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領域
王春生甚至懶得去看那個方向，只是對著虛空，隨意地彈了一下手指。
「去。」
咻——
紙飛機悄無聲息地劃破夜空，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精準地射向剛才黑影閃現的位置。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終於不再掩飾，那團漆黑的人影被硬生生地從虛空中逼了出來。
他捂著胸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一架普普通通的紙飛機，此刻卻像是最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那由陰影構成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起來。
束縛著眾人的力量徹底消失了。
「完了完了！」
李子萱和康元又抱在了一起。
失重感傳來，四人直直地朝著下方墜落。
王春生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像是在嫌棄這倆人頗為麻煩。
不需要在跟黑影對抗之後，他使用能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這會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下墜的四人，將他們平穩地放回了天台的地面上。
康元一沾到地面，腿肚子便瞬間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子陵則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卻發現那個詭異的app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鬆了口氣，走到康元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嘿嘿……」康元傻笑起來，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王春生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茶具旁，撿起那架完好無損的紙飛機，重新展開成一張報紙，然後熟練地開始準備重新燒水泡茶。
「總算能安靜喝杯茶了。」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抬眼看向還處在興奮中的康元，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康元臉上的傻笑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王春生的眼神嚇了一跳。
他嘿嘿乾笑了兩聲，撓著後腦勺轉移了視線。
張子陵收起手機，走到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恢復了正常的城市夜景。
風依舊很大，但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種被無形之物拉扯的詭異感。
「行了，收隊。」
王春生把那張疊成紙飛機的報紙重新鋪好，將茶具一件件收進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布袋裡：「下班，回家睡覺。」
康元一聽，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這一晚上過的，比他連著通關十個恐怖遊戲都刺激。
然而，就在他剛站穩的剎那，整個世界，毫無徵兆地扭曲了。
並非是視覺上的錯覺。
腳下的天台像是變成了柔軟的流體，堅硬的觸感正在迅速消失。
遠處的城市霓虹被拉扯成一道道抽象的光帶，盤旋著向天空匯聚。
夜空中的星辰與月亮則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點，迅速暈開，化作一片混沌的灰。
「我操！」康元剛站穩的腿又是一軟，這次不是嚇的，而是腳下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失重感再次襲來，但這次不是向上或者向下，而是向著四面八方。
整個空間都在崩塌、摺疊，將他們四人包裹進去。
王春生臉上的悠閒表情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不耐煩的慍怒。
他剛收好的茶壺從布袋裡滑了出來，卻沒能往下掉落，而是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齏粉。
「這是，領域......」
他面色凝重，警惕地護在三個新人的身前。
可他的聲音也被那片混沌的灰色吞噬，沒有激起半點迴響。
光影的變幻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當腳下重新傳來堅實的觸感時，四人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像是一座廢棄的圖書館，又或者是什麼古老的檔案館。
高不見頂的穹頂上，垂下幾盞布滿蛛網的巨大水晶吊燈，散發著幽幽的、宛如磷火般的光芒。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紙張腐朽和塵埃混合的霉味，安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排排巨大的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籍。
但那些書看起來都一個樣，漆黑的封面，沒有任何標題和花紋，像是無數塊沉默的墓碑。
「這……這是哪兒啊？」康元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緊緊抓著張子陵的胳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李子萱也是臉色煞白，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看向王春生，聲音有些發顫：「組長……這是副本嗎？」
「不是。」
王春生環顧四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是鬼怪的領域。」
張子陵眉毛輕佻，像是想到了什麼：「這股感覺，和之前蔚藍襲擊我的時候一樣。」
他轉頭看向王春生，面色難看：「難道這次的敵人也是八階鬼怪？」
「八階！？」
還沒等王春生回話，李子萱便已經詫異地叫了出來。
「倒也不一定。」
幸好王春生及時否定了這個可能，才算是穩住了小組裡的氛圍：「一些能力強大的規則類鬼怪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張子陵走到最近的一排書架前，伸出手從上面抽下了一本書。
書很沉，入手冰涼，封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皮革，觸感光滑。
翻開第一頁。
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幅動態的畫面，就像一塊小小的屏幕。
畫面里，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康元的家。
康元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對著電視屏幕罵罵咧咧。
「這不就是我昨天下午幹的事嗎！」康元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叫起來。
張子陵皺著眉，快速地往後翻了幾頁。
每一頁都是一段影像。
康元在副本里的狼狽逃竄、在公司宿舍里打遊戲、甚至是他小時候尿床被他媽追著打的畫面，都清晰地記錄在冊。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連這個都有！」康元看著自己童年的黑歷史，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止是你的。」
王春生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從另一側的書架上抽下一本書，翻開。
書頁上，是李子萱抱著公司員工手冊，在宿舍里劃重點的場景。
李子萱的臉也「唰」地一下紅了。
這裡，像是一個收藏著所有人人生的博物館。
王春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隨手將書丟回書架，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抬腳就朝著書架之間的通道深處走去：「走吧，先探一探附近的情況。」
張子陵和康元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李子萱見狀也趕忙小跑著跟上。
這條通道很長，兩側的書架仿佛沒有盡頭。
就在他們走到通道中央時，兩側書架上有一本漆黑的書，毫無徵兆地自己滑了出來。
啪嗒。
書掉落在地，自動翻開。
書頁上沒有畫面，只有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字跡。
【歡迎來到萬象書庫。】
【遊戲規則：在書庫中找到並撕掉屬於『鬼』的那一頁，即可離開。】
【提示：鬼，就隱藏在你們之中。】
「去。」
咻——
紙飛機悄無聲息地劃破夜空，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精準地射向剛才黑影閃現的位置。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終於不再掩飾，那團漆黑的人影被硬生生地從虛空中逼了出來。
他捂著胸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一架普普通通的紙飛機，此刻卻像是最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那由陰影構成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起來。
束縛著眾人的力量徹底消失了。
「完了完了！」
李子萱和康元又抱在了一起。
失重感傳來，四人直直地朝著下方墜落。
王春生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像是在嫌棄這倆人頗為麻煩。
不需要在跟黑影對抗之後，他使用能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這會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下墜的四人，將他們平穩地放回了天台的地面上。
康元一沾到地面，腿肚子便瞬間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子陵則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卻發現那個詭異的app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鬆了口氣，走到康元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嘿嘿……」康元傻笑起來，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王春生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茶具旁，撿起那架完好無損的紙飛機，重新展開成一張報紙，然後熟練地開始準備重新燒水泡茶。
「總算能安靜喝杯茶了。」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抬眼看向還處在興奮中的康元，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康元臉上的傻笑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王春生的眼神嚇了一跳。
他嘿嘿乾笑了兩聲，撓著後腦勺轉移了視線。
張子陵收起手機，走到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恢復了正常的城市夜景。
風依舊很大，但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種被無形之物拉扯的詭異感。
「行了，收隊。」
王春生把那張疊成紙飛機的報紙重新鋪好，將茶具一件件收進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布袋裡：「下班，回家睡覺。」
康元一聽，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這一晚上過的，比他連著通關十個恐怖遊戲都刺激。
然而，就在他剛站穩的剎那，整個世界，毫無徵兆地扭曲了。
並非是視覺上的錯覺。
腳下的天台像是變成了柔軟的流體，堅硬的觸感正在迅速消失。
遠處的城市霓虹被拉扯成一道道抽象的光帶，盤旋著向天空匯聚。
夜空中的星辰與月亮則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點，迅速暈開，化作一片混沌的灰。
「我操！」康元剛站穩的腿又是一軟，這次不是嚇的，而是腳下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失重感再次襲來，但這次不是向上或者向下，而是向著四面八方。
整個空間都在崩塌、摺疊，將他們四人包裹進去。
王春生臉上的悠閒表情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不耐煩的慍怒。
他剛收好的茶壺從布袋裡滑了出來，卻沒能往下掉落，而是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齏粉。
「這是，領域......」
他面色凝重，警惕地護在三個新人的身前。
可他的聲音也被那片混沌的灰色吞噬，沒有激起半點迴響。
光影的變幻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當腳下重新傳來堅實的觸感時，四人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像是一座廢棄的圖書館，又或者是什麼古老的檔案館。
高不見頂的穹頂上，垂下幾盞布滿蛛網的巨大水晶吊燈，散發著幽幽的、宛如磷火般的光芒。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紙張腐朽和塵埃混合的霉味，安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排排巨大的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籍。
但那些書看起來都一個樣，漆黑的封面，沒有任何標題和花紋，像是無數塊沉默的墓碑。
「這……這是哪兒啊？」康元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緊緊抓著張子陵的胳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李子萱也是臉色煞白，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看向王春生，聲音有些發顫：「組長……這是副本嗎？」
「不是。」
王春生環顧四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是鬼怪的領域。」
張子陵眉毛輕佻，像是想到了什麼：「這股感覺，和之前蔚藍襲擊我的時候一樣。」
他轉頭看向王春生，面色難看：「難道這次的敵人也是八階鬼怪？」
「八階！？」
還沒等王春生回話，李子萱便已經詫異地叫了出來。
「倒也不一定。」
幸好王春生及時否定了這個可能，才算是穩住了小組裡的氛圍：「一些能力強大的規則類鬼怪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張子陵走到最近的一排書架前，伸出手從上面抽下了一本書。
書很沉，入手冰涼，封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皮革，觸感光滑。
翻開第一頁。
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幅動態的畫面，就像一塊小小的屏幕。
畫面里，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康元的家。
康元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對著電視屏幕罵罵咧咧。
「這不就是我昨天下午幹的事嗎！」康元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叫起來。
張子陵皺著眉，快速地往後翻了幾頁。
每一頁都是一段影像。
康元在副本里的狼狽逃竄、在公司宿舍里打遊戲、甚至是他小時候尿床被他媽追著打的畫面，都清晰地記錄在冊。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連這個都有！」康元看著自己童年的黑歷史，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止是你的。」
王春生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從另一側的書架上抽下一本書，翻開。
書頁上，是李子萱抱著公司員工手冊，在宿舍里劃重點的場景。
李子萱的臉也「唰」地一下紅了。
這裡，像是一個收藏著所有人人生的博物館。
王春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隨手將書丟回書架，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抬腳就朝著書架之間的通道深處走去：「走吧，先探一探附近的情況。」
張子陵和康元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李子萱見狀也趕忙小跑著跟上。
這條通道很長，兩側的書架仿佛沒有盡頭。
就在他們走到通道中央時，兩側書架上有一本漆黑的書，毫無徵兆地自己滑了出來。
啪嗒。
書掉落在地，自動翻開。
書頁上沒有畫面，只有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字跡。
【歡迎來到萬象書庫。】
【遊戲規則：在書庫中找到並撕掉屬於『鬼』的那一頁，即可離開。】
【提示：鬼，就隱藏在你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