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秘密
緊接著，張子陵便繼續追問道：「那他出現的速度具體有多快？」
「這我哪能知道。」
說罷，康元又好奇地看了看他：「你問這麼詳細幹嘛？」
廢話，肯定要多問幾句啊！
如果王春生回去的速度很快，那就說明可能同時存在兩個他。
但如果王春生是隔了一會才回去的，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張子陵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堅持。
康元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只好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也沒多久吧......當時我跟李子萱在那邊急得團團轉，正想喊你呢，組長就從樓梯口那邊上來了，還嫌我們倆太吵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感覺……也就是李子萱原地轉了十圈的功夫？」
原地轉了十圈？
這個時間單位雖然模糊，但足夠證明一件事——王春生並不是在他們離開後立刻出現的，中間存在一個時間差。
張子陵的腦中，那個被分解成肉塊的王春生，和從樓梯口走上來的王春生，兩個畫面再次重疊。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時間差真的有長到可以讓他跟陳語夢對峙嗎？
「喂，兄弟，你想什麼呢？臉這麼臭。」
康元看他半天不說話，拿筆桿捅了捅他的胳膊：「別想了，快幫我想想辦法，這十遍手冊我得抄到明天早上去了。」
張子陵回過神，瞥了一眼攤開的員工手冊，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陣頭疼。
「我幫你抄，組長能看出來的。」
「嘿，我沒讓你幫我抄。」
康元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能控制骨頭嗎？你就給把你的骨頭附著在筆上，然後讓它自己模仿我的自己抄唄？」
張子陵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當我的能力是神筆馬良？」
康元不死心，繼續慫恿道：「試試嘛，萬一呢？你連那麼大的書庫都能幹碎，變個筆還不是小意思？」
張子陵懶得理他這異想天開的想法，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又摸出了那半截羊皮紙。
康元見他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只好認命地趴在桌子上，開始跟員工手冊奮戰。
宿舍里一時間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康元偶爾發出好似瘋子一樣的叫聲。
張子陵將羊皮紙在燈下反覆翻看。
他試著將一絲聖光渡入其中，羊皮紙毫無反應。
又嘗試用骨刺的尖端去觸碰，同樣沒能得到任何結果。
事到如今，他並不認為當時的悸動會是錯覺。
只因那個所謂基金會的代理人幫她證實了這份感受。
張子陵想起那句『你看見了？』，內心愈發認定這東西非比尋常。
看見了……
一抹靈光突然閃過他的大腦。
為什麼陳語夢當時說的是看見，而不是其他的呢？
自家事自家清楚，張子陵可從頭到尾都沒發現羊皮紙有什麼問題，他之所以選擇將其收進口袋，純粹是左胸處的惡鬼起了反應。
既然是看見，那要用什麼去看呢？
用眼睛看，他只能看到粗糙的紙張紋理。
康元用能力去看也無法解析。
那要怎麼辦呢？
張子陵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奮筆疾書的康元，他迅速解開上衣的扣子，露出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
張子陵猶豫片刻之後，直接將羊皮紙貼到了空洞處，將其遮蓋嚴實。
既然我看不到，那就讓你自己來看吧！
胸口的黑洞傳來一陣微弱的吸力，並非是要吞噬，更像是一種……共鳴。
在他的視野里，周遭的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無數比塵埃還要細小的漆黑符文在眼前緩緩浮現，它們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彼此糾纏，最終在他的眼前勾勒出了一幅複雜到極點的……地圖？
不，那不是地圖。
更像是半座城市的立體結構圖。
而在這座複雜結構的中央，有一個引人注意的紅點，正在悄無聲息地散發光芒。
那是什麼地方？
張子陵的眉頭緊緊鎖起。
這幅圖像只出現了短短一瞬，便隨之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再次嘗試，卻怎麼也無法復現剛才的景象、
「我操，兄弟，你幹嘛呢？大半夜的玩cosplay啊？」
康元抄得頭昏腦漲，一抬頭，正好看見張子陵敞著衣服，還將那張羊皮紙貼在自己的胸口，不由得怪叫起來。
張子陵面不改色地轉過身扣好扣子，將羊皮紙重新塞回口袋：「沒什麼。」
「你可別嚇我啊，雖然你平時就不太聰明，但也不能得精神病啊！」
康元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隨即又垮下臉，指著面前的員工手冊：「完了完了，明天還有體檢，我這要是通宵抄手冊，明天體檢報告出來不得是猝死預備役啊？」
體檢。
張子陵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比我早加入公司一段時間，有了解過都包含什麼項目？」
「誰知道呢，反正體檢這東西隨便哪家公司都有吧，就走個過場唄。」
康元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不過聽老人說，公司的體檢邪門的很，每年都有人檢完就直接被開除或者調到後勤去了。」
聞言，張子陵剛剛破解羊皮紙秘密的心情又一下子落了下去。
他整個人呈大字狀攤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
-
某八階副本內，基金會總部。
「嗨~大家好啊~」陳語夢揮舞著手從虛空中踏入。
她原本正打算熱情地跟同事們打招呼，定眼一瞧卻發現房間裡竟然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龐大的機器站在不遠處的位置。
陳語夢不開心地撅了撅嘴，徑直走到大機器人面前，拍了拍它的手臂：「鐵疙瘩，知道其他人都去哪了嗎？」
一抹紅光從機器人的雙眼中亮起，好似電子合成音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蔚藍的觀察步入尾聲，他們都去睡夢間觀戰去了。」
「蔚藍？」
陳語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哦哦，那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小傢伙啊！怎麼，你們終於要拋棄它了嗎？」
「請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罷了。」
機器人轉過頭看向她：「那張羊皮紙，送出去了嗎？」
陳語夢豎起大拇指，眉開眼笑道：「完美成功！」
『嗯......雖然我是在最後才跑去漏了個面，但是只要我不說，應該就沒人知道吧？』
想到這裡，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這我哪能知道。」
說罷，康元又好奇地看了看他：「你問這麼詳細幹嘛？」
廢話，肯定要多問幾句啊！
如果王春生回去的速度很快，那就說明可能同時存在兩個他。
但如果王春生是隔了一會才回去的，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張子陵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堅持。
康元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只好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也沒多久吧......當時我跟李子萱在那邊急得團團轉，正想喊你呢，組長就從樓梯口那邊上來了，還嫌我們倆太吵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感覺……也就是李子萱原地轉了十圈的功夫？」
原地轉了十圈？
這個時間單位雖然模糊，但足夠證明一件事——王春生並不是在他們離開後立刻出現的，中間存在一個時間差。
張子陵的腦中，那個被分解成肉塊的王春生，和從樓梯口走上來的王春生，兩個畫面再次重疊。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時間差真的有長到可以讓他跟陳語夢對峙嗎？
「喂，兄弟，你想什麼呢？臉這麼臭。」
康元看他半天不說話，拿筆桿捅了捅他的胳膊：「別想了，快幫我想想辦法，這十遍手冊我得抄到明天早上去了。」
張子陵回過神，瞥了一眼攤開的員工手冊，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陣頭疼。
「我幫你抄，組長能看出來的。」
「嘿，我沒讓你幫我抄。」
康元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能控制骨頭嗎？你就給把你的骨頭附著在筆上，然後讓它自己模仿我的自己抄唄？」
張子陵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當我的能力是神筆馬良？」
康元不死心，繼續慫恿道：「試試嘛，萬一呢？你連那麼大的書庫都能幹碎，變個筆還不是小意思？」
張子陵懶得理他這異想天開的想法，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又摸出了那半截羊皮紙。
康元見他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只好認命地趴在桌子上，開始跟員工手冊奮戰。
宿舍里一時間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康元偶爾發出好似瘋子一樣的叫聲。
張子陵將羊皮紙在燈下反覆翻看。
他試著將一絲聖光渡入其中，羊皮紙毫無反應。
又嘗試用骨刺的尖端去觸碰，同樣沒能得到任何結果。
事到如今，他並不認為當時的悸動會是錯覺。
只因那個所謂基金會的代理人幫她證實了這份感受。
張子陵想起那句『你看見了？』，內心愈發認定這東西非比尋常。
看見了……
一抹靈光突然閃過他的大腦。
為什麼陳語夢當時說的是看見，而不是其他的呢？
自家事自家清楚，張子陵可從頭到尾都沒發現羊皮紙有什麼問題，他之所以選擇將其收進口袋，純粹是左胸處的惡鬼起了反應。
既然是看見，那要用什麼去看呢？
用眼睛看，他只能看到粗糙的紙張紋理。
康元用能力去看也無法解析。
那要怎麼辦呢？
張子陵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奮筆疾書的康元，他迅速解開上衣的扣子，露出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
張子陵猶豫片刻之後，直接將羊皮紙貼到了空洞處，將其遮蓋嚴實。
既然我看不到，那就讓你自己來看吧！
胸口的黑洞傳來一陣微弱的吸力，並非是要吞噬，更像是一種……共鳴。
在他的視野里，周遭的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無數比塵埃還要細小的漆黑符文在眼前緩緩浮現，它們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彼此糾纏，最終在他的眼前勾勒出了一幅複雜到極點的……地圖？
不，那不是地圖。
更像是半座城市的立體結構圖。
而在這座複雜結構的中央，有一個引人注意的紅點，正在悄無聲息地散發光芒。
那是什麼地方？
張子陵的眉頭緊緊鎖起。
這幅圖像只出現了短短一瞬，便隨之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再次嘗試，卻怎麼也無法復現剛才的景象、
「我操，兄弟，你幹嘛呢？大半夜的玩cosplay啊？」
康元抄得頭昏腦漲，一抬頭，正好看見張子陵敞著衣服，還將那張羊皮紙貼在自己的胸口，不由得怪叫起來。
張子陵面不改色地轉過身扣好扣子，將羊皮紙重新塞回口袋：「沒什麼。」
「你可別嚇我啊，雖然你平時就不太聰明，但也不能得精神病啊！」
康元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隨即又垮下臉，指著面前的員工手冊：「完了完了，明天還有體檢，我這要是通宵抄手冊，明天體檢報告出來不得是猝死預備役啊？」
體檢。
張子陵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比我早加入公司一段時間，有了解過都包含什麼項目？」
「誰知道呢，反正體檢這東西隨便哪家公司都有吧，就走個過場唄。」
康元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不過聽老人說，公司的體檢邪門的很，每年都有人檢完就直接被開除或者調到後勤去了。」
聞言，張子陵剛剛破解羊皮紙秘密的心情又一下子落了下去。
他整個人呈大字狀攤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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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八階副本內，基金會總部。
「嗨~大家好啊~」陳語夢揮舞著手從虛空中踏入。
她原本正打算熱情地跟同事們打招呼，定眼一瞧卻發現房間裡竟然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龐大的機器站在不遠處的位置。
陳語夢不開心地撅了撅嘴，徑直走到大機器人面前，拍了拍它的手臂：「鐵疙瘩，知道其他人都去哪了嗎？」
一抹紅光從機器人的雙眼中亮起，好似電子合成音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蔚藍的觀察步入尾聲，他們都去睡夢間觀戰去了。」
「蔚藍？」
陳語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哦哦，那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小傢伙啊！怎麼，你們終於要拋棄它了嗎？」
「請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罷了。」
機器人轉過頭看向她：「那張羊皮紙，送出去了嗎？」
陳語夢豎起大拇指，眉開眼笑道：「完美成功！」
『嗯......雖然我是在最後才跑去漏了個面，但是只要我不說，應該就沒人知道吧？』
想到這裡，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