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士氣低落的蜀軍
又五日過去，蜀軍營中的瘟疫越來越嚴重。
諸葛亮看著每日呈報上來的染疫士兵的人數，眉頭緊皺，臉色很難看。
「難道真是天不佑我嗎？好不容易圍城這麼久，上邽將克，結果瘟疫如此橫行，削我兵員士氣。」
諸葛亮仰天長嘆。
「幼常，子思怎麼樣了，病好些了嗎？」諸葛亮朝一旁的馬謖問道：
「早上我剛去看過，這臭小子讓人把我攔在外面，不讓我進去，說是什麼隔離病員，不能相接觸。
我遠遠看他已經可以下床了，只是還沒什麼精神，食慾不太振，再休養幾日應該就行了。」
馬謖一五一十地回答著，眼裡還是有些擔憂。
「那就好！」
諸葛亮略微鬆了一口氣：
「好在子思病的不算嚴重，軍中已有不少士卒沒挺過去，病死了！」
諸葛亮繼續看著軍情報告，忽然，他忍不住「咦！」了一聲。
「丞相，怎麼了？」馬謖伸著脖子道：
「你看這份疫病數字，這是姜維的報告，是馬哲營中的染病情況。」
馬謖連忙伸手去接，只一掃，便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馬哲營中每日染病的士卒數量，一直維持在一個很低的程度，遠低於其餘各營。
「口罩、隔離、熏艾……真是奇思妙想！」馬謖也為他這個兒子的妙想奇思所嘆服。
「速將姜維所報之法推廣全軍！」諸葛亮急切道，隨後他又補了一句：
「將所有病死將士的屍體，用火燒掉！」
「唯！」
……
……
上邽城。
郭淮看著一份份軍情報告，同樣陷入了沉思。
「馬遵，最近你注意到蜀軍的異常了嗎？」郭淮抬頭問道：
「異常？」
馬遵一臉懵逼，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好像圍城的蜀軍有所減少，其他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沒有特別之處？」郭淮站起來，在大堂中來回踱步，「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疫病流行近十天，軍中士兵感染者過半，然而竟讓人一點察覺不出來。
「這幾日蜀兵吶喊之聲是不是小了許多，擊鼓之威也弱了不少？」
郭淮停下腳步，看向馬遵問道：
「或是蜀軍疲憊！只是暫時休整而已。」
馬遵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其實郭淮也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只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蜀軍的任何變化都是不同尋常。
他拿著竹簡，不斷拍打著自己腦袋。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朝馬遵喊道：
「不對，絕對不對，蜀軍一定有什麼問題！」
「馬遵，你再多派些細作、斥候，探查蜀軍的一舉一動，將所有的、哪怕是微小的異常，全部報於我看。」
「唯！」
又過了兩日，隨著魏軍派出大量的探子，以及蜀軍中得瘟疫的人越來越多，哪怕是諸葛亮，也捂不住蜀軍的情況了。
「大人……」
費曜一手提褲子防止踩到摔跤，一手執軍情書簡，火急火燎地衝進郭淮辦公之所。
「大喜啊，大人！」
郭淮看著他，安撫道：
「不慌，慢慢說！」
「報大人，已查明蜀軍中蔓延瘟疫，已有三分之二的士兵染上了。諸葛亮已派人去荊州，尋找名醫張仲景去了。」
「果然！」
郭淮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腳踢開桌案，上面的竹簡都被震得散落一地。
「唉，吾腳趾！吾腳趾！」
郭淮捂著自己的腳叫道：
「大人，慢點慢點，莫要激動！」費曜連忙扶住了郭淮道：
顧不得踢腫的腳趾，他背著手，在大堂里走來走去。
「我說這幾日蜀軍怎麼哪裡不對勁，原來是感染了瘟疫。」
隨即郭淮又不禁感嘆道：
「諸葛孔明不愧臥龍之名，全軍感染士卒大半，竟然還能把消息瞞的這麼嚴實。若不是仔細查探，還真發現不了！」
「是呀！可惜這樣的人傑非要逆天而動，不能為我大魏所用。」費曜也只道可惜。
「這些世家豪門皆是如此，不似我等寒門，從不押寶某一方。琅琊諸葛氏在三家可都有押注。
東吳得諸葛瑾，蜀國得諸葛亮，我魏國得諸葛誕。」
郭淮語氣中有些不屑，他出身寒門，自是看不慣這些豪門世家各處投資的行為。
「大人，現在蜀軍染病，那我們要不要趁機攻打諸葛亮？」費曜建議道：
郭淮思忖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先不急，瘟疫一難沒那麼容易過去的，再發酵發酵，等蜀軍徹底被病魔折磨得失去戰鬥力，到時若蜀軍還要強撐不退，屆時再一舉拿下諸葛亮。」
「嗯，這樣也好，時間總歸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費曜也表示認同。
「不過張仲景那邊應當如何？聽說這是位神醫，專克傷寒時疫，若真被諸葛亮找到方子，那就對我們太不利了。」
「派遣殺手，星夜趕往東吳，務必誅殺張仲景，絕不能讓偽漢得到疫病方子。」郭淮下令道：
「唯！」
……
……
馬哲終於是好了，不過仍有許多士兵沒能挺過去。
軍營里，士兵們全都面黃肌瘦，沒有氣力，個個連矛都拿不穩了。
「想不到這次疫病竟如此嚴重！」馬哲一臉憂愁。
「是啊，好在丞相將阿哲你的方法推廣到全軍，延緩了瘟疫的蔓延。」馬謖無奈道：
「只是尚不能根除，對我大軍士氣、戰力均是巨大的打擊。」
「太缺少肉食了，士兵們整日裡都是以粟飯、麥飯為主，肉和蔬菜攝入都不足，缺乏營養，哪裡能頂得住瘟疫的侵蝕。」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很快就接近了丞相的中軍大營，裡面正傳來激烈的爭吵。
「丞相，我不同意退兵，我們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眼看上邽城就要淪陷，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兵？」
魏延站在大營正中，慷慨陳詞道：
「文長，你看看軍中士卒，感染瘟疫者十之六七，病死者十之一二，若此時郭淮來攻，我軍將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諸葛亮陳述利害道：
「況且我們只是退守冀縣和祁山堡，隴右、隴西諸郡還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下，待時疫過去，再圍攻上邽即可……」
諸葛亮看著每日呈報上來的染疫士兵的人數，眉頭緊皺，臉色很難看。
「難道真是天不佑我嗎？好不容易圍城這麼久，上邽將克，結果瘟疫如此橫行，削我兵員士氣。」
諸葛亮仰天長嘆。
「幼常，子思怎麼樣了，病好些了嗎？」諸葛亮朝一旁的馬謖問道：
「早上我剛去看過，這臭小子讓人把我攔在外面，不讓我進去，說是什麼隔離病員，不能相接觸。
我遠遠看他已經可以下床了，只是還沒什麼精神，食慾不太振，再休養幾日應該就行了。」
馬謖一五一十地回答著，眼裡還是有些擔憂。
「那就好！」
諸葛亮略微鬆了一口氣：
「好在子思病的不算嚴重，軍中已有不少士卒沒挺過去，病死了！」
諸葛亮繼續看著軍情報告，忽然，他忍不住「咦！」了一聲。
「丞相，怎麼了？」馬謖伸著脖子道：
「你看這份疫病數字，這是姜維的報告，是馬哲營中的染病情況。」
馬謖連忙伸手去接，只一掃，便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馬哲營中每日染病的士卒數量，一直維持在一個很低的程度，遠低於其餘各營。
「口罩、隔離、熏艾……真是奇思妙想！」馬謖也為他這個兒子的妙想奇思所嘆服。
「速將姜維所報之法推廣全軍！」諸葛亮急切道，隨後他又補了一句：
「將所有病死將士的屍體，用火燒掉！」
「唯！」
……
……
上邽城。
郭淮看著一份份軍情報告，同樣陷入了沉思。
「馬遵，最近你注意到蜀軍的異常了嗎？」郭淮抬頭問道：
「異常？」
馬遵一臉懵逼，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好像圍城的蜀軍有所減少，其他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沒有特別之處？」郭淮站起來，在大堂中來回踱步，「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疫病流行近十天，軍中士兵感染者過半，然而竟讓人一點察覺不出來。
「這幾日蜀兵吶喊之聲是不是小了許多，擊鼓之威也弱了不少？」
郭淮停下腳步，看向馬遵問道：
「或是蜀軍疲憊！只是暫時休整而已。」
馬遵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其實郭淮也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只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蜀軍的任何變化都是不同尋常。
他拿著竹簡，不斷拍打著自己腦袋。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朝馬遵喊道：
「不對，絕對不對，蜀軍一定有什麼問題！」
「馬遵，你再多派些細作、斥候，探查蜀軍的一舉一動，將所有的、哪怕是微小的異常，全部報於我看。」
「唯！」
又過了兩日，隨著魏軍派出大量的探子，以及蜀軍中得瘟疫的人越來越多，哪怕是諸葛亮，也捂不住蜀軍的情況了。
「大人……」
費曜一手提褲子防止踩到摔跤，一手執軍情書簡，火急火燎地衝進郭淮辦公之所。
「大喜啊，大人！」
郭淮看著他，安撫道：
「不慌，慢慢說！」
「報大人，已查明蜀軍中蔓延瘟疫，已有三分之二的士兵染上了。諸葛亮已派人去荊州，尋找名醫張仲景去了。」
「果然！」
郭淮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腳踢開桌案，上面的竹簡都被震得散落一地。
「唉，吾腳趾！吾腳趾！」
郭淮捂著自己的腳叫道：
「大人，慢點慢點，莫要激動！」費曜連忙扶住了郭淮道：
顧不得踢腫的腳趾，他背著手，在大堂里走來走去。
「我說這幾日蜀軍怎麼哪裡不對勁，原來是感染了瘟疫。」
隨即郭淮又不禁感嘆道：
「諸葛孔明不愧臥龍之名，全軍感染士卒大半，竟然還能把消息瞞的這麼嚴實。若不是仔細查探，還真發現不了！」
「是呀！可惜這樣的人傑非要逆天而動，不能為我大魏所用。」費曜也只道可惜。
「這些世家豪門皆是如此，不似我等寒門，從不押寶某一方。琅琊諸葛氏在三家可都有押注。
東吳得諸葛瑾，蜀國得諸葛亮，我魏國得諸葛誕。」
郭淮語氣中有些不屑，他出身寒門，自是看不慣這些豪門世家各處投資的行為。
「大人，現在蜀軍染病，那我們要不要趁機攻打諸葛亮？」費曜建議道：
郭淮思忖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先不急，瘟疫一難沒那麼容易過去的，再發酵發酵，等蜀軍徹底被病魔折磨得失去戰鬥力，到時若蜀軍還要強撐不退，屆時再一舉拿下諸葛亮。」
「嗯，這樣也好，時間總歸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費曜也表示認同。
「不過張仲景那邊應當如何？聽說這是位神醫，專克傷寒時疫，若真被諸葛亮找到方子，那就對我們太不利了。」
「派遣殺手，星夜趕往東吳，務必誅殺張仲景，絕不能讓偽漢得到疫病方子。」郭淮下令道：
「唯！」
……
……
馬哲終於是好了，不過仍有許多士兵沒能挺過去。
軍營里，士兵們全都面黃肌瘦，沒有氣力，個個連矛都拿不穩了。
「想不到這次疫病竟如此嚴重！」馬哲一臉憂愁。
「是啊，好在丞相將阿哲你的方法推廣到全軍，延緩了瘟疫的蔓延。」馬謖無奈道：
「只是尚不能根除，對我大軍士氣、戰力均是巨大的打擊。」
「太缺少肉食了，士兵們整日裡都是以粟飯、麥飯為主，肉和蔬菜攝入都不足，缺乏營養，哪裡能頂得住瘟疫的侵蝕。」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很快就接近了丞相的中軍大營，裡面正傳來激烈的爭吵。
「丞相，我不同意退兵，我們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眼看上邽城就要淪陷，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兵？」
魏延站在大營正中，慷慨陳詞道：
「文長，你看看軍中士卒，感染瘟疫者十之六七，病死者十之一二，若此時郭淮來攻，我軍將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諸葛亮陳述利害道：
「況且我們只是退守冀縣和祁山堡，隴右、隴西諸郡還是在我們的掌控之下，待時疫過去，再圍攻上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