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速降訓練
暫時看來，天龍關之戰兵戈未動，
已拿到了兩個廂都指揮使職位，
還有劉娘娘的，看似頗為合理的承諾，
可謂開工大吉。
但是這都不重要，
關鍵是，官家一系列舉動，表明他已對劉娘娘起了戒心，
雖然以往就有，
區別是，這次有了些出格的想法，並且付諸實施，
劉娘娘的反饋，
與往日相比較，失了些穩重，多了些決斷，
此舉，會使官家產生更多的思考。
對於趙祐來講，
靜觀其變，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對己有利的狀況發生。
回籠覺的優點在於，
可以使身心，在困頓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適時休息，
而不是晚間輾轉入眠、想方設法去入睡，
只為補充體力，
只為第二天能意識清醒，
好似嘴苦有糖，疲累有枕頭，幸福來得剛剛好，不多不少。
睡醒的趙祐用力眨眨酸澀的眼睛，舒緩不適，
空氣里淡淡的毒瘴異味，所帶來的不爽，
與初到此地時相比，似乎可以在有意無意間忽略。
出了營帳，極目遠眺，
雖是將近正午，光線卻並不清透，
遠山看來，好似灰色的墨團臥躺在地表上，
白雲片片，也無白日裡陽光照耀下，應有的那種立體感，
好似很隨意的各種形狀的灰色剪紙，貼在了灰色墨團上方，
而背景是淡藍色的天空，
整體的觀感，黯然的讓人心沉。
距離近一些的鷹嘴岩，在霧蒙蒙的視野里，凸顯了它名稱的由來，
峰頂部分，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一半的部分突兀地懸空出一截，好似鷹頭，
下方的稍細支撐段，若鷹頸，
鷹頸細長，似不堪鷹頭的重負，搖搖欲墜，
使人心頭，下意識的有了些隱隱的壓迫感，不願久久直視。
峰頂的周邊草木繁茂、幽深，暗影綽約，
好似黑瞳鷹眼，
淡灰色的天空里，若隱若現時，顯得詭異驚人。
注目片刻，趙祐的視線被山下依稀傳來的吵鬧聲吸引，
陡峭的山坡上，不時地快速衝下一個個，身體關節處墊有防護的人影，
直觀臃腫，少了些正常的人形模樣。
不時有歡呼聲，偶爾傳來慘叫聲，
那是楊懷忠在訓練兵士們學習快速滑降，
每次那稍顯巨大的身影滑落，眾人的喝彩聲尤其清晰，
想必那是楊懷忠身先士卒在做示範。
趙祐瞧了眼身後的周懷政與任守忠，
他們的表情突然就好似含了酸檸檬，
那邊的人影，栽著跟頭摔向山腳後的每一聲依稀的慘叫，
俱都會令二人五官移位，身形扭扭捏捏似要逃跑，
仿佛有多麼殘忍的事情發生，令他們不敢再看。
張耆帶兵多年，這樣的場面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不在乎，瞧了片刻，拱手趙祐道
「太子殿下，某等是否要參與他們的速降訓練」
張耆此話問得在理，有所準備才能有更多機會生存，
而不是像周懷政、任守忠一樣，已驚得目瞪口呆，
二人此刻的想法，進天龍關真的是在赴死。
趙祐與屬下們，
最終目的地是茶馬司庫，
首先要在女媧山，山頂火草坪集結，
而後速降至茶馬司庫，
是進入雅州唯一的通路，
若是不學如何滑降，如何避免枉死，
那麼無必要登上火草坪，
其他人速降至茶馬司庫後，
他們需要耗時五到七天，原路退回到天龍關，
從天龍關正門入關，順官道，兩個時辰趕到茶馬司庫，
回程，在五到七天裡，穿過百里無人區，生死難以預料。
「張軍都使想得周全，熟悉一下滑板是有必要的」
趙祐溫聲安慰道
「到時自然不必三位去衝鋒，速滑」
「汝等只需順著女媧山火草坪，緩降茶馬司庫」
他轉身面對身後的張耆，
可是平視只能看到他的胸口，感覺不適，
轉身朝向楊懷忠的訓練場地，道
「本宮需要進入茶馬司庫，頒布赦免賊人的太子令，才能使他們信服，放棄拼死抵抗」
「本宮與汝等一起熟悉熟悉，到時與張軍都使同乘一張滑板，或者與周押班、任供奉同乘」
「屬下遵命」
「奴婢遵命」
提起宦官，似乎總讓人有那麼點不舒服，
若是執意以性命相托——不太穩妥。
兵士們速降，是為了不給賊人反應的時間，否則會被當靶子射成篩子，
張耆三人的緩降，並不苛求速度，所以難度小得多，
即使滑到半山腰，想看看風景，
雙鐵鉤戳地剎車，停下歇息也無所謂，
只用保證不栽跟頭。
周懷政與任守忠滑了幾遍，長長地鬆了口氣，
暗暗思忖，並無剛才看到得那麼慘烈嘛，
但是兵士們在他們身側，
一個個「嗖、嗖、嗖」
帶著風聲，呼嘯著，飛了過去，
裹挾的勁風，吹得他們衣襟獵獵作響，
瞬時嚇得矗在半坡，不敢動彈分毫。
張耆萬不敢與宦官們相提並論，
他與兵士們一樣，速滑落地，
熟悉幾趟後，
每次都會博得了山崖下，所有人的屢屢喝彩。
下午安排了壁虎兵爬鷹嘴岩，
壁虎兵先是在崖壁上砸倒鉤鐵釘，然後穿繩，
慢慢地往崖頂方向挪。
女媧山西面的猿愁峽倒懸梯，垂直高度將近兩百丈，
從鷹嘴岩半山腰開始，順著鷹的有些弧度的身體，往鷹頭上爬，有差不多相同的距離，
以此來模擬相同的難度，與有可能會遇到的意外，
與計算所耗時間。
女媧山峰頂溫度太低，必須快速登頂集結滑降，
否則十二個時辰之內，全員會凍壞。
周懷政與任守忠仰頭看著雲霧裡的懸崖，
瞧著懸崖壁上三個兵士分三路，攀崖，
其中一個，眼前的鐵釘突然鬆脫，
身體隨著繩子，好似帶線炮彈一般，往地面極速俯衝，
驚的他二人仿佛啞劇演員，捂著心口表現得快要嚇死了，
好在壁虎兵有安全繩，
雖然急墜之下連續拽脫了數個倒鉤鐵釘，
還是停止了墜勢，
慣性下，重重地撞在崖壁上，痛苦的慘叫聲令人膽顫，
好在頭部與關節處都做了防護，不一會兒，那兵士甦醒過來，繼續砸倒鉤鐵釘，攀崖。
趙祐看著三個奮力向上的壁虎兵，問楊懷忠
「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為倒鉤鐵釘質量不行，還是崖壁的岩石不夠堅硬」
周圍的兵士中，有人走到太子身前，長揖行禮，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屬下韓青山，是壁虎兵的都頭」
「倒鉤鐵釘無問題，只是砸進崖壁時，要選擇硬度高的岩石，若是看走眼，砸在了風化岩上，會鬆脫，此狀況無法徹底避免」
已拿到了兩個廂都指揮使職位，
還有劉娘娘的，看似頗為合理的承諾，
可謂開工大吉。
但是這都不重要，
關鍵是，官家一系列舉動，表明他已對劉娘娘起了戒心，
雖然以往就有，
區別是，這次有了些出格的想法，並且付諸實施，
劉娘娘的反饋，
與往日相比較，失了些穩重，多了些決斷，
此舉，會使官家產生更多的思考。
對於趙祐來講，
靜觀其變，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對己有利的狀況發生。
回籠覺的優點在於，
可以使身心，在困頓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適時休息，
而不是晚間輾轉入眠、想方設法去入睡，
只為補充體力，
只為第二天能意識清醒，
好似嘴苦有糖，疲累有枕頭，幸福來得剛剛好，不多不少。
睡醒的趙祐用力眨眨酸澀的眼睛，舒緩不適，
空氣里淡淡的毒瘴異味，所帶來的不爽，
與初到此地時相比，似乎可以在有意無意間忽略。
出了營帳，極目遠眺，
雖是將近正午，光線卻並不清透，
遠山看來，好似灰色的墨團臥躺在地表上，
白雲片片，也無白日裡陽光照耀下，應有的那種立體感，
好似很隨意的各種形狀的灰色剪紙，貼在了灰色墨團上方，
而背景是淡藍色的天空，
整體的觀感，黯然的讓人心沉。
距離近一些的鷹嘴岩，在霧蒙蒙的視野里，凸顯了它名稱的由來，
峰頂部分，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一半的部分突兀地懸空出一截，好似鷹頭，
下方的稍細支撐段，若鷹頸，
鷹頸細長，似不堪鷹頭的重負，搖搖欲墜，
使人心頭，下意識的有了些隱隱的壓迫感，不願久久直視。
峰頂的周邊草木繁茂、幽深，暗影綽約，
好似黑瞳鷹眼，
淡灰色的天空里，若隱若現時，顯得詭異驚人。
注目片刻，趙祐的視線被山下依稀傳來的吵鬧聲吸引，
陡峭的山坡上，不時地快速衝下一個個，身體關節處墊有防護的人影，
直觀臃腫，少了些正常的人形模樣。
不時有歡呼聲，偶爾傳來慘叫聲，
那是楊懷忠在訓練兵士們學習快速滑降，
每次那稍顯巨大的身影滑落，眾人的喝彩聲尤其清晰，
想必那是楊懷忠身先士卒在做示範。
趙祐瞧了眼身後的周懷政與任守忠，
他們的表情突然就好似含了酸檸檬，
那邊的人影，栽著跟頭摔向山腳後的每一聲依稀的慘叫，
俱都會令二人五官移位，身形扭扭捏捏似要逃跑，
仿佛有多麼殘忍的事情發生，令他們不敢再看。
張耆帶兵多年，這樣的場面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不在乎，瞧了片刻，拱手趙祐道
「太子殿下，某等是否要參與他們的速降訓練」
張耆此話問得在理，有所準備才能有更多機會生存，
而不是像周懷政、任守忠一樣，已驚得目瞪口呆，
二人此刻的想法，進天龍關真的是在赴死。
趙祐與屬下們，
最終目的地是茶馬司庫，
首先要在女媧山，山頂火草坪集結，
而後速降至茶馬司庫，
是進入雅州唯一的通路，
若是不學如何滑降，如何避免枉死，
那麼無必要登上火草坪，
其他人速降至茶馬司庫後，
他們需要耗時五到七天，原路退回到天龍關，
從天龍關正門入關，順官道，兩個時辰趕到茶馬司庫，
回程，在五到七天裡，穿過百里無人區，生死難以預料。
「張軍都使想得周全，熟悉一下滑板是有必要的」
趙祐溫聲安慰道
「到時自然不必三位去衝鋒，速滑」
「汝等只需順著女媧山火草坪，緩降茶馬司庫」
他轉身面對身後的張耆，
可是平視只能看到他的胸口，感覺不適，
轉身朝向楊懷忠的訓練場地，道
「本宮需要進入茶馬司庫，頒布赦免賊人的太子令，才能使他們信服，放棄拼死抵抗」
「本宮與汝等一起熟悉熟悉，到時與張軍都使同乘一張滑板，或者與周押班、任供奉同乘」
「屬下遵命」
「奴婢遵命」
提起宦官，似乎總讓人有那麼點不舒服，
若是執意以性命相托——不太穩妥。
兵士們速降，是為了不給賊人反應的時間，否則會被當靶子射成篩子，
張耆三人的緩降，並不苛求速度，所以難度小得多，
即使滑到半山腰，想看看風景，
雙鐵鉤戳地剎車，停下歇息也無所謂，
只用保證不栽跟頭。
周懷政與任守忠滑了幾遍，長長地鬆了口氣，
暗暗思忖，並無剛才看到得那麼慘烈嘛，
但是兵士們在他們身側，
一個個「嗖、嗖、嗖」
帶著風聲，呼嘯著，飛了過去，
裹挾的勁風，吹得他們衣襟獵獵作響，
瞬時嚇得矗在半坡，不敢動彈分毫。
張耆萬不敢與宦官們相提並論，
他與兵士們一樣，速滑落地，
熟悉幾趟後，
每次都會博得了山崖下，所有人的屢屢喝彩。
下午安排了壁虎兵爬鷹嘴岩，
壁虎兵先是在崖壁上砸倒鉤鐵釘，然後穿繩，
慢慢地往崖頂方向挪。
女媧山西面的猿愁峽倒懸梯，垂直高度將近兩百丈，
從鷹嘴岩半山腰開始，順著鷹的有些弧度的身體，往鷹頭上爬，有差不多相同的距離，
以此來模擬相同的難度，與有可能會遇到的意外，
與計算所耗時間。
女媧山峰頂溫度太低，必須快速登頂集結滑降，
否則十二個時辰之內，全員會凍壞。
周懷政與任守忠仰頭看著雲霧裡的懸崖，
瞧著懸崖壁上三個兵士分三路，攀崖，
其中一個，眼前的鐵釘突然鬆脫，
身體隨著繩子，好似帶線炮彈一般，往地面極速俯衝，
驚的他二人仿佛啞劇演員，捂著心口表現得快要嚇死了，
好在壁虎兵有安全繩，
雖然急墜之下連續拽脫了數個倒鉤鐵釘，
還是停止了墜勢，
慣性下，重重地撞在崖壁上，痛苦的慘叫聲令人膽顫，
好在頭部與關節處都做了防護，不一會兒，那兵士甦醒過來，繼續砸倒鉤鐵釘，攀崖。
趙祐看著三個奮力向上的壁虎兵，問楊懷忠
「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為倒鉤鐵釘質量不行，還是崖壁的岩石不夠堅硬」
周圍的兵士中，有人走到太子身前，長揖行禮，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屬下韓青山，是壁虎兵的都頭」
「倒鉤鐵釘無問題，只是砸進崖壁時，要選擇硬度高的岩石，若是看走眼，砸在了風化岩上，會鬆脫，此狀況無法徹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