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歸途
諾丁城，夜雨如泣。
唐三踏著泥濘的道路，緩緩走向那座熟悉的學院。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卻洗不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纏繞著一株詭異的藍銀草——葉片如浸血，邊緣鋒利如刃，金色的紋路在暗夜中泛著微光。
血色藍銀草
這是他復活後的武魂，蘊含著修羅神的審判之力，卻也悄然混入了羅剎神的惡念。
每當他催動魂力，那些金色紋路便會如活物般蠕動，仿佛在低語，在誘惑——「殺吧，毀滅吧，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
唐三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
「小舞……爸爸……武魂殿……」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迴蕩，每一次想起，血色藍銀草的葉片便愈發猩紅。
………………
「小三？！」
玉小剛的聲音顫抖著，從昏暗的房間裡傳來。
唐三抬眼，看見老師坐在輪椅上，雙腿覆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如紙。曾經睿智沉穩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寫滿驚愕與不可置信。
「老師。」唐三輕聲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玉小剛的輪椅猛地一震，他死死盯著唐三，尤其是那株纏繞在他指尖的血色藍銀草。
「你的武魂……變了？」
唐三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攤開手掌。血色藍銀草舒展葉片，鋒利的邊緣輕易割裂了桌角，斷面光滑如鏡。
玉小剛瞳孔驟縮：「這不是普通的變異……這是……」
「修羅之力。」唐三平靜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猩紅。
玉小剛的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小三，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唐三沉默片刻，隨後將一切道來——小舞被冰封，父親被殺，自己在絕望中遇見修羅神，獲得重生……
唯獨隱瞞了血色藍銀草中潛藏的惡念。
玉小剛聽完，臉色更加蒼白。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唐三的肩膀，卻在半途停住。
「你……變了。」
唐三抬眸，眼中血色一閃而逝：「老師，我只是看清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什麼規則？」
「弱肉強食。」唐三的聲音冰冷，「武魂殿可以隨意殺戮，而我，只是學會了他們的方式。」
玉小剛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的弟子……至少，不完全是。）
「小三！」玉小剛猛地提高聲音，卻因情緒激動劇烈咳嗽起來。他強撐著，死死盯著唐三：「你還有昊天錘！雙生武魂的潛力遠超常人！你完全可以修煉到封號斗羅，再給昊天錘附加五萬年以上的魂環！到時候，你——」
「到時候，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復仇？」唐三冷笑，「老師，你太天真了。」
玉小剛渾身一顫。
唐三緩緩站起身，血色藍銀草在他周身盤旋，如毒蛇般伺機而動。
「武魂殿不會等我變強，他們只會在我成長起來之前，徹底碾碎我。」
「那也不能墮落！」玉小剛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你若走上殺戮之路，魂師界將再無你容身之處！我也會……遺臭萬年！」
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老師……」
玉小剛的雙腿因寒氣侵蝕，早已失去知覺。可此刻，他卻感覺一股刺骨的冷意從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的弟子，正在滑向深淵。）
沉默良久，玉小剛終於低聲道：「小三，我雙腿已廢，此生再無突破可能。我畢生的心血，就是你。」
他抬起頭，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
「你若墮落，我便真的……一無所有了。」
唐三的指尖微微一顫，血色藍銀草的葉片緩緩收斂，金色紋路黯淡了幾分。
「老師……」他聲音低啞，「我答應你，不會濫殺。」
玉小剛閉了閉眼，勉強露出一絲苦笑：「那就好……那就好……」
可他知道，唐三眼中的血色並未褪去。
（那株詭異的藍銀草，仍在低語。）
「啪—」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名教師帶著城防軍闖了進來，臉色凝重而戒備。
「玉小剛大師，請您和您的弟子立刻離開學院！」為首的主任聲音發顫，目光卻死死盯著唐三——尤其是他指尖纏繞的那株血色藍銀草。
玉小剛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卻平靜：「理由？」
「封號斗羅之戰已波及諾丁城，武魂殿已經下令徹查所有可疑魂師！」主任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恐懼，「而您的弟子……他的武魂，已經邪化了！」
「邪化？」唐三緩緩抬眸，血色在眼底一閃而逝，「你們管這叫邪化？」
他指尖微動，血色藍銀草驟然伸展，鋒利的葉片如刀刃般划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城防軍瞬間後退，魂環亮起，卻無人敢上前。
玉小剛猛地按住唐三的手腕，聲音低沉：「小三，別衝動。」
唐三的指尖微微一頓，血色藍銀草緩緩收回，但眼中的冷意未減。
「我們走。」玉小剛低聲道，推動輪椅轉身，唐三沉默地跟上，卻在經過那群教師時，聽到一聲低語：
「怪物……」
他的腳步猛然停住，血色藍銀草瞬間暴起，如毒蛇般襲向說話之人！
「小三！！」玉小剛厲喝一聲，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竟強行站起，踉蹌著擋在唐三面前。
他的雙腿早已被寒氣侵蝕，毫無知覺，此刻卻硬生生撐住了身體，顫抖著攔住弟子。
「他們不配。」玉小剛的聲音沙啞，眼中是深深的疲憊與堅持。
唐三的瞳孔微縮，血色藍銀草緩緩收回。
「……好。」
夜色中，師徒二人離開了諾丁城。
玉小剛的雙腿無法行走，唐三便背著他，一步步向前。血色藍銀草纏繞在手臂上，偶爾閃爍微光，似在低語，似在誘惑。
「老師，我們去哪？」唐三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壓抑的戾氣。
玉小剛沉默片刻，輕聲道：「史萊克學院。」
「史萊克？」
「弗蘭德……是我的老朋友。」玉小剛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那裡，或許還能容得下我們。」
唐三沒有回應，只是背著他繼續前行。
夜風吹過，血色藍銀草的葉片微微搖曳，金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玉小剛靠在唐三背上，感受著弟子愈發冰冷的體溫。
他知道，唐三的武魂已經徹底變異，那股殺戮的欲望正在侵蝕他的理智。而他自己，雙腿殘疾，魂力低微，幾乎無能為力。
可他仍想試一試。
（因為他是老師。）
「小三……」他低聲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始終是我的弟子。」
唐三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繼續向前血色藍銀草無聲蔓延，似在回應，似在嘲弄。
唐三踏著泥濘的道路，緩緩走向那座熟悉的學院。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卻洗不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纏繞著一株詭異的藍銀草——葉片如浸血，邊緣鋒利如刃，金色的紋路在暗夜中泛著微光。
血色藍銀草
這是他復活後的武魂，蘊含著修羅神的審判之力，卻也悄然混入了羅剎神的惡念。
每當他催動魂力，那些金色紋路便會如活物般蠕動，仿佛在低語，在誘惑——「殺吧，毀滅吧，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付出代價！」
唐三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
「小舞……爸爸……武魂殿……」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迴蕩，每一次想起，血色藍銀草的葉片便愈發猩紅。
………………
「小三？！」
玉小剛的聲音顫抖著，從昏暗的房間裡傳來。
唐三抬眼，看見老師坐在輪椅上，雙腿覆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如紙。曾經睿智沉穩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寫滿驚愕與不可置信。
「老師。」唐三輕聲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玉小剛的輪椅猛地一震，他死死盯著唐三，尤其是那株纏繞在他指尖的血色藍銀草。
「你的武魂……變了？」
唐三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攤開手掌。血色藍銀草舒展葉片，鋒利的邊緣輕易割裂了桌角，斷面光滑如鏡。
玉小剛瞳孔驟縮：「這不是普通的變異……這是……」
「修羅之力。」唐三平靜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猩紅。
玉小剛的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小三，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唐三沉默片刻，隨後將一切道來——小舞被冰封，父親被殺，自己在絕望中遇見修羅神，獲得重生……
唯獨隱瞞了血色藍銀草中潛藏的惡念。
玉小剛聽完，臉色更加蒼白。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唐三的肩膀，卻在半途停住。
「你……變了。」
唐三抬眸，眼中血色一閃而逝：「老師，我只是看清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什麼規則？」
「弱肉強食。」唐三的聲音冰冷，「武魂殿可以隨意殺戮，而我，只是學會了他們的方式。」
玉小剛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他的弟子……至少，不完全是。）
「小三！」玉小剛猛地提高聲音，卻因情緒激動劇烈咳嗽起來。他強撐著，死死盯著唐三：「你還有昊天錘！雙生武魂的潛力遠超常人！你完全可以修煉到封號斗羅，再給昊天錘附加五萬年以上的魂環！到時候，你——」
「到時候，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復仇？」唐三冷笑，「老師，你太天真了。」
玉小剛渾身一顫。
唐三緩緩站起身，血色藍銀草在他周身盤旋，如毒蛇般伺機而動。
「武魂殿不會等我變強，他們只會在我成長起來之前，徹底碾碎我。」
「那也不能墮落！」玉小剛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你若走上殺戮之路，魂師界將再無你容身之處！我也會……遺臭萬年！」
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老師……」
玉小剛的雙腿因寒氣侵蝕，早已失去知覺。可此刻，他卻感覺一股刺骨的冷意從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的弟子，正在滑向深淵。）
沉默良久，玉小剛終於低聲道：「小三，我雙腿已廢，此生再無突破可能。我畢生的心血，就是你。」
他抬起頭，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
「你若墮落，我便真的……一無所有了。」
唐三的指尖微微一顫，血色藍銀草的葉片緩緩收斂，金色紋路黯淡了幾分。
「老師……」他聲音低啞，「我答應你，不會濫殺。」
玉小剛閉了閉眼，勉強露出一絲苦笑：「那就好……那就好……」
可他知道，唐三眼中的血色並未褪去。
（那株詭異的藍銀草，仍在低語。）
「啪—」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名教師帶著城防軍闖了進來，臉色凝重而戒備。
「玉小剛大師，請您和您的弟子立刻離開學院！」為首的主任聲音發顫，目光卻死死盯著唐三——尤其是他指尖纏繞的那株血色藍銀草。
玉小剛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卻平靜：「理由？」
「封號斗羅之戰已波及諾丁城，武魂殿已經下令徹查所有可疑魂師！」主任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恐懼，「而您的弟子……他的武魂，已經邪化了！」
「邪化？」唐三緩緩抬眸，血色在眼底一閃而逝，「你們管這叫邪化？」
他指尖微動，血色藍銀草驟然伸展，鋒利的葉片如刀刃般划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城防軍瞬間後退，魂環亮起，卻無人敢上前。
玉小剛猛地按住唐三的手腕，聲音低沉：「小三，別衝動。」
唐三的指尖微微一頓，血色藍銀草緩緩收回，但眼中的冷意未減。
「我們走。」玉小剛低聲道，推動輪椅轉身，唐三沉默地跟上，卻在經過那群教師時，聽到一聲低語：
「怪物……」
他的腳步猛然停住，血色藍銀草瞬間暴起，如毒蛇般襲向說話之人！
「小三！！」玉小剛厲喝一聲，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竟強行站起，踉蹌著擋在唐三面前。
他的雙腿早已被寒氣侵蝕，毫無知覺，此刻卻硬生生撐住了身體，顫抖著攔住弟子。
「他們不配。」玉小剛的聲音沙啞，眼中是深深的疲憊與堅持。
唐三的瞳孔微縮，血色藍銀草緩緩收回。
「……好。」
夜色中，師徒二人離開了諾丁城。
玉小剛的雙腿無法行走，唐三便背著他，一步步向前。血色藍銀草纏繞在手臂上，偶爾閃爍微光，似在低語，似在誘惑。
「老師，我們去哪？」唐三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壓抑的戾氣。
玉小剛沉默片刻，輕聲道：「史萊克學院。」
「史萊克？」
「弗蘭德……是我的老朋友。」玉小剛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那裡，或許還能容得下我們。」
唐三沒有回應，只是背著他繼續前行。
夜風吹過，血色藍銀草的葉片微微搖曳，金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玉小剛靠在唐三背上，感受著弟子愈發冰冷的體溫。
他知道，唐三的武魂已經徹底變異，那股殺戮的欲望正在侵蝕他的理智。而他自己，雙腿殘疾，魂力低微，幾乎無能為力。
可他仍想試一試。
（因為他是老師。）
「小三……」他低聲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始終是我的弟子。」
唐三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繼續向前血色藍銀草無聲蔓延，似在回應，似在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