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安慰趙雲
姜維懶得和白皮婦人爭吵，毫無意義，純粹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扶起老母親，替她解開身上的鐐銬，就要帶她出去。
「不，你不能走！」
白皮婦人兩眼通紅，像野獸一般朝薑母撲來。
姜維眼疾手快，一腳將其踹飛。
「混帳惡婦，莫要逼我殺你！」
那幾個獄卒也被嚇破了膽，連忙衝上來將白皮老婦壓在地上。
「姜將軍勿怪！看在大家同為冀縣人的份上，您就帶著您母親速速離去吧！」
「老人家這幾個月也吃了不少苦頭了！」
薑母也替這幾名獄卒說話，「維兒，母親在這裡這段時間，承蒙幾位大哥照料，沒吃太多苦頭。那惡婦也是得了失心瘋，你不必管她。」
「母親看到我的維兒沒事就很知足了，我們還是快快離去吧！」
「伯約，走吧！我們還要急著與丞相回合，沒辦法在這裡耽擱太久！」馬哲也朝姜維說道：
姜維點點頭，「放心，我拎得清輕重！」
姜維說完，便帶著薑母離開，只聽到後方傳來白皮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
……
這天，諸葛亮大軍達到了漢中，準備在這裡休整幾天再回成都，順便安排一下人事。
正巧碰到了趙雲和鄧芝的部隊。
郿城戰敗後，趙雲在褒斜道盤踞了一段時間，可在曹真不斷地清剿之下，他也只能退兵。
好在蜀軍的傷亡不重，根基被保留了下來。
「丞相，我對不住您！沒能擋住曹真大軍，讓他通過了褒斜道，使我軍各部遭受到打擊。還讓他成功支援上邽，使漢軍士卒損失慘重。」
趙雲低著頭，單膝跪地，一臉愧疚。
馬哲遠遠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老將，不免心中澎湃，這位長坂坡七進七出的將軍，他終是見到真人了。
傳奇將軍，雖然年老，可脊背依舊挺拔，兩眼炯炯有神，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
只是想到再過一年，這位將軍就將去世，心中亦不免悲涼。
「子龍，快起來吧！」
諸葛亮看著這位合作多年的老將，看到他的蒼蒼白髮，也是思緒萬千。
趙雲老了！
曾經的他就是蜀漢的壓艙石，無論交給他怎樣的任務，他都能順利完成，絕無半點怨言。
甚至趙雲二字就代表著放心。
可是再勇猛的人，也有老邁的一天。
老將漸漸凋零，然而新人還未成長起來，青黃不接，蜀漢缺人才。
「我之過失如此之大，還請丞相按軍法處罰！」趙雲繼續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唉，子龍，你這又是何必呢？」諸葛亮從車上站起，上前想要扶起趙雲，可趙雲依舊不起。
「也罷，就貶你為鎮軍將軍吧！」諸葛亮象徵性地做出了懲罰。
趙雲這才肯站起來，他的腿都跪麻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好在鄧芝及時扶住了他。
在漢中休整的幾天，諸葛亮對三軍進行了犒賞，陣亡者的家屬進行了撫恤。
魏延被正式任命為涼州刺史，總管涼州事宜。
其餘人等也大多得到了升遷。
……
……
成都。
諸葛亮占據涼雍二州的消息早已傳到朝中。
長史蔣琬、侍郎費禕、侍中董允等荊州派皆興奮無比，而東州派李嚴則神情微妙，他掃視了一眼朝堂最後，那些被排擠至權力邊緣的益本土派。
不過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神情也恢復正常。
蜀漢荊州派與益州派矛盾重重。
荊州派是外來者，但占據中樞要職及控制地方軍政事務。益州派作為本土精英，無法擠進權力中心，反而需要承擔賦稅兵源。
所以荊州派主張北伐，興復漢室，而益州派主張休養生息，反對北伐。
其內部的矛盾、不團結，最終導致了蜀漢的滅亡。
「陛下，丞相不日就將班師回朝了！我們需早做準備，為丞相慶功啊！」費禕說道：
「哦？！」
劉禪有些失落，他一向懼怕自己這位相父，恨不得諸葛亮能一直在外征戰，乾脆就不要回來管他。
諸葛亮回來，也就意味著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陛下，我反對！請問侍中，此次北伐損我益州健兒三萬餘，相當於全國三成之兵，有何功可慶？」
說話的是張翼，他一向認為蜀漢國小民勞，不宜黷武，提倡休養生息，反對諸葛亮北伐。
「伯恭此言差矣，丞相僅以七萬之兵，就攻克涼、雍二州，使我大漢領土擴充兩倍有餘，錢糧人口更是百萬，此潑天大功，豈不大慶之！」蔣琬出言駁斥道：
「涼雍不過貧瘠二州，即使相加也不如益州其半，然而此次北伐，不但兵力損失慘重，消耗錢糧更是百萬之巨，無有十年，不可恢復。」
張翼堅持己見：
「勞民傷財，餓殍者甚多，望陛下以百姓為重，切莫再次興兵，徒耗民力、國力！」
「荒唐，偽魏囂張失德，又逢新君即位，內部不穩，正是北伐的大好時機，豈能坐失良機？」向寵也忍不住駁斥張翼道：
幾人爭得面紅耳赤，不過益州派聲浪很小，基本被荊州派全面壓制。
……
……
「子龍將軍可還是為戰事失利而苦惱？」
路上，馬哲看到趙雲悶悶不樂，忍不住湊上前去。
「原來是子思，你的事跡我聽說了，守街亭、克祁山堡、破上邽，此次北伐，你之功不小啊！」
趙雲說著，眼睛不免朝馬謖的方向看去。
接觸到趙雲的目光，馬謖自然猜到是為甚，一張臉都不禁紅了。
「呂蒙曾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子思你確實令我驚訝。」
「等回成都，丞相定會讓陛下給你好大一份封賞，一改你紈絝之名。說不定，朝中那些大人都忍不住要將女兒嫁給你了呢。」
「子龍將軍莫要取笑於我了！」馬哲搖了搖頭，道：
「將軍當年七進七出，殺穿魏軍，才是當世之豪傑，子思可是神往至極！」
「唉！那都是過去了！」趙雲一聲嘆息：「我已年老，下次北伐恐不能再出征了！」
「誰說的，子龍將軍老當益壯，此次失利也只是一時疏忽而已。等到下次出兵，將軍定能將那曹真打得屁滾尿流……」
馬哲吹捧趙雲道：
「哈哈哈，這油嘴滑舌的本事你平常可是用在女人身上的，想不到今天竟用在我身上了，還真是有趣！有趣！」
趙雲哈哈大笑，隨後看著馬哲道：
「子思，你不必寬慰我，我還不至這般脆弱！他日若能再上沙場，必大殺魏狗，以振大漢軍威……」
他扶起老母親，替她解開身上的鐐銬，就要帶她出去。
「不，你不能走！」
白皮婦人兩眼通紅，像野獸一般朝薑母撲來。
姜維眼疾手快，一腳將其踹飛。
「混帳惡婦，莫要逼我殺你！」
那幾個獄卒也被嚇破了膽，連忙衝上來將白皮老婦壓在地上。
「姜將軍勿怪！看在大家同為冀縣人的份上，您就帶著您母親速速離去吧！」
「老人家這幾個月也吃了不少苦頭了！」
薑母也替這幾名獄卒說話，「維兒，母親在這裡這段時間，承蒙幾位大哥照料，沒吃太多苦頭。那惡婦也是得了失心瘋，你不必管她。」
「母親看到我的維兒沒事就很知足了，我們還是快快離去吧！」
「伯約，走吧！我們還要急著與丞相回合，沒辦法在這裡耽擱太久！」馬哲也朝姜維說道：
姜維點點頭，「放心，我拎得清輕重！」
姜維說完，便帶著薑母離開，只聽到後方傳來白皮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
……
這天，諸葛亮大軍達到了漢中，準備在這裡休整幾天再回成都，順便安排一下人事。
正巧碰到了趙雲和鄧芝的部隊。
郿城戰敗後，趙雲在褒斜道盤踞了一段時間，可在曹真不斷地清剿之下，他也只能退兵。
好在蜀軍的傷亡不重，根基被保留了下來。
「丞相，我對不住您！沒能擋住曹真大軍，讓他通過了褒斜道，使我軍各部遭受到打擊。還讓他成功支援上邽，使漢軍士卒損失慘重。」
趙雲低著頭，單膝跪地，一臉愧疚。
馬哲遠遠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老將，不免心中澎湃，這位長坂坡七進七出的將軍，他終是見到真人了。
傳奇將軍，雖然年老，可脊背依舊挺拔，兩眼炯炯有神，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
只是想到再過一年，這位將軍就將去世，心中亦不免悲涼。
「子龍，快起來吧！」
諸葛亮看著這位合作多年的老將，看到他的蒼蒼白髮，也是思緒萬千。
趙雲老了！
曾經的他就是蜀漢的壓艙石，無論交給他怎樣的任務，他都能順利完成，絕無半點怨言。
甚至趙雲二字就代表著放心。
可是再勇猛的人，也有老邁的一天。
老將漸漸凋零，然而新人還未成長起來，青黃不接，蜀漢缺人才。
「我之過失如此之大，還請丞相按軍法處罰！」趙雲繼續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唉，子龍，你這又是何必呢？」諸葛亮從車上站起，上前想要扶起趙雲，可趙雲依舊不起。
「也罷，就貶你為鎮軍將軍吧！」諸葛亮象徵性地做出了懲罰。
趙雲這才肯站起來，他的腿都跪麻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好在鄧芝及時扶住了他。
在漢中休整的幾天，諸葛亮對三軍進行了犒賞，陣亡者的家屬進行了撫恤。
魏延被正式任命為涼州刺史，總管涼州事宜。
其餘人等也大多得到了升遷。
……
……
成都。
諸葛亮占據涼雍二州的消息早已傳到朝中。
長史蔣琬、侍郎費禕、侍中董允等荊州派皆興奮無比，而東州派李嚴則神情微妙，他掃視了一眼朝堂最後，那些被排擠至權力邊緣的益本土派。
不過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神情也恢復正常。
蜀漢荊州派與益州派矛盾重重。
荊州派是外來者，但占據中樞要職及控制地方軍政事務。益州派作為本土精英，無法擠進權力中心，反而需要承擔賦稅兵源。
所以荊州派主張北伐，興復漢室，而益州派主張休養生息，反對北伐。
其內部的矛盾、不團結，最終導致了蜀漢的滅亡。
「陛下，丞相不日就將班師回朝了！我們需早做準備，為丞相慶功啊！」費禕說道：
「哦？！」
劉禪有些失落，他一向懼怕自己這位相父，恨不得諸葛亮能一直在外征戰，乾脆就不要回來管他。
諸葛亮回來，也就意味著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陛下，我反對！請問侍中，此次北伐損我益州健兒三萬餘，相當於全國三成之兵，有何功可慶？」
說話的是張翼，他一向認為蜀漢國小民勞，不宜黷武，提倡休養生息，反對諸葛亮北伐。
「伯恭此言差矣，丞相僅以七萬之兵，就攻克涼、雍二州，使我大漢領土擴充兩倍有餘，錢糧人口更是百萬，此潑天大功，豈不大慶之！」蔣琬出言駁斥道：
「涼雍不過貧瘠二州，即使相加也不如益州其半，然而此次北伐，不但兵力損失慘重，消耗錢糧更是百萬之巨，無有十年，不可恢復。」
張翼堅持己見：
「勞民傷財，餓殍者甚多，望陛下以百姓為重，切莫再次興兵，徒耗民力、國力！」
「荒唐，偽魏囂張失德，又逢新君即位，內部不穩，正是北伐的大好時機，豈能坐失良機？」向寵也忍不住駁斥張翼道：
幾人爭得面紅耳赤，不過益州派聲浪很小，基本被荊州派全面壓制。
……
……
「子龍將軍可還是為戰事失利而苦惱？」
路上，馬哲看到趙雲悶悶不樂，忍不住湊上前去。
「原來是子思，你的事跡我聽說了，守街亭、克祁山堡、破上邽，此次北伐，你之功不小啊！」
趙雲說著，眼睛不免朝馬謖的方向看去。
接觸到趙雲的目光，馬謖自然猜到是為甚，一張臉都不禁紅了。
「呂蒙曾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子思你確實令我驚訝。」
「等回成都，丞相定會讓陛下給你好大一份封賞，一改你紈絝之名。說不定，朝中那些大人都忍不住要將女兒嫁給你了呢。」
「子龍將軍莫要取笑於我了！」馬哲搖了搖頭，道：
「將軍當年七進七出，殺穿魏軍，才是當世之豪傑，子思可是神往至極！」
「唉！那都是過去了！」趙雲一聲嘆息：「我已年老，下次北伐恐不能再出征了！」
「誰說的，子龍將軍老當益壯，此次失利也只是一時疏忽而已。等到下次出兵，將軍定能將那曹真打得屁滾尿流……」
馬哲吹捧趙雲道：
「哈哈哈，這油嘴滑舌的本事你平常可是用在女人身上的，想不到今天竟用在我身上了，還真是有趣！有趣！」
趙雲哈哈大笑，隨後看著馬哲道：
「子思，你不必寬慰我，我還不至這般脆弱！他日若能再上沙場，必大殺魏狗，以振大漢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