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擒賊先擒王
等到了夜黑風高的時候，風吹得城頭殘破的旌旗獵獵作響。鐵刃悉諾羅脫下顯眼的將袍，換上一身髒污的普通士兵皮甲，用鍋灰塗抹了臉。
他帶著十幾名同樣喬裝打扮、絕對忠誠的死士，悄悄打開了石堡城後山一處極其隱秘、僅容一人通過的廢棄排水洞。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溜出洞口，躡手躡腳地牽出藏匿的馬匹。
「上馬，快。」鐵刃悉諾羅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逃出生天的狂喜。只要衝下山，進入茫茫戈壁，就有活路。
然而，就在他們翻身上馬的剎那。
「咻！」
一支鳴鏑帶著悽厲的尖嘯，撕裂了夜的寂靜，直射蒼穹。
「鐵刃悉諾羅，哪裡走！」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山坡密林中響起。
高適一身玄甲，早已在此蟄伏已久，猛地從黑暗中竄出，他身後，數百名早已埋伏多時的河西輕騎，如同幽靈般現出身形，瞬間點亮了火把。
「殺！」喊殺聲震天動地，輕騎如同決堤的洪流，居高臨下，朝著下方驚慌失措的吐蕃人猛衝而去。
鐵刃悉諾羅肝膽俱裂，他狂吼著催動戰馬，試圖憑藉坐騎的爆發力衝出重圍，他的死士也悍不畏死地迎向撲來的唐軍。
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狹窄的山道上，瞬間爆發慘烈的混戰，高適的目標只有一個，鐵刃悉諾羅，他死死咬住那倉皇逃竄的身影，手中長槊化作索命的長龍。
「鐺！」鐵刃悉諾羅回刀格開高適致命的一刺，虎口崩裂！他座下寶馬神駿，猛地加速，試圖甩開高適。
「想跑？！」高適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從馬鞍旁摘下一柄沉重的鐵骨朵（一種鈍擊武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擲出。
「嗚！」鐵骨朵帶著恐怖的破風聲，如同流星趕月。
「砰！」一聲悶響！正中鐵刃悉諾羅坐騎的後腿關節。
「唏律律！」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後腿瞬間折斷，轟然栽倒在地，將背上的鐵刃悉諾羅狠狠甩飛出去。
鐵刃悉諾羅在地上翻滾數圈，摔得七葷八素，剛掙扎著爬起，一柄冰冷的槊尖，已穩穩抵住了他的咽喉。
火光下，高適那張沾滿血污的臉龐，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鐵刃悉諾羅！你的死期到了！」
鐵刃悉諾羅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甘，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高適手腕一抖！
「噗嗤！」
槊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鐵刃悉諾羅的脖頸！熾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高適猛地抽回長槊，看也不看那抽搐倒地的屍體，俯身一刀，斬下那顆鬚髮戟張、凝固著無盡驚駭的頭顱，高高舉起，對著石堡城的方向，發出雷霆般的咆哮：
「鐵刃悉諾羅已死！降者不殺！！！」
翌日，黎明。
石堡城頭殘破的城樓，在晨光中更顯蕭瑟。城下，黑壓壓的河西大軍列陣肅立，刀槍如林，殺氣沖霄！
郭子儀端坐于帥旗之下，面容冷峻如鐵。他身旁一根臨時豎起的、高達數丈的旗杆頂端，一顆猙獰的頭顱被長矛高高挑起，鬚髮戟張，雙目圓睜，正是鐵刃悉諾羅！
粘稠的血液順著矛杆緩緩滴落，在凍土上凝結成暗紅的冰珠。
這血腥而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石堡城內早已瀕臨崩潰的守軍意志。
「大唐萬勝！」
「降者不殺！」
「開城！開城！」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如同驚濤駭浪，狠狠撞擊著殘破的城牆。
城頭上，殘餘的吐蕃士兵面無人色，看著那高懸的主將頭顱，聽著城外那震天的喊殺。
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瞬間瓦解。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器，緊接著，如同瘟疫蔓延，城頭響起一片兵器墜地的叮噹聲，沉重的城門，在絕望的哭喊和唐軍震天的歡呼聲中，被從內部緩緩推開。
郭子儀長劍出鞘，直指石堡城：「全軍聽令，入城！」
河西鐵騎如同潮水般湧入這座曾經吞噬了無數唐軍生命的絞肉機，象徵著大唐赤焰的旗幟，終於插上了石堡城那染血的城頭。
邏些城，布達拉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瀰漫著濃郁的酥油茶香和暖爐的溫熱，贊普尺帶珠丹正與心腹大臣商議勃律戰事，臉上帶著即將大功告成的得意。
「報！！！」
一名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吐蕃信使，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聲音嘶啞悽厲，帶著無盡的恐懼：「贊普！大事不好！唐軍.....唐軍突襲！青狼大營.....被焚！全軍覆沒，糧草輜重盡毀.」
「石堡城失守，守將鐵刃悉諾羅被陣斬懸首，唐將郭子儀已率大軍突破赤嶺天險，兵鋒直指我吐蕃腹地，邏些……危矣！！！」
「什麼？！」
如同晴天霹靂！尺帶珠丹手中的金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滾燙的酥油茶濺濕了他華貴的錦袍。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由得意轉為死灰般的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怎麼可能？！崔希逸的信？乞力徐的保證，都是謊言，是毒計。
「快！」尺帶珠丹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他失態地嘶吼著，手指顫抖地指向東方勃律的方向，「快，千里加急，傳令乞力徐，放棄勃律，立刻！馬上！」
「給本贊普滾回來！回師！回師邏些，擋住郭子儀，擋住唐軍！！！」
布達拉宮金頂的琉璃瓦，在高原慘白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尺帶珠丹那驚恐的咆哮，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帶著大廈將傾的絕望。
而遠在數千里之外，正指揮大軍猛攻勃律王城、眼看就要破城的乞力徐，接到這晴天霹靂般的退兵令時，會是何等的震怒與不甘？
他那砸碎的酒杯和扭曲的面容，仿佛已在歷史的塵埃中若隱若現。
石堡城頭，郭子儀撫摸著城牆那被鮮血和戰火反覆浸染、冰冷而粗糙的牆磚，目光投向西方那連綿起伏、仿佛永無盡頭的莽莽群山。
赤嶺的狂風怒號捲起他染血的戰袍，獵獵作響。腳下，是剛剛插穩的、迎風怒展的大唐戰旗。
「乞力徐....」郭子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這巍峨的赤嶺，「只要把你打垮，邏些便盡在掌握當中。」
他帶著十幾名同樣喬裝打扮、絕對忠誠的死士，悄悄打開了石堡城後山一處極其隱秘、僅容一人通過的廢棄排水洞。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溜出洞口，躡手躡腳地牽出藏匿的馬匹。
「上馬，快。」鐵刃悉諾羅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逃出生天的狂喜。只要衝下山，進入茫茫戈壁，就有活路。
然而，就在他們翻身上馬的剎那。
「咻！」
一支鳴鏑帶著悽厲的尖嘯，撕裂了夜的寂靜，直射蒼穹。
「鐵刃悉諾羅，哪裡走！」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山坡密林中響起。
高適一身玄甲，早已在此蟄伏已久，猛地從黑暗中竄出，他身後，數百名早已埋伏多時的河西輕騎，如同幽靈般現出身形，瞬間點亮了火把。
「殺！」喊殺聲震天動地，輕騎如同決堤的洪流，居高臨下，朝著下方驚慌失措的吐蕃人猛衝而去。
鐵刃悉諾羅肝膽俱裂，他狂吼著催動戰馬，試圖憑藉坐騎的爆發力衝出重圍，他的死士也悍不畏死地迎向撲來的唐軍。
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狹窄的山道上，瞬間爆發慘烈的混戰，高適的目標只有一個，鐵刃悉諾羅，他死死咬住那倉皇逃竄的身影，手中長槊化作索命的長龍。
「鐺！」鐵刃悉諾羅回刀格開高適致命的一刺，虎口崩裂！他座下寶馬神駿，猛地加速，試圖甩開高適。
「想跑？！」高適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從馬鞍旁摘下一柄沉重的鐵骨朵（一種鈍擊武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擲出。
「嗚！」鐵骨朵帶著恐怖的破風聲，如同流星趕月。
「砰！」一聲悶響！正中鐵刃悉諾羅坐騎的後腿關節。
「唏律律！」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後腿瞬間折斷，轟然栽倒在地，將背上的鐵刃悉諾羅狠狠甩飛出去。
鐵刃悉諾羅在地上翻滾數圈，摔得七葷八素，剛掙扎著爬起，一柄冰冷的槊尖，已穩穩抵住了他的咽喉。
火光下，高適那張沾滿血污的臉龐，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鐵刃悉諾羅！你的死期到了！」
鐵刃悉諾羅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甘，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高適手腕一抖！
「噗嗤！」
槊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鐵刃悉諾羅的脖頸！熾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高適猛地抽回長槊，看也不看那抽搐倒地的屍體，俯身一刀，斬下那顆鬚髮戟張、凝固著無盡驚駭的頭顱，高高舉起，對著石堡城的方向，發出雷霆般的咆哮：
「鐵刃悉諾羅已死！降者不殺！！！」
翌日，黎明。
石堡城頭殘破的城樓，在晨光中更顯蕭瑟。城下，黑壓壓的河西大軍列陣肅立，刀槍如林，殺氣沖霄！
郭子儀端坐于帥旗之下，面容冷峻如鐵。他身旁一根臨時豎起的、高達數丈的旗杆頂端，一顆猙獰的頭顱被長矛高高挑起，鬚髮戟張，雙目圓睜，正是鐵刃悉諾羅！
粘稠的血液順著矛杆緩緩滴落，在凍土上凝結成暗紅的冰珠。
這血腥而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石堡城內早已瀕臨崩潰的守軍意志。
「大唐萬勝！」
「降者不殺！」
「開城！開城！」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如同驚濤駭浪，狠狠撞擊著殘破的城牆。
城頭上，殘餘的吐蕃士兵面無人色，看著那高懸的主將頭顱，聽著城外那震天的喊殺。
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瞬間瓦解。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器，緊接著，如同瘟疫蔓延，城頭響起一片兵器墜地的叮噹聲，沉重的城門，在絕望的哭喊和唐軍震天的歡呼聲中，被從內部緩緩推開。
郭子儀長劍出鞘，直指石堡城：「全軍聽令，入城！」
河西鐵騎如同潮水般湧入這座曾經吞噬了無數唐軍生命的絞肉機，象徵著大唐赤焰的旗幟，終於插上了石堡城那染血的城頭。
邏些城，布達拉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瀰漫著濃郁的酥油茶香和暖爐的溫熱，贊普尺帶珠丹正與心腹大臣商議勃律戰事，臉上帶著即將大功告成的得意。
「報！！！」
一名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吐蕃信使，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聲音嘶啞悽厲，帶著無盡的恐懼：「贊普！大事不好！唐軍.....唐軍突襲！青狼大營.....被焚！全軍覆沒，糧草輜重盡毀.」
「石堡城失守，守將鐵刃悉諾羅被陣斬懸首，唐將郭子儀已率大軍突破赤嶺天險，兵鋒直指我吐蕃腹地，邏些……危矣！！！」
「什麼？！」
如同晴天霹靂！尺帶珠丹手中的金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滾燙的酥油茶濺濕了他華貴的錦袍。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由得意轉為死灰般的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怎麼可能？！崔希逸的信？乞力徐的保證，都是謊言，是毒計。
「快！」尺帶珠丹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他失態地嘶吼著，手指顫抖地指向東方勃律的方向，「快，千里加急，傳令乞力徐，放棄勃律，立刻！馬上！」
「給本贊普滾回來！回師！回師邏些，擋住郭子儀，擋住唐軍！！！」
布達拉宮金頂的琉璃瓦，在高原慘白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尺帶珠丹那驚恐的咆哮，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帶著大廈將傾的絕望。
而遠在數千里之外，正指揮大軍猛攻勃律王城、眼看就要破城的乞力徐，接到這晴天霹靂般的退兵令時，會是何等的震怒與不甘？
他那砸碎的酒杯和扭曲的面容，仿佛已在歷史的塵埃中若隱若現。
石堡城頭，郭子儀撫摸著城牆那被鮮血和戰火反覆浸染、冰冷而粗糙的牆磚，目光投向西方那連綿起伏、仿佛永無盡頭的莽莽群山。
赤嶺的狂風怒號捲起他染血的戰袍，獵獵作響。腳下，是剛剛插穩的、迎風怒展的大唐戰旗。
「乞力徐....」郭子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這巍峨的赤嶺，「只要把你打垮，邏些便盡在掌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