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回去
「你，你說要帶我出去，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林可可帶著哭腔質問道。
「是啊，怎麼了？」
張子陵冷冷地看著她：「要恨我嗎？恨我讓你認清現實？我帶著你只是因為你有用罷了。」
這是實話，當他發現現實世界閣樓里，那個用玩偶們刻意擺放出來的人型空缺，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找個人躺上去試試了。
之後在鏡中世界主動接觸林可可，也只是為了刷她對自己的信任度罷了。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子，沒有半分溫度，直直地扎進林可可的心臟。
林可可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跪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啊，怪他嗎？
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還在樓下那個溫暖的客廳里，和大家一起玩著遊戲，喝著熱可可，煩惱著明天該畫些什麼。
可是……那種快樂，是真實的嗎？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被她用鉛筆塗抹掉的角落陰影，那些潛意識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原來都源於此。
她只是一個陷入幻術當中又不願醒來的鬼魂。
走廊里的光線依舊詭異地閃爍著，將她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林可可緩緩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卻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不，我不怪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張子陵眉毛微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什麼都不知道地一天天活下去，似乎也挺可怕的。」
林可可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至少現在我不用再害怕自己被那些怪物殺死了。」
至少，張子陵不用再浪費精力保護她了。
張子陵看著她眼神里重歸清明，便沒了繼續浪費時間的打算：「走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來時的臥室。
林可可再次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卻掛上了一抹苦笑。
兩人重新站在衛生間那面污濁的鏡子前。
林可可學著張子陵的樣子伸出左手，摸向了鏡面。
熟悉的天旋地轉之後，溫暖的橘色燈光與鼎沸的人聲瞬間將兩人包裹。
他們回到了鏡中世界。
張子陵一把拉開衛生間的門，帶著她徑直衝了出去。
客廳里，熱鬧的氣氛正到高潮。
那個壯漢提著啤酒從自己的房間走出，剛好和兩人撞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提了提啤酒說道：「你們倆剛跑哪去了？快來開一局！」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子陵便已經拉著林可可從他身邊一陣風似的跑過，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壯漢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一臉錯愕。
「嘿，這小子……」
在走廊的盡頭，那扇深棕色的木門靜靜地立在那裡。
和之前不同的是，原本光滑的門板上，多了一個和門把手同樣材質的黃銅鎖孔。
張子陵從個人倉庫里取出那把通體銀白，頭部是鏡子形狀的鑰匙。
他沒有絲毫遲疑，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轉動聲響起。
門，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空曠得詭異的巨大空間，穹頂高得望不見邊際，四周的牆壁都由血肉組成，正一邊扭動著一邊發出粘液不斷被摩擦的聲音。
空間的中央，一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大心臟，正懸浮在半空中。
咚……咚……
沉悶而有力的跳動聲，每一次都像是重錘敲在胸口，讓張子陵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看來這東西，就是這棟別墅的核心了。
「這……」
跟在身後的林可可捂住嘴，眼中滿是驚駭。
沒想到她生活了那麼多天的別墅里，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
張子陵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揮手間用骨刺組成一把長槍，奮力丟了過去。
然而長槍在擊中心臟的瞬間便分崩離析，根本沒辦法造成任何傷害。
張子陵的眉頭皺在一起，什麼情況。
是力量不夠，還是......
他眼神一凝，手掌虛握，無數包裹著聖光的骨片從地上飛起，如梨花暴雨一般攻向那顆正緩緩跳動的心臟。
叮叮噹噹！
骨刺撞擊在心臟表面，竟是發出了一連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隨後寸寸斷裂，化作粉末。
心臟卻依然安然無恙。
『加上聖光也不行嗎？』
就算有一擊必殺的詛咒，但倘若破不了防，也就拿它沒辦法了。
果然S級副本沒那麼簡單啊。
就在張子陵思索對策之際，一個輕快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的門外傳來。
「先生，林小姐，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兩人猛地回頭。
鏡中世界的管家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副眼熟的傻笑。
他一邊撓著頭一邊邁步走了進來，雙眼還同時好奇地看向四周：「哇，沒想到書房裡居然是這樣的，話說你們是怎麼把這裡打開的？我記得不是沒有鑰匙嗎？」
他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了進來，仿佛對那顆巨大的心臟視而不見。
「我去幫你看看什麼情況。」
林可可對著張子陵小聲說道。
她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自己早就死過了，那股膽怯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一般來說，鏡中世界和現實世界不都是相反的嘛？
既然現實世界的管家是壞人，那萬一鏡中世界的管家就是好人呢？
在心裡安慰好自己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揮揮手打起招呼：「管家，你怎麼來了？」
管家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傻笑道：「哦，我看你倆急匆匆的跑過來，還以為出事了呢。」
「哦哦，這樣啊，說起來......」
一大口鮮血突然從林可可的喉頭涌了上來，她顫抖著低頭看去，管家的手臂已經穿過她的胸膛。
噗嗤。
手臂抽出身體的瞬間，林可可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您要說什麼？」
管家笑眯眯地看向癱軟在地的林可可，但顯然，她再也無法給出答案了。
「沒用的，張先生。」
見林可可再也沒了動靜，他便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張子陵輕笑道：「您是不是在想，只要毀了它，就能離開這裡？」
他指了指那顆巨大的心臟，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很遺憾，在上一任宿主死亡之前，這顆心臟是無法被破壞的。」
管家脫下身上的西服，露出胸口那異常鼓起的心臟，臉上的笑意更加晃眼了：「而一旦上一任宿主死亡，它便會自己尋找下一任宿主，被選中的人便要和我一樣，永遠地留在別墅里。」
「您從一開始就輸了，張先生。」
林可可帶著哭腔質問道。
「是啊，怎麼了？」
張子陵冷冷地看著她：「要恨我嗎？恨我讓你認清現實？我帶著你只是因為你有用罷了。」
這是實話，當他發現現實世界閣樓里，那個用玩偶們刻意擺放出來的人型空缺，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找個人躺上去試試了。
之後在鏡中世界主動接觸林可可，也只是為了刷她對自己的信任度罷了。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子，沒有半分溫度，直直地扎進林可可的心臟。
林可可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跪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啊，怪他嗎？
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還在樓下那個溫暖的客廳里，和大家一起玩著遊戲，喝著熱可可，煩惱著明天該畫些什麼。
可是……那種快樂，是真實的嗎？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被她用鉛筆塗抹掉的角落陰影，那些潛意識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原來都源於此。
她只是一個陷入幻術當中又不願醒來的鬼魂。
走廊里的光線依舊詭異地閃爍著，將她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林可可緩緩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卻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不，我不怪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張子陵眉毛微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什麼都不知道地一天天活下去，似乎也挺可怕的。」
林可可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至少現在我不用再害怕自己被那些怪物殺死了。」
至少，張子陵不用再浪費精力保護她了。
張子陵看著她眼神里重歸清明，便沒了繼續浪費時間的打算：「走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來時的臥室。
林可可再次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卻掛上了一抹苦笑。
兩人重新站在衛生間那面污濁的鏡子前。
林可可學著張子陵的樣子伸出左手，摸向了鏡面。
熟悉的天旋地轉之後，溫暖的橘色燈光與鼎沸的人聲瞬間將兩人包裹。
他們回到了鏡中世界。
張子陵一把拉開衛生間的門，帶著她徑直衝了出去。
客廳里，熱鬧的氣氛正到高潮。
那個壯漢提著啤酒從自己的房間走出，剛好和兩人撞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提了提啤酒說道：「你們倆剛跑哪去了？快來開一局！」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子陵便已經拉著林可可從他身邊一陣風似的跑過，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壯漢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一臉錯愕。
「嘿，這小子……」
在走廊的盡頭，那扇深棕色的木門靜靜地立在那裡。
和之前不同的是，原本光滑的門板上，多了一個和門把手同樣材質的黃銅鎖孔。
張子陵從個人倉庫里取出那把通體銀白，頭部是鏡子形狀的鑰匙。
他沒有絲毫遲疑，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轉動聲響起。
門，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空曠得詭異的巨大空間，穹頂高得望不見邊際，四周的牆壁都由血肉組成，正一邊扭動著一邊發出粘液不斷被摩擦的聲音。
空間的中央，一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大心臟，正懸浮在半空中。
咚……咚……
沉悶而有力的跳動聲，每一次都像是重錘敲在胸口，讓張子陵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看來這東西，就是這棟別墅的核心了。
「這……」
跟在身後的林可可捂住嘴，眼中滿是驚駭。
沒想到她生活了那麼多天的別墅里，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
張子陵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揮手間用骨刺組成一把長槍，奮力丟了過去。
然而長槍在擊中心臟的瞬間便分崩離析，根本沒辦法造成任何傷害。
張子陵的眉頭皺在一起，什麼情況。
是力量不夠，還是......
他眼神一凝，手掌虛握，無數包裹著聖光的骨片從地上飛起，如梨花暴雨一般攻向那顆正緩緩跳動的心臟。
叮叮噹噹！
骨刺撞擊在心臟表面，竟是發出了一連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隨後寸寸斷裂，化作粉末。
心臟卻依然安然無恙。
『加上聖光也不行嗎？』
就算有一擊必殺的詛咒，但倘若破不了防，也就拿它沒辦法了。
果然S級副本沒那麼簡單啊。
就在張子陵思索對策之際，一個輕快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的門外傳來。
「先生，林小姐，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兩人猛地回頭。
鏡中世界的管家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副眼熟的傻笑。
他一邊撓著頭一邊邁步走了進來，雙眼還同時好奇地看向四周：「哇，沒想到書房裡居然是這樣的，話說你們是怎麼把這裡打開的？我記得不是沒有鑰匙嗎？」
他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了進來，仿佛對那顆巨大的心臟視而不見。
「我去幫你看看什麼情況。」
林可可對著張子陵小聲說道。
她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自己早就死過了，那股膽怯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一般來說，鏡中世界和現實世界不都是相反的嘛？
既然現實世界的管家是壞人，那萬一鏡中世界的管家就是好人呢？
在心裡安慰好自己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揮揮手打起招呼：「管家，你怎麼來了？」
管家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傻笑道：「哦，我看你倆急匆匆的跑過來，還以為出事了呢。」
「哦哦，這樣啊，說起來......」
一大口鮮血突然從林可可的喉頭涌了上來，她顫抖著低頭看去，管家的手臂已經穿過她的胸膛。
噗嗤。
手臂抽出身體的瞬間，林可可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您要說什麼？」
管家笑眯眯地看向癱軟在地的林可可，但顯然，她再也無法給出答案了。
「沒用的，張先生。」
見林可可再也沒了動靜，他便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張子陵輕笑道：「您是不是在想，只要毀了它，就能離開這裡？」
他指了指那顆巨大的心臟，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很遺憾，在上一任宿主死亡之前，這顆心臟是無法被破壞的。」
管家脫下身上的西服，露出胸口那異常鼓起的心臟，臉上的笑意更加晃眼了：「而一旦上一任宿主死亡，它便會自己尋找下一任宿主，被選中的人便要和我一樣，永遠地留在別墅里。」
「您從一開始就輸了，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