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聖遺物，腑關之秘
任擇想了想，飛快趕回小萊村，找了個僻靜無人之處，背靠一塊遮人耳目的岩石。
他搓了搓手，有些期待。
過了這麼多天，那些受了指教的同窗，總算幫自己攢到十點了！
這回可抽出些東西了吧？
這些天來，他順其自然地為同窗提供功法解惑，發現並非要他們突破境界，自己才得善功，
只能說，每一次有善功入帳，便有自己指點過的人，勘破武學上的某些問題。
這些「弟子」有時破境，更多時候沒有。
其內機制，卻是無法摸透。
但總之，這要比破境才得善功，容易多了。
「十點善功，全部抽取寶庫！」任擇心念一動。
金書上光芒一閃，任擇的「一粟滄海」之中，便出現了兩樣事物。
同時，有信息灌進腦海。
【精緻人皮面具：武聖早年行走江湖所用，可以扮成相貌普通的而立男子，但容易被身具眼功者勘破。凡物。八善功。】
【大辰官銀：武聖早年行走江湖所用之物，可購物，重二兩。凡物。二善功。】
大辰是前朝的名稱。
任擇微微愣了一下，對一個問題產生了好奇。
銀子使用過後，是怎麼回到武聖自己手上的？
他自個兒對這個冷笑話笑了一陣，而後孤獨地嘆了口氣，取出人皮面具和銀子，上手咂摸。
目前任擇身體日日虧空，不得不減少練法修行，銀子正好是他需要的。
至於人皮面具……
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可以用槍了？
自從得了入閣的權力，他常常跑去藏書閣。
名義上是閱讀劍經，實則花了大量時間，閱讀自己挑選的槍法。
因為有了劍法主攻，槍法被任擇作為隱藏的底牌，而作為底牌，往往是一出即了，沒有太多纏鬥的空間，自然需要比劍法更強大的爆發力。
因此，他選了《真如槍法》。
二階武學真如槍，並非完整的武學，沒有內功，只有調動真氣與發力的動樁、呼吸法與技擊術，
不言立勢不言步法，不走圓跡不走歧路，以十八紮法為攻，十二革法為御，進退迅猛。
而且作為藏勁武學，一旦練到「見意用勁」之境，便可自槍法中揉出「槍勁」！
根據善用的方向不同，槍勁也分鞭、扎兩類，一旦蛻力而出，可透精鋼，可碎岩石，遠超一桿普通材質的長槍所能做到之事！
就連二煉武者的銅皮鐵骨，亦難倖免於傷。
相比起來，五步拳雖然內含神異，但終究是品階最低的一階搬力武學，這勁力，卻是沒法修出來的。
「既如此，該弄一把長槍存進空間了，唔，那之前得先拓展空間大小才行。」
任擇想起同窗武生，眼神愈發和藹。
第二天，任擇偷偷換了衣服和面具，試著去縣裡藥鋪買了藥材。
藥店夥計看任擇這副模樣——年齡不小，身材半高，隱有精壯之意，雙目冷然似無情——於是壓根沒起抬價的心思。
省了討價還價的工夫，任擇倒是比小有突破還要高興。
十兩銀子中，三兩抽出給小廟維持生活，買了五兩七錢的黃參藥粉，用來補身。
剩下的錢，則購了一把粗製濫造的開鋒鐵劍。
講武堂的劍，都出自大城鐵匠之手，折鍛之數在三十以上，四面雙血槽，鋼紋絢爛，寒光懾人，散發著銀子的味道。
完全不讓帶出！
至於這鐵劍，就是一塊平直劍身、圓形劍格、短粗劍柄的鐵板子，看著是寒磣，好歹比木劍強。
劍刃磨得還是很鋒利的。
任擇堅持購買這把鐵劍的原因很簡單。
近日在村中，他越來越多地看見鐵拳幫的混混出沒。
這讓他心裡有了些緊迫感。
村里哪有那麼多礦工好賣的？
他們是在找什麼嗎？
過了這麼久了，不至於吧？
……
此後幾天，任擇又恢復了夜宵加餐，練拳練劍、偷偷練槍的日子。
武技逐漸精湛，洗髓的進度也在飛漲。
主骨在三日之內全部洗完，剩下百四十九塊散骨，運功洗鍊的複雜度，要小得多。
半月後某日，講武堂武場上。
最後一塊腳趾骨，散發出微弱的熱氣。
全身骨髓，洗鍊完畢！
任擇眼中冒出精光，耳邊仿佛有大河奔騰之聲，轟隆炸響。
這是他的血液，嶄新的血液！
隨著新血汩汩湧出，替換舊血，他感覺身體疲憊盡數消失，
早年食不果腹時，留下的細小的腸胃病灶，也微微發暖，似乎在自行痊癒。
頭腦精神、酸痛消解，整個人由內到外，都產生了不小的變化。
武經中說，洗髓成功，增壽三成，若能無病無傷，必過期頤之年，不是虛言。
下一步，在如今基礎上繼續洗髓，引導真氣與血液的自然合一，便算是洗髓「圓滿」了。
但這次突破，任擇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體感……不太對勁。
他偷偷去鐵蛟樹小院，測了一次拳力。
全力出手，二十二枚鱗片。
這拳力自是嚇人，但若拋開打法造成的真氣爆發提升，體魄方面，似乎與蓄氣大圓滿，亦或剛入洗髓時，沒有太大的變化。
「怎麼回事？」
講武堂已經放堂，任擇吃了晚膳卻沒有離開，而是帶著疑惑扎進藏書閣，翻閱武經。
「原來如此，小關之所以是小關，而不是境界，是有原因的。」
那種渾身發熱，自己變強的感覺，竟是生機旺盛帶來的幻覺！
然後呢？
任擇反覆翻閱，發現武經對生機境性質的介紹，就停在這裡了。
他頓時抓耳撓腮。
而後，他勉力找到了藏書閣的目錄書籍，
翻了許久，才翻出一本叫《淬腑論》的小薄冊子。
該論有雲，對於一煉生機境而言，洗髓只是個增益體質、查漏補缺的關卡。
什麼百病不侵，精力旺盛……反應、力量沒有大的改變，實戰中照樣被人一刀一個。
在洗髓階段，若無趁手兵器，亦或打法簡陋，被蓄氣武者越級擊敗，頗為常見。
真正能改變戰力的關鍵，還是淬腑活髒。
任擇精神一振。
什麼延年益壽，對他沒有絲毫幫助。
傅子麟與任擇同歲，據傳已經是資深淬腑，甚至要渡逆命劫。
鐵拳幫幫主馬進，是積年的二煉皮關，一身銅皮，刀劍難進。
而且，據說那些幫派宗族的武道種子，許多並沒往講武堂送，卻也是要競爭童生名額的。
無論是在擂台上，還是擂台下，
任擇需要的都是擊敗敵人，乃至破開天詛的力量。
他繼續往下翻閱，卻發現薄冊子到頭了……
「這算哪門子的淬腑論？」
任擇沮喪地丟掉了小冊。
突然間，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骨髓為泉，誕生血液，真氣洗髓，方生氣血。
氣血承載人身活力、輸送榮養，為生機之體，
腑臟行運人身周天，諸般變化，為生機之用。
這就是這本書的上冊內容總綱。
此書上下冊內容，皆大量亡佚，你不用再找了。」
任擇回頭轉頭發現是付逢，立刻恭敬作禮。
「謝付師指點。」
「沒事，我看到你不放堂，跑來藏書閣，就知道你有疑問。」
「不過，你來看淬腑論？是洗髓快結束了？」
「差一步氣血合一，便可圓滿。」
「好，好！」
老頭笑眯眯地打量任擇，心中依舊震駭，只是沒有前幾次那麼一驚一乍。
謙虛了兩句後，任擇問道：「付師，腑臟為生機之用，是何說法？」
付逢笑道：「醫道中說，心臟送血，胃化五穀，肝解百毒。
五臟六腑各有其用，才構成完整的身體。
人身就像一個水車，血液是其中流水，五臟六腑是葉片、輪軸或槽板。
水流過強，固然會使水車灌溉更多，效用更高，
但也可能衝垮不夠堅實的構件，讓整座水車崩塌。
故而，洗髓武者與人對戰，最大的危險並非力量不足，而是由於體力源源不斷，從而忽略了身軀深層的疲憊，
以至於長時間作戰後，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的骨髓抽乾，髒竭而弱，傷及根基。
唔……這就是淬腑論的下篇總綱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期待。
過了這麼多天，那些受了指教的同窗，總算幫自己攢到十點了！
這回可抽出些東西了吧？
這些天來，他順其自然地為同窗提供功法解惑，發現並非要他們突破境界，自己才得善功，
只能說，每一次有善功入帳，便有自己指點過的人，勘破武學上的某些問題。
這些「弟子」有時破境，更多時候沒有。
其內機制，卻是無法摸透。
但總之，這要比破境才得善功，容易多了。
「十點善功，全部抽取寶庫！」任擇心念一動。
金書上光芒一閃，任擇的「一粟滄海」之中，便出現了兩樣事物。
同時，有信息灌進腦海。
【精緻人皮面具：武聖早年行走江湖所用，可以扮成相貌普通的而立男子，但容易被身具眼功者勘破。凡物。八善功。】
【大辰官銀：武聖早年行走江湖所用之物，可購物，重二兩。凡物。二善功。】
大辰是前朝的名稱。
任擇微微愣了一下，對一個問題產生了好奇。
銀子使用過後，是怎麼回到武聖自己手上的？
他自個兒對這個冷笑話笑了一陣，而後孤獨地嘆了口氣，取出人皮面具和銀子，上手咂摸。
目前任擇身體日日虧空，不得不減少練法修行，銀子正好是他需要的。
至於人皮面具……
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可以用槍了？
自從得了入閣的權力，他常常跑去藏書閣。
名義上是閱讀劍經，實則花了大量時間，閱讀自己挑選的槍法。
因為有了劍法主攻，槍法被任擇作為隱藏的底牌，而作為底牌，往往是一出即了，沒有太多纏鬥的空間，自然需要比劍法更強大的爆發力。
因此，他選了《真如槍法》。
二階武學真如槍，並非完整的武學，沒有內功，只有調動真氣與發力的動樁、呼吸法與技擊術，
不言立勢不言步法，不走圓跡不走歧路，以十八紮法為攻，十二革法為御，進退迅猛。
而且作為藏勁武學，一旦練到「見意用勁」之境，便可自槍法中揉出「槍勁」！
根據善用的方向不同，槍勁也分鞭、扎兩類，一旦蛻力而出，可透精鋼，可碎岩石，遠超一桿普通材質的長槍所能做到之事！
就連二煉武者的銅皮鐵骨，亦難倖免於傷。
相比起來，五步拳雖然內含神異，但終究是品階最低的一階搬力武學，這勁力，卻是沒法修出來的。
「既如此，該弄一把長槍存進空間了，唔，那之前得先拓展空間大小才行。」
任擇想起同窗武生，眼神愈發和藹。
第二天，任擇偷偷換了衣服和面具，試著去縣裡藥鋪買了藥材。
藥店夥計看任擇這副模樣——年齡不小，身材半高，隱有精壯之意，雙目冷然似無情——於是壓根沒起抬價的心思。
省了討價還價的工夫，任擇倒是比小有突破還要高興。
十兩銀子中，三兩抽出給小廟維持生活，買了五兩七錢的黃參藥粉，用來補身。
剩下的錢，則購了一把粗製濫造的開鋒鐵劍。
講武堂的劍，都出自大城鐵匠之手，折鍛之數在三十以上，四面雙血槽，鋼紋絢爛，寒光懾人，散發著銀子的味道。
完全不讓帶出！
至於這鐵劍，就是一塊平直劍身、圓形劍格、短粗劍柄的鐵板子，看著是寒磣，好歹比木劍強。
劍刃磨得還是很鋒利的。
任擇堅持購買這把鐵劍的原因很簡單。
近日在村中，他越來越多地看見鐵拳幫的混混出沒。
這讓他心裡有了些緊迫感。
村里哪有那麼多礦工好賣的？
他們是在找什麼嗎？
過了這麼久了，不至於吧？
……
此後幾天，任擇又恢復了夜宵加餐，練拳練劍、偷偷練槍的日子。
武技逐漸精湛，洗髓的進度也在飛漲。
主骨在三日之內全部洗完，剩下百四十九塊散骨，運功洗鍊的複雜度，要小得多。
半月後某日，講武堂武場上。
最後一塊腳趾骨，散發出微弱的熱氣。
全身骨髓，洗鍊完畢！
任擇眼中冒出精光，耳邊仿佛有大河奔騰之聲，轟隆炸響。
這是他的血液，嶄新的血液！
隨著新血汩汩湧出，替換舊血，他感覺身體疲憊盡數消失，
早年食不果腹時，留下的細小的腸胃病灶，也微微發暖，似乎在自行痊癒。
頭腦精神、酸痛消解，整個人由內到外，都產生了不小的變化。
武經中說，洗髓成功，增壽三成，若能無病無傷，必過期頤之年，不是虛言。
下一步，在如今基礎上繼續洗髓，引導真氣與血液的自然合一，便算是洗髓「圓滿」了。
但這次突破，任擇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體感……不太對勁。
他偷偷去鐵蛟樹小院，測了一次拳力。
全力出手，二十二枚鱗片。
這拳力自是嚇人，但若拋開打法造成的真氣爆發提升，體魄方面，似乎與蓄氣大圓滿，亦或剛入洗髓時，沒有太大的變化。
「怎麼回事？」
講武堂已經放堂，任擇吃了晚膳卻沒有離開，而是帶著疑惑扎進藏書閣，翻閱武經。
「原來如此，小關之所以是小關，而不是境界，是有原因的。」
那種渾身發熱，自己變強的感覺，竟是生機旺盛帶來的幻覺！
然後呢？
任擇反覆翻閱，發現武經對生機境性質的介紹，就停在這裡了。
他頓時抓耳撓腮。
而後，他勉力找到了藏書閣的目錄書籍，
翻了許久，才翻出一本叫《淬腑論》的小薄冊子。
該論有雲，對於一煉生機境而言，洗髓只是個增益體質、查漏補缺的關卡。
什麼百病不侵，精力旺盛……反應、力量沒有大的改變，實戰中照樣被人一刀一個。
在洗髓階段，若無趁手兵器，亦或打法簡陋，被蓄氣武者越級擊敗，頗為常見。
真正能改變戰力的關鍵，還是淬腑活髒。
任擇精神一振。
什麼延年益壽，對他沒有絲毫幫助。
傅子麟與任擇同歲，據傳已經是資深淬腑，甚至要渡逆命劫。
鐵拳幫幫主馬進，是積年的二煉皮關，一身銅皮，刀劍難進。
而且，據說那些幫派宗族的武道種子，許多並沒往講武堂送，卻也是要競爭童生名額的。
無論是在擂台上，還是擂台下，
任擇需要的都是擊敗敵人，乃至破開天詛的力量。
他繼續往下翻閱，卻發現薄冊子到頭了……
「這算哪門子的淬腑論？」
任擇沮喪地丟掉了小冊。
突然間，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骨髓為泉，誕生血液，真氣洗髓，方生氣血。
氣血承載人身活力、輸送榮養，為生機之體，
腑臟行運人身周天，諸般變化，為生機之用。
這就是這本書的上冊內容總綱。
此書上下冊內容，皆大量亡佚，你不用再找了。」
任擇回頭轉頭發現是付逢，立刻恭敬作禮。
「謝付師指點。」
「沒事，我看到你不放堂，跑來藏書閣，就知道你有疑問。」
「不過，你來看淬腑論？是洗髓快結束了？」
「差一步氣血合一，便可圓滿。」
「好，好！」
老頭笑眯眯地打量任擇，心中依舊震駭，只是沒有前幾次那麼一驚一乍。
謙虛了兩句後，任擇問道：「付師，腑臟為生機之用，是何說法？」
付逢笑道：「醫道中說，心臟送血，胃化五穀，肝解百毒。
五臟六腑各有其用，才構成完整的身體。
人身就像一個水車，血液是其中流水，五臟六腑是葉片、輪軸或槽板。
水流過強，固然會使水車灌溉更多，效用更高，
但也可能衝垮不夠堅實的構件，讓整座水車崩塌。
故而，洗髓武者與人對戰，最大的危險並非力量不足，而是由於體力源源不斷，從而忽略了身軀深層的疲憊，
以至於長時間作戰後，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的骨髓抽乾，髒竭而弱，傷及根基。
唔……這就是淬腑論的下篇總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