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全據涼雍
「蜀軍暫時退了，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壓根沒有停下的打算，過一會兒應該會繼續攻城！」郭淮衝著老領導曹真說道：
「若是諸葛匹夫真的不惜代價，誓下上邽城，恐怕以我等兵力，也無法阻擋啊！」曹真面色凝重。
「我軍主力基本都在防備東吳！」
「而且趙雲雖敗，可卻並未元氣大傷，我軍隊大半都在提防趙雲！」
「唉，老領導，您實話告訴我，陛下是不是打算放棄上邽了。」郭淮問出了心底一直的疑惑。
這疑惑從曹叡只派王朗一人來支援時，他就隱隱看出來了。
曹真沉默，過了一會兒，才無奈點頭道：
「伯濟，若事不可為，便棄城東撤吧！」
「上邽城僅能通過渭水道運送糧草，虧耗巨大，實難長期據守。天子的意思，是要你撤回陳倉！」
郭淮不言，片刻後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若是天子執意如此，那我郭淮也只能聽命行事。只是如此，涼雍二州皆要成偽漢囊中之物，若日後偽漢依託三洲之力，再犯大魏，合該自處？」
曹真也知道郭淮所言不虛，只是他又能如何呢？
「伯濟，此事你莫要多想了，新君上位，還是先保全自身吧！」曹真也只能勸到這一步了。
「老領導，我還不想這麼快放棄上邽城。」
郭淮目光朝長安方向看去，似是要透過無盡大山，看到大魏那位即位不久的新君。
「就算我守不住上邽，也要儘可能地削弱蜀國國力，延緩其下次北伐的時間。」
曹真嘆了口氣：
「既然伯濟你已下定了決心，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我不會在上邽城久待，過幾日就要走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儘可能地說服陛下，為你多輸送一些糧草軍械。」
「多謝大司馬！」郭淮由衷道：
……
……
建興六年，四月，春意將近。
在蜀軍連續不斷地進攻之下，上邽失守。
郭淮撤退陳倉城。
諸葛亮封鎖渭水道，關閉涼州東大門。
其後，迅速派遣馬哲、魏延、吳懿前往街亭，與王平合兵一處，隨後繼續向北攻伐。
張郃連連敗退，魏帝曹叡命其放棄隴山，回軍長安，防守關中。
諸葛亮封鎖隴山四道，剿滅涼雍境內殘存魏兵，剩下的諸郡縣紛紛向蜀漢投降。
涼雍二州徹底為蜀漢所控制。
……
……
諸葛亮坐在四輪車上，晃晃悠悠地睡著了。
此時蜀軍已在班師回成都的途中，過了三個多時辰，諸葛亮忽然驚醒。
「幼常，到哪兒了？」諸葛亮問道：
「丞相，前面就是天水郡了！」馬謖立在一旁，靠上來說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等等大軍繞一下冀縣，讓姜維和他的老母親團聚。」
「子思已經辦好了，他已和姜維前往冀縣了。」
諸葛亮露出滿意的笑容，「子思這孩子不錯，有幾分當年季常的風采。」
馬謖聞言，不免神傷，他也時時憶起自己的哥哥。
「但願哥哥的英魂能常佑大漢！」
諸葛亮默然：「我們還剩下多少人馬？」
馬謖頓了一下，好半晌他才艱難開口道：「攏共不到四萬了，街亭、上邽、瘟疫，這幾場惡戰令我軍元氣大傷，好在我們得到了雍州、涼州。」
諸葛亮黯然：「七萬健兒出，竟傷亡半數，亮實在無言面對陛下、面對益州父老啊！」
「丞相無需如此，能以三萬人的代價，得涼雍二地，已是前無古人的功業了。」馬謖勸慰道：
「以丞相之能，只需數年，便可再復十萬軍。」
「唉！」
諸葛亮嘆道：
「只怕朝中會有人藉此作文章，壞我北伐之大計！」
「益州本土世族向來主降，如今損失這般大，又要給他們多添說辭，在陛下耳朵聒噪了。」
馬謖說道：「丞相放心，陛下雖然頑劣，可還不致昏寐，聽信小人之言。」
「但願如此吧！」
……
……
冀縣保官，因為姜維投降，所以他的老母親受到牽連，被囚禁在此。
「薑母，我聽到消息，你的兒子姜維已經死了。」一個白皮婦人沖薑母說道：
這白皮婦人和姜家有仇。
數年前，他的丈夫投降羌人，所以她才被關進了這裡。
這之後，羌人襲擊，姜維的父親姜冏在戰場上與白皮婦人的丈夫同歸於盡。
姜維因父之功，成了天水郡參軍，而白皮老婦的兒子則一落千丈，成了庶民。
兩家於是結了仇。
聽說姜維投降了蜀國，薑母和她一樣被關進保官，她自然時常奚落薑母，故意抹黑姜維。
「不可能，我的維兒還那般年輕，怎會死去。」薑母不信，然而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我騙你作甚，你的兒子叛國投降，死了也是活該！」白皮婦人惡毒道：
「你胡說，我姜氏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大漢，何來叛國一說？」薑母反駁道：
「薑母，你何必不承認呢！投降就是投降，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一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皮婦人就是看不慣薑母這副樣子，故意羞辱她道：
「我兒不是，我兒不是——」
薑母心如刀絞，她接受不了自己兒子死去的事實，更受不了別人往她兒子身上潑髒水。
「誰說我死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薑母震驚抬頭。
只見獄卒正簇擁著兩位年輕將軍往裡面走來，一位是馬哲，另一位自然就是姜維了。
「阿娘，讓你受苦了！」姜維跪在地上，拭去薑母眼旁的淚水。
「維兒，真的是你！為娘不是在做夢吧！」薑母難以置信道：
「阿娘，是我！我沒事，更沒死！」姜維說完，還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皮婦人。
「不，你是姜維？這怎麼可能，你怎麼還敢回冀縣？不怕大魏軍隊殺過來嗎？」白皮婦人喝道：
「呵！魏軍？」
姜維冷笑一聲道：
「天水哪裡還有魏軍，莫說天水一郡，就是涼雍二州，此刻恐怕也找不出一個魏軍了。」
「豎子休要胡言，大魏國力乃蜀國數倍，我看蜀國即將撐不住了，所以你才急急忙忙來此，準備接走你娘吧！」
「若是諸葛匹夫真的不惜代價，誓下上邽城，恐怕以我等兵力，也無法阻擋啊！」曹真面色凝重。
「我軍主力基本都在防備東吳！」
「而且趙雲雖敗，可卻並未元氣大傷，我軍隊大半都在提防趙雲！」
「唉，老領導，您實話告訴我，陛下是不是打算放棄上邽了。」郭淮問出了心底一直的疑惑。
這疑惑從曹叡只派王朗一人來支援時，他就隱隱看出來了。
曹真沉默，過了一會兒，才無奈點頭道：
「伯濟，若事不可為，便棄城東撤吧！」
「上邽城僅能通過渭水道運送糧草，虧耗巨大，實難長期據守。天子的意思，是要你撤回陳倉！」
郭淮不言，片刻後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若是天子執意如此，那我郭淮也只能聽命行事。只是如此，涼雍二州皆要成偽漢囊中之物，若日後偽漢依託三洲之力，再犯大魏，合該自處？」
曹真也知道郭淮所言不虛，只是他又能如何呢？
「伯濟，此事你莫要多想了，新君上位，還是先保全自身吧！」曹真也只能勸到這一步了。
「老領導，我還不想這麼快放棄上邽城。」
郭淮目光朝長安方向看去，似是要透過無盡大山，看到大魏那位即位不久的新君。
「就算我守不住上邽，也要儘可能地削弱蜀國國力，延緩其下次北伐的時間。」
曹真嘆了口氣：
「既然伯濟你已下定了決心，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我不會在上邽城久待，過幾日就要走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儘可能地說服陛下，為你多輸送一些糧草軍械。」
「多謝大司馬！」郭淮由衷道：
……
……
建興六年，四月，春意將近。
在蜀軍連續不斷地進攻之下，上邽失守。
郭淮撤退陳倉城。
諸葛亮封鎖渭水道，關閉涼州東大門。
其後，迅速派遣馬哲、魏延、吳懿前往街亭，與王平合兵一處，隨後繼續向北攻伐。
張郃連連敗退，魏帝曹叡命其放棄隴山，回軍長安，防守關中。
諸葛亮封鎖隴山四道，剿滅涼雍境內殘存魏兵，剩下的諸郡縣紛紛向蜀漢投降。
涼雍二州徹底為蜀漢所控制。
……
……
諸葛亮坐在四輪車上，晃晃悠悠地睡著了。
此時蜀軍已在班師回成都的途中，過了三個多時辰，諸葛亮忽然驚醒。
「幼常，到哪兒了？」諸葛亮問道：
「丞相，前面就是天水郡了！」馬謖立在一旁，靠上來說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等等大軍繞一下冀縣，讓姜維和他的老母親團聚。」
「子思已經辦好了，他已和姜維前往冀縣了。」
諸葛亮露出滿意的笑容，「子思這孩子不錯，有幾分當年季常的風采。」
馬謖聞言，不免神傷，他也時時憶起自己的哥哥。
「但願哥哥的英魂能常佑大漢！」
諸葛亮默然：「我們還剩下多少人馬？」
馬謖頓了一下，好半晌他才艱難開口道：「攏共不到四萬了，街亭、上邽、瘟疫，這幾場惡戰令我軍元氣大傷，好在我們得到了雍州、涼州。」
諸葛亮黯然：「七萬健兒出，竟傷亡半數，亮實在無言面對陛下、面對益州父老啊！」
「丞相無需如此，能以三萬人的代價，得涼雍二地，已是前無古人的功業了。」馬謖勸慰道：
「以丞相之能，只需數年，便可再復十萬軍。」
「唉！」
諸葛亮嘆道：
「只怕朝中會有人藉此作文章，壞我北伐之大計！」
「益州本土世族向來主降，如今損失這般大，又要給他們多添說辭，在陛下耳朵聒噪了。」
馬謖說道：「丞相放心，陛下雖然頑劣，可還不致昏寐，聽信小人之言。」
「但願如此吧！」
……
……
冀縣保官，因為姜維投降，所以他的老母親受到牽連，被囚禁在此。
「薑母，我聽到消息，你的兒子姜維已經死了。」一個白皮婦人沖薑母說道：
這白皮婦人和姜家有仇。
數年前，他的丈夫投降羌人，所以她才被關進了這裡。
這之後，羌人襲擊，姜維的父親姜冏在戰場上與白皮婦人的丈夫同歸於盡。
姜維因父之功，成了天水郡參軍，而白皮老婦的兒子則一落千丈，成了庶民。
兩家於是結了仇。
聽說姜維投降了蜀國，薑母和她一樣被關進保官，她自然時常奚落薑母，故意抹黑姜維。
「不可能，我的維兒還那般年輕，怎會死去。」薑母不信，然而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我騙你作甚，你的兒子叛國投降，死了也是活該！」白皮婦人惡毒道：
「你胡說，我姜氏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大漢，何來叛國一說？」薑母反駁道：
「薑母，你何必不承認呢！投降就是投降，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一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皮婦人就是看不慣薑母這副樣子，故意羞辱她道：
「我兒不是，我兒不是——」
薑母心如刀絞，她接受不了自己兒子死去的事實，更受不了別人往她兒子身上潑髒水。
「誰說我死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薑母震驚抬頭。
只見獄卒正簇擁著兩位年輕將軍往裡面走來，一位是馬哲，另一位自然就是姜維了。
「阿娘，讓你受苦了！」姜維跪在地上，拭去薑母眼旁的淚水。
「維兒，真的是你！為娘不是在做夢吧！」薑母難以置信道：
「阿娘，是我！我沒事，更沒死！」姜維說完，還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皮婦人。
「不，你是姜維？這怎麼可能，你怎麼還敢回冀縣？不怕大魏軍隊殺過來嗎？」白皮婦人喝道：
「呵！魏軍？」
姜維冷笑一聲道：
「天水哪裡還有魏軍，莫說天水一郡，就是涼雍二州，此刻恐怕也找不出一個魏軍了。」
「豎子休要胡言，大魏國力乃蜀國數倍，我看蜀國即將撐不住了，所以你才急急忙忙來此，準備接走你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