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王牌
趙祐遠遠瞧著王鸕鶿所率騎兵隊伍，把三丈寬的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戰馬綿延兩里余，蜿蜒如蛇，嘶鳴聲此起彼伏、抑揚頓挫，
讓人心煩。
「告訴雅州衙門的官員，帶上王鸕鶿，打開天龍關」
趙祐吩咐道
「傳本宮令，命郭崇德、郭崇訓率三千步騎進來，把天龍關換防，其餘步騎，來雅州駐防」
「原天龍關的駐兵，跟隨王鸕鶿等人，前往平息茶寇嘯聚之事」
王鸕鶿神采飛揚，與眾賊人議論得熱火朝天，使楊懷忠疑竇叢生，他面對趙祐拱手道
「啟稟殿下，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若是有意繼續為賊，此時衙門的官員過去，會不會被挾持為人質」
「本宮認為不會，王鸕鶿等人達成一致，只能是聽從了本宮的建議，接受差遣」
趙祐神色平靜，語氣意味深長道
「王鸕鶿有這般的好心情，好似新郎官一樣與眾賊人歡聲笑語，證明他們達成的一致，是同意前去平息茶寇嘯聚之事」
「一千貫可以使王鸕鶿失去人心，每人賞賜五十貫同樣可以使他們形成合力，使他們形成對吾等有利的合力」
他撓撓下巴的痒痒，思索片刻道
「所謂的赦免，從來都是用來瓦解敵人內部力量，現在看來，頗為的成功，已把他們瓦解得零零散散」
「重要的是，因為吾等的英勇，一鼓作氣，徹底打垮了他們反撲的信心，才拿到了主動權」
「現在，要趁著他們心涼，儘快換防天龍關，否則過了此時，恐有變數」
「屬下遵命」
雅州衙門的將士們，一直在茶馬司庫西門前列陣戒備，
此刻再次收到命令，知州何琬深吸幾口氣，揉揉心口，準備受死。
與監茶使、巡檢使在西門外時，
看到太子與賊人幾個頭目談了些什麼，
現在派他們帶人打開天龍關，
這是拿他們試探賊人？
九歲孩童的話讓人心驚肉跳，
但是太子的命令不敢違抗，
也許到了為國捐軀，流芳千古的時候了，
知州何琬暗暗嗟嘆間，與監茶使沈播、巡檢使王躍協商片刻，帶了十多名兵士，步行走到百丈開外王鸕鶿的騎兵隊伍前，
三人與兵士們，轉身面對太子方向，長揖行禮，
待看到太子點頭後，面對騎在戰馬上的王鸕鶿，仰頭拱手道
「王綱首，殿下有令打開天龍關，換防，不知汝有何話講，某悉聽尊便」
王鸕鶿此刻的心情等同於大赦歸來，高興地咧嘴大笑道
「殿下已經赦免某等，若是某等能平息茶寇嘯聚之事，會重重有賞，某還能官復原職，且官升一級」
知州何琬神色一愣，隨之難掩無法置信的表情，
內心大愕，
王鸕鶿此次的行為，相比大逆，有過之無不及，滅族的大罪，
竟然能被赦免，還要官復原職，官升一級？
讓他大驚失色的是，此時答應打開天龍關是什麼意思？
現在王鸕鶿的七百餘騎兵背對天龍關，面對茶馬司庫的三百餘遍體鱗傷的官兵，
進可攻退可守，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全占，
卻為何要放棄絕對優勢？
只為能被赦免，恢復原職，官升一級？
能占據天龍關，能占據茶馬司庫，怎會是這般的鼠膽？
真正的王鸕鶿哪裡去了？
雅州之大，圍邊界縱馬狂奔一天，轉不回一圈，
只要掌控天龍關，何處不是茶馬司庫？
雖然雅州各處能調來數千官兵，
但是這數千的兵力都負責著重要節點，
若是全部調往茶馬司庫，整個雅州立刻失控，
王鸕鶿手裡只要有天龍關，猶如攥著一張王牌，
此時率兵奪取一座茶寨，或者憑王鸕鶿手裡的人脈關係，與離天龍關最近的茶寨合作，
搶奪天龍關附近的糧草，入茶寨駐守，
因為天龍關的阻隔，雅州數千官兵，幾個月收不到來自關外的補給，最終只能聽從王鸕鶿的擺布，
王鸕鶿仍然能稱霸雅州，牽制朝廷，繼續偉業，
知州何琬認真注視王鸕鶿好一會兒，
並未看出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他暗暗嘆氣，緩緩情緒道
「恭喜王綱首、賀喜王綱首」
「何知州客氣，某以後還是何知州忠心手下」
何琬皺眉盯著已興奮得忘乎所以的王鸕鶿，
好一會兒也聽不到他答話，
想必是得意忘形到完全忘了他剛才的問話，
何琬再次拱手道
「殿下有令打開天龍關，換防」
王鸕鶿收了些笑臉，拍拍腦門，恍然道
「那就換，某隨何知州前往」
拽馬韁繩時，他的神色突疑，探身道
「只是天龍關外的將士，知不知曉某等已經被赦免，會不會進來射殺了某等」
知州何琬暗笑，
這還沒有得意到，忘了生死的地步，他道
「某去問問殿下如何安排」
「有勞何知州」
何琬踩著僅容一人通過，臨時搭建的木板到了庫牆下，
對庫牆上負手而立的太子長揖行禮後，講出了王鸕鶿的顧慮，
趙祐聽到何琬的話，胸腔內突突直跳，
他壓了壓激動心情，朗聲道
「已經飛鴿傳書告訴關外的將士，王鸕鶿等人已赦免，進關後，他們不會擅動刀兵」
知州何琬略作思忖，拱手道
「啟稟殿下，王鸕鶿等賊人犯了大逆之罪，不可輕易放過，否則，往後恐怕會因此事，有來自宮裡，對殿下的非議」
對於何琬上綱上線、拿大帽子壓人的話語，
趙祐不以為意，
注目王鸕鶿的方向，語氣淡然道
「本宮此行的目的，是茶馬司庫與天龍關」
「至於賊人的去向，本宮不關心」
「派他們去清剿茶寇，本宮感覺頗為合適」
「他們若是平息了茶寇嘯聚之事，而後，每人五十貫的賞賜，本宮認為並不多，那是他們應得」
「大宋太子有這樣的權利，且言出必行」
「至於來自宮裡的非議，自有本宮擔著，不會牽連他人，汝不必多慮」
趙祐頓了頓話語，朗聲補充道
「本宮無懼生死，全是在為大宋謀永安，難不成朝廷會因此為難本宮，不義於本宮？天理何在？」
「絕不會出現汝所講的，事後，會有來自宮裡的非議」
知州何琬無話可講，
太子殿下要開大宋赦免先例，他官小言輕，不敢有異議，
仔細想來，太子所講，有理有據，並無可疑之處，
他躬身拱手道
「殿下明鑑」
戰馬綿延兩里余，蜿蜒如蛇，嘶鳴聲此起彼伏、抑揚頓挫，
讓人心煩。
「告訴雅州衙門的官員，帶上王鸕鶿，打開天龍關」
趙祐吩咐道
「傳本宮令，命郭崇德、郭崇訓率三千步騎進來，把天龍關換防，其餘步騎，來雅州駐防」
「原天龍關的駐兵，跟隨王鸕鶿等人，前往平息茶寇嘯聚之事」
王鸕鶿神采飛揚，與眾賊人議論得熱火朝天，使楊懷忠疑竇叢生，他面對趙祐拱手道
「啟稟殿下，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若是有意繼續為賊，此時衙門的官員過去，會不會被挾持為人質」
「本宮認為不會，王鸕鶿等人達成一致，只能是聽從了本宮的建議，接受差遣」
趙祐神色平靜，語氣意味深長道
「王鸕鶿有這般的好心情，好似新郎官一樣與眾賊人歡聲笑語，證明他們達成的一致，是同意前去平息茶寇嘯聚之事」
「一千貫可以使王鸕鶿失去人心，每人賞賜五十貫同樣可以使他們形成合力，使他們形成對吾等有利的合力」
他撓撓下巴的痒痒，思索片刻道
「所謂的赦免，從來都是用來瓦解敵人內部力量，現在看來，頗為的成功，已把他們瓦解得零零散散」
「重要的是，因為吾等的英勇，一鼓作氣，徹底打垮了他們反撲的信心，才拿到了主動權」
「現在，要趁著他們心涼，儘快換防天龍關，否則過了此時，恐有變數」
「屬下遵命」
雅州衙門的將士們，一直在茶馬司庫西門前列陣戒備，
此刻再次收到命令，知州何琬深吸幾口氣，揉揉心口，準備受死。
與監茶使、巡檢使在西門外時，
看到太子與賊人幾個頭目談了些什麼，
現在派他們帶人打開天龍關，
這是拿他們試探賊人？
九歲孩童的話讓人心驚肉跳，
但是太子的命令不敢違抗，
也許到了為國捐軀，流芳千古的時候了，
知州何琬暗暗嗟嘆間，與監茶使沈播、巡檢使王躍協商片刻，帶了十多名兵士，步行走到百丈開外王鸕鶿的騎兵隊伍前，
三人與兵士們，轉身面對太子方向，長揖行禮，
待看到太子點頭後，面對騎在戰馬上的王鸕鶿，仰頭拱手道
「王綱首，殿下有令打開天龍關，換防，不知汝有何話講，某悉聽尊便」
王鸕鶿此刻的心情等同於大赦歸來，高興地咧嘴大笑道
「殿下已經赦免某等，若是某等能平息茶寇嘯聚之事，會重重有賞，某還能官復原職，且官升一級」
知州何琬神色一愣，隨之難掩無法置信的表情，
內心大愕，
王鸕鶿此次的行為，相比大逆，有過之無不及，滅族的大罪，
竟然能被赦免，還要官復原職，官升一級？
讓他大驚失色的是，此時答應打開天龍關是什麼意思？
現在王鸕鶿的七百餘騎兵背對天龍關，面對茶馬司庫的三百餘遍體鱗傷的官兵，
進可攻退可守，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全占，
卻為何要放棄絕對優勢？
只為能被赦免，恢復原職，官升一級？
能占據天龍關，能占據茶馬司庫，怎會是這般的鼠膽？
真正的王鸕鶿哪裡去了？
雅州之大，圍邊界縱馬狂奔一天，轉不回一圈，
只要掌控天龍關，何處不是茶馬司庫？
雖然雅州各處能調來數千官兵，
但是這數千的兵力都負責著重要節點，
若是全部調往茶馬司庫，整個雅州立刻失控，
王鸕鶿手裡只要有天龍關，猶如攥著一張王牌，
此時率兵奪取一座茶寨，或者憑王鸕鶿手裡的人脈關係，與離天龍關最近的茶寨合作，
搶奪天龍關附近的糧草，入茶寨駐守，
因為天龍關的阻隔，雅州數千官兵，幾個月收不到來自關外的補給，最終只能聽從王鸕鶿的擺布，
王鸕鶿仍然能稱霸雅州，牽制朝廷，繼續偉業，
知州何琬認真注視王鸕鶿好一會兒，
並未看出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他暗暗嘆氣，緩緩情緒道
「恭喜王綱首、賀喜王綱首」
「何知州客氣，某以後還是何知州忠心手下」
何琬皺眉盯著已興奮得忘乎所以的王鸕鶿，
好一會兒也聽不到他答話，
想必是得意忘形到完全忘了他剛才的問話，
何琬再次拱手道
「殿下有令打開天龍關，換防」
王鸕鶿收了些笑臉，拍拍腦門，恍然道
「那就換，某隨何知州前往」
拽馬韁繩時，他的神色突疑，探身道
「只是天龍關外的將士，知不知曉某等已經被赦免，會不會進來射殺了某等」
知州何琬暗笑，
這還沒有得意到，忘了生死的地步，他道
「某去問問殿下如何安排」
「有勞何知州」
何琬踩著僅容一人通過，臨時搭建的木板到了庫牆下，
對庫牆上負手而立的太子長揖行禮後，講出了王鸕鶿的顧慮，
趙祐聽到何琬的話，胸腔內突突直跳，
他壓了壓激動心情，朗聲道
「已經飛鴿傳書告訴關外的將士，王鸕鶿等人已赦免，進關後，他們不會擅動刀兵」
知州何琬略作思忖，拱手道
「啟稟殿下，王鸕鶿等賊人犯了大逆之罪，不可輕易放過，否則，往後恐怕會因此事，有來自宮裡，對殿下的非議」
對於何琬上綱上線、拿大帽子壓人的話語，
趙祐不以為意，
注目王鸕鶿的方向，語氣淡然道
「本宮此行的目的，是茶馬司庫與天龍關」
「至於賊人的去向，本宮不關心」
「派他們去清剿茶寇，本宮感覺頗為合適」
「他們若是平息了茶寇嘯聚之事，而後，每人五十貫的賞賜，本宮認為並不多，那是他們應得」
「大宋太子有這樣的權利，且言出必行」
「至於來自宮裡的非議，自有本宮擔著，不會牽連他人，汝不必多慮」
趙祐頓了頓話語，朗聲補充道
「本宮無懼生死，全是在為大宋謀永安，難不成朝廷會因此為難本宮，不義於本宮？天理何在？」
「絕不會出現汝所講的，事後，會有來自宮裡的非議」
知州何琬無話可講，
太子殿下要開大宋赦免先例，他官小言輕，不敢有異議，
仔細想來，太子所講，有理有據，並無可疑之處，
他躬身拱手道
「殿下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