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希伯失言,海軍之中有海賊的臥底?(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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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希伯失言,海軍之中有海賊的臥底?(求追訂!)

  新世界的海風裹挾著咸澀與硝煙,在新鬼島的岩壁間呼嘯。

  黑馬天政站在軍火庫的陰影里,指尖划過冰冷的炮管,金屬的涼意順著指縫滲入骨髓,恰好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

  這裡比他預想的更疏於防備。

  沒有層層疊疊的守衛,只有三道看似堅固卻暗藏破綻的鐵門,連巡邏的海賊都帶著幾分節日前的懈怠,嘴裡哼著不成調的俚語,腳步虛浮地晃過走廊。

  他低頭看了眼腰間別著的短刀,刀鞘上刻著的海軍錨徽早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希伯親手贈予的骷髏圖騰。

  三天前,當希伯拍著他的肩膀說「天政,老大信得過你,以後這軍火庫就歸你管」時,他強壓著心頭的震驚,只恭敬地垂著眼應了聲「是」。

  那時他便清楚,計劃里「打敗敵對海賊、逐步上位」的步驟,被凱多這突如其來的信任徹底打亂了。

  「轟隆——」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歡呼。

  天政走到通風口,撩開積灰的鐵柵,能看到花之都的方向已經升起了第一簇煙花。

  金色的碎屑在夜幕中炸開,像撒了把碎星,映得下方街道上的海賊們舉杯狂飲,連空氣中都飄著劣質麥酒的味道。

  他想起希伯傍晚時發來的訊息,字裡行間滿是興奮:「煙花盛典可是老大定的大日子,來花樓喝兩杯,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這邀約來得正好。

  天政整理了下衣襟,將提前備好的火石藏進袖口,又檢查了一遍軍火庫的門栓。

  他故意留了道縫隙,足夠讓火星溜進去,卻又不會讓人一眼看出破綻。

  做完這一切,他才邁開腳步,朝著花之都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海賊們大多認識他,見他板著臉走過,紛紛笑著打趣:「喲,天政大哥這是要去哪兒?不跟咱們喝兩杯?」

  他只是微微頷首,腳步不停,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和在海軍訓練營時別無二致。

  花樓里早已是人聲鼎沸。

  紅綢從二樓垂到地面,被風一吹便輕輕晃動,像是流動的血色。

  藝伎們穿著艷麗的和服,踩著木屐在席間穿梭,琴弦聲與笑聲、酒器碰撞聲混在一起,織成一張奢靡的網。

  天政剛進門,就被希伯一把拉到桌邊:「你可算來了!快來,這是剛從海外帶回來的佳釀,比咱們船上的朗姆酒帶勁多了!」

  希伯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胸口猙獰的刀疤。

  他給天政滿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別總板著臉嘛,今天可是盛典,老大說了,除了軍火庫的守衛,其他人都能盡興。」

  天政端起酒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他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想起在海軍沼澤特訓的那五天。

  那時他連泥水都得省著喝,哪有機會這樣從容地品酒。

  「來,乾杯!」

  希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天政也跟著喝了一口,清酒的辛辣在喉嚨里灼燒,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席間的海賊們聊得越來越嗨,話題從「昨天搶了哪艘商船」說到「和之國的藝伎有多美」,天政很少插話,只是偶爾點頭附和,目光卻在暗中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他注意到,希伯身邊坐著兩個陌生的海賊,眼神銳利,喝酒時左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武器上,不像是普通的雜兵。

  「你們知道嗎?」

  希伯突然壓低聲音,酒氣噴在天政耳邊:「就在上個月,老大隻身去了紅土大陸。」

  天政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指尖微微泛白。

  紅土大陸,聖地瑪麗喬亞,那是世界政府的心臟,是海軍本部都要敬畏的地方。

  他想起在海軍時,只有上將級別的將領才有資格靠近那裡,像他這樣的上校,連相關的情報都接觸不到。

  「老大去那兒做什麼?」

  旁邊一個海賊好奇地問。希伯得意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還能做什麼?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五老星講道理唄!據說啊,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老大一人就掀了瑪麗喬亞的半座宮殿,最後還引出了一個老怪物—叫什麼伊姆的,聽說那才是世界政府真正的掌權人!」


  天政的心臟猛地一沉。

  伊姆?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可光是「世界政府幕後掌權人」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心驚。

  更讓他費解的是凱多的實力。

  按海軍本部的情報,凱多雖強,卻絕無單人硬撼五老星的能力,可希伯的語氣里滿是篤定,不像是編造的謊言。

  他隱隱覺得,凱多身上似乎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這種反常的強橫,比已知的威脅更讓人不安。

  「不過啊。」

  希伯話鋒一轉,拍了拍天政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幾分神秘:「咱們也不用怕。老大早就布好了局,別說瑪麗喬亞了,就算是海軍本部,咱們也有眼睛」在那兒盯著。」

  天政的瞳孔驟然收縮,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強壓著心頭的震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哦?還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希伯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可是最高機密,也就我跟你關係好,才跟你透個底。那小子潛伏在海軍里好幾年了,聽說都混到中高層了,咱們這邊一有動靜,他就能把情報傳過來。有他在,海軍那邊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老大的眼睛。」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天政的腦海里炸開。

  海軍里有百獸海賊團的臥底?

  而且已經混到了中高層?

  他想起自己來之前,海軍元帥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切勿暴露身份」,當時他還以為只是常規提醒,現在看來,本部恐怕早就察覺到了異常,只是苦於找不到臥底的蹤跡。

  更讓他焦慮的是凱多的布局。

  能在海軍安插中層臥底,又敢孤身挑戰五老星,這個男人的謀劃與實力,顯然遠超海軍的預估。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杯沿,腦海里飛速運轉。如果海軍里真有臥底,那他之前「暫時不聯繫本部」的決定,或許是錯的。

  一旦臥底察覺到他的身份,或者截獲了他的消息,不僅他會暴露,整個潛伏計劃也會功虧一簣。

  更重要的是,若不儘快將情報傳回,凱多很可能借著這股反常的勢頭,進一步擴張勢力,到時候再想遏制,恐怕就晚了。

  「天政?你怎麼了?」

  希伯見他半天沒說話,疑惑地看著他。

  天政猛地回過神,連忙端起酒杯,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老大太厲害了,竟然能在海軍里安插人手。」

  希伯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老大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人,這點手段算什麼。來,再喝一杯!」

  天政跟著喝了一口酒,可這次,清酒的辛辣卻沒能壓下他心底的焦慮。

  他看著窗外不斷升起的煙花,金色、紅色、藍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暖意。

  他想起軍火庫里堆放的炸藥和炮彈,想起自己留的那道縫隙,突然覺得,「軍火庫走水」的計劃,或許太草率了。

  如果只是讓軍火庫爆炸,固然能給凱多造成損失,但卻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凱多如今的實力深不可測,僅憑一次爆炸,根本傷不到他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一旦爆炸,凱多必然會徹查,到時候他就算有不在場證明,也難免會被懷疑。

  而如果能把「海軍有臥底」和「凱多實力反常」這兩個情報傳回去,本部就能重新評估威脅,不僅能揪出臥底,還能制定更周密的計劃,應對凱多接下來的動作。

  想到這裡,天政的眼神逐漸堅定。他放下酒杯,對希伯說:「希伯大哥,我去趟洗手間。」

  希伯揮了揮手,醉醺醺地說:「去吧去吧,早點回來,還有好酒沒喝呢。」

  天政點點頭,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掛在牆上,映得地面的水漬泛著油光。

  天政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海螺。

  這是海軍特製的通訊器,只有在特定的頻率下才能使用,而且每次通訊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否則就會被偵測到。

  他深吸一口氣,將海螺放到耳邊,手指在海螺上輕輕敲擊,調出了與海軍本部的加密通訊頻率。


  「這裡是毛驢,這裡是毛驢,請求與飛鳥通話,請求與飛鳥通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緊繃的克制,卻異常清晰地透過海螺傳出。

  幾秒鐘的沉默像幾個世紀般漫長,海螺里終於傳來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那是屬於海軍元帥鋼骨空的語調,帶著久經沙場的威嚴與冷靜。

  「毛驢,為何突然打破靜默?之前的指令是非致命性危機不得通訊」。

  」」

  天政握著海螺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情報的重量。

  能直接與元師對話,足以證明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將牽動整個海軍的部署。

  「飛鳥,情況緊急,遠超預期。」

  天政咬了咬牙,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第一,百獸海賊團在海軍內部安插了臥底,已滲透至中層,能實時傳遞本部動向;第二,凱多上月只身前往瑪麗喬亞,與五老星爆發激戰,還引出了名為伊姆」的存在;第三,凱多已讓我接管鬼島軍火庫,防守漏洞遠超計劃預期。」

  海螺那頭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沉重,鋼骨空的聲音里瞬間多了幾分天政從未聽過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臥底的消息我會立刻處理,但關於伊姆」——你聽好,這不是你該探究的領域,本部早就知曉祂的存在,卻將其列為最高禁忌。」

  天政的心頭一震,剛想追問,就被鋼骨空的話打斷:「沒有例外,所有試圖觸碰這一禁忌的人,無論身份高低,最終都沒有好下場。你只需記住,凱多能引出伊姆,證明他的威脅已超出常規,但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一潛伏、收集凱多的動向、協助揪出臥底,絕不能主動探尋任何與伊姆相關的信息,包括向希伯或其他人旁敲側擊,明白嗎?」

  「明白,飛鳥。

  天政壓下心頭的疑惑,應聲答道。

  他能聽出鋼骨空語氣里的不容置疑,那不是普通的指令,更像是一種關乎生死的告誡。

  「很好。」

  鋼骨空的聲音稍緩,重新落回任務部署上:「臥底之事我會啟動淨網」行動,由戰國中將牽頭秘密核查中層軍官;凱多實力反常的情況,情報部門會重新梳理線索。你暫時不要碰軍火庫,先摸清希伯及那兩名陌生海賊的底細一他們大概率是凱多的監視者。安全優先,每周三凌晨三點用備用頻率報平安即可。」

  「我會穩住陣腳,專注收集凱多的情報,絕不觸碰禁忌。」

  天政再次確認,指尖已感受到海螺傳來的發燙—通訊時間即將耗盡。

  「保持警惕,毛驢。」

  鋼骨空的聲音最後沉了沉:「凱多的異動已經打破平衡,你是摸清他底細的關鍵。通訊結束。」

  電流聲戛然而止。

  天政迅速將通訊器塞進靴筒暗袋,用冷水反覆潑臉,直到臉上的潮紅褪去,只剩慣有的冷靜。

  鏡中的自己眼底雖有殘留的疑惑,卻已沒了半分猶豫。

  鋼骨空的警告像一道紅線,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場潛伏戰里,除了凱多這個明敵,還有一個不能提及、不能探究的「禁忌」,而他能做的,就是在紅線之內,牢牢握住自己的任務。

  回到花樓時,希伯正摟著藝伎大笑,那兩個陌生海賊卻沒再喝酒,目光若有似無地鎖在他身上。

  天政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端起佳釀一飲而盡,辛辣感滑過喉嚨,讓他更加清醒。

  「希伯大哥,剛才遇巡邏的兄弟說軍火庫有點動靜,我得去看看。」

  天政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處理完就回來陪你喝到盡興。」

  希伯醉眼朦朧地揮揮手:「去吧去吧,別掃了盛典的興!」

  天政頷首轉身,經過那兩個海賊身邊時,沒有回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兩道銳利的目光。

  走出花樓,夜風吹散酒氣,他抬頭看向鬼島的方向。

  絢爛的煙花還在綻放,可他知道,那片光亮之下,除了凱多的秘密,還有一個連海軍元帥都諱莫如深的禁忌,而他的潛伏之路,也因此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危險。

  但他沒有退縮。

  就像當年在沼澤里潛伏五天五夜那樣,只要明確目標,再危險的處境,他都能扛過去。

  現在的目標很清晰。

  盯緊凱多,找出臥底,不得觸碰關於伊姆的禁忌。

  這就是他眼下唯一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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