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遠赴玉門關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氣度沉穩的中年將領，在侍衛引領下，大步流星走入承恩殿。他一身半舊的戎裝，簡單樸實略帶風霜，顯然剛結束述職行程，正是郭子儀。
「末將郭子儀，參見太子殿下！」郭子儀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沉穩，不卑不亢。
此時郭子儀為西域經略副使，剛在不久前確定任命其赴任朔方副節度使。
「郭將軍平身。」李瑛審視著這位未來再造大唐的柱石名將，此刻的郭子儀，雖未至巔峰，但那眉宇間的剛毅與沉穩，已初具名將風範。
「郭將軍，」李瑛開門見山，聲音帶著沉重的壓力，「本宮剛接勃律國千里加急，吐蕃猛攻勃律，勃律危在旦夕，勃律若失，安西四鎮門戶洞開，西域危局迫在眉睫，然則，河西節度使崔希逸，卻因一己私約，按兵不動，坐視國門將傾！」
郭子儀聞言，虎軀猛地一震，他霍然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久在邊關，豈能不知勃律之重？豈能不曉崔希逸按兵不動意味著什麼？！
「此乃國難！」李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值此危局，孤豈能坐視庸帥誤國？郭子儀聽令！」
「末將在！」郭子儀挺直腰背，聲如洪鐘。
「本宮現以監國太子身份，免去你即將赴任之朔方副節度使一職！」李瑛的聲音斬釘截鐵。
郭子儀眼神微凝，但並無慌亂，依舊不動如山。
李瑛話鋒一轉，字字千鈞：「改任你為河西副節度使！即刻持本宮手諭，前往涼州赴任。」
河西副節度使？郭子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河西，那是直面吐蕃的最前線，是真正的男兒建功立業之地。
李瑛走下御階，來到郭子儀面前，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聲音低沉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此去河西，你之使命有三！其一，襄助王維御史，不惜一切代價，督令崔希逸部，重樹邊境防禦樹柵，加固關隘，絕不可讓吐蕃一兵一卒，借勃律之亂，踏入我河西、安西半步！」
「其二！」李瑛的聲音陡然轉厲，卻帶著果斷，「若崔希逸執意不出兵吐蕃，或繼續與吐蕃暗通款曲，坐實其資敵叛國之罪，本宮授你臨機專斷之權！必要時....」
他做了一個極其隱晦卻無比清晰的手勢，「可將其拿下，暫代河西節度使軍務，以安軍心，以固邊防！」
郭子儀心頭劇震！拿下崔希逸？暫代節度使？！這簡直是.....驚天動地的重任，他感受到了太子殿下那破釜沉舟的決心和如山似岳的信任！
一股熱血瞬間涌遍全身，他猛地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堅定無比：「末將郭子儀，領命！必不負殿下重託，河西在，末將在，河西若失，末將提頭來見！」
「好！」李瑛重重拍了拍郭子儀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激賞。郭子儀，日後的大唐代國公，聲震史冊的名將，其忠君愛國之心可昭日月，李瑛自然是信任他的。
他隨即轉向一旁早已心潮澎湃的高適：「高達夫！」
「草民在！」高適應聲出列。
「本宮任命你為東宮常侍！」李瑛朗聲道，「即日起，你隨郭子儀將軍，同赴河西！」
高適眼中出現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東宮常侍！這是何等親近的職位，更是太子殿下對其能力與忠誠的莫大認可。
「你此行之責，亦有二！」李瑛目光深邃，「其一，輔助郭將軍，熟悉河西地理民情，參與軍務，歷練才幹，本宮期你，他日能如郭將軍一般，獨當一面，鎮守一方！」
這是明明白白的培養與期許！高適只覺一股豪情直衝頂門，單膝跪地：「高適萬死不辭，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殿下栽培！」
「其二！」李瑛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秘而不宣的鄭重，「便是你方才所請之重任，深入河西，乃至西域。」
「尋訪胡商巨賈，不惜代價，務必為本宮覓得足以抗衡吐蕃名駒、震懾千秋賽場的汗血天馬後裔，此事，與固守國門同等重要，你需秘密進行，謹慎行事！」
尋馬！軍務與尋馬，國事與私願，竟在此刻完美地交織在一起，「殿下放心，高適必當竭盡全力，尋回神駒！」
李瑛滿意地點點頭，「王御史，郭將軍，高達夫！」李瑛目光掃過眼前這即將奔赴風暴中心的三人。
他的聲音聲音凝重而充滿力量，「河西危局，國門之重，神駒之望，盡繫於三位之身，望爾等同心戮力，臨危不懼，見機而作，本宮在長安，靜候佳音！」
「臣（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王維、郭子儀、高適三人齊齊躬身，聲音堅定如鐵。
「殿下，」一直沉默的李白忽然開口，眼中帶著一絲嚮往，「太白.....可否隨高達夫兄同往河西？
「太白雖不通軍務，然願以手中之筆，記邊塞烽煙，頌將士忠勇！或可.....於胡商之中，略盡綿薄之力？」他終究放不下那西域的壯闊與神秘，更想親身參與這關乎國運的壯舉。
李瑛看了李白一眼，略一沉吟：「不！本宮有另外要事交於你，請太白以東宮常侍身份，代本宮前往安西疏勒鎮監軍，記錄邊事，溝通文牘，靜待本宮安排！」
李白大喜：「謝殿下！」
安西疏勒鎮乃大唐邊境重鎮，距離勃律國不過咫尺之遙，
李白出生地距離勃律國很近，熟悉勃律國文字，李瑛安排他去掌握勃律之戰的實時信息，方便他研判下一步工作開展。
事不宜遲！王維、郭子儀、高適、李白四人，帶著李瑛沉甸甸的信任與如山軍令，在東宮侍衛的護送下，迅速離開，各自準備，星夜兼程，奔赴那烽煙將起、黃沙漫捲的邊境之地。
殿內，只剩下李瑛和李邕。
空曠的庭院，蟬鳴聲不絕於耳，如同金戈鐵馬的回音。
「殿下，」李邕看著李瑛依舊凝望輿圖的背影，憂心忡忡，「此計乃兵行險著，然崔希逸經營河西多年，樹大根深，王御史雖有監察之權，郭將軍雖勇，然根基未穩，恐怕.....」
李瑛緩緩轉過身，並未答覆李邕。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任憑秋風灌入殿內，吹動他杏黃的袍角。
他在上海顛倒黑白、不分晝夜地幹活的時候，總是習慣打開辦公室窗口，呼吸一下空氣。
「崔希逸，不過是一隅之梟，貪小名而失大義，毀壞邊境樹柵，將一方百姓置於危險境地，想必他早已盡失民心。」
「郭子儀和王維此番前往河西，是帶著朝廷對河西百姓的關心而去。」
話至此，李瑛轉過身來，望著新任的戶部侍郎：「李邕，本宮命你草擬一份減少河西賦稅的方案，本宮要趕在郭子儀和王維到達涼州的時候，給他們送份大禮。」
「遵命。」
李邕心中頓時敞亮，這位太子爺是要快速給郭子儀和王維聚攬河西民心，讓老百姓成為他們行政的堅實後盾，同時賦稅的減少，更能讓河西將大部分錢財投入到與吐蕃的對戰當中。
李瑛滿意地頷首，目光穿過大堂望向遠方的天空，他的心思隨著一隻蒼鷹，振翅高飛向西北，那麼孤獨而又決然。
長安城的局勢依舊膠著，而一場決定西域歸屬的風暴，已在河西走廊的上空，悄然匯聚。
「末將郭子儀，參見太子殿下！」郭子儀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沉穩，不卑不亢。
此時郭子儀為西域經略副使，剛在不久前確定任命其赴任朔方副節度使。
「郭將軍平身。」李瑛審視著這位未來再造大唐的柱石名將，此刻的郭子儀，雖未至巔峰，但那眉宇間的剛毅與沉穩，已初具名將風範。
「郭將軍，」李瑛開門見山，聲音帶著沉重的壓力，「本宮剛接勃律國千里加急，吐蕃猛攻勃律，勃律危在旦夕，勃律若失，安西四鎮門戶洞開，西域危局迫在眉睫，然則，河西節度使崔希逸，卻因一己私約，按兵不動，坐視國門將傾！」
郭子儀聞言，虎軀猛地一震，他霍然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久在邊關，豈能不知勃律之重？豈能不曉崔希逸按兵不動意味著什麼？！
「此乃國難！」李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值此危局，孤豈能坐視庸帥誤國？郭子儀聽令！」
「末將在！」郭子儀挺直腰背，聲如洪鐘。
「本宮現以監國太子身份，免去你即將赴任之朔方副節度使一職！」李瑛的聲音斬釘截鐵。
郭子儀眼神微凝，但並無慌亂，依舊不動如山。
李瑛話鋒一轉，字字千鈞：「改任你為河西副節度使！即刻持本宮手諭，前往涼州赴任。」
河西副節度使？郭子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河西，那是直面吐蕃的最前線，是真正的男兒建功立業之地。
李瑛走下御階，來到郭子儀面前，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聲音低沉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此去河西，你之使命有三！其一，襄助王維御史，不惜一切代價，督令崔希逸部，重樹邊境防禦樹柵，加固關隘，絕不可讓吐蕃一兵一卒，借勃律之亂，踏入我河西、安西半步！」
「其二！」李瑛的聲音陡然轉厲，卻帶著果斷，「若崔希逸執意不出兵吐蕃，或繼續與吐蕃暗通款曲，坐實其資敵叛國之罪，本宮授你臨機專斷之權！必要時....」
他做了一個極其隱晦卻無比清晰的手勢，「可將其拿下，暫代河西節度使軍務，以安軍心，以固邊防！」
郭子儀心頭劇震！拿下崔希逸？暫代節度使？！這簡直是.....驚天動地的重任，他感受到了太子殿下那破釜沉舟的決心和如山似岳的信任！
一股熱血瞬間涌遍全身，他猛地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堅定無比：「末將郭子儀，領命！必不負殿下重託，河西在，末將在，河西若失，末將提頭來見！」
「好！」李瑛重重拍了拍郭子儀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激賞。郭子儀，日後的大唐代國公，聲震史冊的名將，其忠君愛國之心可昭日月，李瑛自然是信任他的。
他隨即轉向一旁早已心潮澎湃的高適：「高達夫！」
「草民在！」高適應聲出列。
「本宮任命你為東宮常侍！」李瑛朗聲道，「即日起，你隨郭子儀將軍，同赴河西！」
高適眼中出現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東宮常侍！這是何等親近的職位，更是太子殿下對其能力與忠誠的莫大認可。
「你此行之責，亦有二！」李瑛目光深邃，「其一，輔助郭將軍，熟悉河西地理民情，參與軍務，歷練才幹，本宮期你，他日能如郭將軍一般，獨當一面，鎮守一方！」
這是明明白白的培養與期許！高適只覺一股豪情直衝頂門，單膝跪地：「高適萬死不辭，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殿下栽培！」
「其二！」李瑛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秘而不宣的鄭重，「便是你方才所請之重任，深入河西，乃至西域。」
「尋訪胡商巨賈，不惜代價，務必為本宮覓得足以抗衡吐蕃名駒、震懾千秋賽場的汗血天馬後裔，此事，與固守國門同等重要，你需秘密進行，謹慎行事！」
尋馬！軍務與尋馬，國事與私願，竟在此刻完美地交織在一起，「殿下放心，高適必當竭盡全力，尋回神駒！」
李瑛滿意地點點頭，「王御史，郭將軍，高達夫！」李瑛目光掃過眼前這即將奔赴風暴中心的三人。
他的聲音聲音凝重而充滿力量，「河西危局，國門之重，神駒之望，盡繫於三位之身，望爾等同心戮力，臨危不懼，見機而作，本宮在長安，靜候佳音！」
「臣（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王維、郭子儀、高適三人齊齊躬身，聲音堅定如鐵。
「殿下，」一直沉默的李白忽然開口，眼中帶著一絲嚮往，「太白.....可否隨高達夫兄同往河西？
「太白雖不通軍務，然願以手中之筆，記邊塞烽煙，頌將士忠勇！或可.....於胡商之中，略盡綿薄之力？」他終究放不下那西域的壯闊與神秘，更想親身參與這關乎國運的壯舉。
李瑛看了李白一眼，略一沉吟：「不！本宮有另外要事交於你，請太白以東宮常侍身份，代本宮前往安西疏勒鎮監軍，記錄邊事，溝通文牘，靜待本宮安排！」
李白大喜：「謝殿下！」
安西疏勒鎮乃大唐邊境重鎮，距離勃律國不過咫尺之遙，
李白出生地距離勃律國很近，熟悉勃律國文字，李瑛安排他去掌握勃律之戰的實時信息，方便他研判下一步工作開展。
事不宜遲！王維、郭子儀、高適、李白四人，帶著李瑛沉甸甸的信任與如山軍令，在東宮侍衛的護送下，迅速離開，各自準備，星夜兼程，奔赴那烽煙將起、黃沙漫捲的邊境之地。
殿內，只剩下李瑛和李邕。
空曠的庭院，蟬鳴聲不絕於耳，如同金戈鐵馬的回音。
「殿下，」李邕看著李瑛依舊凝望輿圖的背影，憂心忡忡，「此計乃兵行險著，然崔希逸經營河西多年，樹大根深，王御史雖有監察之權，郭將軍雖勇，然根基未穩，恐怕.....」
李瑛緩緩轉過身，並未答覆李邕。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任憑秋風灌入殿內，吹動他杏黃的袍角。
他在上海顛倒黑白、不分晝夜地幹活的時候，總是習慣打開辦公室窗口，呼吸一下空氣。
「崔希逸，不過是一隅之梟，貪小名而失大義，毀壞邊境樹柵，將一方百姓置於危險境地，想必他早已盡失民心。」
「郭子儀和王維此番前往河西，是帶著朝廷對河西百姓的關心而去。」
話至此，李瑛轉過身來，望著新任的戶部侍郎：「李邕，本宮命你草擬一份減少河西賦稅的方案，本宮要趕在郭子儀和王維到達涼州的時候，給他們送份大禮。」
「遵命。」
李邕心中頓時敞亮，這位太子爺是要快速給郭子儀和王維聚攬河西民心，讓老百姓成為他們行政的堅實後盾，同時賦稅的減少，更能讓河西將大部分錢財投入到與吐蕃的對戰當中。
李瑛滿意地頷首，目光穿過大堂望向遠方的天空，他的心思隨著一隻蒼鷹，振翅高飛向西北，那麼孤獨而又決然。
長安城的局勢依舊膠著，而一場決定西域歸屬的風暴，已在河西走廊的上空，悄然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