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藏身地
王春生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林濤身上打了個轉，便算是回應。
林濤似乎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側身讓開一條路：「趙部長她們乘坐的專線晚點了一個鐘頭，各位先跟我進來吧。」
林濤領著他們穿過大堂，推開一扇標著「閒人免進」的木門。
眾人驚奇的發現，門後的世界與外面那副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處寬敞的地下空間，布局更像是一個軍用的作戰指揮室。
數塊巨大的光屏占據了整面牆壁，上面流動著複雜的地圖和數據流。
十幾個穿著同樣黑色衝鋒衣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工位前忙碌著，，與外面那死氣沉沉的賓館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我們臨時搭建起來的場所。」
林濤的語氣里聽不出是謙虛還是自嘲：「將就一下吧。」
王春生四下掃了一眼，最終的視線落在了角落一個燒得正旺的電水壺上，臉上那副百無聊賴的表情總算緩和了幾分。
「阿哲。」林濤對著通訊器叫了一聲。
很快，一個叼著根牙籤的年輕人從一個工位後站了起來，懶洋洋地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走路的姿勢有些吊兒郎當，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老師，找我？」他吐掉牙籤，目光在張子陵幾人身上掃過，沒什麼特別的表示。
「帶洛城的同事去外圍轉轉，熟悉一下情況。」
「好勒。」
從賓館出來後，阿哲主動承擔了司機的任務，他坐在駕駛座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著前方開去，嘴角的牙籤相當穩固地待在嘴裡。
車最終停在了一處山腳下，阿哲從車上下來，伸手指了指這座躲在霧氣中的大山：「在你們領導來之前，我先帶你們去看看蔚藍的藏身地點。」
「不是吧，還要爬山？」
康元看著眼前那條被雨水沖刷得濕滑泥濘的石階，臉上的表情比這天氣還難看：「這鬼地方連個纜車都沒有嗎？」
阿哲聞聲，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連頭都懶得回，自顧自地踩著石階向上走。
「請問。」
李子萱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水窪：「蔚藍所在的地方有多大？我們這樣貿然前往不會被發現嗎？」
阿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打量著李子萱：「被發現？」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們洛城分部的人怎麼一點相關情報都不知道？」
他不僅沒有解釋的意思，說話間也毫不掩飾對張子陵一行人的蔑視。
在他看來，一個受了重傷還掉了段的七階惡鬼完全可以由部長一個人解決，洛城分部如今連一個七階的人都拿不出來，還要厚著臉皮來分一杯羹。
作為林濤的弟子，他才不會給這群人半點好臉色看。
想到這裡，阿哲冷哼一聲。
雖然老師說寧州市和洛城的關係很好，但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情。
等到他接任了寧州市分部的部長，絕對要和這些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傢伙停止交往！
京城才是值得交朋友的分部。
李子萱被他這番話噎得臉頰漲紅，抱著筆記本的手指緊了緊，沒再吭聲。
張子陵走在最後，默默地看了一眼阿哲的背影。
山路崎嶇，兩側的植被在潮濕的環境裡瘋長，幾乎要將這條狹窄的石階徹底吞沒。
康元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跟張子陵抱怨：「兄弟，你看這人什麼態度？寧州分部的人都這麼拽嗎？等咱們把事情解決了，回去我高低要在內部論壇上給他掛個差評。」
張子陵沒理他，默不作聲地跟在隊伍後面。
見好兄弟如此反常，康元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悄無聲息地挪動到阿哲身後，面目猙獰地比著中指。
？
阿哲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走著走著忽然轉過身來，皺著眉看向正吹著口哨，裝作若無其事的康元。
「這山裡的環境倒是不錯。」
一直沉默的王春生忽然開口，他深吸了一口滿是草木清香的空氣，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享受：「若是能在這裡支上一個涼亭，再泡上一壺熱茶......嘖嘖嘖！」
走了大概一刻鐘，阿哲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光禿禿的岩石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地勢稍高，可以俯瞰下方大半個雲霧繚繞的山谷。
他把嘴裡的牙籤吐掉，朝著下方那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山谷，隨意地指了指。
「喏，就在那兒。」他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的菜地。
康元伸長了脖子，使勁地往下看，除了白茫茫的霧氣和若隱若現的綠色，什麼也看不出來：「哪兒啊？這不就是個破山溝嗎？」
「你看不見，我也看不見。」
阿哲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那東西膽小的不行，利用能力把自己藏在現實的褶皺里，就像書頁跟書頁的夾縫。」
「夾縫？」
康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道，臉上寫滿了茫然：「什麼意思？跟折被子似的，把自個兒藏在褶裡頭？」
阿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像是老式收音機的儀器。
儀器的頂端有一根細長的天線，屏幕上是幾條平穩的綠色波形線。
「這是一件可以檢測空間穩定程度的道具。」
他用一種夾雜著炫耀和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仿佛在給幼兒園小朋友上課：「蔚藍藏身的地方，會與我們的現實產生極其微弱的摩擦，從而引起波動。只要鎖定了波動的峰值，就能確定它的大致坐標。」
他舉著那個小儀器在空中掃了一圈，屏幕上的波形線卻紋絲不動。
「看見沒，現在很平穩，說明那東西睡得正香。」
「這山里濕氣也太重了，對我這老人家可不友好。」
王春生不知何時已經溜達到一邊，找了塊還算乾爽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他捶了捶自己的膝蓋，旁若無人地嘆了口氣：「要是我的茶壺還在就好了。」
阿哲精心營造的專業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沖得煙消雲散。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扭頭看向那個悠哉得像是來郊遊的老頭：「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八階鬼怪啊！你們就算出不了多少力，至少不要拖我們後腿行不行啊？」
林濤似乎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側身讓開一條路：「趙部長她們乘坐的專線晚點了一個鐘頭，各位先跟我進來吧。」
林濤領著他們穿過大堂，推開一扇標著「閒人免進」的木門。
眾人驚奇的發現，門後的世界與外面那副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處寬敞的地下空間，布局更像是一個軍用的作戰指揮室。
數塊巨大的光屏占據了整面牆壁，上面流動著複雜的地圖和數據流。
十幾個穿著同樣黑色衝鋒衣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工位前忙碌著，，與外面那死氣沉沉的賓館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我們臨時搭建起來的場所。」
林濤的語氣里聽不出是謙虛還是自嘲：「將就一下吧。」
王春生四下掃了一眼，最終的視線落在了角落一個燒得正旺的電水壺上，臉上那副百無聊賴的表情總算緩和了幾分。
「阿哲。」林濤對著通訊器叫了一聲。
很快，一個叼著根牙籤的年輕人從一個工位後站了起來，懶洋洋地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走路的姿勢有些吊兒郎當，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老師，找我？」他吐掉牙籤，目光在張子陵幾人身上掃過，沒什麼特別的表示。
「帶洛城的同事去外圍轉轉，熟悉一下情況。」
「好勒。」
從賓館出來後，阿哲主動承擔了司機的任務，他坐在駕駛座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著前方開去，嘴角的牙籤相當穩固地待在嘴裡。
車最終停在了一處山腳下，阿哲從車上下來，伸手指了指這座躲在霧氣中的大山：「在你們領導來之前，我先帶你們去看看蔚藍的藏身地點。」
「不是吧，還要爬山？」
康元看著眼前那條被雨水沖刷得濕滑泥濘的石階，臉上的表情比這天氣還難看：「這鬼地方連個纜車都沒有嗎？」
阿哲聞聲，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連頭都懶得回，自顧自地踩著石階向上走。
「請問。」
李子萱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水窪：「蔚藍所在的地方有多大？我們這樣貿然前往不會被發現嗎？」
阿哲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打量著李子萱：「被發現？」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們洛城分部的人怎麼一點相關情報都不知道？」
他不僅沒有解釋的意思，說話間也毫不掩飾對張子陵一行人的蔑視。
在他看來，一個受了重傷還掉了段的七階惡鬼完全可以由部長一個人解決，洛城分部如今連一個七階的人都拿不出來，還要厚著臉皮來分一杯羹。
作為林濤的弟子，他才不會給這群人半點好臉色看。
想到這裡，阿哲冷哼一聲。
雖然老師說寧州市和洛城的關係很好，但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情。
等到他接任了寧州市分部的部長，絕對要和這些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傢伙停止交往！
京城才是值得交朋友的分部。
李子萱被他這番話噎得臉頰漲紅，抱著筆記本的手指緊了緊，沒再吭聲。
張子陵走在最後，默默地看了一眼阿哲的背影。
山路崎嶇，兩側的植被在潮濕的環境裡瘋長，幾乎要將這條狹窄的石階徹底吞沒。
康元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跟張子陵抱怨：「兄弟，你看這人什麼態度？寧州分部的人都這麼拽嗎？等咱們把事情解決了，回去我高低要在內部論壇上給他掛個差評。」
張子陵沒理他，默不作聲地跟在隊伍後面。
見好兄弟如此反常，康元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悄無聲息地挪動到阿哲身後，面目猙獰地比著中指。
？
阿哲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走著走著忽然轉過身來，皺著眉看向正吹著口哨，裝作若無其事的康元。
「這山裡的環境倒是不錯。」
一直沉默的王春生忽然開口，他深吸了一口滿是草木清香的空氣，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享受：「若是能在這裡支上一個涼亭，再泡上一壺熱茶......嘖嘖嘖！」
走了大概一刻鐘，阿哲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光禿禿的岩石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地勢稍高，可以俯瞰下方大半個雲霧繚繞的山谷。
他把嘴裡的牙籤吐掉，朝著下方那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山谷，隨意地指了指。
「喏，就在那兒。」他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的菜地。
康元伸長了脖子，使勁地往下看，除了白茫茫的霧氣和若隱若現的綠色，什麼也看不出來：「哪兒啊？這不就是個破山溝嗎？」
「你看不見，我也看不見。」
阿哲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那東西膽小的不行，利用能力把自己藏在現實的褶皺里，就像書頁跟書頁的夾縫。」
「夾縫？」
康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道，臉上寫滿了茫然：「什麼意思？跟折被子似的，把自個兒藏在褶裡頭？」
阿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像是老式收音機的儀器。
儀器的頂端有一根細長的天線，屏幕上是幾條平穩的綠色波形線。
「這是一件可以檢測空間穩定程度的道具。」
他用一種夾雜著炫耀和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仿佛在給幼兒園小朋友上課：「蔚藍藏身的地方，會與我們的現實產生極其微弱的摩擦，從而引起波動。只要鎖定了波動的峰值，就能確定它的大致坐標。」
他舉著那個小儀器在空中掃了一圈，屏幕上的波形線卻紋絲不動。
「看見沒，現在很平穩，說明那東西睡得正香。」
「這山里濕氣也太重了，對我這老人家可不友好。」
王春生不知何時已經溜達到一邊，找了塊還算乾爽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他捶了捶自己的膝蓋，旁若無人地嘆了口氣：「要是我的茶壺還在就好了。」
阿哲精心營造的專業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沖得煙消雲散。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扭頭看向那個悠哉得像是來郊遊的老頭：「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八階鬼怪啊！你們就算出不了多少力，至少不要拖我們後腿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