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筆錄里有謊言
小會議室里。
駱子毅幾人正在緊張的準備材料。
韓銳看向旁邊的白板。
上面貼著好幾張案發時的照片。
案發現場是一間辦公室，死者是一個中老年男人，臥倒在屋子正中的一張墊子上，小腹處鮮血淋漓。
「銳哥，這是案件的基本情況。」
駱子毅抬起頭，指了指桌上的幾張A4紙。
「嗯，謝謝。」
韓銳點頭示意，拉開一把椅子，開始閱讀。
快速把幾頁紙讀完。
他總算對案子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死者叫胡高渠，男，52歲。
是銀杏美時達軟體公司的老總，公司以軟體開發為主業，員工共有56人，辦公地點是歡朋寫字樓的18樓頂樓一整層。
4月19日中午，胡高渠一一打電話給公司其餘的七名中高層，讓大家到公司加班，目的是商量公司未來發展的方向。
當天下午，胡高渠親自主持開會。
可直到下午五點半，由於每個人的意見極為不統一，所以會議沒有結果。
於是，胡高渠喊了盒飯。
八人就在會議室里吃晚餐。
六點晚飯後，胡高渠讓所有人重新好好思考一番，到七點半時再繼續開會。
等到傍晚七點時，意外發生了。
胡高渠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徵兆和呼救，就那麼死了。
接到報警後，警方立即封鎖了現場。
經法醫初步判斷，死亡原因是腹部被連刺了三刀所致。
「毅哥，有沒有美時達公司的辦公樓層平面圖？」韓銳問道。
「我們找大樓物業要了的，給。」
駱子毅翻出一張圖。
平面圖很簡潔，很符合2003年辦公戶型圖的特點。
寫字樓的整個18層，由走廊和辦公用房組成，走廊東側是大樓直升電梯，西側則是步行樓梯。
公司辦公區域的分布涇渭分明。
胡高渠作為公司老總，他的辦公室最大，緊挨著東側的直升電梯。
老總辦公室旁邊，有一間小巧精緻的會談室，是公司用來接洽重要客人的。
接著，便是副總辦公室和秘書辦公室。
然後是八人加班開會的會議室。
繼續往西，各個業務部門的大辦公室一字排開，有技術部、信息部、後勤部、研發部和外聯部五個部門，每個大辦公室里都有十餘個工位。
部門大辦公室後面，是公司儲物間。
儲物間旁邊，就是寫字樓18層西側的步行樓梯了。
「事件脈絡和案發現場，很清晰。」
韓銳喃喃自語了一句。
「是的，當晚我們也立即判斷，死者是在六點到七點之間，被兇手殺死的。」駱子毅在一旁說道，「因此，我們詢問的重點，就是傍晚那一個小時裡，來加班的七個人各自的行蹤。」
韓銳表示認可。
這七個人，行兇的嫌疑是最大的。
畢竟，根據走訪調查，4月19日是周六，歡朋寫字樓里只有美時達公司在加班，案發那一個小時裡，七個人並沒有看到外人來到18層。
接下來景羊警隊對七個人的詢問，時間分別是4月19日晚上到4月20日凌晨。
韓銳最關注的筆錄，當然是韓成新的。
「毅哥，我可以先看一下我爸的詢問筆錄麼？」
「當然沒問題。」
駱子毅找出筆錄，放在韓銳面前。
在秦江區支援期間，他切切實實見識了韓銳的分析能力和搏擊能力，所以他不認為韓銳這樣的刑偵天才，會包庇或者徇私。
韓銳翻開韓成新的詢問筆錄。
這份筆錄，是4月20日凌晨五點半做的。
筆錄里，韓成新說，他是公司信息部主任。當天傍晚六點吃完飯後，他先是回信息部大辦公室思考了半小時，隨後就乘大樓電梯下樓去街上瞎溜達。等他七點過返回18層公司時，發現公司一團大亂，胡高渠已經死了。
「沒了？」
韓銳有點無語，筆錄很少，就兩頁。
駱子毅嗯了一聲道：「是的，這份筆錄是我親自做的，韓成……你父親就是這麼說的。」
韓銳平靜道：「他所說的話，倒也勉強合情合理，只不過，他沒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駱子毅道：「確實，那段時間，你父親完全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除此之外，今天中午，技術科的鑑定報告，更是一舉推翻了他筆錄中的供詞。」
「技術科的什麼鑑定？」
「水果刀和蘋果皮上的指紋！」
原來，前天晚上景羊警隊對案發現場開展勘驗時，分局技術科的技術員也在場，他們在胡高渠辦公室會客沙發旁的垃圾桶里，發現了一把沾血的水果刀，以及一串新鮮的蘋果皮。
經檢驗，水果刀和蘋果皮上的指紋，不偏不倚，正是韓成新的。
根據蘋果皮的氧化程度，技術員判定，削蘋果的時間就在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
這足以證明，韓成新所說的在信息部辦公室思考以及下樓溜達的話，是偽證，他分明就去了死者的辦公室！
更為關鍵的是水果刀，刀上的血是死者的，刀鋒也和死者的傷口吻合，說明水果刀就是殺人兇器。
做筆錄時說謊，再加上兇器上有指紋。
兩者加持下，韓成新被警隊鎖定為殺害胡高渠的重大嫌疑人，也就順理成章了。
「銳哥，這是技術員發現水果刀和蘋果皮時的照片。」
駱子毅又找出兩張照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
所拍的內容，是死者辦公室的會客區域，有一張小茶几，四盞小椅子，垃圾桶就在小茶几旁邊。
「看來，那段時間裡，我爸曾坐在沙發上削過蘋果。」
「這應該是事實。」
駱子毅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韓銳的雙眼，不過，沒看出什麼異常。
忽然，韓銳又道：「毅哥，茶几周邊地板上的水是什麼？」
手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在小茶几和兩盞小椅子周圍，灑了一地的淡黃色水漬，還有好幾塊玻璃碎片。
「哦哦，這個是死者胡高渠摔碎茶杯，灑出的茶水。」駱子毅回憶道。
「摔茶杯？」韓銳奇道。
「是的，死者弟弟，也就是公司副總胡志岩在被詢問時說，他在六點過曾經去過死者辦公室。」駱子毅又翻出一份筆錄，「據胡志岩說，那時他和死者發生了爭吵，死者一怒之下，把茶杯摔個粉碎，茶水也四處灑散。」
「為何我爸在筆錄里沒提這事兒？」
「難道說……」駱子毅一愣。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爸去死者辦公室的時間，在副總胡志岩去之前。」
韓銳提出了一個假設。
駱子毅幾人正在緊張的準備材料。
韓銳看向旁邊的白板。
上面貼著好幾張案發時的照片。
案發現場是一間辦公室，死者是一個中老年男人，臥倒在屋子正中的一張墊子上，小腹處鮮血淋漓。
「銳哥，這是案件的基本情況。」
駱子毅抬起頭，指了指桌上的幾張A4紙。
「嗯，謝謝。」
韓銳點頭示意，拉開一把椅子，開始閱讀。
快速把幾頁紙讀完。
他總算對案子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
死者叫胡高渠，男，52歲。
是銀杏美時達軟體公司的老總，公司以軟體開發為主業，員工共有56人，辦公地點是歡朋寫字樓的18樓頂樓一整層。
4月19日中午，胡高渠一一打電話給公司其餘的七名中高層，讓大家到公司加班，目的是商量公司未來發展的方向。
當天下午，胡高渠親自主持開會。
可直到下午五點半，由於每個人的意見極為不統一，所以會議沒有結果。
於是，胡高渠喊了盒飯。
八人就在會議室里吃晚餐。
六點晚飯後，胡高渠讓所有人重新好好思考一番，到七點半時再繼續開會。
等到傍晚七點時，意外發生了。
胡高渠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徵兆和呼救，就那麼死了。
接到報警後，警方立即封鎖了現場。
經法醫初步判斷，死亡原因是腹部被連刺了三刀所致。
「毅哥，有沒有美時達公司的辦公樓層平面圖？」韓銳問道。
「我們找大樓物業要了的，給。」
駱子毅翻出一張圖。
平面圖很簡潔，很符合2003年辦公戶型圖的特點。
寫字樓的整個18層，由走廊和辦公用房組成，走廊東側是大樓直升電梯，西側則是步行樓梯。
公司辦公區域的分布涇渭分明。
胡高渠作為公司老總，他的辦公室最大，緊挨著東側的直升電梯。
老總辦公室旁邊，有一間小巧精緻的會談室，是公司用來接洽重要客人的。
接著，便是副總辦公室和秘書辦公室。
然後是八人加班開會的會議室。
繼續往西，各個業務部門的大辦公室一字排開，有技術部、信息部、後勤部、研發部和外聯部五個部門，每個大辦公室里都有十餘個工位。
部門大辦公室後面，是公司儲物間。
儲物間旁邊，就是寫字樓18層西側的步行樓梯了。
「事件脈絡和案發現場，很清晰。」
韓銳喃喃自語了一句。
「是的，當晚我們也立即判斷，死者是在六點到七點之間，被兇手殺死的。」駱子毅在一旁說道，「因此，我們詢問的重點，就是傍晚那一個小時裡，來加班的七個人各自的行蹤。」
韓銳表示認可。
這七個人，行兇的嫌疑是最大的。
畢竟，根據走訪調查，4月19日是周六，歡朋寫字樓里只有美時達公司在加班，案發那一個小時裡，七個人並沒有看到外人來到18層。
接下來景羊警隊對七個人的詢問，時間分別是4月19日晚上到4月20日凌晨。
韓銳最關注的筆錄，當然是韓成新的。
「毅哥，我可以先看一下我爸的詢問筆錄麼？」
「當然沒問題。」
駱子毅找出筆錄，放在韓銳面前。
在秦江區支援期間，他切切實實見識了韓銳的分析能力和搏擊能力，所以他不認為韓銳這樣的刑偵天才，會包庇或者徇私。
韓銳翻開韓成新的詢問筆錄。
這份筆錄，是4月20日凌晨五點半做的。
筆錄里，韓成新說，他是公司信息部主任。當天傍晚六點吃完飯後，他先是回信息部大辦公室思考了半小時，隨後就乘大樓電梯下樓去街上瞎溜達。等他七點過返回18層公司時，發現公司一團大亂，胡高渠已經死了。
「沒了？」
韓銳有點無語，筆錄很少，就兩頁。
駱子毅嗯了一聲道：「是的，這份筆錄是我親自做的，韓成……你父親就是這麼說的。」
韓銳平靜道：「他所說的話，倒也勉強合情合理，只不過，他沒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駱子毅道：「確實，那段時間，你父親完全沒有任何不在場證明，除此之外，今天中午，技術科的鑑定報告，更是一舉推翻了他筆錄中的供詞。」
「技術科的什麼鑑定？」
「水果刀和蘋果皮上的指紋！」
原來，前天晚上景羊警隊對案發現場開展勘驗時，分局技術科的技術員也在場，他們在胡高渠辦公室會客沙發旁的垃圾桶里，發現了一把沾血的水果刀，以及一串新鮮的蘋果皮。
經檢驗，水果刀和蘋果皮上的指紋，不偏不倚，正是韓成新的。
根據蘋果皮的氧化程度，技術員判定，削蘋果的時間就在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
這足以證明，韓成新所說的在信息部辦公室思考以及下樓溜達的話，是偽證，他分明就去了死者的辦公室！
更為關鍵的是水果刀，刀上的血是死者的，刀鋒也和死者的傷口吻合，說明水果刀就是殺人兇器。
做筆錄時說謊，再加上兇器上有指紋。
兩者加持下，韓成新被警隊鎖定為殺害胡高渠的重大嫌疑人，也就順理成章了。
「銳哥，這是技術員發現水果刀和蘋果皮時的照片。」
駱子毅又找出兩張照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
所拍的內容，是死者辦公室的會客區域，有一張小茶几，四盞小椅子，垃圾桶就在小茶几旁邊。
「看來，那段時間裡，我爸曾坐在沙發上削過蘋果。」
「這應該是事實。」
駱子毅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韓銳的雙眼，不過，沒看出什麼異常。
忽然，韓銳又道：「毅哥，茶几周邊地板上的水是什麼？」
手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在小茶几和兩盞小椅子周圍，灑了一地的淡黃色水漬，還有好幾塊玻璃碎片。
「哦哦，這個是死者胡高渠摔碎茶杯，灑出的茶水。」駱子毅回憶道。
「摔茶杯？」韓銳奇道。
「是的，死者弟弟，也就是公司副總胡志岩在被詢問時說，他在六點過曾經去過死者辦公室。」駱子毅又翻出一份筆錄，「據胡志岩說，那時他和死者發生了爭吵，死者一怒之下，把茶杯摔個粉碎，茶水也四處灑散。」
「為何我爸在筆錄里沒提這事兒？」
「難道說……」駱子毅一愣。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爸去死者辦公室的時間，在副總胡志岩去之前。」
韓銳提出了一個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