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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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急看,只見曹操手上鵲畫弓弓弦都被他拉得要斷掉一般,第二箭此刻對準那母虎也是蓄勢待發。

  眾人都沒想到隊伍當中還有一個箭術高手在此,紛紛朝曹操投去善意的笑容。

  皇帝若是活著回來,曹操就憑這一箭,也該褲腰帶鬆了,提上一提。

  眾人見曹操有了救駕之功,紛紛心中生出羨慕之意。

  皇帝見猛虎勢頭一緩,機不可失,當即沖向斑斕猛虎。

  手中長劍在那猛虎脖頸處刺上一下,帶出一陣血花。

  但右猛虎卻完好無缺,一見皇帝奔跑殺了自己的丈夫,當場凶性大發撲了過來。

  張讓見猛虎直追,猛地從身側太監手中接過一把雙胎硬弓。

  登!

  張讓手中羽箭剛剛搭上弓弦。

  曹操那邊一箭已是急如流星射了過去。

  緊接著人也縱馬向前。

  皇帝只嚇得全身冷汗,

  只聽猛虎仰天狂嘯,前爪在地上一抓,後腿猛地一蹬,血盆大口朝著皇帝脖頸咬出。

  看來這一咬之下,那虎牙只要輕輕咬合,便能將當朝天子一口就活活咬死。

  只聽嗚哇一聲吼叫。

  那虎已給射中了後腿。

  鮮血四濺中,那母虎掉在地上微微一頓,但隨即凶性大發,仍是爬起身子,拖著自己的傷腿一拐一拐地朝皇帝咬去。

  好似皇帝是她的殺夫仇人一般。

  但實際曹操那一箭已將公虎射死了。

  便在此時只見金光一閃。

  人群中飛出一支金色箭矢,直往猛虎飛去。

  曹操心中一凜。

  這張讓出手了,而且這箭矢帶著內氣急如流星,看來張讓的武功也是不弱。

  他細看金色箭矢的的去路,心中卻又一驚。

  這箭矢的飛行軌跡有些奇怪。

  按這般雙胎硬弓的力道來看,那箭矢應該是勁急的路數,只是軌跡好似是要將猛虎與天子來個串串,一起給射穿了釘在樹上一樣。

  曹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他又驚又疑,眼看自己已在皇帝不遠處,當下雙足一點,抽出手中長劍便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只聽嗷嗚一聲慘吼。

  果然那母虎已被金色箭矢洞穿。

  但那箭矢力道沒有絲毫衰減,仍往皇帝腹部飛來。

  這下子若要射中了,只怕皇帝即便不是當場給射個洞穿,也要被箭矢傷了內臟。

  曹操嘿了一聲,長劍翻轉便要將金色箭矢斬落在地。

  忽然之間一陣人影閃過。

  電光火石的剎那,那人後發先至快了曹操一步,已將皇帝抱走。

  曹操見這人身法好快,後發先至真是匪夷所思。

  但急看面目卻是虎賁將軍王越。

  那金色箭矢在一道雪白的劍光閃過之後,一劈兩半化作普通箭矢,失去力氣掉在地上。

  曹操心下暗罵:「這張讓搞什麼名堂?」

  「皇帝寵信他這才是他的勢力來源,不把皇帝伺候好了怎麼還想著射殺皇帝呢?」

  「一箭射出險些把皇帝害了,他怎地出手這般重?」

  他轉頭看去,只見張讓手中雙胎硬弓已經隨著手垂了下去,他臉色鐵青,口中念念有詞。

  曹操見了他的臉色更感懷疑:「不對,張讓這一手武功高絕,出手怎能如此莽撞?」

  「這絕對不是一個聰明人能幹出來的事。」

  「難不成他別有圖謀?」

  轉頭看去,王越抱著皇帝惶恐道:「聖上可曾受傷?」

  皇帝脫身而出嘿嘿笑道:「沒事朕沒事……」

  「還好有曹校尉、張公公,還有你救駕及時,這才有驚無險!」

  「來人!」

  「將虎皮剝了賜予張公公!」

  「虎骨泡酒賜予虎賁將軍王越!」


  「至於虎鞭嘛,曹愛卿,你可願接受啊?」

  曹操跪地道:「謝陛下賞賜!」

  劉宏雙手叉腰,看著圍過來的眾人道:「就在此處安營紮寨!把虎肉切塊烤炙!」

  段珪忽而遠遠叫道:「大膽張讓你竟敢行刺皇上!」

  「左右,快給我拿下了!」

  皇帝背身站立,不知他險些死在自己人手裡。

  但那段珪何等眼尖,看出張讓那一箭射出去的險惡情形,那一箭差點便把皇帝殺了。

  衛尉手下眾人駕馬直衝而來,已將張讓團團圍住。

  皇帝聞言一驚,轉頭後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看向段珪道:「張公公要行刺我?這……這從何說起?他方才不是出手救了我嗎?」

  趙忠臉上閃過一陣青氣。

  段珪咬牙道:「左右來人,張讓出手不知輕重,驚擾了聖上快將他拿下了!」

  眾人聞言無不大驚。

  便是皇帝劉宏也沉著臉道:「這般魯莽做事麼?段公公?!」

  段珪跪伏在地將頭磕得咚咚作響,三個響頭已過依然是額頭見血。

  「陛下!」

  「奴婢本不應自作主張,實在是張讓這廝太過分,那一箭射出去是奔著您的腰側去的啊!」

  張讓全身顫抖,硬弓掉在地上,呆呆站在原地。

  眾人見皇帝質問段珪,但段珪所說他們也都見了,要擒拿張讓卻又說得過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曹操和趕來的寧勝對視一眼,見變故連連也都呆了。

  眼看衛尉麾下高手快步奔來。

  張讓喃喃自語,他雙膝一軟拜伏在地道:「臣救駕急切,一時出手太重,還請皇上重重治罪。」

  「只不過那硬弓似是被做了手腳,還請陛下明察!」

  他語帶哭音跪地磕頭連連請罪。

  趙忠也是面如死灰,雖然自己與張讓爭寵,但他與張讓目前來講卻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但這檔口又不能跳出去為張讓解脫,真是令人為難。

  皇帝走上前來凝視著張讓臉上神情極是不忍。

  好似不信張讓這個天天拍馬屁,恭維自己的人會來害他。

  趙忠這時卻是突然走向前來提聲喝道:「把張公公給我拖下去,審審看看他還有沒有同夥!」

  說話間瞪著張讓滿面都是肅殺。

  皇帝搖頭道:「趙公公且慢動手!」

  段珪急忙勸道:「張讓窮凶極惡用心歹毒,陛下一定要明察秋毫,切莫放他過去啊!」

  皇帝道:「張公公向來忠心耿耿,在朕看來,絕不會下手來害朕。」

  「此事純屬意外不必追究。」

  「張公公既然說那把弓有問題,你們便去看看那把弓究竟怎麼回事。」

  「現在就去!」

  眾人無人敢上前查看長弓的事。

  張讓、段珪。

  哪個都得罪不得,還不如明哲保身。

  張讓掃視一眼眾人,冷笑一聲。

  「都是這般沒膽子麼?」

  劉宏皺著眉道:「你們!怎麼回事?」

  但聽一人道:「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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