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自私
諾丁學院後山，黃昏。
唐三盤坐在一塊青石上，玄天功的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皮膚表面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已經空了的白玉瓶，瓶身冰涼，內壁還殘留著幾縷暗金色的藥香。
（如果再多一些…）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思緒。他清晰地記得吸收837年劍牙獸魂環時的感覺——那股澎湃的力量湧入體內，藍銀草武魂在魂環加持下竟能迸發出鋒銳的飛刃，與第一魂技完美聯動。
（若是千年魂環呢？）
唐三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閃過一絲熾熱。但隨即，他又恢復了平靜，將白玉瓶收入懷中，仿佛從未有過任何波動。
……………
「老師，這淬骨寶丹……真的只有一瓶了嗎？「
玉小剛的居所內，唐三的聲音溫和而恭敬，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他站在窗邊，陽光透過他的身影，在地面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玉小剛背對著他整理書架，手指在某本古籍上停頓了一瞬：「武魂殿的藏書浩瀚如海，能發現這一瓶已是僥倖。「
唐三低垂著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暗涌：「如此珍貴的丹藥，若是能推廣開來，必能惠及整個魂師界。「
「呵。「玉小剛突然冷笑一聲，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小三，你還是太天真了。「
他緩步走近，手指點了點唐三的胸口：「武魂殿壟斷了多少知識？藏匿了多少珍寶？他們寧可讓這些東西在庫房裡積灰，也不願分享給世人。「
唐三適時露出憤慨之色：「這……太自私了。「
「自私？「玉小剛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不，這是愚蠢！他們坐擁金山卻只當是廢鐵，就像——「他的聲音突然低沉，「就像當年對待我的理論一樣。「
最後一句話里裹挾著經年累月的怨毒，連窗外的風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唐三低下頭，掩飾眼中閃過的精光。
「老師，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充滿「堅定「，「總有一天，我會改變這一切。「
「讓知識不再被壟斷。「
「讓力量不再被獨占。「
「讓所有魂師……都能得到公平的機會！「
多麼「正義」的宣言啊！
玉小剛欣慰地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卻沒有看到當唐三低頭時，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冷笑。
夜色漸深，玉小剛獨自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本從武魂殿「借「來的古籍。燭火搖曳，將他佝僂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隻蜷縮的獸。
「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他撫摸著書頁上自己年輕時寫下的理論，指尖發顫，「你們都說這是廢物理論……「
忽然，他猛地將書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可現在呢？「他盯著虛空，眼中燃燒著扭曲的火焰，「我的弟子用八百年第二魂環證明了它的價值！而你們——「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你們連淬骨寶丹的真正用途都看不懂！「
歇斯底里的笑聲在室內迴蕩，驚飛了窗外棲息的夜鳥。但笑著笑著，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整個人蜷進椅背的陰影里。
「如果……如果當年也有人給我這樣的機會……「
低語消散在夜色中，無人聽見。
……………
諾丁城，深夜。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沉寂。一道黑影如幽靈般掠過屋頂，腳尖輕點瓦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唐三的紫極魔瞳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紫光，視線穿透夜色，鎖定了不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建築——諾丁城武魂殿分殿。
（淬骨寶丹……一定還有更多。）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
唐三的身形如煙般飄入武魂殿後院，鬼影迷蹤步讓他完美避開了巡邏的守衛。他輕巧地撬開藏書室的窗戶，翻身而入。
書架上的典籍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塵埃混合的氣味。唐三的指尖迅速划過書脊，紫極魔瞳掃視著每一處可能的暗格。
（沒有。）
他又潛入藥庫，翻遍了所有瓶瓶罐罐，甚至檢查了地板和牆壁，試圖找到隱藏的密室。
（依舊一無所獲。）
「怎麼會……」唐三的眉頭深深皺起，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前世唐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內門弟子獨占的秘籍，那些他只能遠遠望見的珍稀藥材，那些明明他天賦更高，卻因出身而被剝奪的機會……
「又是這樣……明明有更好的東西，卻只給那些所謂的『正統』！」
他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憤怒從未存在。
當唐三回到學院時，天色已近黎明。他剛推開宿舍的門，一道粉色的身影便撲了過來。
「三哥！你跑哪兒去了！」小舞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焦急與埋怨，「我找了你一整晚！」
唐三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抱歉，小舞，我有些事要處理。」
小舞撅著嘴，但眼中的擔憂仍未散去：「什麼事這麼重要？連我都不能告訴？」
唐三沉默了一瞬，隨即嘆了口氣：「我去了一趟武魂殿。」
「武魂殿？」小舞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你去那兒幹嘛？多危險啊！」
唐三苦笑：「我想找一種能增強體質的丹藥，可惜……他們藏得太深了。」
小舞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又是武魂殿！他們怎麼這麼自私！明明有那麼多好東西，卻不肯拿出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慨，粉色的蠍子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像是一隻炸毛的兔子。
唐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但很快又被深藏的算計所掩蓋。他輕聲道：「是啊，他們壟斷了太多東西……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變得更強，強到他們不得不正視我。」
小舞用力點頭，一把抱住唐三的胳膊：「三哥最厲害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揍扁那些討厭的傢伙！」
唐三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是啊，變強……然後，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夜深人靜，唐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武魂殿分殿。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片冷峻的陰影。
（諾丁城沒有，那更大的城市呢？武魂主殿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那裡裝著暗器，也裝著野心。
（實力不夠……那就儘快變強。）
他轉身回到床邊，盤膝而坐，玄天功的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他的機會。）
唐三盤坐在一塊青石上，玄天功的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皮膚表面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已經空了的白玉瓶，瓶身冰涼，內壁還殘留著幾縷暗金色的藥香。
（如果再多一些…）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思緒。他清晰地記得吸收837年劍牙獸魂環時的感覺——那股澎湃的力量湧入體內，藍銀草武魂在魂環加持下竟能迸發出鋒銳的飛刃，與第一魂技完美聯動。
（若是千年魂環呢？）
唐三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閃過一絲熾熱。但隨即，他又恢復了平靜，將白玉瓶收入懷中，仿佛從未有過任何波動。
……………
「老師，這淬骨寶丹……真的只有一瓶了嗎？「
玉小剛的居所內，唐三的聲音溫和而恭敬，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他站在窗邊，陽光透過他的身影，在地面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玉小剛背對著他整理書架，手指在某本古籍上停頓了一瞬：「武魂殿的藏書浩瀚如海，能發現這一瓶已是僥倖。「
唐三低垂著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暗涌：「如此珍貴的丹藥，若是能推廣開來，必能惠及整個魂師界。「
「呵。「玉小剛突然冷笑一聲，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小三，你還是太天真了。「
他緩步走近，手指點了點唐三的胸口：「武魂殿壟斷了多少知識？藏匿了多少珍寶？他們寧可讓這些東西在庫房裡積灰，也不願分享給世人。「
唐三適時露出憤慨之色：「這……太自私了。「
「自私？「玉小剛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不，這是愚蠢！他們坐擁金山卻只當是廢鐵，就像——「他的聲音突然低沉，「就像當年對待我的理論一樣。「
最後一句話里裹挾著經年累月的怨毒，連窗外的風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唐三低下頭，掩飾眼中閃過的精光。
「老師，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充滿「堅定「，「總有一天，我會改變這一切。「
「讓知識不再被壟斷。「
「讓力量不再被獨占。「
「讓所有魂師……都能得到公平的機會！「
多麼「正義」的宣言啊！
玉小剛欣慰地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卻沒有看到當唐三低頭時，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冷笑。
夜色漸深，玉小剛獨自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本從武魂殿「借「來的古籍。燭火搖曳，將他佝僂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隻蜷縮的獸。
「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他撫摸著書頁上自己年輕時寫下的理論，指尖發顫，「你們都說這是廢物理論……「
忽然，他猛地將書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可現在呢？「他盯著虛空，眼中燃燒著扭曲的火焰，「我的弟子用八百年第二魂環證明了它的價值！而你們——「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你們連淬骨寶丹的真正用途都看不懂！「
歇斯底里的笑聲在室內迴蕩，驚飛了窗外棲息的夜鳥。但笑著笑著，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整個人蜷進椅背的陰影里。
「如果……如果當年也有人給我這樣的機會……「
低語消散在夜色中，無人聽見。
……………
諾丁城，深夜。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沉寂。一道黑影如幽靈般掠過屋頂，腳尖輕點瓦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唐三的紫極魔瞳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紫光，視線穿透夜色，鎖定了不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建築——諾丁城武魂殿分殿。
（淬骨寶丹……一定還有更多。）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
唐三的身形如煙般飄入武魂殿後院，鬼影迷蹤步讓他完美避開了巡邏的守衛。他輕巧地撬開藏書室的窗戶，翻身而入。
書架上的典籍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塵埃混合的氣味。唐三的指尖迅速划過書脊，紫極魔瞳掃視著每一處可能的暗格。
（沒有。）
他又潛入藥庫，翻遍了所有瓶瓶罐罐，甚至檢查了地板和牆壁，試圖找到隱藏的密室。
（依舊一無所獲。）
「怎麼會……」唐三的眉頭深深皺起，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前世唐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內門弟子獨占的秘籍，那些他只能遠遠望見的珍稀藥材，那些明明他天賦更高，卻因出身而被剝奪的機會……
「又是這樣……明明有更好的東西，卻只給那些所謂的『正統』！」
他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憤怒從未存在。
當唐三回到學院時，天色已近黎明。他剛推開宿舍的門，一道粉色的身影便撲了過來。
「三哥！你跑哪兒去了！」小舞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焦急與埋怨，「我找了你一整晚！」
唐三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抱歉，小舞，我有些事要處理。」
小舞撅著嘴，但眼中的擔憂仍未散去：「什麼事這麼重要？連我都不能告訴？」
唐三沉默了一瞬，隨即嘆了口氣：「我去了一趟武魂殿。」
「武魂殿？」小舞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你去那兒幹嘛？多危險啊！」
唐三苦笑：「我想找一種能增強體質的丹藥，可惜……他們藏得太深了。」
小舞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又是武魂殿！他們怎麼這麼自私！明明有那麼多好東西，卻不肯拿出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慨，粉色的蠍子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像是一隻炸毛的兔子。
唐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但很快又被深藏的算計所掩蓋。他輕聲道：「是啊，他們壟斷了太多東西……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變得更強，強到他們不得不正視我。」
小舞用力點頭，一把抱住唐三的胳膊：「三哥最厲害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揍扁那些討厭的傢伙！」
唐三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是啊，變強……然後，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夜深人靜，唐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武魂殿分殿。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片冷峻的陰影。
（諾丁城沒有，那更大的城市呢？武魂主殿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那裡裝著暗器，也裝著野心。
（實力不夠……那就儘快變強。）
他轉身回到床邊，盤膝而坐，玄天功的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