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年夜飯
方信二伯家，一個土牆房子外的院子，十幾個人圍著兩張桌子一邊嗑瓜子，一邊吹牛等待著年夜飯的到來。
方信用村長給的輪椅，推著父親方勇進入院子，瞬間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方信大伯上前趕緊將方勇推到桌子前抓了一把瓜子，然後嘖嘖兩聲感嘆道：
「老三啊，我都說了，你要給方信湊學費我不反對，但你去種藕，我這就要說你幾句了，你還不如跟我養雞。
我今年養了四十多隻土雞，隨便餵一下就能活，而且還有雞蛋，這種純賺的生意你都不做啊。」
方信大伯又磕了一把瓜子，指著邊上的一隻土雞炫耀道：「看到沒，這就我養出來的。」
方信點了點頭，養雞確實是個能賺錢的活。
04年的蜀地農村一隻雞大概能賣30塊，四十多隻要是養得好的話，一千二足夠娃娃的學費還有生活費了。
「哎，確實，我種點東西可能還湊合，但做生意那就真不行了。
這可不，只能麻煩我兒子出去賣了，不多，也就半天賣了一千多斤的藕。」
「我家藕田還有一萬多斤藕呢，不知道怎麼處理。」
方勇強忍著內心的狂喜，一臉風輕雲淡地說出來。
「沒事老三，慢慢賣，實在不行甩給某個菜老闆就……嗯，你說方信半天就賣了一千多斤藕？」
方信大伯這會反應過來了，這個時候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剛剛向老三炫耀呢，這會老三就開始回禮了。
「對啊，這還得感謝大哥你借我錢種植蓮藕呢，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兒子還有這個本事。」
方勇這個時候再也繃不住了，開始笑了。
他決定種藕開始就一直被人勸，不要搞，不要搞。
他種東西有一手，畢竟種了幾十年地了。但做生意也就是把東西賣出去真不行。
雖然自己腿受傷大哥第一時間來看了自己，但這個時候在大哥面前裝一下還是很爽的。
「方信，半天賣出去一千多斤藕，老三你吹牛也不用這麼吹吧？」
「我給你說，這些門道很深的，你還是別種藕了。」
方信大伯不信，他能養雞是因為農村家家都要養，有一定的經驗，不至於還沒入門就死在門口。
種藕，山城省搞這個的，其實真的很少。
「你來跟哥學養雞，我保證你一年賺一千以上，方信的學費不是問題。」
方勇大伯就差拍著胸口保證了。
「種藕確實門道很深，我兒子也沒啥本事，半天也就賣出去了三千塊，不多，確實養雞賺錢。」
方信大哥有點無語：「老三，你要是想在大哥面前炫耀一下，我不……」
方信二伯出來直接打斷了話，說道：
「你以為老三能還我們三千塊那裡來的，就是方信賣藕賺的。」
他剛剛聽了一會，這才出來，不為別的，在方信家感受的羨慕嫉妒，老大也得來一回。
都是兄弟，跑不了，為了這句話他蹲牆邊好一會了。
方信大伯臉上有點掛不住，手中的瓜子掉落，尷尬得用手扣了扣頭髮。
老三說這話他不太信，但把錢拿回來的老二他得信，他知道老二身上就沒多少零花錢，不可能拿出三千來。
「哎呀，你看著怎麼辦，我兒子一邊讀書成績好，可以上一本。
一邊做生意有頭腦，我都不知道讓他選哪一條路了。」
方勇語氣有點無奈，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邊上的方信根本沒臉看，他看到差點以為短劇的歪嘴龍王出來了。
「好啊老三，你擱這等我呢，我就說你怎麼要來吃年夜飯。」
方信大伯算是反應過來了，果然是親兄弟啊，有了啥「好的」都忘不了兄弟。
「我給你說，今天晚上這個雞你不許吃，你敢吃我就用筷子打你。」
「大哥你說啥就是啥，我這兒還有一點藕，名字叫三千塊，你拿回去嘗嘗。」
方信大伯繃不住了，差點想要打方勇，但看了下腿，只能把這口氣給吞下去，並告訴自己：親弟弟，這個時候打不得。
「算了，不說這些了，方信這個娃娃怎麼做生意突然這麼厲害了？」
方信大伯非常的好奇，方信家的親戚也圍過來，他們對此都非常的好奇。
在他們印象中方信應該是以後讀書去當公務員，然後每天在坐在辦公室裡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不用像他們一樣在地裡面找生計。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我兒子聰明吧。」
「等你腿好了，我們單獨吃個飯啊，不許忘了。」
方信大伯和好幾個方信的親戚繃不住了，這算解釋？這明明是炫耀。
「我是真不知道，你們也知道我以前都不讓他下地。」方勇擺了擺手，臉上一臉茫然。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兒子那個憨貨遇到事就知道打人。他高中估摸著沒戲了，做生意方信能不能帶帶他。」
方信大伯詢問，他對於自己那個兒子確實頭疼。
得益於方信這個榜樣的存在，方家大部分孩子都考上了初中，不少還考上了高中，雖然都是那種很差的高中。
他的兒子正好就在一所比較差的初中，但遇到事情就喜歡打人。
好幾次做大掃除的時候，班上同學把他分配去了比較累的活。兩句話說不過，直接動手打人，他賠了好些錢才兒子留在學校繼續讀書。
「我也不知道，你得問他的意見。」方勇擺手，他可不會給方信做決定。
「你不是他爹嗎？你都不能決定？」方信大伯有點狐疑，這好像不對。
「那咋了，他腦瓜子比聰明，我肯定是聽他的啊，藕田承包合同我都給他了。」
方勇擺手，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可能就是認得清自己和現實了。
這也是他知道自己做生意不行和受傷後選擇轉讓藕田的原因。
兒子比他聰明，那就聽兒子的，不要在那瞎折騰瞎答應，不然還是兒子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明天你讓他來我那找我吧。」
方信笑了笑，他暫時還沒想好，但看父親這爽快的樣子，他知道父親憋了好久的火氣終於釋放了。
年夜飯完，方信推著方勇回到院子。
「我今天說的都是真的，以後這個家你做主，那個藕田只是一部分。」
方勇突然開口，把方信嚇了一跳？
「即使我不讀書？想做生意你也讓我做主？」
「你爹我只會種田，只有一股蠻力，其他的不行，我說多了可能是害你。」
方勇回想起昨天村長為方信爭論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變化太多了。
別人不知道村長，他們這些姓方的還不知道？
一水的窮鬼和刁民。好多遇到事不是打架就是敲悶棍，能把他們搞得服服帖帖不搞事的村長是真有幾把刷子。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方信不行的，村長就不會借輪椅還有給紅包了。
還不如老實一點，直接把家庭大權給方信得了，免得出問題。
最重要的是，方信是他兒子，其他都不重要。
「行，爸這幾個月你就安心修養，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方信鬆了口氣，父親這樣說也挺好的，至少做事情前不用多一個商量的步驟。
「嗯，我要提醒你一下，藕田還有一萬多斤藕，你打算怎麼處理。」
方信聽到這句話頭疼了一下，這真的不好處理。
方信用村長給的輪椅，推著父親方勇進入院子，瞬間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方信大伯上前趕緊將方勇推到桌子前抓了一把瓜子，然後嘖嘖兩聲感嘆道：
「老三啊，我都說了，你要給方信湊學費我不反對，但你去種藕，我這就要說你幾句了，你還不如跟我養雞。
我今年養了四十多隻土雞，隨便餵一下就能活，而且還有雞蛋，這種純賺的生意你都不做啊。」
方信大伯又磕了一把瓜子，指著邊上的一隻土雞炫耀道：「看到沒，這就我養出來的。」
方信點了點頭，養雞確實是個能賺錢的活。
04年的蜀地農村一隻雞大概能賣30塊，四十多隻要是養得好的話，一千二足夠娃娃的學費還有生活費了。
「哎，確實，我種點東西可能還湊合，但做生意那就真不行了。
這可不，只能麻煩我兒子出去賣了，不多，也就半天賣了一千多斤的藕。」
「我家藕田還有一萬多斤藕呢，不知道怎麼處理。」
方勇強忍著內心的狂喜，一臉風輕雲淡地說出來。
「沒事老三，慢慢賣，實在不行甩給某個菜老闆就……嗯，你說方信半天就賣了一千多斤藕？」
方信大伯這會反應過來了，這個時候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剛剛向老三炫耀呢，這會老三就開始回禮了。
「對啊，這還得感謝大哥你借我錢種植蓮藕呢，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兒子還有這個本事。」
方勇這個時候再也繃不住了，開始笑了。
他決定種藕開始就一直被人勸，不要搞，不要搞。
他種東西有一手，畢竟種了幾十年地了。但做生意也就是把東西賣出去真不行。
雖然自己腿受傷大哥第一時間來看了自己，但這個時候在大哥面前裝一下還是很爽的。
「方信，半天賣出去一千多斤藕，老三你吹牛也不用這麼吹吧？」
「我給你說，這些門道很深的，你還是別種藕了。」
方信大伯不信，他能養雞是因為農村家家都要養，有一定的經驗，不至於還沒入門就死在門口。
種藕，山城省搞這個的，其實真的很少。
「你來跟哥學養雞，我保證你一年賺一千以上，方信的學費不是問題。」
方勇大伯就差拍著胸口保證了。
「種藕確實門道很深，我兒子也沒啥本事，半天也就賣出去了三千塊，不多，確實養雞賺錢。」
方信大哥有點無語：「老三，你要是想在大哥面前炫耀一下，我不……」
方信二伯出來直接打斷了話，說道：
「你以為老三能還我們三千塊那裡來的，就是方信賣藕賺的。」
他剛剛聽了一會，這才出來，不為別的，在方信家感受的羨慕嫉妒，老大也得來一回。
都是兄弟，跑不了，為了這句話他蹲牆邊好一會了。
方信大伯臉上有點掛不住，手中的瓜子掉落，尷尬得用手扣了扣頭髮。
老三說這話他不太信，但把錢拿回來的老二他得信，他知道老二身上就沒多少零花錢，不可能拿出三千來。
「哎呀，你看著怎麼辦，我兒子一邊讀書成績好，可以上一本。
一邊做生意有頭腦，我都不知道讓他選哪一條路了。」
方勇語氣有點無奈，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邊上的方信根本沒臉看，他看到差點以為短劇的歪嘴龍王出來了。
「好啊老三，你擱這等我呢，我就說你怎麼要來吃年夜飯。」
方信大伯算是反應過來了，果然是親兄弟啊，有了啥「好的」都忘不了兄弟。
「我給你說，今天晚上這個雞你不許吃，你敢吃我就用筷子打你。」
「大哥你說啥就是啥，我這兒還有一點藕，名字叫三千塊，你拿回去嘗嘗。」
方信大伯繃不住了，差點想要打方勇，但看了下腿，只能把這口氣給吞下去，並告訴自己：親弟弟，這個時候打不得。
「算了，不說這些了，方信這個娃娃怎麼做生意突然這麼厲害了？」
方信大伯非常的好奇，方信家的親戚也圍過來，他們對此都非常的好奇。
在他們印象中方信應該是以後讀書去當公務員，然後每天在坐在辦公室裡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不用像他們一樣在地裡面找生計。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我兒子聰明吧。」
「等你腿好了，我們單獨吃個飯啊，不許忘了。」
方信大伯和好幾個方信的親戚繃不住了，這算解釋？這明明是炫耀。
「我是真不知道，你們也知道我以前都不讓他下地。」方勇擺了擺手，臉上一臉茫然。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兒子那個憨貨遇到事就知道打人。他高中估摸著沒戲了，做生意方信能不能帶帶他。」
方信大伯詢問，他對於自己那個兒子確實頭疼。
得益於方信這個榜樣的存在，方家大部分孩子都考上了初中，不少還考上了高中，雖然都是那種很差的高中。
他的兒子正好就在一所比較差的初中，但遇到事情就喜歡打人。
好幾次做大掃除的時候，班上同學把他分配去了比較累的活。兩句話說不過，直接動手打人，他賠了好些錢才兒子留在學校繼續讀書。
「我也不知道，你得問他的意見。」方勇擺手，他可不會給方信做決定。
「你不是他爹嗎？你都不能決定？」方信大伯有點狐疑，這好像不對。
「那咋了，他腦瓜子比聰明，我肯定是聽他的啊，藕田承包合同我都給他了。」
方勇擺手，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可能就是認得清自己和現實了。
這也是他知道自己做生意不行和受傷後選擇轉讓藕田的原因。
兒子比他聰明，那就聽兒子的，不要在那瞎折騰瞎答應，不然還是兒子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明天你讓他來我那找我吧。」
方信笑了笑，他暫時還沒想好，但看父親這爽快的樣子，他知道父親憋了好久的火氣終於釋放了。
年夜飯完，方信推著方勇回到院子。
「我今天說的都是真的，以後這個家你做主，那個藕田只是一部分。」
方勇突然開口，把方信嚇了一跳？
「即使我不讀書？想做生意你也讓我做主？」
「你爹我只會種田，只有一股蠻力，其他的不行，我說多了可能是害你。」
方勇回想起昨天村長為方信爭論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變化太多了。
別人不知道村長，他們這些姓方的還不知道？
一水的窮鬼和刁民。好多遇到事不是打架就是敲悶棍，能把他們搞得服服帖帖不搞事的村長是真有幾把刷子。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方信不行的，村長就不會借輪椅還有給紅包了。
還不如老實一點，直接把家庭大權給方信得了，免得出問題。
最重要的是，方信是他兒子，其他都不重要。
「行，爸這幾個月你就安心修養，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方信鬆了口氣，父親這樣說也挺好的，至少做事情前不用多一個商量的步驟。
「嗯，我要提醒你一下，藕田還有一萬多斤藕，你打算怎麼處理。」
方信聽到這句話頭疼了一下，這真的不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