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享受勝利的果實
亞穆納河岸，信徒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
維克拉姆臉色如同恆河雨季的烏雲，快步走到拉朱身邊，聲音帶著一絲挫敗和小心翼翼：
「神使大人…聯合會那邊…回復了。」
他咽了口唾沫，「果然如您所料，拉納辛格那頭瘋象…完全不肯就範！」
拉朱聞言。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意料之中。
拉納辛格怎麼可能甘心束手就擒，被當作祭品送到他面前？
這要求本就是一道無解的難題，一塊丟進婆羅門和拉納辛格之間的、燒紅的烙鐵！
「不過…」
維克拉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拉朱的臉色，「聯合會那邊說…拉納辛格雖然暴躁，但…但他願意『主動』將之前那些失蹤的孩子『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還問…問您…之前的『合作』…是否還能繼續？」
「合作？」拉朱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電話給我。」
維克拉姆如蒙大赦，趕緊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雙手奉上。
拉朱將聽筒放在耳邊，語氣平靜無波：「餵？」
電話那頭顯然換了一個人，聲音比維克拉姆通話時更加恭敬：
「尊貴的神仆大人！是我，聯合會負責聯絡的查圖爾維迪。」
「跟我講講拉納辛格是什麼態度？」拉朱直接打斷，單刀直入。
「態度？！」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憤慨和急於撇清的意味，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神使大人！您不知道！那拉納辛格簡直就是被羅剎附體的瘋狗！毫無敬畏之心！我和長老親自上門，帶著濕婆大神的善意去溝通，結果呢？！」
查圖爾維迪的聲音變得繪聲繪色，極盡渲染之能事：
「他當場就炸了！像頭髮情的野牛！砸東西！咆哮！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
說我們是『牛糞糊了腦子的老神棍』！說我們念經念傻了！說我們…我們…」
他似乎難以啟齒，聲音充滿了委屈和同仇敵愾：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毫無信仰的野蠻人！
眼裡只有錢和暴力的渣滓！
跟我們婆羅門祭祀聯合會，跟信奉濕婆大神、羅希特大神的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言下之意，再清晰不過：
他是外人！是異端！是褻神者！我們才是您和羅希特大神的「自己人」！
拉朱靜靜地聽著，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恆河水面，漾開一圈圈名為「快意」的漣漪。
前倨而後恭，失之令人發笑。
古老的東方語言，準確描述了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的轉變。
同時，他能清晰地想像出那副畫面：
拉納辛格那張臉是如何在婆羅門長老面前扭曲變形，青筋暴跳！
他那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氣度，是如何在暴怒中崩塌，像個輸光家底的賭徒般歇斯底里！
憋屈到爆炸、憤怒到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如同吞了一百隻活蒼蠅還吐不出來的…
感覺！
一股難以言喻的爽快感，瞬間席捲了拉朱的全身！
這才是真正的報復！
不是一刀斃命的痛快，而是鈍刀子割肉，讓對方在極致的憋屈、憤怒、恐懼和無力中煎熬！
讓對方品嘗他曾品嘗過的、更甚的被動和屈辱！
拉朱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沒有再聽電話那頭查圖爾維迪喋喋不休，直接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好了，查圖爾維迪。」
他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維克拉姆祭祀，現在已經是我羅希特神廟的人了。
以後有什麼事，你們可以通過他聯繫。至於其他的…」
拉朱頓了頓，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以後再說吧。」
說完，拉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拋還給旁邊一臉緊張的維克拉姆。
維克拉姆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機，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苦得像是剛生嚼了一筐苦楝果！
心裡瘋狂哀嚎：「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拉朱輕飄飄一句「以後通過他聯繫」，簡直是把他在架在坦都里烤爐上烤啊！
婆羅門聯合會那邊會怎麼想？
肯定認為是他維克拉姆在拉朱面前說了什麼，或者出賣了什麼，才讓拉朱對聯合會如此冷淡！
他成了聯合會的眼中釘！叛徒！
維克拉姆只覺得眼前發黑，前途一片灰暗，比恆河最渾濁的雨季洪水還要暗淡！
拉朱將維克拉姆那副如喪考妣、欲哭無淚的苦相盡收眼底，心中那陣快意更甚。
他就是要讓這些牆頭草、這些自以為是的「高種姓」，嘗嘗被拿捏、被利用、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解氣！
——
拉朱心中的快意尚未享受完畢，便被更現實的警惕取代。
拉納辛格那頭被逼到牆角的瘋象，絕不可能真的「完好無損」地送回人就善罷甘休！
拉朱立刻讓薩希布點齊最可靠、最能打的人手，帶上傢伙。
但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人確實一起坐車回來了，雖然個個驚魂未定，衣衫襤褸，但至少身體沒有明顯傷殘。
而看著信徒和失而復得的家人團聚，痛哭流涕，周圍信徒也感同身受，一起對著自己瘋狂跪拜感謝，禮讚神名。
拉朱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冰冷的明悟。
貧民窟，羅希特大神神權的根基，如同一個篩子。
拉納辛格的人能隨意進出擄人，這次是「送還」，下次呢？
這地方需要鐵一樣的規矩，需要一道隔絕外界的藩籬！
「開啟潘查亞特會議。」
回到神廟，拉朱讓阿米爾去找人。
他需要建立更嚴密的巡邏，設立崗哨，制定外人進入的許可制度，將這片混亂之地真正打造成他的堡壘和王國。
然而，就在會議即將開始前，一陣壓抑的哭嚎和憤怒的咆哮打破了神廟外圍的寧靜。
有信徒連滾爬地衝進來，臉上混雜著恐懼和狂怒，撲倒在拉朱腳下：
「神使大人！不好了！阿尼爾…阿尼爾那個畜生！
他…他犯了強堅之罪！
就在…就在東邊寡婦家的破棚子裡！被…被當場抓住了！」
維克拉姆臉色如同恆河雨季的烏雲，快步走到拉朱身邊，聲音帶著一絲挫敗和小心翼翼：
「神使大人…聯合會那邊…回復了。」
他咽了口唾沫，「果然如您所料，拉納辛格那頭瘋象…完全不肯就範！」
拉朱聞言。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意料之中。
拉納辛格怎麼可能甘心束手就擒，被當作祭品送到他面前？
這要求本就是一道無解的難題，一塊丟進婆羅門和拉納辛格之間的、燒紅的烙鐵！
「不過…」
維克拉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拉朱的臉色，「聯合會那邊說…拉納辛格雖然暴躁，但…但他願意『主動』將之前那些失蹤的孩子『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還問…問您…之前的『合作』…是否還能繼續？」
「合作？」拉朱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電話給我。」
維克拉姆如蒙大赦，趕緊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雙手奉上。
拉朱將聽筒放在耳邊，語氣平靜無波：「餵？」
電話那頭顯然換了一個人，聲音比維克拉姆通話時更加恭敬：
「尊貴的神仆大人！是我，聯合會負責聯絡的查圖爾維迪。」
「跟我講講拉納辛格是什麼態度？」拉朱直接打斷，單刀直入。
「態度？！」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憤慨和急於撇清的意味，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神使大人！您不知道！那拉納辛格簡直就是被羅剎附體的瘋狗！毫無敬畏之心！我和長老親自上門，帶著濕婆大神的善意去溝通，結果呢？！」
查圖爾維迪的聲音變得繪聲繪色，極盡渲染之能事：
「他當場就炸了！像頭髮情的野牛！砸東西！咆哮！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
說我們是『牛糞糊了腦子的老神棍』！說我們念經念傻了！說我們…我們…」
他似乎難以啟齒，聲音充滿了委屈和同仇敵愾：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毫無信仰的野蠻人！
眼裡只有錢和暴力的渣滓！
跟我們婆羅門祭祀聯合會，跟信奉濕婆大神、羅希特大神的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言下之意，再清晰不過：
他是外人！是異端！是褻神者！我們才是您和羅希特大神的「自己人」！
拉朱靜靜地聽著，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恆河水面，漾開一圈圈名為「快意」的漣漪。
前倨而後恭，失之令人發笑。
古老的東方語言，準確描述了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的轉變。
同時，他能清晰地想像出那副畫面：
拉納辛格那張臉是如何在婆羅門長老面前扭曲變形，青筋暴跳！
他那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氣度，是如何在暴怒中崩塌，像個輸光家底的賭徒般歇斯底里！
憋屈到爆炸、憤怒到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如同吞了一百隻活蒼蠅還吐不出來的…
感覺！
一股難以言喻的爽快感，瞬間席捲了拉朱的全身！
這才是真正的報復！
不是一刀斃命的痛快，而是鈍刀子割肉，讓對方在極致的憋屈、憤怒、恐懼和無力中煎熬！
讓對方品嘗他曾品嘗過的、更甚的被動和屈辱！
拉朱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沒有再聽電話那頭查圖爾維迪喋喋不休，直接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好了，查圖爾維迪。」
他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維克拉姆祭祀，現在已經是我羅希特神廟的人了。
以後有什麼事，你們可以通過他聯繫。至於其他的…」
拉朱頓了頓，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以後再說吧。」
說完，拉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拋還給旁邊一臉緊張的維克拉姆。
維克拉姆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機，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苦得像是剛生嚼了一筐苦楝果！
心裡瘋狂哀嚎：「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拉朱輕飄飄一句「以後通過他聯繫」，簡直是把他在架在坦都里烤爐上烤啊！
婆羅門聯合會那邊會怎麼想？
肯定認為是他維克拉姆在拉朱面前說了什麼，或者出賣了什麼，才讓拉朱對聯合會如此冷淡！
他成了聯合會的眼中釘！叛徒！
維克拉姆只覺得眼前發黑，前途一片灰暗，比恆河最渾濁的雨季洪水還要暗淡！
拉朱將維克拉姆那副如喪考妣、欲哭無淚的苦相盡收眼底，心中那陣快意更甚。
他就是要讓這些牆頭草、這些自以為是的「高種姓」，嘗嘗被拿捏、被利用、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解氣！
——
拉朱心中的快意尚未享受完畢，便被更現實的警惕取代。
拉納辛格那頭被逼到牆角的瘋象，絕不可能真的「完好無損」地送回人就善罷甘休！
拉朱立刻讓薩希布點齊最可靠、最能打的人手，帶上傢伙。
但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人確實一起坐車回來了，雖然個個驚魂未定，衣衫襤褸，但至少身體沒有明顯傷殘。
而看著信徒和失而復得的家人團聚，痛哭流涕，周圍信徒也感同身受，一起對著自己瘋狂跪拜感謝，禮讚神名。
拉朱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冰冷的明悟。
貧民窟，羅希特大神神權的根基，如同一個篩子。
拉納辛格的人能隨意進出擄人，這次是「送還」，下次呢？
這地方需要鐵一樣的規矩，需要一道隔絕外界的藩籬！
「開啟潘查亞特會議。」
回到神廟，拉朱讓阿米爾去找人。
他需要建立更嚴密的巡邏，設立崗哨，制定外人進入的許可制度，將這片混亂之地真正打造成他的堡壘和王國。
然而，就在會議即將開始前，一陣壓抑的哭嚎和憤怒的咆哮打破了神廟外圍的寧靜。
有信徒連滾爬地衝進來，臉上混雜著恐懼和狂怒，撲倒在拉朱腳下：
「神使大人！不好了！阿尼爾…阿尼爾那個畜生！
他…他犯了強堅之罪！
就在…就在東邊寡婦家的破棚子裡！被…被當場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