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胃裡有安眠藥的成分？
技術部主任雷羽，男，51歲。
他是公司的三大元老之一，另外兩名元老，則是老總胡高渠和副總胡志岩兩兄弟。
雷羽說，晚飯後六點過，他去了死者胡高渠的辦公室。
在會客區域，他和胡高渠聊了一會兒。
整個時間，也就三四分鐘，然後他就離開了。
回到技術部辦公室，他閉眼小憩。
大約七點左右，他被後勤部主任蒲永叫醒，說胡高渠死了，他這才清醒過來。
「難以置信，沒想到雷羽居然是這家公司的元老！」韓銳低聲沉吟，「既然如此，為何他沒有股份呢？死者也僅僅只給了他一個部門主任的職務？
筆錄里，沒提到會客區域有碎茶杯的事。
如此說來，雷羽進辦公室的時間，應該在胡志岩之前。
就目前而言，這六份筆錄，外加老爸的兩份，都能互相印證。
唯一不得而知的，是胡志岩和雷羽與死者交談的內容。
其它的事情，基本上能斷定是真的。
看來，兇手在和我們警隊玩把戲，有點兒意思！」
韓銳在A3紙上，將案件所有的關鍵時間點，全部補充完整，形成了一副案件脈絡圖。
從頭到尾，環環相扣，無懈可擊。
換言之，僅僅單從筆錄裡面，是沒辦法找到破案突破口的。
兇手什麼時候進死者房間的？怎麼殺死胡高渠的？殺完人後又是怎麼逃脫的？
這一切，暫時都是謎。
想要破案，必須從其它方面，重新收集證據或者查找破綻。
「銳哥，驗屍報告出來了！」
正盤算接下來的行動，駱子毅帶著警員，急匆匆跑進小會議室。
他的手裡，捏著一份報告。
把報告遞給韓銳後，他氣喘吁吁道：「等了足足兩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韓銳卻道：「毅哥，專案組組長何隊不在，這報告我們能看嗎？」
這句話是內行話。
作為專案組的成員，線索可以放心去調查，證據也可以大膽去分析。
但蓋了章的各種鑑定報告，卻必須得到組長的首肯後，才能翻閱，否則就是越權。
「我說了的嘛銳哥，何隊只是兼任組長，他的主要精力，在惡性車禍那邊。」駱子毅忙道，「何隊已經明確，4·19命案，就由我們幾個盯著負責，另外，報告我已經打開看了……」
「行吧。」
韓銳苦笑，也不糾結景羊警隊的辦事風格了，當著幾人的面，翻開手中的驗屍報告。
驗屍報告頁數很多，屍檢內容也很繁雜。
韓銳一邊看，一邊把報告裡的關鍵內容，謄寫在那張A3紙的空白處。
胡高渠，男，52歲。
死亡時間大約在4月19日晚上6:40到7:00之間。
第一案發現場就是他的辦公室。
死亡原因是小腹被利刃連刺數刀，失血過多而死，兇器是垃圾桶里那把水果刀。
這些內容都可以預料。
但最後一項。
在死者的胃部，除了當晚飯菜的殘渣外，還發現有地西泮、蘿拉西泮、咪達唑侖等化學成分殘留，法醫在後面加了一個括號，備註：安眠藥。
安眠藥？
怪了，為什麼死者胃裡有安眠藥？他平時睡眠不好需要服藥？
韓銳暗忖，這份驗屍報告，作用有兩個：
一、徹底洗掉了老爸韓成新的嫌疑。
二、提出了安眠藥這一新的不合理線索。
「銳哥，我們下一步怎麼調查？」
駱子毅開口問道。
韓銳啞然失笑：「你問我？」
要知道，4·19命案發生在景羊區，也一直是景羊警隊在負責偵查。
可現在駱子毅卻問韓銳下一步的偵查方向，而且還問的非常理所當然，可謂不折不扣的倒反天罡。
「我們查了兩天，還是沒什麼頭緒。」駱子毅尷尬道，「可不得指望銳哥你了嗎。」
「對啊銳哥，看你了。」另兩名警員也齊聲附和。
你們這是典型的趕鴨子上架……韓銳不由笑道：「可能，要從安眠藥入手了。」
駱子毅奇道：「銳哥覺得有關聯？」
韓銳託了托下巴：「不好說，但眼下也沒別的思路了……你們等等我，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著，他走出小會議室。
天已經黑了，景羊分局大部分人都已下班回家，韓銳摸出手機，打了出去。
「喂，爸，你們完事了沒……」
「關你屁事！」
「我想問你個事兒。」
「趕緊說，外面的一堆碗，還等著我洗。」
不是，老媽不能洗嗎？
哦，她就是不洗，能咋滴？
韓銳立馬想起了傍晚家裡的那一幕，強忍住笑：「爸，案發那天，你去胡高渠辦公室的時候，除了拿錢和吃蘋果，還有沒有別的什麼？」
話筒對面哼道：「沒有。」
韓銳不死心：「爸，你再好好想想……」
「你這兔崽子有完沒完！」
「比如，胡高渠有沒有吃什麼藥？」
這話一出，韓成新沉默了。
片刻後，電話那頭的聲音重新傳來：「有，在我吃蘋果的時候，胡總是吃了藥。」
「是什麼藥？」
「那我知道個屁！」
「吃了多少？」
「大約三五片吧，胡總是從一個白色藥瓶里倒出來的，我也只是掃了一眼，具體沒注意。」
「多大的藥瓶？」
「就普通的藥瓶……我洗碗去了，掛了。」
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韓銳收好手機，暗暗思索，到底死者胃裡的安眠藥，是不是老爸看見他吃下去的那些呢？
如果是，他為什麼要吃安眠藥？
如果不是，那他的安眠藥，又是什麼時候吃的？
踱步返回小會議室。
韓銳迅速提要求：「毅哥，我看下技術鑑定報告。」
「給。」駱子毅急忙送上。
「奇了怪了！」
看完鑑定報告後，韓銳不住搖頭。
駱子毅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韓銳認真的問道：「案發現場，你們和技術員都仔細勘驗了對吧？」
「對啊。」
「那為什麼報告裡面，沒有藥瓶的記錄？」
「藥瓶？什麼藥瓶？」
駱子毅完全是一頭霧水。
韓銳正色道：「剛才我爸告訴我，他看見死者從藥瓶里倒出藥片服下，按道理，這個藥瓶，也應該送檢的。」
「這……」駱子毅頓時懵了，「可能我們當時沒注意這個細節，疏忽了？」
「毅哥，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連夜去一趟案發現場！」韓銳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他是公司的三大元老之一，另外兩名元老，則是老總胡高渠和副總胡志岩兩兄弟。
雷羽說，晚飯後六點過，他去了死者胡高渠的辦公室。
在會客區域，他和胡高渠聊了一會兒。
整個時間，也就三四分鐘，然後他就離開了。
回到技術部辦公室，他閉眼小憩。
大約七點左右，他被後勤部主任蒲永叫醒，說胡高渠死了，他這才清醒過來。
「難以置信，沒想到雷羽居然是這家公司的元老！」韓銳低聲沉吟，「既然如此，為何他沒有股份呢？死者也僅僅只給了他一個部門主任的職務？
筆錄里，沒提到會客區域有碎茶杯的事。
如此說來，雷羽進辦公室的時間，應該在胡志岩之前。
就目前而言，這六份筆錄，外加老爸的兩份，都能互相印證。
唯一不得而知的，是胡志岩和雷羽與死者交談的內容。
其它的事情，基本上能斷定是真的。
看來，兇手在和我們警隊玩把戲，有點兒意思！」
韓銳在A3紙上，將案件所有的關鍵時間點，全部補充完整，形成了一副案件脈絡圖。
從頭到尾，環環相扣，無懈可擊。
換言之，僅僅單從筆錄裡面，是沒辦法找到破案突破口的。
兇手什麼時候進死者房間的？怎麼殺死胡高渠的？殺完人後又是怎麼逃脫的？
這一切，暫時都是謎。
想要破案，必須從其它方面，重新收集證據或者查找破綻。
「銳哥，驗屍報告出來了！」
正盤算接下來的行動，駱子毅帶著警員，急匆匆跑進小會議室。
他的手裡，捏著一份報告。
把報告遞給韓銳後，他氣喘吁吁道：「等了足足兩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韓銳卻道：「毅哥，專案組組長何隊不在，這報告我們能看嗎？」
這句話是內行話。
作為專案組的成員，線索可以放心去調查，證據也可以大膽去分析。
但蓋了章的各種鑑定報告，卻必須得到組長的首肯後，才能翻閱，否則就是越權。
「我說了的嘛銳哥，何隊只是兼任組長，他的主要精力，在惡性車禍那邊。」駱子毅忙道，「何隊已經明確，4·19命案，就由我們幾個盯著負責，另外，報告我已經打開看了……」
「行吧。」
韓銳苦笑，也不糾結景羊警隊的辦事風格了，當著幾人的面，翻開手中的驗屍報告。
驗屍報告頁數很多，屍檢內容也很繁雜。
韓銳一邊看，一邊把報告裡的關鍵內容，謄寫在那張A3紙的空白處。
胡高渠，男，52歲。
死亡時間大約在4月19日晚上6:40到7:00之間。
第一案發現場就是他的辦公室。
死亡原因是小腹被利刃連刺數刀，失血過多而死，兇器是垃圾桶里那把水果刀。
這些內容都可以預料。
但最後一項。
在死者的胃部，除了當晚飯菜的殘渣外，還發現有地西泮、蘿拉西泮、咪達唑侖等化學成分殘留，法醫在後面加了一個括號，備註：安眠藥。
安眠藥？
怪了，為什麼死者胃裡有安眠藥？他平時睡眠不好需要服藥？
韓銳暗忖，這份驗屍報告，作用有兩個：
一、徹底洗掉了老爸韓成新的嫌疑。
二、提出了安眠藥這一新的不合理線索。
「銳哥，我們下一步怎麼調查？」
駱子毅開口問道。
韓銳啞然失笑：「你問我？」
要知道，4·19命案發生在景羊區，也一直是景羊警隊在負責偵查。
可現在駱子毅卻問韓銳下一步的偵查方向，而且還問的非常理所當然，可謂不折不扣的倒反天罡。
「我們查了兩天，還是沒什麼頭緒。」駱子毅尷尬道，「可不得指望銳哥你了嗎。」
「對啊銳哥，看你了。」另兩名警員也齊聲附和。
你們這是典型的趕鴨子上架……韓銳不由笑道：「可能，要從安眠藥入手了。」
駱子毅奇道：「銳哥覺得有關聯？」
韓銳託了托下巴：「不好說，但眼下也沒別的思路了……你們等等我，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著，他走出小會議室。
天已經黑了，景羊分局大部分人都已下班回家，韓銳摸出手機，打了出去。
「喂，爸，你們完事了沒……」
「關你屁事！」
「我想問你個事兒。」
「趕緊說，外面的一堆碗，還等著我洗。」
不是，老媽不能洗嗎？
哦，她就是不洗，能咋滴？
韓銳立馬想起了傍晚家裡的那一幕，強忍住笑：「爸，案發那天，你去胡高渠辦公室的時候，除了拿錢和吃蘋果，還有沒有別的什麼？」
話筒對面哼道：「沒有。」
韓銳不死心：「爸，你再好好想想……」
「你這兔崽子有完沒完！」
「比如，胡高渠有沒有吃什麼藥？」
這話一出，韓成新沉默了。
片刻後，電話那頭的聲音重新傳來：「有，在我吃蘋果的時候，胡總是吃了藥。」
「是什麼藥？」
「那我知道個屁！」
「吃了多少？」
「大約三五片吧，胡總是從一個白色藥瓶里倒出來的，我也只是掃了一眼，具體沒注意。」
「多大的藥瓶？」
「就普通的藥瓶……我洗碗去了，掛了。」
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韓銳收好手機，暗暗思索，到底死者胃裡的安眠藥，是不是老爸看見他吃下去的那些呢？
如果是，他為什麼要吃安眠藥？
如果不是，那他的安眠藥，又是什麼時候吃的？
踱步返回小會議室。
韓銳迅速提要求：「毅哥，我看下技術鑑定報告。」
「給。」駱子毅急忙送上。
「奇了怪了！」
看完鑑定報告後，韓銳不住搖頭。
駱子毅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韓銳認真的問道：「案發現場，你們和技術員都仔細勘驗了對吧？」
「對啊。」
「那為什麼報告裡面，沒有藥瓶的記錄？」
「藥瓶？什麼藥瓶？」
駱子毅完全是一頭霧水。
韓銳正色道：「剛才我爸告訴我，他看見死者從藥瓶里倒出藥片服下，按道理，這個藥瓶，也應該送檢的。」
「這……」駱子毅頓時懵了，「可能我們當時沒注意這個細節，疏忽了？」
「毅哥，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連夜去一趟案發現場！」韓銳當機立斷，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