶄新的玻璃瓶和水晶器皿在魔法燈的光芒下熠熠生輝，裡面裝著各種經過精確處理的魔藥材料。空氣中不再是霉味和血腥味，而是各種草藥和礦物混合的，奇異而又清新的香氣。
一個巨大的，用龍炎石打造的坩堝穩穩地安放在實驗室中央，下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藍色妖火，溫度被一個精巧的鍊金陣盤控制得分毫不差。
林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
他和盧平成為了這裡的常客。一個負責提供最前沿的理論和精妙絕倫的操作手法，一個則憑藉自己幾十年的「親身體驗」，提供最直接的「用戶反饋」。
克利切對林淵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偉大的林少爺！一個真正的，純粹的魔法研究者！不像他那個只會聽麻瓜噪音的主人！」
它每天都會悄悄地為林淵的實驗室送來最精緻的點心和最醇厚的紅茶，並且用最惡毒的語言，斥退一切試圖靠近地下室打擾林淵研究的活物，包括小天狼星那隻從鄰居家拐來的三花貓。
這奇異的同居生活，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度過了幾天。
直到某天清晨，一隻灰色的，看起來德高望重的霍格沃茨貓頭鷹，扇動著翅膀，精準地停在了正在吃早餐的盧平面前。
它的爪子上，綁著一卷用綠色緞帶繫著的羊皮紙。
小天狼星正試圖將一勺覆盆子果醬塗抹到一塊烤焦了的吐司上，他看到那隻貓頭鷹，立刻吹了聲口哨。
「嘿，月亮臉，看來你的好運來了。這可是鄧布利多本人的貓頭鷹。」
盧平的心，猛地一跳。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那封信。
羊皮紙上，是鄧布利多那熟悉的，帶著花體字的筆跡。
信的內容很簡單，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盧平心中炸響。
鄧布利多，正式邀請他，出任新學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梅林的鬍子啊！」小天狼星湊過來看了一眼，興奮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忘了你！太棒了！月亮臉教授！哈哈哈，這個頭銜聽起來可真帶勁！」
他由衷地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興，那份喜悅甚至沖淡了嘴裡那塊烤焦吐司的苦味。
但盧平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封聘書，嘴唇微微哆嗦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怎麼了？」小天狼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這可是好事啊！回霍格沃茨！教書！這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可是————」盧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我的身份————那些學生的家長————如果他們知道了————」
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懼，又一次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這些年，他做過無數份工作，但每一份都做不長久。一旦他的狼人身份暴露，他就會被驚恐的人們辭退，驅趕。
霍格沃茨，那個他心中的聖地，他怎麼敢————
「他們憑什麼知道？」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是林淵。他正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小勺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
「只要你在月圓之夜不失控，不跑出去咬人，誰會知道你的秘密？難道你還打算在第一堂課上就給學生們表演一個大變活人嗎？」
「我————」盧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這份工作，你必須接受。」林淵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這也是我們臨床試驗」的一部分。在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的庇護，有斯內普教授（雖然他可能不情不願）的協助，還有全英國最頂級的醫療翼。那裡，是進行狼毒藥劑最終測試的，最完美，也最安全的場所。」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盧平心中所有的死結。
是啊。
他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只能在月圓之夜將自己鎖起來，獨自承受痛苦的怪物了。
他現在有朋友。
有希望。
還有一瓶即將完成的，能改變他一生的改良版狼毒藥劑。
盧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十二年所有的陰霾都從肺里排出。
他抬起頭，那雙溫和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光。
「好。」他對著小天狼星和林淵，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接受。」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林淵。
「等等，林————你剛才說，最終測試？難道說————」
林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是的。」
「就在剛才，我們討論的時候，坩堝里的附子草精華，剛剛完成了最後一步的醇化。」
「我們改良版的第一劑狼毒藥劑————成功了。」
地下實驗室里，那尊巨大的龍炎石坩堝中，原本翻滾的深藍色液體，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它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宛如星空般的深紫色。
液體表面不再有任何蒸汽，只有一層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銀色光暈在緩緩流轉。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冷香氣，瀰漫在整個空間。那香氣既有附子草的微苦，又帶著非洲樹蛇皮的奇特腥味，還混合著月長石粉末的礦物氣息。
這些原本互相衝突的味道，此刻卻以一種無比和諧的方式融合在一起，聞起來甚至讓人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盧平跪在坩堝前，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層銀色的光暈，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O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淚水。
這不僅僅是一瓶魔藥。
這是自由。
是尊嚴。
是作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怪物」，活下去的權利。
小天狼星也站在一旁，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魔藥學原理，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坩堝里那股穩定而又強大的魔力波動。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盧平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表情依舊平靜的林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可以的！」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太好了，月亮臉！真的太好了！」
林淵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他只是從架子上取來一個透明的水晶長頸瓶和一根銀質的虹吸管，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坩堝里的藥劑抽取出來。
深紫色的藥劑在水晶瓶中緩緩上升，在魔法燈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整整一大坩堝的材料，經過了長達數天的複雜熬製，最終只得到了不到兩百毫升的成品。
「按照我的計算，這份藥劑的藥效，是原版狼毒藥劑的三倍。」林淵一邊封存藥劑，一邊用平靜的語氣解說道，「也就是說，下一次月圓之前，你只需要服用這一小瓶就足夠了。」
他將那瓶藥劑遞到盧平面前。
「更重要的是成本。」他補充道，「用非洲樹蛇的干皮粉末代替了原本配方中昂貴的純銀粉，這一項就讓成本降低了至少七成。而且，它的穩定性更高，不需要在熬製過程中添加同樣昂貴的獨角獸血液來中和毒性。」
「而且————」林淵看著盧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按照我的設想，它在壓制你狼性中攻擊欲望的同時，會最大程度地保留狼的某些本能，比如超常的嗅覺，夜視能力，以及速度和力量。當然，這一切都在你的人類理智完全掌控之下。簡單來說————」
「你將會變成一隻溫順的，聰明的，聽話的————哈士奇。」
噗嗤！
小天狼星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哈士奇！哈哈哈！月亮臉，你聽到了嗎？你要變成一隻哈士奇了！梅林啊，我簡直等不及想看看你那副蠢樣子了！」
他笑得前俯後仰，幾乎喘不過氣來。
盧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原本滿腔的激動和感激，瞬間被林淵這句神來之筆的吐槽給沖得七零八落。
他拿著那瓶珍貴無比的藥劑，哭笑不得地看著林淵。
「林————我能————收回我剛才對你的感謝嗎？」
「不能。」林淵面無表情地回答，「另外，根據附子草醇化時間的微調，也許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具體是哪種，需要等下個月的月圓之夜，我們才能知道。」
盧平徹底無語了。
他覺得，和這個少年待在一起，他那顆因為多年苦難而變得滄桑的心，似乎也重新變得年輕，甚至————有點脆弱了起來。
格里莫廣場的夏天，就在這種夾雜著復仇計劃，魔藥實驗和日常互損的奇妙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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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終於穿透了倫敦的雨雲。
格里莫廣場干二號那扇飽經風霜的黑色大門「吱嘎」一聲合攏，將門外濕冷的街道與屋內剛剛萌生的溫暖徹底隔開。
客廳里，壁爐的火焰不知疲倦地跳躍著，在天鵝絨窗簾和那些年代久遠的家具上投下搖電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灰塵，以及克利切剛剛泡好的熱茶的香氣。
盧平坐在那張最柔軟的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散發著裊裊熱氣的紅茶。
杯子的溫度透過他那總是冰涼的手指，一點點傳遞到身體裡。這是一種久違了的，幾乎讓他想要落淚的溫暖。
小天狼星則像一頭被圈禁了太久，終於回到自己領地的野獸。他焦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響。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殘留的怒火與新生的復仇欲望交織在一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們現在就去。」小天狼星猛地停下腳步，拳頭狠狠砸在壁爐的石質圍牆上，震得上面擺放的幾個銀質小擺件跳了起來。
「去陋居。把那隻該死的老鼠揪出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我要親手扭斷他的脖子！」
盧平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失而復得的朋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忍。
「小天狼星，等等。」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持，「韋斯萊家————他們是好人。我們不能就這樣闖進去。那會嚇到他們。尤其是哈利，他也在那裡。」
「那又怎麼樣！」小天狼星的怒氣又上來了，「我們要抓的是一個謀殺犯！
一個背叛者！跟他們解釋清楚不就行了？難道他們會為了一隻老鼠，去包庇一個食死徒？」
「可那是他們家養了十二年的寵物。」盧平輕聲說，他試圖讓自己的朋友冷靜下來，「對羅恩·韋斯萊來說，那不僅僅是一隻老鼠。突然告訴他，他抱在懷裡睡了十二年的夥伴，是殺害了他朋友父母的兇手————小天狼星，你考慮過那個孩子的感受嗎？」
「我————」小天狼星的氣焰，在盧平那雙充滿悲憫的眼睛注視下，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他想起了哈利。
想起了詹姆和莉莉。
如果今天被揭穿的是他們身邊的某個人，哈利會作何感想？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蓬亂的長髮，最終頹然地坐進了另一張扶手椅里，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那————那我們就這樣等著？」他不甘心地問道，聲音里充滿了無力的憤怒，「讓那個雜碎繼續逍遙法外？繼續待在哈利的身邊？」
這個想法，讓他像吞了一窩火螃蟹一樣難受。
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
盧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理智告訴他，小天狼星的急切是可以理解的，但情感上，他又無法接受那種粗暴的解決方式。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仿佛在欣賞一出舞台劇的林淵，終於開口了。
「一個合格的獵人，從不輕易驚動自己的獵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泓不起波瀾的深潭，卻立刻吸引了兩個成年人的全部注意力。
「什麼意思？」小天狼星抬起頭，皺眉看著他。
林淵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小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彼得·佩迪魯，」他緩緩說出這個名字，「他在韋斯萊家待了十二年，這說明他非常滿足於現在的生活。那是一個完美的藏身之所。沒有人懷疑他，他可以安逸地躲在一個巫師家庭里，同時又能以另一種方式，接近他舊主人的兒子。」
林淵的目光掃過小天狼星和盧平。
「現在，他還不知道你已經越獄。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很安全。一隻感到安全的老鼠，只會待在自己的窩裡，睡覺，偷吃奶酪。
「但如果我們現在就衝過去呢？」林淵繼續說道，「一個歇斯底里的，剛剛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通緝犯，和一個聲名狼藉的狼人，突然闖進英國最受尊敬的純血巫師家庭之一，指著他們兒子的寵物說，嘿，這是個食死徒」。你們覺得，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會相信誰？」
小天狼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林淵說的是事實。
「混亂。尖叫。以及無法解釋的恐慌。」林淵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將那副畫面描繪得淋漓盡致，「而在那片混亂中，一隻受驚的老鼠能做什麼？它可以輕易地鑽進任何一個縫隙，跑到任何一個我們找不到的角落。然後呢？它會徹底消失。一個有阿尼馬格斯能力的食死徒一旦決定躲起來，魔法部找一百年也找不到。」
「一隻驚慌失措的耗子，遠比一隻熟睡的耗子要難抓得多。」
林淵做出了總結。
盧平看向林淵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深的敬佩。這個少年分析問題的角度，總是如此冷靜，如此精準，直指核心。
「那————我們該怎麼辦？」小天狼星徹底沒了主意，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阿茲卡班那十二年裡已經被攝魂怪吸成了一團漿糊。
「等。」林淵言簡意賅。
「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所有人都齊聚一堂，不容他抵賴的時機。一個能將他當場捕獲，讓他無法逃遁的時機。」林淵看著他們，平靜地說道，「這個時機很快就會到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的，是養精蓄銳，做好萬全的準備。而不是打草驚蛇。」
一番話，終於徹底澆熄了小天狼星心中那股復仇的燥火。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吧。」他妥協了，「你說得對。聽你的。」
說完，他仿佛才意識到什麼，突然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林淵。
「我說，你這傢伙————腦子是怎麼長的？你真的是個十二歲的學生嗎？我十二歲的時候，還在想著怎麼往斯萊特林的南瓜汁里加大糞蛋呢。」
盧平聞言，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是啊，他也想知道。
面對他們的疑惑，林淵只是聳了聳肩。
「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喜歡看書。」
就這樣，關於小矮星彼得的緊急會議，以一種出乎意料的平靜方式結束了。
而一個同樣出乎意料的決定，也隨之誕生。
「所以————」小天狼星看著盧平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又看了一眼始終保持著整潔校服的林淵，「你們兩個，這個夏天，不會真的打算一個住在那間老鼠閣樓，一個住在破釜酒吧吧？」
他臉上那屬於布萊克家族的驕傲又一次冒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家雖然又老又破，但好歹有幾十個房間。克利切！」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噗」的一聲，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面前，恭敬地鞠躬：「主人有什麼吩咐？」
「去把二樓和三樓那兩間最好的客房收拾出來。把我小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搖滾海報全都撕了。換上新的床單被褥，要最好的。還有，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餐桌上只有烤麵包和黃油了。」
「遵命，主人。」克利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喜悅，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消失了。
小天狼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已經愣住的盧平和表情沒什麼變化的林淵一攤手。
「就這麼定了。這個夏天，你們哪兒也不許去，就住這兒。」他宣布道，語氣不容置疑，「正好，我一個人待著也快悶出蘑菇了。我們可以好好計劃一下，怎麼抓住那隻臭老鼠，怎麼把哈利從德思禮家那群麻瓜手裡弄出來————哦，對了，還有————」
他轉向林淵，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
「那個————改良版的狼毒藥劑，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正式開始了？」
於是，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這座沉寂了十幾年，充滿了陰森與怨念的古老宅邸，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夏夜，迎來了它的三位新（舊）住客。
一場屬於三個男人的，奇妙的暑假，就此拉開序幕。
布萊克家的生活，開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混亂而又充滿生機的景象。
小天狼星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騎著他那輛轟鳴作響的魔法摩托車在倫敦的麻瓜街道上招搖過市。他用魔法把頭髮染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顏色，今天是大紅，明天是悶青，後天乾脆來了個彩虹色，引得街上的麻瓜少女頻頻側目。
他還迷上了麻瓜的電影和音樂，硬是讓克利切用魔法給他裝了一套最頂級的家庭影院設備，每天晚上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能把牆上那些布萊克家祖先的畫像震得瑟瑟發抖。
「你早晚會把魔法部的傲羅招來的。」盧平不止一次地這樣警告他。他正坐在那座龐大的，藏書堪比霍格沃茨圖書館分館的書房裡，戴著一副老花鏡，小心翼翼地修復一本被蟲蛀了的中世紀魔咒手抄本。
「怕什麼！」小天狼星躺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邊跟著音響里的節奏抖腿，邊往嘴裡塞著黃油啤酒味的薯片，「這房子有赤膽忠心咒保護，魔法部那幫蠢貨找一輩子也找不到。再說，我可是臭名昭著的殺人犯」，行為乖張一點才符合我的人設，不是嗎？」
盧平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埋首於故紙堆中。對他而言，能重新待在這樣一座充滿了知識和魔法氣息的圖書館裡，已經是一種無上的幸福。他在這裡找到了許多早已失傳的關於狼人變形的研究文獻，甚至還有一些古代巫師留下的，關於如何安撫和引導狼人天性的筆記。
這些都為他和林淵的狼毒藥劑改良計劃，提供了寶貴的理論支持。
而林淵，則占據了這座宅邸最深處，那個曾經被用來進行黑魔法實驗的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陰冷潮濕，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可疑的暗色痕跡。但在林淵的改造下，這裡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窗明几淨，井井有條的現代化魔藥實驗室。
一排排嶄新的玻璃瓶和水晶器皿在魔法燈的光芒下熠熠生輝，裡面裝著各種經過精確處理的魔藥材料。空氣中不再是霉味和血腥味，而是各種草藥和礦物混合的，奇異而又清新的香氣。
一個巨大的，用龍炎石打造的坩堝穩穩地安放在實驗室中央，下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藍色妖火，溫度被一個精巧的鍊金陣盤控制得分毫不差。
林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
他和盧平成為了這裡的常客。一個負責提供最前沿的理論和精妙絕倫的操作手法，一個則憑藉自己幾十年的「親身體驗」，提供最直接的「用戶反饋」。
克利切對林淵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偉大的林少爺！一個真正的，純粹的魔法研究者！不像他那個只會聽麻瓜噪音的主人！」
它每天都會悄悄地為林淵的實驗室送來最精緻的點心和最醇厚的紅茶，並且用最惡毒的語言，斥退一切試圖靠近地下室打擾林淵研究的活物，包括小天狼星那隻從鄰居家拐來的三花貓。
這奇異的同居生活，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度過了幾天。
直到某天清晨，一隻灰色的，看起來德高望重的霍格沃茨貓頭鷹，扇動著翅膀，精準地停在了正在吃早餐的盧平面前。
它的爪子上，綁著一卷用綠色緞帶繫著的羊皮紙。
小天狼星正試圖將一勺覆盆子果醬塗抹到一塊烤焦了的吐司上，他看到那隻貓頭鷹，立刻吹了聲口哨。
「嘿，月亮臉，看來你的好運來了。這可是鄧布利多本人的貓頭鷹。」
盧平的心，猛地一跳。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那封信。
羊皮紙上，是鄧布利多那熟悉的，帶著花體字的筆跡。
信的內容很簡單，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盧平心中炸響。
鄧布利多，正式邀請他，出任新學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梅林的鬍子啊！」小天狼星湊過來看了一眼，興奮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忘了你！太棒了！月亮臉教授！哈哈哈，這個頭銜聽起來可真帶勁！」
他由衷地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興，那份喜悅甚至沖淡了嘴裡那塊烤焦吐司的苦味。
但盧平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封聘書，嘴唇微微哆嗦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怎麼了？」小天狼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這可是好事啊！回霍格沃茨！教書！這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可是————」盧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我的身份————那些學生的家長————如果他們知道了————」
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懼，又一次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這些年，他做過無數份工作，但每一份都做不長久。一旦他的狼人身份暴露，他就會被驚恐的人們辭退，驅趕。
霍格沃茨，那個他心中的聖地，他怎麼敢————
「他們憑什麼知道？」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是林淵。他正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小勺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
「只要你在月圓之夜不失控，不跑出去咬人，誰會知道你的秘密？難道你還打算在第一堂課上就給學生們表演一個大變活人嗎？」
「我————」盧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這份工作，你必須接受。」林淵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這也是我們臨床試驗」的一部分。在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的庇護，有斯內普教授（雖然他可能不情不願）的協助，還有全英國最頂級的醫療翼。那裡，是進行狼毒藥劑最終測試的，最完美，也最安全的場所。」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盧平心中所有的死結。
是啊。
他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只能在月圓之夜將自己鎖起來，獨自承受痛苦的怪物了。
他現在有朋友。
有希望。
還有一瓶即將完成的，能改變他一生的改良版狼毒藥劑。
盧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十二年所有的陰霾都從肺里排出。
他抬起頭，那雙溫和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光。
「好。」他對著小天狼星和林淵，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接受。」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林淵。
「等等，林————你剛才說，最終測試？難道說————」
林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是的。」
「就在剛才，我們討論的時候，坩堝里的附子草精華，剛剛完成了最後一步的醇化。」
「我們改良版的第一劑狼毒藥劑————成功了。」
地下實驗室里，那尊巨大的龍炎石坩堝中，原本翻滾的深藍色液體，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它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宛如星空般的深紫色。
液體表面不再有任何蒸汽，只有一層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銀色光暈在緩緩流轉。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冷香氣，瀰漫在整個空間。那香氣既有附子草的微苦，又帶著非洲樹蛇皮的奇特腥味，還混合著月長石粉末的礦物氣息。
這些原本互相衝突的味道，此刻卻以一種無比和諧的方式融合在一起，聞起來甚至讓人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盧平跪在坩堝前，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層銀色的光暈，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O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淚水。
這不僅僅是一瓶魔藥。
這是自由。
是尊嚴。
是作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怪物」，活下去的權利。
小天狼星也站在一旁，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魔藥學原理，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坩堝里那股穩定而又強大的魔力波動。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盧平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表情依舊平靜的林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可以的！」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太好了，月亮臉！真的太好了！」
林淵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他只是從架子上取來一個透明的水晶長頸瓶和一根銀質的虹吸管，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坩堝里的藥劑抽取出來。
深紫色的藥劑在水晶瓶中緩緩上升，在魔法燈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整整一大坩堝的材料，經過了長達數天的複雜熬製，最終只得到了不到兩百毫升的成品。
「按照我的計算，這份藥劑的藥效，是原版狼毒藥劑的三倍。」林淵一邊封存藥劑，一邊用平靜的語氣解說道，「也就是說，下一次月圓之前，你只需要服用這一小瓶就足夠了。」
他將那瓶藥劑遞到盧平面前。
「更重要的是成本。」他補充道，「用非洲樹蛇的干皮粉末代替了原本配方中昂貴的純銀粉，這一項就讓成本降低了至少七成。而且，它的穩定性更高，不需要在熬製過程中添加同樣昂貴的獨角獸血液來中和毒性。」
「而且————」林淵看著盧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按照我的設想，它在壓制你狼性中攻擊欲望的同時，會最大程度地保留狼的某些本能，比如超常的嗅覺，夜視能力，以及速度和力量。當然，這一切都在你的人類理智完全掌控之下。簡單來說————」
「你將會變成一隻溫順的，聰明的，聽話的————哈士奇。」
噗嗤！
小天狼星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哈士奇！哈哈哈！月亮臉，你聽到了嗎？你要變成一隻哈士奇了！梅林啊，我簡直等不及想看看你那副蠢樣子了！」
他笑得前俯後仰，幾乎喘不過氣來。
盧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原本滿腔的激動和感激，瞬間被林淵這句神來之筆的吐槽給沖得七零八落。
他拿著那瓶珍貴無比的藥劑，哭笑不得地看著林淵。
「林————我能————收回我剛才對你的感謝嗎？」
「不能。」林淵面無表情地回答，「另外，根據附子草醇化時間的微調，也許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具體是哪種，需要等下個月的月圓之夜，我們才能知道。」
盧平徹底無語了。
他覺得，和這個少年待在一起，他那顆因為多年苦難而變得滄桑的心，似乎也重新變得年輕，甚至————有點脆弱了起來。
格里莫廣場的夏天，就在這種夾雜著復仇計劃，魔藥實驗和日常互損的奇妙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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