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不明白
張子陵沒有理會身後鎖門的聲音，他側身躲過女性油畫人的撲擊，手中瞬間便握住了一根骨刺，同時左手高高抬起，聖光瞬間釋放。
被照耀到的油畫人們動作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張子陵沒有浪費機會，反手就將骨刺刺進了女性油畫人的太陽穴中，轉眼間便將她變成了一灘各種色彩混合在一起的顏料。
「在用餐的時候打鬧是很不禮貌的。」管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遺憾的嘆息。
那你倒是來制止一下啊？
張子陵躲開另一個油畫人的襲擊，看了看那個依舊站在主位身後，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的老管家。
他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老人，反手用骨刺捅穿了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胸膛。
可這些東西的本質是一堆顏料，只要顏料充足，想要多少都能畫出來。
而這座別墅那麼大，單是一樓掛著的油畫就多的數不清，誰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張子陵咋舌一聲，他虛晃一招，躲開身前的幾個油畫人後猛地向後退去。
「石頭剪刀布！」
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身上階級最高的道具。
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整個餐廳里所有人，動作都齊齊一滯。
張子陵乾脆利落地直接出了剪刀。
而那些油畫人中則是出什麼的都有。
出了布的油畫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出了石頭的油畫人，則瞬間恢復了行動，再次朝他撲來。
而那些出了剪刀的，則齊刷刷地摔倒在地，異口同聲地大喊道：「算你厲害！」
張子陵沒有時間欣賞這詭異的景象，連忙對著那些被定住的油畫人下達了命令。
「帶著你們的同伴離開這裡！」
命令下達的瞬間，那些出了布的油畫人便調轉方向，朝著身邊的同伴發起猛烈的進攻。
而被攻擊的油畫人因為底層邏輯的關係，竟然就這樣任由自己被同伴撕碎身體。
它們每扯下同伴的一條胳膊，就將其融進自己的體內，一勞永逸。
張子陵則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頗為優雅地坐回主位，盡情地享用起大餐。
他完全沒有在意這頓飯能不能吃的問題，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外面的暴風雪沒有個幾天是不可能停下來的，而別墅里的資源又都掌握在管家手裡，如果連他做的飯菜都不能吃的話，那遇到這個副本的玩家真不用玩了，直接等著餓死就可以了。
他對著身後的管家招了招手：「來點喝的。」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在他的耳邊輕聲詢問道：「果汁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管家再次微微躬身，轉身走向一旁的冰櫃。
餐廳里的廝殺還在繼續。
那些被張子陵控制的油畫人，正機械而高效地拆解著自己的同類。
它們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用最原始的撕扯，將對方的「身體」一塊塊剝離。
每當一塊色彩斑斕的顏料被扯下，便會立刻被攻擊者吸收，融入自身。
隨著吞噬的進行，那些油畫人的體型在不斷膨脹，身上的色彩也愈發複雜。
原本清晰的人形輪廓變得模糊不清，逐漸扭曲成一團不可名狀的、蠕動著的顏料聚合體。
張子陵沒有理會那邊的動靜，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肉。
肉質鮮美，汁水豐沛，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
不賴。
管家端著一杯橙黃色的果汁走了回來，恭敬地放在他的手邊。
「先生，您的果汁。」
張子陵小口喝著果汁，味道酸甜，確實是鮮榨的。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餐的動作相當優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餐廳另一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的勝利者，是一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顏料聚合體。
它足有兩米多高，身上各種色彩混雜在一起，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
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它蠕動的表面浮現、又沉沒，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吞噬了所有的同類，現在，它是餐廳里唯一的油畫人。
聚合體緩緩轉動著，似乎是在尋找新的目標。
最終，它那沒有固定形態的「視線」，落在了餐桌旁唯一的人類身上。
它朝著張子陵的方向，邁出了沉重的一步，並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色彩斑斕的粘稠拖痕。
張子陵頗有興致地看著它一點點朝著自己逼近。
看起來是吞噬掉所有油畫人之後，贏下石頭剪刀布的油畫人占比變多了，所以才會繼續朝著自己攻擊。
管家站在張子陵身後，依舊是那副恭敬的姿態，仿佛眼前即將發生的場面，不過是一場助興的餘興節目。
張子陵放下手裡的刀叉，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聚合體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了過來，帶著一股顏料特有的刺鼻氣味。
他沒有起身，只是將椅子向後一滑，輕鬆寫意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聚合體撞在餐桌上，堅固的實木長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桌上的餐具被震得叮噹作響。
一擊不中，聚合體身上竟然伸出數條顏料構成的觸手，如同靈活的毒蛇，從四面八方纏向張子陵。
張子陵腳尖點地，身體輕盈地躍起，踩在一條襲來的觸手之上，借力向後翻去，穩穩地落在了幾米開外。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根根灰白色的骨刺從他的掌心、指節、手臂處瘋狂生長，交錯纏繞，迅速形成了一柄猙獰的骨質長槍。
【濕骨林】
聚合體似乎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尖嘯，更多的觸手從它體內湧出，鋪天蓋地，封鎖了張子陵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他本來就沒有再躲下去的打算。
握緊骨槍，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迎了過去。
骨槍的尖端閃爍著森冷的寒光，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最前方的幾條觸手。
被刺穿的觸手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斷裂，而是像粘稠的液體一樣，瞬間將骨槍包裹，試圖將其吞噬。
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從槍身傳來。
「這麼想要啊？那就給你好了。」
張子陵輕笑一聲，手腕一抖竟是直接將骨槍送了過去。
在油畫人將它包裹起來的時候，張子陵心念一動，無數細小的骨刺從槍身中鑽出，刺破了油畫人的身體。
被劃傷的顏料觸手猛地一僵，那些原本鮮艷的色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暗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一擊必殺的詛咒生效了。
油畫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瘋狂地甩動著身體，想要將那柄帶來死亡氣息的骨槍甩開。
然而詛咒已然生效，任憑它如何掙扎也難逃必死的命運。
油畫人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身上那些混雜的色彩以驚人的速度褪去，仿佛被看不見的橡皮擦抹掉。
鮮艷明亮的色彩，都在幾個呼吸間化作死寂的灰白。
最終，它甚至連形態也無法再維持，在光潔的木地板上化作一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粘稠液體。
張子陵隨手散去骨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拿起管家剛剛端來的果汁，輕輕晃了晃，橙黃色的液體在杯中盪起好看的漣漪。
「先生，您用餐還愉快嗎？」
管家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餐巾，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
他彎下腰，用那塊餐巾仔細地擦拭著地面上那灘灰黑色的污穢。
在餐巾觸碰到那灘液體的瞬間，整個房間都散發出明亮的白光。
餐廳里的一切污穢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餐廳，又恢復了最初的整潔與華麗。
「還不錯。」
張子陵放下果汁，用餐巾擦了擦嘴：「算是我吃過的烤肉里最好吃的那一類。」
雖然他一共也沒吃過幾次烤肉就是了。
「您能滿意，是我的榮幸。」
管家直起身，將那塊依然一塵不染的餐巾疊好，放回了口袋。
「不過我很好奇。」
張子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剛剛那東西在你面前鬧的這麼大，你連管一下的想法都沒有嗎？」
「我不明白先生。」
管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是一抹疑惑。
「旅人之間鬧矛盾，怎麼會有我一個管家插嘴的地方呢？」
張子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向管家，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的笑容，仿佛剛剛說出的，不過是「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尋常問候。
旅人。
那些色彩斑斕，沒有固定形態，只知道攻擊的怪物，是和他一樣的人？
就是不知道，它們是這個副本里的npc，還是和自己一樣的玩家。
如果是後者的話......
被照耀到的油畫人們動作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張子陵沒有浪費機會，反手就將骨刺刺進了女性油畫人的太陽穴中，轉眼間便將她變成了一灘各種色彩混合在一起的顏料。
「在用餐的時候打鬧是很不禮貌的。」管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遺憾的嘆息。
那你倒是來制止一下啊？
張子陵躲開另一個油畫人的襲擊，看了看那個依舊站在主位身後，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的老管家。
他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老人，反手用骨刺捅穿了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胸膛。
可這些東西的本質是一堆顏料，只要顏料充足，想要多少都能畫出來。
而這座別墅那麼大，單是一樓掛著的油畫就多的數不清，誰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張子陵咋舌一聲，他虛晃一招，躲開身前的幾個油畫人後猛地向後退去。
「石頭剪刀布！」
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身上階級最高的道具。
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整個餐廳里所有人，動作都齊齊一滯。
張子陵乾脆利落地直接出了剪刀。
而那些油畫人中則是出什麼的都有。
出了布的油畫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出了石頭的油畫人，則瞬間恢復了行動，再次朝他撲來。
而那些出了剪刀的，則齊刷刷地摔倒在地，異口同聲地大喊道：「算你厲害！」
張子陵沒有時間欣賞這詭異的景象，連忙對著那些被定住的油畫人下達了命令。
「帶著你們的同伴離開這裡！」
命令下達的瞬間，那些出了布的油畫人便調轉方向，朝著身邊的同伴發起猛烈的進攻。
而被攻擊的油畫人因為底層邏輯的關係，竟然就這樣任由自己被同伴撕碎身體。
它們每扯下同伴的一條胳膊，就將其融進自己的體內，一勞永逸。
張子陵則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頗為優雅地坐回主位，盡情地享用起大餐。
他完全沒有在意這頓飯能不能吃的問題，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外面的暴風雪沒有個幾天是不可能停下來的，而別墅里的資源又都掌握在管家手裡，如果連他做的飯菜都不能吃的話，那遇到這個副本的玩家真不用玩了，直接等著餓死就可以了。
他對著身後的管家招了招手：「來點喝的。」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在他的耳邊輕聲詢問道：「果汁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管家再次微微躬身，轉身走向一旁的冰櫃。
餐廳里的廝殺還在繼續。
那些被張子陵控制的油畫人，正機械而高效地拆解著自己的同類。
它們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用最原始的撕扯，將對方的「身體」一塊塊剝離。
每當一塊色彩斑斕的顏料被扯下，便會立刻被攻擊者吸收，融入自身。
隨著吞噬的進行，那些油畫人的體型在不斷膨脹，身上的色彩也愈發複雜。
原本清晰的人形輪廓變得模糊不清，逐漸扭曲成一團不可名狀的、蠕動著的顏料聚合體。
張子陵沒有理會那邊的動靜，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肉。
肉質鮮美，汁水豐沛，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
不賴。
管家端著一杯橙黃色的果汁走了回來，恭敬地放在他的手邊。
「先生，您的果汁。」
張子陵小口喝著果汁，味道酸甜，確實是鮮榨的。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餐的動作相當優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餐廳另一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的勝利者，是一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顏料聚合體。
它足有兩米多高，身上各種色彩混雜在一起，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
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它蠕動的表面浮現、又沉沒，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吞噬了所有的同類，現在，它是餐廳里唯一的油畫人。
聚合體緩緩轉動著，似乎是在尋找新的目標。
最終，它那沒有固定形態的「視線」，落在了餐桌旁唯一的人類身上。
它朝著張子陵的方向，邁出了沉重的一步，並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色彩斑斕的粘稠拖痕。
張子陵頗有興致地看著它一點點朝著自己逼近。
看起來是吞噬掉所有油畫人之後，贏下石頭剪刀布的油畫人占比變多了，所以才會繼續朝著自己攻擊。
管家站在張子陵身後，依舊是那副恭敬的姿態，仿佛眼前即將發生的場面，不過是一場助興的餘興節目。
張子陵放下手裡的刀叉，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聚合體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了過來，帶著一股顏料特有的刺鼻氣味。
他沒有起身，只是將椅子向後一滑，輕鬆寫意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聚合體撞在餐桌上，堅固的實木長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桌上的餐具被震得叮噹作響。
一擊不中，聚合體身上竟然伸出數條顏料構成的觸手，如同靈活的毒蛇，從四面八方纏向張子陵。
張子陵腳尖點地，身體輕盈地躍起，踩在一條襲來的觸手之上，借力向後翻去，穩穩地落在了幾米開外。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根根灰白色的骨刺從他的掌心、指節、手臂處瘋狂生長，交錯纏繞，迅速形成了一柄猙獰的骨質長槍。
【濕骨林】
聚合體似乎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尖嘯，更多的觸手從它體內湧出，鋪天蓋地，封鎖了張子陵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他本來就沒有再躲下去的打算。
握緊骨槍，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迎了過去。
骨槍的尖端閃爍著森冷的寒光，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最前方的幾條觸手。
被刺穿的觸手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斷裂，而是像粘稠的液體一樣，瞬間將骨槍包裹，試圖將其吞噬。
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從槍身傳來。
「這麼想要啊？那就給你好了。」
張子陵輕笑一聲，手腕一抖竟是直接將骨槍送了過去。
在油畫人將它包裹起來的時候，張子陵心念一動，無數細小的骨刺從槍身中鑽出，刺破了油畫人的身體。
被劃傷的顏料觸手猛地一僵，那些原本鮮艷的色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暗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一擊必殺的詛咒生效了。
油畫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瘋狂地甩動著身體，想要將那柄帶來死亡氣息的骨槍甩開。
然而詛咒已然生效，任憑它如何掙扎也難逃必死的命運。
油畫人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身上那些混雜的色彩以驚人的速度褪去，仿佛被看不見的橡皮擦抹掉。
鮮艷明亮的色彩，都在幾個呼吸間化作死寂的灰白。
最終，它甚至連形態也無法再維持，在光潔的木地板上化作一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粘稠液體。
張子陵隨手散去骨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拿起管家剛剛端來的果汁，輕輕晃了晃，橙黃色的液體在杯中盪起好看的漣漪。
「先生，您用餐還愉快嗎？」
管家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餐巾，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
他彎下腰，用那塊餐巾仔細地擦拭著地面上那灘灰黑色的污穢。
在餐巾觸碰到那灘液體的瞬間，整個房間都散發出明亮的白光。
餐廳里的一切污穢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餐廳，又恢復了最初的整潔與華麗。
「還不錯。」
張子陵放下果汁，用餐巾擦了擦嘴：「算是我吃過的烤肉里最好吃的那一類。」
雖然他一共也沒吃過幾次烤肉就是了。
「您能滿意，是我的榮幸。」
管家直起身，將那塊依然一塵不染的餐巾疊好，放回了口袋。
「不過我很好奇。」
張子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剛剛那東西在你面前鬧的這麼大，你連管一下的想法都沒有嗎？」
「我不明白先生。」
管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是一抹疑惑。
「旅人之間鬧矛盾，怎麼會有我一個管家插嘴的地方呢？」
張子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向管家，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的笑容，仿佛剛剛說出的，不過是「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尋常問候。
旅人。
那些色彩斑斕，沒有固定形態，只知道攻擊的怪物，是和他一樣的人？
就是不知道，它們是這個副本里的npc，還是和自己一樣的玩家。
如果是後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