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回到樓下，康元因為剛剛的經歷，變得總是疑神疑鬼的，圍著房子轉了一圈，看哪都覺得不對勁。
他搓了搓胳膊，感覺那股無形的重量感好像還殘留在皮膚上。
「王組長，您先坐，我給您燒水去！」
康元略作思考過後，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手腳麻利地找出電水壺，接上水，按下開關。
王春生倒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在沙發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將那份報紙重新展開，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李子萱則還沉浸在剛才的事件中，她坐在小板凳上，打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卻不知道該從何下筆。
『這就是出任務嗎？好厲害！』
兩小時前還在研讀員工培訓手冊的李子萱如是說道。
「組長，那個娃娃到底是人還是鬼啊？」她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
「人為的。」
王春生頭也不抬，視線落在報紙的八卦版塊上，看看今天又有哪個明星被收回了成名作的演唱權，哪個人又因為吃檳榔爆紅網絡：「有些精神系的能力可以做到像是小說中的巫蠱師那樣的東西。」
康元端著剛燒開的熱水壺，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手都抖了一下。
「那可太謝謝您了，王組長！」
他將熱水倒進王春生自帶的那個紫砂茶壺裡，坐在旁邊就是一頓誇讚：「您真是深藏不露，那扇門在您手上跟紙糊的似的。要是像我們這種新人，碰到那玩意兒估計半天都打不開。」
王春生終於從報紙上挪開視線，抬眼皮瞥了他一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又續上了一杯。
正在翻箱倒櫃找康元藏起來的零食的張子陵聽到這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邊朝他投去嫌棄的眼神，一邊默默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在公司里，是不是都得像您這樣經驗豐富的前輩，才能帶隊處理這種麻煩事啊？」康元湊近了些，試探著問。
「一般來說，出任務的時候組長是必須跟著的。」
王春生吹著杯口的茶葉末子，語氣平淡，「不然兩個一階的專門往鬧鬼的地方跑，早晚出事。」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康元一眼：「你沒有自己的小組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康元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入職以後也沒給我分配小組啊。」
王春生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他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的天賦能力是什麼？」
「精神系的，叫鑑定。」
康元沒有多說：「不是什麼厲害的能力。」
王春生這才恍然地點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聽到這話，康元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不是吧，他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強，但真的有弱到只是聽個名字就斷定自己沒有小組是正常的嗎？
萬一，萬一是公司忘了呢！
但好在康元素來不要臉皮，短暫地調整了一下後又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王組長，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自己的等階啊？」
李子萱聞言也豎起了耳朵，這個問題她也好奇很久了。
王春生喝了口茶，滾燙的茶水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公司在這方面有規定。」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個小組的組長，最低也是3階。」
三階。
這兩個字砸在康元的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通關新手副本之後才2級，按照這個進度，他還得通關4次副本才能獲得參加試煉副本的資格。
想到三階豈不是要經過15次副本？
康元扭頭看向張子陵，自己這兄弟，才進公司多久就已經開始跟著三階的大佬出任務了，不賴！
張子陵對這些討論沒什麼反應，他只是默默地在房間裡尋找著零食。
王春生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將報紙疊好，放在一邊，終於有了點正形。
「行了，別琢磨了。」
眾人的視線被吸引了過來，大家還以為他要發表什麼重要的談話。結果下一秒王春生就伸著懶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臥室在哪？你們不會想讓一個老年人熬夜吧？」
康元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指了指自己那張亂糟糟的單人床，試探著問道：「王組長，那您就睡這兒？」
因為平時只有他一個人住，所以在衛生這一塊打掃的並不勤。
臥室里的裝修也很簡單，除了床和衣櫃外，就是一台電腦和堆在地上的幾個快遞箱，空氣里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泡麵味。
「有床就行，不挑。」
王春生倒是毫不在意，他把報紙往腋下一夾，徑直走了進去。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還上下顛了顛，似乎在測試床墊的彈性。
李子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地湊到張子陵耳邊：「組長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
張子陵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春生把那隻紫砂茶壺穩穩地放在床頭柜上，回頭看了三人一眼，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就在客廳待著，天亮之前，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關燈，也別拉窗簾。」
說完，他便「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客廳里，三人面面相覷。
「這……這就完了？」康元撓了撓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子萱則是拿出筆記本，一臉嚴肅地將王春生的囑咐記了下來，還在旁邊畫了個五角星，標註上「重點」。
「別想了，先休息一會吧。」張子陵走到沙發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淡，城市裡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將客廳映照得光影斑駁。
康元坐立不安，一會兒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會兒又湊到張子陵身邊，看他手機上那個鮮紅的倒計時。
「兄弟，你說……你組長靠譜嗎？」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焦慮。
「不知道，應該吧。」張子陵頭也不抬地刷著公司商城，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得上的道具。
李子萱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主動找了個話題：「康元，你這個『鑑定』天賦，能看到自己的信息嗎？不是理想鄉自帶的個人面板，是更詳細的那種。」
「能啊。」
康元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就是看了才更絕望。我的弱點那一欄寫著『恐高』，你說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夜色漸深。
就在康元第十七次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聲音，突兀地從天花板上傳來。
咚。
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咚……咚……
聲音變得有節奏起來，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仿佛有人在樓上不厭其煩地丟著一顆玻璃彈珠。
「又來了……」
康元臉色發白，抬頭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之前樓上裝修，停下來的時候就是這種聲音，我還以為是樓上小孩在玩。」
他搓了搓胳膊，感覺那股無形的重量感好像還殘留在皮膚上。
「王組長，您先坐，我給您燒水去！」
康元略作思考過後，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手腳麻利地找出電水壺，接上水，按下開關。
王春生倒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在沙發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將那份報紙重新展開，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李子萱則還沉浸在剛才的事件中，她坐在小板凳上，打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卻不知道該從何下筆。
『這就是出任務嗎？好厲害！』
兩小時前還在研讀員工培訓手冊的李子萱如是說道。
「組長，那個娃娃到底是人還是鬼啊？」她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
「人為的。」
王春生頭也不抬，視線落在報紙的八卦版塊上，看看今天又有哪個明星被收回了成名作的演唱權，哪個人又因為吃檳榔爆紅網絡：「有些精神系的能力可以做到像是小說中的巫蠱師那樣的東西。」
康元端著剛燒開的熱水壺，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手都抖了一下。
「那可太謝謝您了，王組長！」
他將熱水倒進王春生自帶的那個紫砂茶壺裡，坐在旁邊就是一頓誇讚：「您真是深藏不露，那扇門在您手上跟紙糊的似的。要是像我們這種新人，碰到那玩意兒估計半天都打不開。」
王春生終於從報紙上挪開視線，抬眼皮瞥了他一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又續上了一杯。
正在翻箱倒櫃找康元藏起來的零食的張子陵聽到這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邊朝他投去嫌棄的眼神，一邊默默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在公司里，是不是都得像您這樣經驗豐富的前輩，才能帶隊處理這種麻煩事啊？」康元湊近了些，試探著問。
「一般來說，出任務的時候組長是必須跟著的。」
王春生吹著杯口的茶葉末子，語氣平淡，「不然兩個一階的專門往鬧鬼的地方跑，早晚出事。」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康元一眼：「你沒有自己的小組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康元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入職以後也沒給我分配小組啊。」
王春生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他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的天賦能力是什麼？」
「精神系的，叫鑑定。」
康元沒有多說：「不是什麼厲害的能力。」
王春生這才恍然地點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聽到這話，康元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不是吧，他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強，但真的有弱到只是聽個名字就斷定自己沒有小組是正常的嗎？
萬一，萬一是公司忘了呢！
但好在康元素來不要臉皮，短暫地調整了一下後又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王組長，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自己的等階啊？」
李子萱聞言也豎起了耳朵，這個問題她也好奇很久了。
王春生喝了口茶，滾燙的茶水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公司在這方面有規定。」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個小組的組長，最低也是3階。」
三階。
這兩個字砸在康元的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通關新手副本之後才2級，按照這個進度，他還得通關4次副本才能獲得參加試煉副本的資格。
想到三階豈不是要經過15次副本？
康元扭頭看向張子陵，自己這兄弟，才進公司多久就已經開始跟著三階的大佬出任務了，不賴！
張子陵對這些討論沒什麼反應，他只是默默地在房間裡尋找著零食。
王春生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將報紙疊好，放在一邊，終於有了點正形。
「行了，別琢磨了。」
眾人的視線被吸引了過來，大家還以為他要發表什麼重要的談話。結果下一秒王春生就伸著懶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臥室在哪？你們不會想讓一個老年人熬夜吧？」
康元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指了指自己那張亂糟糟的單人床，試探著問道：「王組長，那您就睡這兒？」
因為平時只有他一個人住，所以在衛生這一塊打掃的並不勤。
臥室里的裝修也很簡單，除了床和衣櫃外，就是一台電腦和堆在地上的幾個快遞箱，空氣里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泡麵味。
「有床就行，不挑。」
王春生倒是毫不在意，他把報紙往腋下一夾，徑直走了進去。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還上下顛了顛，似乎在測試床墊的彈性。
李子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地湊到張子陵耳邊：「組長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
張子陵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春生把那隻紫砂茶壺穩穩地放在床頭柜上，回頭看了三人一眼，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就在客廳待著，天亮之前，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關燈，也別拉窗簾。」
說完，他便「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客廳里，三人面面相覷。
「這……這就完了？」康元撓了撓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子萱則是拿出筆記本，一臉嚴肅地將王春生的囑咐記了下來，還在旁邊畫了個五角星，標註上「重點」。
「別想了，先休息一會吧。」張子陵走到沙發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淡，城市裡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將客廳映照得光影斑駁。
康元坐立不安，一會兒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會兒又湊到張子陵身邊，看他手機上那個鮮紅的倒計時。
「兄弟，你說……你組長靠譜嗎？」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焦慮。
「不知道，應該吧。」張子陵頭也不抬地刷著公司商城，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得上的道具。
李子萱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主動找了個話題：「康元，你這個『鑑定』天賦，能看到自己的信息嗎？不是理想鄉自帶的個人面板，是更詳細的那種。」
「能啊。」
康元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就是看了才更絕望。我的弱點那一欄寫著『恐高』，你說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夜色漸深。
就在康元第十七次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聲音，突兀地從天花板上傳來。
咚。
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咚……咚……
聲音變得有節奏起來，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仿佛有人在樓上不厭其煩地丟著一顆玻璃彈珠。
「又來了……」
康元臉色發白，抬頭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之前樓上裝修，停下來的時候就是這種聲音，我還以為是樓上小孩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