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你我都一樣
管家悠然自得地擋住書房的大門，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我的確有一件事沒想到。」
張子陵扭頭看著身後不停跳動的心臟：「我本以為真正的敵人是這座別墅，再不濟也是別墅里的鏡子。沒想到關底boss竟然是鏡中世界的你。」
「原來的確是這樣的。」
管家重新穿上衣服，現在的他看起來倒是更像是現實世界的他。
他漫不經心地從張子陵身邊經過，抬手觸碰到心臟的表面，一股異樣的紅暈頓時湧上臉頰。
他身上的氣息極速膨脹，卻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還不等張子陵搞懂他想做什麼，腳下的地板便瞬間崩塌。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張子陵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
原本應該存在的別墅一樓早已化作深不見底的坑洞，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隨著無數碎裂的木塊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竄過，張子陵臨危不亂，用骨片凝聚出一根長槍後猛地向著心臟的方向擲去，並毫不意外地當場碎裂。
聖光精準包圍了每一片骨片，張子陵操控著它們飛到自己身體下方，托著自己慢慢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終於快要看到地面。
砰！
無人在意的林可可重重地摔在地上沒了人形，油彩都開始從她的身體內往外溢出。
張子陵緩緩落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她。
不知何時踩到心臟上的管家隨著它一起在半空中停下，見到林可可的慘樣還裝模作樣地安慰起來：「不用在意的張先生，反正等你死掉以後，她就又會在鏡中世界復活的。」
張子陵懶得回他的垃圾話，只是自顧自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洞，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塵埃的氣味。
或許是因為深入地底的緣故，這裡沒有半點光芒，所幸以他的眼睛還能夠在黑暗中視物。
腳下傳來清脆的聲音，張子陵挪開腳掌低頭看去，那是一顆被自己踩掉半個頭蓋的人骨。
「啊，抱歉抱歉，讓我以前的隊長嚇到你了。」管家坐在心臟邊緣，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隊長？」
張子陵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啊？我沒有說過嗎？」
管家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子陵：「我以前和你一樣，都是理想鄉的玩家啊。」
他輕飄飄地落在不遠處，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個遍布裂紋的頭骨，用指尖輕鬆地彈出一個豁口：「你看，這裡收藏著很多像你我一樣的失敗者。」
管家將頭骨隨意地拋開，任由它滾落黑暗裡不知所蹤：「我曾經是一名散修，卻在第三個副本就匹配到了這裡。當時這還是一個A級的多人副本。
我的能力孱弱，根本沒什麼戰鬥力，因此被其他玩家當成炮灰和用完即棄的工具人對待。
我也像你一樣破解了這棟別墅的秘密，帶著其他人來到了心臟前。
可他們不僅沒有感謝我的付出，反而強迫我被這顆心臟寄生，淪為毫無價值的犧牲品。」
說到這裡，他突然不屑地冷笑一聲，指了指張子陵腳下那顆破損的頭骨：「你知道當時隊伍里最強的人說什麼嗎？他說『等回去以後，我會跟公司說明你的貢獻』。」
「哈哈哈哈哈！」
管家突然發狂般仰天大笑，直到許久之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他擠出一抹微笑低頭看向下方的張子陵，可他的笑臉看起來卻比哭還丑：「你說，我都成了這棟別墅的管理者了，我怎麼還能讓他們出去呢？」
「他們可真蠢，是不是？」
「後來副本關閉，我就用自己得到的權限修改了別墅的布局，創造出了鏡中世界和那些油畫人。畢竟我一個人呆在副本里，沒人聊天可是會發瘋的。」
管家無奈地聳聳肩：「其實我更想做現實里那個優雅的管家，可我總是很快就露出破綻被玩家發現，這才只好跑去鏡中世界。」
「說完了？」張子陵的聲音在地底空洞中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管家疑惑地看向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真是的，我跟那麼多人說過自己的經歷，你是其中反應最平淡的。」管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
「那我該說什麼，誇你傾訴欲很強嗎？」
張子陵重新凝聚出骨刺，平靜地看著對方的臉。
「看來你還沒搞懂自己的處境。」
管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明白，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那顆巨型心臟猛地一縮，隨後劇烈地搏動起來。
咚！
一股無形的衝擊以心臟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地底空間都為之震顫。
地面上堆積如山的骸骨被這股力量震得粉碎，骨屑如浪潮般朝著張子陵涌去。
張子陵不閃不避，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
那些骨屑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聖光灼燒殆盡。
「何必再苦苦掙扎呢？」
「殺了我你會被心臟寄生，不殺我你就只能被動防禦直到力竭而死，你面對的可是死局。」
管家張開雙手，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攀升，胸口處，那顆屬於別墅的心臟透過西裝發出妖異的紅光。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張子陵的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側後方撤出一步。
一隻包裹著血色能量的手掌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揮過，凌厲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管家的身影重新在不遠處凝實，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還是第一個能躲開這一下的人，也算......」
話音未落，一截猙獰的骨片便從張子陵的掌心射出，骨片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音。
管家臉色劇變，尚未說出口的話被強行咽下。
他立刻調動心臟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骨片的尖端部分雖然刺進屏障，卻難以再進一步。
管家這才鬆了口氣，嚴陣以待地看向前方的張子陵：「張先生，您這樣可不太禮貌啊。」
這傢伙不等自己說完話就出手，怎麼一點武德不講？
「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
一抹聖光在張子陵的指尖凝聚，他輕輕一彈將其彈到了那片扎在屏障里的骨片上。
眼看著骨片被聖光包裹，管家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臉色大變，連忙拋開屏障想要逃開。
然而，已經太晚了。
「我的確有一件事沒想到。」
張子陵扭頭看著身後不停跳動的心臟：「我本以為真正的敵人是這座別墅，再不濟也是別墅里的鏡子。沒想到關底boss竟然是鏡中世界的你。」
「原來的確是這樣的。」
管家重新穿上衣服，現在的他看起來倒是更像是現實世界的他。
他漫不經心地從張子陵身邊經過，抬手觸碰到心臟的表面，一股異樣的紅暈頓時湧上臉頰。
他身上的氣息極速膨脹，卻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還不等張子陵搞懂他想做什麼，腳下的地板便瞬間崩塌。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張子陵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
原本應該存在的別墅一樓早已化作深不見底的坑洞，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隨著無數碎裂的木塊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竄過，張子陵臨危不亂，用骨片凝聚出一根長槍後猛地向著心臟的方向擲去，並毫不意外地當場碎裂。
聖光精準包圍了每一片骨片，張子陵操控著它們飛到自己身體下方，托著自己慢慢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終於快要看到地面。
砰！
無人在意的林可可重重地摔在地上沒了人形，油彩都開始從她的身體內往外溢出。
張子陵緩緩落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她。
不知何時踩到心臟上的管家隨著它一起在半空中停下，見到林可可的慘樣還裝模作樣地安慰起來：「不用在意的張先生，反正等你死掉以後，她就又會在鏡中世界復活的。」
張子陵懶得回他的垃圾話，只是自顧自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洞，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塵埃的氣味。
或許是因為深入地底的緣故，這裡沒有半點光芒，所幸以他的眼睛還能夠在黑暗中視物。
腳下傳來清脆的聲音，張子陵挪開腳掌低頭看去，那是一顆被自己踩掉半個頭蓋的人骨。
「啊，抱歉抱歉，讓我以前的隊長嚇到你了。」管家坐在心臟邊緣，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隊長？」
張子陵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啊？我沒有說過嗎？」
管家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子陵：「我以前和你一樣，都是理想鄉的玩家啊。」
他輕飄飄地落在不遠處，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個遍布裂紋的頭骨，用指尖輕鬆地彈出一個豁口：「你看，這裡收藏著很多像你我一樣的失敗者。」
管家將頭骨隨意地拋開，任由它滾落黑暗裡不知所蹤：「我曾經是一名散修，卻在第三個副本就匹配到了這裡。當時這還是一個A級的多人副本。
我的能力孱弱，根本沒什麼戰鬥力，因此被其他玩家當成炮灰和用完即棄的工具人對待。
我也像你一樣破解了這棟別墅的秘密，帶著其他人來到了心臟前。
可他們不僅沒有感謝我的付出，反而強迫我被這顆心臟寄生，淪為毫無價值的犧牲品。」
說到這裡，他突然不屑地冷笑一聲，指了指張子陵腳下那顆破損的頭骨：「你知道當時隊伍里最強的人說什麼嗎？他說『等回去以後，我會跟公司說明你的貢獻』。」
「哈哈哈哈哈！」
管家突然發狂般仰天大笑，直到許久之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他擠出一抹微笑低頭看向下方的張子陵，可他的笑臉看起來卻比哭還丑：「你說，我都成了這棟別墅的管理者了，我怎麼還能讓他們出去呢？」
「他們可真蠢，是不是？」
「後來副本關閉，我就用自己得到的權限修改了別墅的布局，創造出了鏡中世界和那些油畫人。畢竟我一個人呆在副本里，沒人聊天可是會發瘋的。」
管家無奈地聳聳肩：「其實我更想做現實里那個優雅的管家，可我總是很快就露出破綻被玩家發現，這才只好跑去鏡中世界。」
「說完了？」張子陵的聲音在地底空洞中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管家疑惑地看向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真是的，我跟那麼多人說過自己的經歷，你是其中反應最平淡的。」管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
「那我該說什麼，誇你傾訴欲很強嗎？」
張子陵重新凝聚出骨刺，平靜地看著對方的臉。
「看來你還沒搞懂自己的處境。」
管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明白，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那顆巨型心臟猛地一縮，隨後劇烈地搏動起來。
咚！
一股無形的衝擊以心臟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地底空間都為之震顫。
地面上堆積如山的骸骨被這股力量震得粉碎，骨屑如浪潮般朝著張子陵涌去。
張子陵不閃不避，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
那些骨屑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聖光灼燒殆盡。
「何必再苦苦掙扎呢？」
「殺了我你會被心臟寄生，不殺我你就只能被動防禦直到力竭而死，你面對的可是死局。」
管家張開雙手，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攀升，胸口處，那顆屬於別墅的心臟透過西裝發出妖異的紅光。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張子陵的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側後方撤出一步。
一隻包裹著血色能量的手掌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揮過，凌厲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管家的身影重新在不遠處凝實，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還是第一個能躲開這一下的人，也算......」
話音未落，一截猙獰的骨片便從張子陵的掌心射出，骨片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音。
管家臉色劇變，尚未說出口的話被強行咽下。
他立刻調動心臟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骨片的尖端部分雖然刺進屏障，卻難以再進一步。
管家這才鬆了口氣，嚴陣以待地看向前方的張子陵：「張先生，您這樣可不太禮貌啊。」
這傢伙不等自己說完話就出手，怎麼一點武德不講？
「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
一抹聖光在張子陵的指尖凝聚，他輕輕一彈將其彈到了那片扎在屏障里的骨片上。
眼看著骨片被聖光包裹，管家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臉色大變，連忙拋開屏障想要逃開。
然而，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