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喜從何來
第184章 我喜從何來
在完成了洗腦作業之後，路德便一路北上。
北區的建築遠比南區要繁華。
琺瑯市的五區，分為南北兩部分。
北方上三區，分別是：大學區、市政區、港口區。
南方下兩區，分別是：工業區、下城區。
但是在完全開發深水港以前，下城區在更名之前卻被稱作【河岸區】。
那是位處萊茵河畔旁，負責順著萊茵河進行水路運輸的重要區劃。
只不過這部分職責，目前已經被港口區的海運給取代了。
近海運輸的載貨量遠比一百來米寬的萊茵河要大。
而在這廢棄的河岸區，凡是能夠在港口區看到的功能性建築，從拍賣行到教堂，再到曾經繁華的歌舞廳與飯店，都能夠找到它們存在過的痕跡。
只是這些建築，大多都是一百年前的風格，而且都已經荒廢良久。
如今，只有一些當初沒有能力搬走的碼頭苦力的後代，還住在這個地方。
遍布著爬山虎的建築上，狹小的窗戶後，那些一雙雙窺探著的眼睛。
————不對，不只是那些本地居民，還有另一種眼睛。
路德微微眯起了眼，看向一隻不起眼的停在屋檐上的白鴿。
「咕————咕。」
鴿子側著頭靜靜地看著路德。
路德對著鴿子笑了笑，隨後轉過了身去。
鴿子朝著另一個方向歪了歪腦袋，然而就是這一瞬的罅隙里，路德的身影卻悄然消失不見。
下一瞬，鴿子眼前一黑，伴隨著咔嚓一聲失去了氣息。
站在鴿子的身後，看著鴿子還在撲騰的身體，路德一把將被他擰下來的鴿子腦袋捏的粉碎。
但是鴿子卻並沒有爆出血跡來。
而是像是一團幻影一般，在路德的手中緩緩消散。
是和烏鴉一個類型的秘術嗎————
黑潮會的人，果然自始至終都監視著這裡。
想到這裡，路德輕搓鴟鴞之戒，給自己上了個暗示法術。
這個法術的效果不是隱形，而是降低存在感。
就像午夜裡的鴟鴞一樣，不被獵物察覺。
路德不過走出了兩百多米，就看到了四五隻鴿子，正在如攝像頭一般監視著街道。
但是除了鴿子之外，路德卻一個施法者都沒有找到。
不，不只是施法者，越往深處走，甚至連凡人都難尋一個了。
又往深處走了二百餘米，路德徹底剎住了腳步。
不能繼續往前走了。
路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何時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
不太妙————
四周已經徹底寂靜了下來，甚至就連鴿子都找不到了。
萬籟俱寂之下，路德只覺得自己的腳步聲是那麼的響亮。
甚至，他感覺在這種環境下，他一旦移動，就連鴟鴞之戒都無法抹去他的存在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德環顧四周，他從沒有覺得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不對，這個感覺很熟悉————神經衰弱的先兆？
正午那冰冷的藍灰色陽光，正順著廢樓牆壁縫隙中，斜斜地蜿蜒而出的樹影間隙撒落在地面。
四周的斷壁殘垣在寧靜中顯得頗為風雅，建築上掛著的爬山虎，在海風的吹拂中發出的聲響，讓路德難以遏制的兩重心跳稍微回緩了一點。
滴答，滴答————
在極為安靜的情況下，甚至就連殘存在屋檐上的雨滴落下的聲音，都顯得那麼————
振聾發聵。
路德很清楚，這附近有什麼東西，或者說有什麼力量，正在影響著他的精神一甚至並非刻意，只是路德的第六感認為那東西異常危險，所以在不停的報警。
第六感對於凡人來說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對於施法者來說卻並非如此。
因為第六感在這個世界的正名是——【靈感】。
也就是靈魂的感知。
施法者理應信賴他們的第六感，就像信賴他們的眼睛那樣。
必須得往回退了。
路德一邊靜悄悄地隱匿在建築的邊緣，向著仍有人聲的方向悄然退去；另一邊也在心中暗暗思索著，黑潮會的這群人到底在這裡搞了什麼。
怎麼會讓他感受到的威脅，還要比直面【贗相者·阿圖爾】時還要更大的？
不，本該如此。
路德自嘲的想到。
他只是黑潮會鑄造出來的一具容器，在覺醒自身的秘術之後，就有了藉助環境硬捍阿圖爾降臨的化身的實力，那麼黑潮會這次明顯更龐大的儀式，就理應有這個效果！
路德從不在有的選的時候以身涉險。
而且即使風險沒那麼大，他也會追求的是更高的風險收益比。
「回去把這裡的情報整理一下，找個合適的冤大頭，代替我上傳夜勤局吧。」
路德想道。
讓夜勤局去幫他探路一確切的說，是讓夜勤局裡的杜鵑會成員去幫他探路。
加入組織不就是為了不用事必躬親的嘛。
其實三大家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無奈查爾班家族已經選擇觀望了，而另外兩大家族則因為地盤的因素根本不會過來。
路德這次探路，其實也抱著一些偽裝成查爾班家族的人，引發黑潮會和查爾班家族矛盾的想法的，無奈他連黑潮會的人都沒找到。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問就是他太偏科了，也許換一個神秘學家來，一眼就能看出黑潮會幹了什麼呢。
緩緩退出了這片大約直徑一公里的無人區，路德便坐著電車回到了大學區。
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在白天時，留在梅爾夫教授家了。
不過當路德進門時，卻發現梅爾夫教授今天沒有去上班——今天可是周一來著。
「路德，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梅爾夫教授笑眯眯地說道。
路德只覺得後背一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不會是索菲婭告狀了吧，明明有她了還勾引女爵什麼的。
路德倒是不怕柴刀，問題是梅爾夫教授一家，一直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
所以————他其實有那麼點心虛的。
可惜路德從不是個擅長壓抑自己本性的傢伙，所以他也只能一邊心虛一邊騷操作了。
於是路德哈哈地訕笑兩聲，緩緩挪到了門邊上，找了個便於發力逃竄的同時，還不會蹭傷梅爾夫教授的角度，這才開口道：「教授，我喜從何來？」
教授完全沒搞懂路德這幅姿態是什麼意思，所以只是開口道：「你的那篇論文，已經成功登刊發表了！」
在完成了洗腦作業之後，路德便一路北上。
北區的建築遠比南區要繁華。
琺瑯市的五區，分為南北兩部分。
北方上三區，分別是：大學區、市政區、港口區。
南方下兩區，分別是：工業區、下城區。
但是在完全開發深水港以前，下城區在更名之前卻被稱作【河岸區】。
那是位處萊茵河畔旁，負責順著萊茵河進行水路運輸的重要區劃。
只不過這部分職責，目前已經被港口區的海運給取代了。
近海運輸的載貨量遠比一百來米寬的萊茵河要大。
而在這廢棄的河岸區，凡是能夠在港口區看到的功能性建築，從拍賣行到教堂，再到曾經繁華的歌舞廳與飯店，都能夠找到它們存在過的痕跡。
只是這些建築，大多都是一百年前的風格，而且都已經荒廢良久。
如今，只有一些當初沒有能力搬走的碼頭苦力的後代，還住在這個地方。
遍布著爬山虎的建築上，狹小的窗戶後，那些一雙雙窺探著的眼睛。
————不對，不只是那些本地居民，還有另一種眼睛。
路德微微眯起了眼，看向一隻不起眼的停在屋檐上的白鴿。
「咕————咕。」
鴿子側著頭靜靜地看著路德。
路德對著鴿子笑了笑，隨後轉過了身去。
鴿子朝著另一個方向歪了歪腦袋，然而就是這一瞬的罅隙里，路德的身影卻悄然消失不見。
下一瞬，鴿子眼前一黑，伴隨著咔嚓一聲失去了氣息。
站在鴿子的身後，看著鴿子還在撲騰的身體，路德一把將被他擰下來的鴿子腦袋捏的粉碎。
但是鴿子卻並沒有爆出血跡來。
而是像是一團幻影一般，在路德的手中緩緩消散。
是和烏鴉一個類型的秘術嗎————
黑潮會的人，果然自始至終都監視著這裡。
想到這裡，路德輕搓鴟鴞之戒，給自己上了個暗示法術。
這個法術的效果不是隱形，而是降低存在感。
就像午夜裡的鴟鴞一樣，不被獵物察覺。
路德不過走出了兩百多米，就看到了四五隻鴿子，正在如攝像頭一般監視著街道。
但是除了鴿子之外，路德卻一個施法者都沒有找到。
不，不只是施法者，越往深處走，甚至連凡人都難尋一個了。
又往深處走了二百餘米，路德徹底剎住了腳步。
不能繼續往前走了。
路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知何時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
不太妙————
四周已經徹底寂靜了下來，甚至就連鴿子都找不到了。
萬籟俱寂之下，路德只覺得自己的腳步聲是那麼的響亮。
甚至，他感覺在這種環境下，他一旦移動，就連鴟鴞之戒都無法抹去他的存在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路德環顧四周，他從沒有覺得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不對，這個感覺很熟悉————神經衰弱的先兆？
正午那冰冷的藍灰色陽光，正順著廢樓牆壁縫隙中，斜斜地蜿蜒而出的樹影間隙撒落在地面。
四周的斷壁殘垣在寧靜中顯得頗為風雅，建築上掛著的爬山虎，在海風的吹拂中發出的聲響，讓路德難以遏制的兩重心跳稍微回緩了一點。
滴答，滴答————
在極為安靜的情況下，甚至就連殘存在屋檐上的雨滴落下的聲音，都顯得那麼————
振聾發聵。
路德很清楚，這附近有什麼東西，或者說有什麼力量，正在影響著他的精神一甚至並非刻意，只是路德的第六感認為那東西異常危險，所以在不停的報警。
第六感對於凡人來說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對於施法者來說卻並非如此。
因為第六感在這個世界的正名是——【靈感】。
也就是靈魂的感知。
施法者理應信賴他們的第六感，就像信賴他們的眼睛那樣。
必須得往回退了。
路德一邊靜悄悄地隱匿在建築的邊緣，向著仍有人聲的方向悄然退去；另一邊也在心中暗暗思索著，黑潮會的這群人到底在這裡搞了什麼。
怎麼會讓他感受到的威脅，還要比直面【贗相者·阿圖爾】時還要更大的？
不，本該如此。
路德自嘲的想到。
他只是黑潮會鑄造出來的一具容器，在覺醒自身的秘術之後，就有了藉助環境硬捍阿圖爾降臨的化身的實力，那麼黑潮會這次明顯更龐大的儀式，就理應有這個效果！
路德從不在有的選的時候以身涉險。
而且即使風險沒那麼大，他也會追求的是更高的風險收益比。
「回去把這裡的情報整理一下，找個合適的冤大頭，代替我上傳夜勤局吧。」
路德想道。
讓夜勤局去幫他探路一確切的說，是讓夜勤局裡的杜鵑會成員去幫他探路。
加入組織不就是為了不用事必躬親的嘛。
其實三大家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無奈查爾班家族已經選擇觀望了，而另外兩大家族則因為地盤的因素根本不會過來。
路德這次探路，其實也抱著一些偽裝成查爾班家族的人，引發黑潮會和查爾班家族矛盾的想法的，無奈他連黑潮會的人都沒找到。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問就是他太偏科了，也許換一個神秘學家來，一眼就能看出黑潮會幹了什麼呢。
緩緩退出了這片大約直徑一公里的無人區，路德便坐著電車回到了大學區。
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在白天時，留在梅爾夫教授家了。
不過當路德進門時，卻發現梅爾夫教授今天沒有去上班——今天可是周一來著。
「路德，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梅爾夫教授笑眯眯地說道。
路德只覺得後背一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不會是索菲婭告狀了吧，明明有她了還勾引女爵什麼的。
路德倒是不怕柴刀，問題是梅爾夫教授一家，一直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
所以————他其實有那麼點心虛的。
可惜路德從不是個擅長壓抑自己本性的傢伙，所以他也只能一邊心虛一邊騷操作了。
於是路德哈哈地訕笑兩聲，緩緩挪到了門邊上，找了個便於發力逃竄的同時，還不會蹭傷梅爾夫教授的角度，這才開口道：「教授，我喜從何來？」
教授完全沒搞懂路德這幅姿態是什麼意思，所以只是開口道：「你的那篇論文，已經成功登刊發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