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工作的時候請稱職務
韓成新比胡志岩先去死者辦公室。
這個假設說明，韓成新去胡高渠辦公室時，胡高渠還沒死。
當然，即便這個假設成立，也不能完全證明韓成新沒有殺人嫌疑，因為，韓成新也可以在後面再次進辦公室行兇。
但不管如何，這是個新的發現。
駱子毅旋即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怪不得韓銳能在秦江區連破兇案，他的觀察和思考能力，就是強。
「我們再看看腳印。」
韓銳繼續盯著照片認真看。
照片裡的水漬上，有好幾個淺淺的腳印。
駱子毅忙道：「銳哥，在會客區域，技術科的同事確實發現了腳印，是四個人的腳印。
經比對，腳印的主人，分別是死者胡高渠、副總胡志岩、信息部主任韓成新、以及技術部主任雷羽。
這是比對報告，給。」
韓銳迅速接過報告，可看完後，他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份比對報告，缺少關鍵內容！
一般來說，技術員在有水漬的現場採集了腳印後，除了要分辨腳印的主人之外，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區分腳印在水漬下還是在水漬上。
只有這麼做了，才能進一步明確所有當事人在案發時的行動順序。
但眼前的比對報告裡，卻沒有此項內容。
「銳哥，報告有問題？」
駱子毅敏銳的發現了韓銳表情里的無奈。
旁邊兩名警員聞言，也齊刷刷把目光投到了韓銳身上。
「沒什麼……」
韓銳並未點破，畢竟，這是景羊分局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便過問。
景羊和秦江，雖然同屬於銀杏市五個主城區，但在技術力量、人員配備、設施設備等方面，還是存在區別的。
常言道，做人要厚道，不能拿自己的長處，去對比別人的短處。
「毅哥，死者的驗屍報告呢？」韓銳把話題轉移開。
一聽這話，駱子毅有些尷尬：「還沒出。」
啊？你認真的？
剎那之間，韓銳目瞪口呆。
不是吧，死者在4月19日傍晚六七點遇害，此刻已是4月21日中午，足足四十多個小時了，驗屍報告竟然還沒出？
「銳哥，我們景羊分局的辦案力量，你是知道的……」駱子毅聲音很低。
「法醫是法醫，刑警是刑警，兩碼事吧？」
「實不相瞞，4月19日下午，我們區還發生了一起惡性車禍事件，造成了五死六傷。」駱子毅嘆了一口氣，「何隊親自帶隊查辦此案，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那他還能當此次4·19命案專案組組長？」韓銳更是吃驚，什麼叫專案組，把其它所有工作都暫時放下，才能稱之為專案組。
「何隊只是兼任組長，他分身乏術，本案具體的事，只能我們幾人看著負責了。」駱子毅苦笑兩聲，「另外，景羊分局的法醫只有一人，由於要先做車禍事件死者的屍檢，所以胡高渠的屍檢，只能往後排一排了。」
「……」
韓銳無話可說。
他有想過景羊的人手短缺，但萬萬沒想到，會短缺成這副模樣。
怪不得何隊滿眼血絲，原來兩晚沒睡了。
估計景羊這邊不顧避嫌和跨區的原則，還是同意我來參與調查，人手不足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吧。
這麼看來，為了分析出四個腳印與水漬的上下層次關係，讓技術員再去案發現場重新採集腳印，不太現實了。
要想洗脫嫌疑，只能一會兒在審訊時，看能否結合現有證據找到突破口了。
「毅哥，我再看看其它人的筆錄。」
「嗯，都在這裡。」
接下來，韓銳又把其餘六人的筆錄，簡單掃了一眼。
在死者弟弟胡志岩的筆錄里，確實提到了摔茶杯的事。
胡志岩說，六點過的時候，他走進死者辦公室，和死者在會客區域發生了激烈爭吵，隨後死者「啪」的一聲摔碎茶杯，灑了一地的茶水，後來胡志岩就出門回自己辦公室了。
至於當時的具體時間，胡志岩記不清了，只知道肯定在六點半之前，因為他六點半在副總辦公室接了一個電話。
除了胡志岩，還有一個人在案發時段也進過死者辦公室。
這人是公司技術部主任雷羽。
雷羽在筆錄里說，他是六點過進去的，在會客區域落座後，和死者聊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筆錄里沒有提到地上有碎茶杯和茶水的事。
和胡志岩一樣，雷羽也無法確定準確時間，只能大致回憶起是六點一刻之前。
雖然這兩人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充分，但兇器上沒有這兩人的指紋，所以警方暫時沒把兩人列為重點嫌疑人。
拋開這兩人的筆錄，秘書陸雪的筆錄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陸雪說，在六點半左右，她曾在死者辦公室門外，聽到死者胡高渠在裡面打電話，她就沒進去打擾，轉而返回了秘書辦公室。
假如陸雪說的是真的，那就表示，六點半的時候，胡高渠還活著。
韓銳一邊看，一邊把可能的時間線，在紙上做了個記號。
這時，另兩個警員開口了：「毅哥，審訊材料準備好了。」
駱子毅道：「好，我這就去審訊。」
說話間，他轉向韓銳問道：「銳哥，審你父親，你用不用參加？」
這個問題問的妙……韓銳想了想道：「我和你一起審。」
「兒子審父親，合適嗎？」
「都是為了破案，為了工作，我覺得沒有什麼不行的。」
「好吧，我先給何隊說一聲。」
駱子毅把審訊材料夾好，出門給處理惡性車禍案的何源打了個電話。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這才帶著韓銳，走向審訊室。
轉眼，審訊室到了。
景羊警隊的嫌疑人審訊室，和秦江警隊相比，壓抑得多。
審訊椅上的韓成新，一臉鬍渣。
他雙眼無光，神色中滿是頹廢和疲憊。
「久等了，韓先生。」
駱子毅平靜的坐在韓成新對面。
韓成新聞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駱子毅身邊的另一個警員。
「銳……銳兒，怎麼是你？」
「對不起，韓先生，工作的時候請稱職務。」韓銳臉色一沉，冷冷道，「我姓韓，你可以叫我韓警官，根據程序安排，現在，我們要對你進行合法審訊，請你務必配合。」
這個假設說明，韓成新去胡高渠辦公室時，胡高渠還沒死。
當然，即便這個假設成立，也不能完全證明韓成新沒有殺人嫌疑，因為，韓成新也可以在後面再次進辦公室行兇。
但不管如何，這是個新的發現。
駱子毅旋即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怪不得韓銳能在秦江區連破兇案，他的觀察和思考能力，就是強。
「我們再看看腳印。」
韓銳繼續盯著照片認真看。
照片裡的水漬上，有好幾個淺淺的腳印。
駱子毅忙道：「銳哥，在會客區域，技術科的同事確實發現了腳印，是四個人的腳印。
經比對，腳印的主人，分別是死者胡高渠、副總胡志岩、信息部主任韓成新、以及技術部主任雷羽。
這是比對報告，給。」
韓銳迅速接過報告，可看完後，他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份比對報告，缺少關鍵內容！
一般來說，技術員在有水漬的現場採集了腳印後，除了要分辨腳印的主人之外，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區分腳印在水漬下還是在水漬上。
只有這麼做了，才能進一步明確所有當事人在案發時的行動順序。
但眼前的比對報告裡，卻沒有此項內容。
「銳哥，報告有問題？」
駱子毅敏銳的發現了韓銳表情里的無奈。
旁邊兩名警員聞言，也齊刷刷把目光投到了韓銳身上。
「沒什麼……」
韓銳並未點破，畢竟，這是景羊分局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便過問。
景羊和秦江，雖然同屬於銀杏市五個主城區，但在技術力量、人員配備、設施設備等方面，還是存在區別的。
常言道，做人要厚道，不能拿自己的長處，去對比別人的短處。
「毅哥，死者的驗屍報告呢？」韓銳把話題轉移開。
一聽這話，駱子毅有些尷尬：「還沒出。」
啊？你認真的？
剎那之間，韓銳目瞪口呆。
不是吧，死者在4月19日傍晚六七點遇害，此刻已是4月21日中午，足足四十多個小時了，驗屍報告竟然還沒出？
「銳哥，我們景羊分局的辦案力量，你是知道的……」駱子毅聲音很低。
「法醫是法醫，刑警是刑警，兩碼事吧？」
「實不相瞞，4月19日下午，我們區還發生了一起惡性車禍事件，造成了五死六傷。」駱子毅嘆了一口氣，「何隊親自帶隊查辦此案，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那他還能當此次4·19命案專案組組長？」韓銳更是吃驚，什麼叫專案組，把其它所有工作都暫時放下，才能稱之為專案組。
「何隊只是兼任組長，他分身乏術，本案具體的事，只能我們幾人看著負責了。」駱子毅苦笑兩聲，「另外，景羊分局的法醫只有一人，由於要先做車禍事件死者的屍檢，所以胡高渠的屍檢，只能往後排一排了。」
「……」
韓銳無話可說。
他有想過景羊的人手短缺，但萬萬沒想到，會短缺成這副模樣。
怪不得何隊滿眼血絲，原來兩晚沒睡了。
估計景羊這邊不顧避嫌和跨區的原則，還是同意我來參與調查，人手不足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吧。
這麼看來，為了分析出四個腳印與水漬的上下層次關係，讓技術員再去案發現場重新採集腳印，不太現實了。
要想洗脫嫌疑，只能一會兒在審訊時，看能否結合現有證據找到突破口了。
「毅哥，我再看看其它人的筆錄。」
「嗯，都在這裡。」
接下來，韓銳又把其餘六人的筆錄，簡單掃了一眼。
在死者弟弟胡志岩的筆錄里，確實提到了摔茶杯的事。
胡志岩說，六點過的時候，他走進死者辦公室，和死者在會客區域發生了激烈爭吵，隨後死者「啪」的一聲摔碎茶杯，灑了一地的茶水，後來胡志岩就出門回自己辦公室了。
至於當時的具體時間，胡志岩記不清了，只知道肯定在六點半之前，因為他六點半在副總辦公室接了一個電話。
除了胡志岩，還有一個人在案發時段也進過死者辦公室。
這人是公司技術部主任雷羽。
雷羽在筆錄里說，他是六點過進去的，在會客區域落座後，和死者聊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筆錄里沒有提到地上有碎茶杯和茶水的事。
和胡志岩一樣，雷羽也無法確定準確時間，只能大致回憶起是六點一刻之前。
雖然這兩人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充分，但兇器上沒有這兩人的指紋，所以警方暫時沒把兩人列為重點嫌疑人。
拋開這兩人的筆錄，秘書陸雪的筆錄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陸雪說，在六點半左右，她曾在死者辦公室門外，聽到死者胡高渠在裡面打電話，她就沒進去打擾，轉而返回了秘書辦公室。
假如陸雪說的是真的，那就表示，六點半的時候，胡高渠還活著。
韓銳一邊看，一邊把可能的時間線，在紙上做了個記號。
這時，另兩個警員開口了：「毅哥，審訊材料準備好了。」
駱子毅道：「好，我這就去審訊。」
說話間，他轉向韓銳問道：「銳哥，審你父親，你用不用參加？」
這個問題問的妙……韓銳想了想道：「我和你一起審。」
「兒子審父親，合適嗎？」
「都是為了破案，為了工作，我覺得沒有什麼不行的。」
「好吧，我先給何隊說一聲。」
駱子毅把審訊材料夾好，出門給處理惡性車禍案的何源打了個電話。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這才帶著韓銳，走向審訊室。
轉眼，審訊室到了。
景羊警隊的嫌疑人審訊室，和秦江警隊相比，壓抑得多。
審訊椅上的韓成新，一臉鬍渣。
他雙眼無光，神色中滿是頹廢和疲憊。
「久等了，韓先生。」
駱子毅平靜的坐在韓成新對面。
韓成新聞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駱子毅身邊的另一個警員。
「銳……銳兒，怎麼是你？」
「對不起，韓先生，工作的時候請稱職務。」韓銳臉色一沉，冷冷道，「我姓韓，你可以叫我韓警官，根據程序安排，現在，我們要對你進行合法審訊，請你務必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