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次日，星期天。
上午九點半。
新牛分局刑警大隊詢問室。
嫌疑人蔣平穩穩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著對面的李超和羅勇。
「警官，你們還想問什麼？」
「明知故問，你為什麼要殺死馬小五，說！」
李超點了一根煙，哼道。
蔣平不慌不忙：「警官，你這是在逼供，如果我請律師告你，你吃不了兜著走。」
啪！
李超猛拍桌子，嘴裡的煙也隨之掉落在地。
蔣平又道：「該說的我早就說清楚了，我1月16號帶著兒子去泰國旅遊，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我看你們是找不到兇手，故意拿我頂包的吧。
這都2003年了，你們還敢這樣？
你們不怕飯碗丟掉？」
「你！」
李超氣急敗壞。
羅勇見他似乎要爆炸，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畢竟，蔣平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
也就是說，以現有的證據來看，蔣平其實根本算不上嫌疑人，充其量只能算事件相關人，這也是警隊目前只能把他安排在詢問室的原因。
當然了，一旦推翻了他的不在場證明，性質就變了，他就會被帶到審訊室去。
詢問室和審訊室，區別大了。
「小韓呢？」
李超低聲問了一句。
羅勇沉聲道：「應該快到了，昨晚他給我說了，九點半左右就會到。」
話雖如此，但此刻的羅勇，心裡還是沒什麼底。
「小鄭，你去分局門口接一下。」
李超等不及了，吩咐做記錄的警員。
「哦……」
警員起身，剛剛打開詢問室的門，一個高個子的男人，正好走到門口。
「你們新牛分局的詢問室，真不好找。」
男人正是韓銳。
他的手中，用報紙包著好幾根金燦燦的油條，香味撲鼻。
「小韓，快進來！」
羅勇頓時眼睛發亮，趕緊請他進門。
韓銳擦了擦汗，跨進詢問室。
李超見他居然帶著油條，滿眼的不解，但沒有表達出來。
「這位就是蔣平蔣先生吧？」
韓銳也不多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蔣平冷哼：「是我，怎麼？」
韓銳緩緩笑了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想在大家面前，給你演示一件事情。」
說完，把報紙包著的油條，放上桌面。
「這幾根油條，是我早上從東湖老大爺那買的。」韓銳開口了，「我覺得老大爺給的黃紙不保溫，就又用《銀杏晚報》多包裹了一層。
接下來，我騎著自行車，從東湖騎到這裡，花了我整整四十分鐘。
嗯，保溫效果還不錯，油條沒有涼。
看來，死者馬小五這麼做，確實有他的道理。」
「你到底想說什麼？」蔣平臉色不善。
韓銳淡淡道：「別急，我只是在重演一月中旬，馬小五那次的心路歷程。
新牛分局和那個涼亭距離東湖的位置，幾乎一樣，所以，當時馬小五應該也騎了四十分鐘左右的自行車。」
「那又如何？」蔣平道，「那是他的自由，與我無關。」
「馬小五到了涼亭後，把油條交給女兒，這個動作，正好被兩個下圍棋的男孩看見了，他們說，報紙上的副標題里，有賈英的字樣，還有聖這個字。」
「對啊，你們也都查了那份報紙，出版時間是1月18號，那時我已經在泰國了，怎麼殺人？」
「請看這裡！」
韓銳不慌不忙，指了指桌上包裹油條的報紙。
眾人看過去。
這是一份《銀杏晚報》，晚報的副標題上，隱約有「聖賈英」的字樣，但看起來明顯怪怪的。
「這便是那天下棋男孩看到的情形！」
韓銳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但是，這只是假象！」
假象？
「蔣先生，四十分鐘的時間，雖然裡面還有一層黃紙，但報紙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油浸透。油浸了報紙，就會讓報紙背面的字，發生浸透。」
韓銳拿起報紙，指著上面的字：「也就是說，我們剛才看到的字，並不是報紙正面的，而是報紙背面的版面滲過來的字！」
背面的版面！
李超定睛觀瞧，怪不得標題上除了「聖賈英」三個字之外，其餘的字都是反著的。
「所以，這份報紙應該這麼看！」
韓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報紙撕開，將內側翻了出來。
這個時候，報紙內側版面的副標題，清晰的落在眾人的眼中。
副標題：電腦精英賈聖是怎樣煉成的。
這是一篇對一個大學生電腦高手的採訪文章，與棋聖賈英沒有任何關聯。
「英、賈、聖……聖、賈、英……擦！這三個字，左右都一樣！」羅勇嘀咕了一下，徹底明白過來。
韓銳點頭：「是的，正因為左右都一樣，所以從背面看，才剛好出現了這個巧合。
那幾個孩子是圍棋愛好者，不小心看到報紙上有賈英兩個字，自然就會聚焦注意力，篤定自己所看到的。
但其實，那只是報紙的背面通過油漬印過來的。
昨晚，我受到某種啟發，發現了這個猜想後，便連夜去找一月出版的報紙，事實證明，我的推論沒有錯！」
「我看看這份報紙的出版時間！」
李超一把抓過報紙：「是1月11日，也就是說，馬小五送油條的那一天並不是1月18日，而是在七天前！」
話音一落，蔣平臉色瞬間大變。
羅勇長出一口氣道：「李隊，現在他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沒了。」
不錯，1月11號馬小五還活著，1月16號蔣平出國旅遊，這中間還有五天時間，所謂的不在場證明，不復存在。
「把他銬起來，轉到審訊室！」
李超剎那間揚眉吐氣，當即安排警員將蔣平銬上。
如今蔣平沒有了不在場證明，而其它的證據都指向他行兇，新牛警隊終於可以徹底放開手腳，去撬開他的嘴了。
只不過，這些後續與韓銳和羅勇無關了。
兩人和李超打了個招呼後，信步走出新牛分局。
「小韓，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啊！」
羅勇笑的很開心。
要知道，他承受的壓力，一點不小。
幸好韓銳破掉了蔣平的不在場證明，要不然若是真讓蔣平搬家逍遙法外，秦江警隊和新牛警隊都會永遠抬不起頭。
「可能，我只是運氣好吧。」
韓銳笑答道，他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昨晚晚飯後韓成新臉上的米粒給他提示，他還真沒想到字體左右對稱上去。
羅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謙虛就過分了啊。」
韓銳卻道：「羅隊，我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還有值得深挖的地方。」
上午九點半。
新牛分局刑警大隊詢問室。
嫌疑人蔣平穩穩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著對面的李超和羅勇。
「警官，你們還想問什麼？」
「明知故問，你為什麼要殺死馬小五，說！」
李超點了一根煙，哼道。
蔣平不慌不忙：「警官，你這是在逼供，如果我請律師告你，你吃不了兜著走。」
啪！
李超猛拍桌子，嘴裡的煙也隨之掉落在地。
蔣平又道：「該說的我早就說清楚了，我1月16號帶著兒子去泰國旅遊，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我看你們是找不到兇手，故意拿我頂包的吧。
這都2003年了，你們還敢這樣？
你們不怕飯碗丟掉？」
「你！」
李超氣急敗壞。
羅勇見他似乎要爆炸，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畢竟，蔣平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
也就是說，以現有的證據來看，蔣平其實根本算不上嫌疑人，充其量只能算事件相關人，這也是警隊目前只能把他安排在詢問室的原因。
當然了，一旦推翻了他的不在場證明，性質就變了，他就會被帶到審訊室去。
詢問室和審訊室，區別大了。
「小韓呢？」
李超低聲問了一句。
羅勇沉聲道：「應該快到了，昨晚他給我說了，九點半左右就會到。」
話雖如此，但此刻的羅勇，心裡還是沒什麼底。
「小鄭，你去分局門口接一下。」
李超等不及了，吩咐做記錄的警員。
「哦……」
警員起身，剛剛打開詢問室的門，一個高個子的男人，正好走到門口。
「你們新牛分局的詢問室，真不好找。」
男人正是韓銳。
他的手中，用報紙包著好幾根金燦燦的油條，香味撲鼻。
「小韓，快進來！」
羅勇頓時眼睛發亮，趕緊請他進門。
韓銳擦了擦汗，跨進詢問室。
李超見他居然帶著油條，滿眼的不解，但沒有表達出來。
「這位就是蔣平蔣先生吧？」
韓銳也不多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蔣平冷哼：「是我，怎麼？」
韓銳緩緩笑了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想在大家面前，給你演示一件事情。」
說完，把報紙包著的油條，放上桌面。
「這幾根油條，是我早上從東湖老大爺那買的。」韓銳開口了，「我覺得老大爺給的黃紙不保溫，就又用《銀杏晚報》多包裹了一層。
接下來，我騎著自行車，從東湖騎到這裡，花了我整整四十分鐘。
嗯，保溫效果還不錯，油條沒有涼。
看來，死者馬小五這麼做，確實有他的道理。」
「你到底想說什麼？」蔣平臉色不善。
韓銳淡淡道：「別急，我只是在重演一月中旬，馬小五那次的心路歷程。
新牛分局和那個涼亭距離東湖的位置，幾乎一樣，所以，當時馬小五應該也騎了四十分鐘左右的自行車。」
「那又如何？」蔣平道，「那是他的自由，與我無關。」
「馬小五到了涼亭後，把油條交給女兒，這個動作，正好被兩個下圍棋的男孩看見了，他們說，報紙上的副標題里，有賈英的字樣，還有聖這個字。」
「對啊，你們也都查了那份報紙，出版時間是1月18號，那時我已經在泰國了，怎麼殺人？」
「請看這裡！」
韓銳不慌不忙，指了指桌上包裹油條的報紙。
眾人看過去。
這是一份《銀杏晚報》，晚報的副標題上，隱約有「聖賈英」的字樣，但看起來明顯怪怪的。
「這便是那天下棋男孩看到的情形！」
韓銳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但是，這只是假象！」
假象？
「蔣先生，四十分鐘的時間，雖然裡面還有一層黃紙，但報紙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油浸透。油浸了報紙，就會讓報紙背面的字，發生浸透。」
韓銳拿起報紙，指著上面的字：「也就是說，我們剛才看到的字，並不是報紙正面的，而是報紙背面的版面滲過來的字！」
背面的版面！
李超定睛觀瞧，怪不得標題上除了「聖賈英」三個字之外，其餘的字都是反著的。
「所以，這份報紙應該這麼看！」
韓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報紙撕開，將內側翻了出來。
這個時候，報紙內側版面的副標題，清晰的落在眾人的眼中。
副標題：電腦精英賈聖是怎樣煉成的。
這是一篇對一個大學生電腦高手的採訪文章，與棋聖賈英沒有任何關聯。
「英、賈、聖……聖、賈、英……擦！這三個字，左右都一樣！」羅勇嘀咕了一下，徹底明白過來。
韓銳點頭：「是的，正因為左右都一樣，所以從背面看，才剛好出現了這個巧合。
那幾個孩子是圍棋愛好者，不小心看到報紙上有賈英兩個字，自然就會聚焦注意力，篤定自己所看到的。
但其實，那只是報紙的背面通過油漬印過來的。
昨晚，我受到某種啟發，發現了這個猜想後，便連夜去找一月出版的報紙，事實證明，我的推論沒有錯！」
「我看看這份報紙的出版時間！」
李超一把抓過報紙：「是1月11日，也就是說，馬小五送油條的那一天並不是1月18日，而是在七天前！」
話音一落，蔣平臉色瞬間大變。
羅勇長出一口氣道：「李隊，現在他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沒了。」
不錯，1月11號馬小五還活著，1月16號蔣平出國旅遊，這中間還有五天時間，所謂的不在場證明，不復存在。
「把他銬起來，轉到審訊室！」
李超剎那間揚眉吐氣，當即安排警員將蔣平銬上。
如今蔣平沒有了不在場證明，而其它的證據都指向他行兇，新牛警隊終於可以徹底放開手腳，去撬開他的嘴了。
只不過，這些後續與韓銳和羅勇無關了。
兩人和李超打了個招呼後，信步走出新牛分局。
「小韓，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啊！」
羅勇笑的很開心。
要知道，他承受的壓力，一點不小。
幸好韓銳破掉了蔣平的不在場證明，要不然若是真讓蔣平搬家逍遙法外，秦江警隊和新牛警隊都會永遠抬不起頭。
「可能，我只是運氣好吧。」
韓銳笑答道，他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昨晚晚飯後韓成新臉上的米粒給他提示，他還真沒想到字體左右對稱上去。
羅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謙虛就過分了啊。」
韓銳卻道：「羅隊，我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還有值得深挖的地方。」