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要不你辭職吧
張子陵走出辦公室，身後的門自動合攏，隔絕了火哥可能發出的慘叫。
走廊里空空蕩蕩，燈光明亮，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基金會的召喚師，胸口的黑洞，吞噬鬼怪變強……
趙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口。
這些特徵，與他自己何其相似。
到底是誰在幫我呢？
本來被他重點懷疑的王春生此刻已經被排除在外。
無他，被擁有測謊能力的趙玟如此信賴，他絕不會背叛公司。
而忠誠公司的人，又怎麼會幫自己隱瞞這種事。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左胸處是個黑洞啊。
張子陵接收到了張崇發來的資料，他憑著app里的地圖，來到了公司內部的圖書館。
這裡比他想像的要冷清，只有零星幾個人坐在光屏前，安靜地查閱著什麼。
張子陵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李子萱。
她面前擺著三塊虛擬光屏，左手邊的屏幕上是蔚藍的詳細資料，右邊是過往所有與基金會成員交戰的記錄，中間那塊則在飛速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她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手裡的觸控筆在筆記本上劃得飛快，那架勢不像是準備去剿滅鬼怪，倒像是要考研。
張子陵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調出了自己的那份資料。
「你也來了？」
李子萱像是才發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我……我想多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又拖後腿。」
張子陵只是「嗯」了一聲，目光專注地看著屏幕上關於蔚藍的介紹。
【鬼怪名稱：蔚藍】
【階級：八階（目前衰弱至七階初級）】
【類型：規則/精神污染】
【能力：觀測即存在。蔚藍能夠將觀測到的『可能性』轉化為『現實』，其影響範圍與精神力強度掛鉤。註：該鬼怪本身不具備物理攻擊性，但其創造的『現實』具備真實殺傷力。】
資料很詳盡，但大部分都是基於過往數據的推測，真正有價值的信息寥寥無幾。
「喂，你們兩個工賊，要不要這麼卷啊？」
康元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一屁股癱在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軟皮蛇。
「你來這裡幹什麼？」
張子陵眉頭輕挑，他記憶里的康元可不像是會來圖書館的人。
「還不是王組長，剛剛找到我非要我參與什麼蔚藍討伐戰。」
「我說，咱們能不能跟公司申請一下，就說我昨晚被嚇出了精神病，去不了了？」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忐忑：「那可是八階鬼怪啊！就算掉到七階，那也不是咱們能對付的啊！這種級別的戰鬥，隨便一個餘波都能轟死咱們吧？」
張子陵被他吵得心煩，瞪了他一眼：「別吵了，你一個後勤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說到這裡，康元反而愈發來勁：「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得罪領導了？王組長叫我和李子萱過去是當後勤打輔助的，這我還能理解。但把你一個一階的戰鬥力叫過去，不是送死嗎？」
他猶豫片刻，湊到張子陵身邊神神秘秘地問道：「要不你直接辭職吧？總比丟了命強啊！」
張子陵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是唯一和蔚藍見過面的人，叫我去是很正常的。」
「反正你不想辭職我都想辭職了。」康元攤在桌子上，一副此生已經沒有希望的頹廢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保溫杯被咚的一聲放在了他們的桌子中央。
王春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擰開杯蓋，一股茶葉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面前的光屏，慢悠悠地開口：「看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組長，我們這是在做戰前準備。」李子萱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準備？」
王春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戰場上瞬息萬變，你把這些資料倒背如流，難道那鬼怪就會按照你背的重點來殺你嗎？」
他喝了口熱茶，咂了咂嘴，似乎對這新杯子的保溫效果還算滿意。
「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去睡個好覺，養足精神。」
說完，他那雙看似昏花的眼睛，卻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張子陵的身上。
「尤其是你。」
他用下巴點了點張子陵，「有些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腦子想得太多，反而會礙手礙腳。」
張子陵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王春生輕輕一笑：「有時候，憑感覺就夠了。」
他沒再多說，拎著自己的保溫杯，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資料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康元一臉莫名其妙：「這老頭什麼意思？讓我們送死之前先睡個安穩覺？」
李子萱也陷入了沉思，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子陵卻關掉了面前的光屏。
憑感覺……嗎？
他忽然起身離開，留下還在為是否要辭職而糾結的康元，和陷入自我懷疑的李子萱。
王春生那句輕飄飄的「憑感覺」，像一顆石子投進他本就混亂的心湖，盪開一圈圈漣漪。
感覺……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片粗糙的、帶著一絲涼意的羊皮紙。
-
-
前往寧州市的專車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康元縮在角落，臉色比窗外的陰天還難看，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提前給自己寫悼詞。
李子萱則茫然地上下滑動屏幕，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內心的緊張。
王春生看起來完全不是去討伐八階鬼怪，這會兒正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
張子陵的視線落在窗外。
車輛駛離了熟悉的城市，窗外的景象逐漸從高樓林立變成了連綿的青山。
寧州市以多雨聞名，空氣里都帶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車子在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舊式賓館前停下。
賓館的招牌都有些褪色，門口掛著「今日無房」的牌子。
前台坐著個昏昏欲睡的大爺，對他們的到來視若無睹。
「洛城分部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從賓館裡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但很結實，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
「我是寧州分部的部長，林濤。」他伸出手，言簡意賅。
走廊里空空蕩蕩，燈光明亮，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基金會的召喚師，胸口的黑洞，吞噬鬼怪變強……
趙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口。
這些特徵，與他自己何其相似。
到底是誰在幫我呢？
本來被他重點懷疑的王春生此刻已經被排除在外。
無他，被擁有測謊能力的趙玟如此信賴，他絕不會背叛公司。
而忠誠公司的人，又怎麼會幫自己隱瞞這種事。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左胸處是個黑洞啊。
張子陵接收到了張崇發來的資料，他憑著app里的地圖，來到了公司內部的圖書館。
這裡比他想像的要冷清，只有零星幾個人坐在光屏前，安靜地查閱著什麼。
張子陵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李子萱。
她面前擺著三塊虛擬光屏，左手邊的屏幕上是蔚藍的詳細資料，右邊是過往所有與基金會成員交戰的記錄，中間那塊則在飛速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她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手裡的觸控筆在筆記本上劃得飛快，那架勢不像是準備去剿滅鬼怪，倒像是要考研。
張子陵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調出了自己的那份資料。
「你也來了？」
李子萱像是才發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我……我想多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又拖後腿。」
張子陵只是「嗯」了一聲，目光專注地看著屏幕上關於蔚藍的介紹。
【鬼怪名稱：蔚藍】
【階級：八階（目前衰弱至七階初級）】
【類型：規則/精神污染】
【能力：觀測即存在。蔚藍能夠將觀測到的『可能性』轉化為『現實』，其影響範圍與精神力強度掛鉤。註：該鬼怪本身不具備物理攻擊性，但其創造的『現實』具備真實殺傷力。】
資料很詳盡，但大部分都是基於過往數據的推測，真正有價值的信息寥寥無幾。
「喂，你們兩個工賊，要不要這麼卷啊？」
康元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一屁股癱在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軟皮蛇。
「你來這裡幹什麼？」
張子陵眉頭輕挑，他記憶里的康元可不像是會來圖書館的人。
「還不是王組長，剛剛找到我非要我參與什麼蔚藍討伐戰。」
「我說，咱們能不能跟公司申請一下，就說我昨晚被嚇出了精神病，去不了了？」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忐忑：「那可是八階鬼怪啊！就算掉到七階，那也不是咱們能對付的啊！這種級別的戰鬥，隨便一個餘波都能轟死咱們吧？」
張子陵被他吵得心煩，瞪了他一眼：「別吵了，你一個後勤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說到這裡，康元反而愈發來勁：「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得罪領導了？王組長叫我和李子萱過去是當後勤打輔助的，這我還能理解。但把你一個一階的戰鬥力叫過去，不是送死嗎？」
他猶豫片刻，湊到張子陵身邊神神秘秘地問道：「要不你直接辭職吧？總比丟了命強啊！」
張子陵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是唯一和蔚藍見過面的人，叫我去是很正常的。」
「反正你不想辭職我都想辭職了。」康元攤在桌子上，一副此生已經沒有希望的頹廢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保溫杯被咚的一聲放在了他們的桌子中央。
王春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擰開杯蓋，一股茶葉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面前的光屏，慢悠悠地開口：「看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組長，我們這是在做戰前準備。」李子萱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準備？」
王春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戰場上瞬息萬變，你把這些資料倒背如流，難道那鬼怪就會按照你背的重點來殺你嗎？」
他喝了口熱茶，咂了咂嘴，似乎對這新杯子的保溫效果還算滿意。
「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去睡個好覺，養足精神。」
說完，他那雙看似昏花的眼睛，卻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張子陵的身上。
「尤其是你。」
他用下巴點了點張子陵，「有些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腦子想得太多，反而會礙手礙腳。」
張子陵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王春生輕輕一笑：「有時候，憑感覺就夠了。」
他沒再多說，拎著自己的保溫杯，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資料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康元一臉莫名其妙：「這老頭什麼意思？讓我們送死之前先睡個安穩覺？」
李子萱也陷入了沉思，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子陵卻關掉了面前的光屏。
憑感覺……嗎？
他忽然起身離開，留下還在為是否要辭職而糾結的康元，和陷入自我懷疑的李子萱。
王春生那句輕飄飄的「憑感覺」，像一顆石子投進他本就混亂的心湖，盪開一圈圈漣漪。
感覺……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片粗糙的、帶著一絲涼意的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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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寧州市的專車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康元縮在角落，臉色比窗外的陰天還難看，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提前給自己寫悼詞。
李子萱則茫然地上下滑動屏幕，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內心的緊張。
王春生看起來完全不是去討伐八階鬼怪，這會兒正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
張子陵的視線落在窗外。
車輛駛離了熟悉的城市，窗外的景象逐漸從高樓林立變成了連綿的青山。
寧州市以多雨聞名，空氣里都帶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車子在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舊式賓館前停下。
賓館的招牌都有些褪色，門口掛著「今日無房」的牌子。
前台坐著個昏昏欲睡的大爺，對他們的到來視若無睹。
「洛城分部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從賓館裡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但很結實，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
「我是寧州分部的部長，林濤。」他伸出手，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